「讓開。」言下之意:你擋著路了。

這下晚凝臉色是徹底黑了,她冷聲道:「攝政王是真不去還是假不去?」

可慕雪依卻不想在浪費時間,繞過她直接走人,身後再次傳來晚凝壓抑的聲音。

「別給臉不要臉!」

慕雪依停頓了一下,頭也不回的淡淡道:「你若是能找到比本王更好看的,這個臉,本王就要了。」

晚凝:「……」

黑衣人:「……」毀壞氣氛真的好嗎?

還未走兩步,一股肅殺之氣朝身後襲來,劍在月亮的照耀下折射出令人心顫的寒光。

慕雪依停下,右手以一抹殘影的速度快抬起、翻轉,強勁的內力隔空擋住那柄向自己射來的劍。

「掙掙!」

晚凝不得已被逼退三米之外,手中的劍早已斷成兩截,她單手撐地,勉強的站起身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雖然她只用了三成內力,但她認為殺慕雪依用三成內力都是浪費,而現在,她竟然連慕雪依的衣角都沒碰到。

這叫她如何相信?

她練武十幾年竟比不過一個短短習了幾個月武的慕雪依!

天真無邪?她到是一點也沒有看出來。

晚凝目光一冽,朝黑衣人比了一個手勢,瞬間,所有的黑衣人同時抽出自己的佩劍朝慕雪依刺去,殺氣騰騰。

慕雪依足尖一點,整個騰空而起,消失在地面,寒氣不經意的瀉出,饒是內力深厚的晚凝也不禁一顫,好冷,這是什麼武功?

怎麼如此詭異?寒氣四瀉,比起寒冬更要勝之一籌!

黑衣人面面相覷,皆是滿臉防備,畢竟如果一個大活人突然消失在自己面前,你會作何感想? 「出來!」

不知道是因為聽見了這句話,一抹殘影驀然間岀現,漂亮的玉手毫不留情的收割著人命,彷彿她覺得這並不是一件殘忍的事情。

其中有一個黑衣人提劍朝她刺去,可是慕雪依後面就像長了一雙眼睛一樣,幾乎是不到一秒鐘就已經躲開。

那把劍刺在了另一個黑衣人心臟的位置,不差一分一毫,就好像是被人精心算計過的。

被刺中的黑衣人眼珠幾乎要奪眶而出,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是被同伴殺害的,縱使有太多的不甘,也抵擋不住死亡的降臨……

而那個黑衣人呆愣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劍,卻在下一秒也倒下了,還未來的急閉上的瞳孔倒映出一張完美到近乎虛假的容顏。

慕雪依薄唇勾起一抹帶著涼意的笑容,真是蠢貨,殺了便殺了,還需要傷心嗎?

殺手是無心的,而對於一個重情的殺手並不是一個優秀的殺手。

她桃花眼一眯,側身躲過一個黑衣人的偷襲,長腿一掃,準確無誤的踢在了黑衣人的喉嚨上,緊接著是黑衣人倒地的聲音。

慕雪依並不想在繼續這場無聊至極的遊戲,連內力都沒有用,不過幾分鐘左右的時間,除晚凝之外的黑衣人全部倒地。

晚凝眸子閃過戾氣,隨手從地上拾起一把劍便朝慕雪依攻去,不拖拖拉拉,直接用了十成的內力,明顯是要至她於死地。

慕雪依嘴角上揚,似乎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也從地上撿起一把劍便迎了上去。

「砰!」

兩股強勁的內力同時釋放出來,兩雙眸子相對,一個充滿殺氣,一個除淡漠之外找不到任何情緒。

兩人又同時被對方逼退幾米,晚凝三米,她雙目里的戾氣毫無掩飾,喉嚨湧上一股腥甜,卻被她自己硬生生壓了下去,才沒有導致吐血,衣衫劃出幾道血痕,顯得格外狼狽。

可惡!

她使出了全部內力卻依然沒有殺了慕雪依,短短几月便到如此,若是幾年,又該是怎樣一番景象?

看來慕雪依是留不得了!

相比起晚凝的狼狽,慕雪依依然像之前一般,墨發無風輕揚,充滿黑暗系的雙眸在夜中顯得格外邪魅危險。

她一步步走向晚凝,劍磨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音,她的腳步似乎永遠地那麼從容不迫、不急不緩、清冷矜貴。

望著離自己愈發近的風華絕代的身影,晚凝眼中劃過一絲妒色,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不死心的朝慕雪依攻去。

是劍的落地聲!

她竟然連劍都不用了,是瞧不起自己嗎?

晚凝更是怒火中燒,招式更是狠辣,見依然傷不到慕雪依,不由得有些急了,越是這樣,破綻越多。

慕雪依一手抵擋著她的攻擊,另一隻手凝聚出八成內力,顯然,她不想再耗下去了。

當真是麻煩啊。

「砰!」晚凝如拋物線一般被擊飛,落地時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噗!」

若是她還能活著,今日之仇她定是要叫慕雪依百倍償還! 當劍指向晚凝時,慕雪依突然停下來,扔了手中的劍,蹲下身來解開她的衣帶。

晚凝一臉驚恐,想躲開卻奈何傷得太重,只能眼睜睜的被脫掉,慕雪依她,她難道是個斷袖?

「讓開!快讓開!」沙啞的聲音帶著尖銳,格外的刺耳。

「放開你的手!」

慕雪依:「……」她真的很像同性戀嗎?

「快走開!」

「……」由於太吵,慕雪依直接點住了她的穴道,使她不能動彈和說話,然後才把她的衣服一件件脫下來。

面對晚凝的震驚與恐懼,慕雪依顯得格外的淡定,幻化出一把冰匕首,反正晚凝在她眼中已經是個死人了。

一刀一刀的將她的丹田割開,因為被點穴發不出聲音,所以她只能瞪大眼睛以示自己的絕望與痛苦。

慕雪依卸了她的下巴,以防她咬舌自盡,她的動作很快很穩,面無表情,就好像並沒有覺得這是一件殘忍的事情。

晚凝只能發出細微的「嗚嗚」聲,眼睛一直狠狠地瞪著慕雪依,眼中的怨毒與恨意似乎要將她吞噬。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慕雪依醫術高超,她竟然沒有死,但卻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內力完全消失。

她眼中的殺意更甚。

她一定要將慕雪依碎屍萬斷!

可是沒有機會了,研究完后,慕雪依直接在她胸口上補上一刀,若有所思的看了某處一眼,然後毫無留戀的走了。

晚凝的胸口一直流著血,睜大著雙眼,死不瞑目!

她真的好恨,好不甘心。

而身在暗處的水炎冽早已驚嚇住了,讓他驚的是那些人根本不是慕雪依的對手,嚇住是因為慕雪依竟然如此冷血狠辣,絲毫不手下留情。

他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不過想想也是,畢竟是那些人要來殺她的,如果兩者之間必須要選一個,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慕雪依。

水炎冽環繞四周一眼,驚恐地發現慕雪依已經走了,而他也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更不知道是不是慕雪依特意的,水炎冽向前走了幾米卻就可以勉強看見她的身影。

水炎冽也懶得去想為什麼,把之前的事情拋之腦後,開開心心的跟了上去。

……

燈火照在一襲白衣的慕雪依身上,顯得格外寂寥。

「參見王爺!」門前的侍衛恭敬的行禮道。

慕雪依點頭,抬步正要進去時,一道好聽的男聲傳來。

「王爺留步。」聲音的主人正是水炎冽,他走出來到慕雪依身前。

「三皇子有事嗎?」

對於他的出現慕雪依並沒有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連回頭都沒有,只是背朝著他冷淡的回道。

「攝政王知道我是水雲國的三皇子?」 水炎冽愣住了,在這之前他好像沒有見過慕雪依吧,而且這期間也並沒有人透露自己的身份啊。

她是如何得知的?

他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慕雪依沒有答話,只是目光冷淡的看著他,眸中有著他的身影,又好像從未有過他,那眼神冷漠到了極致,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更像是在看一團空氣。

「如果三皇子沒有什麼事的話,本王就先回府了。」語畢便要離開,但又被他叫住。

「王爺留步!」水炎冽追上去,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深呼一口氣,俊臉微微泛著紅暈,開口道:「你會娶我嗎?」

他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慕雪依的的神色,生怕漏掉一丁點兒的情緒,可讓他失望的是,她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神色冷漠,直接走了。

看著離自己愈來愈遠的孤傲身影,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可水炎冽卻依舊沒有收回視線,心口處有些悶悶的,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她留下的背影就是無聲的拒絕,她為什麼拒絕他?他是水雲國最美的男子,而且也是最受寵愛的三皇子,娶了自己對她不是有很多好處嗎?

他以後她會願意的。

「三……」門前左邊的一個侍衛正要開口說話,但又被右邊的侍衛一個眼神制止了,無奈之下只好住嘴。

唉,其實三皇子和王爺看上去很配的,奈何王爺她不喜歡啊,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算了算了,主子的事情她也管不著,她只要安分守己就行了。

「哎,依,你真不喜歡他?」慕婷薇習慣性的想要把手放在她肩膀上,但她一個冰冷的眼神瞟過來就立馬收了回來。

「你喜歡,你娶!」

「本皇女……」話還未說完就被一道微怒的男聲打斷。

「慕婷薇,你敢!」

女尊國若是這般,是會被休夫的,但奈何他一點也不怕,此人正是慕婷薇的正夫……月眠,同時也是右相月然的弟弟。

丞相也分左相右相,左相為武,右相為文,月然是在三年前憑空出現的一個人,第一個做官的男子,被女尊國的人稱為一個齊跡,他雖為丞相,但卻很少上朝,連女皇都要退讓三分。

月然,一個神秘至極的男子,怕是除了月眠,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本皇女當然敢!」慕婷薇霸氣的說道,笑話,她有什麼不敢的?她可是聖雅國唯一的皇女,三夫四侍不是很正常嗎?

「慕、婷、薇!你是想死嗎?」

月眠瞪著她,漂亮的臉蛋上因生氣而變的紅紅的,連聲音都染上了怒火,要是她再說一句他不想聽的話,他絕對會上去撕了她!

「你捨得讓我死嗎?」慕婷薇笑嘻嘻的湊上去,摟上他的腰,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有你們四人,此生足矣。」

「哼!」月眠偏過頭,嘴角卻流露出甜蜜的笑,他知道,慕婷薇雖然看上去不正經,但只要她說出口了就一定會做到。

而慕雪依早在兩個秀恩愛時走人了,畢竟她沒有當燈泡的癖好,更沒有吃狗糧的習慣。 房間內,燭光搖曳,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一隻球朝她撲了過去,慕雪依身形一閃便躲開了,對它那可憐兮兮的眼神視若無睹,坐在桌前倒了杯水喝著。

「蠢!」

冰埋怨地看著她,大步上前,扯著她的袖子,不明所以,它又做錯了什麼?

見此,慕雪依移開眼,雪狐很稀有,幾乎絕跡,可以說全身都是寶,而且不是感知力很強嗎?

怎麼會這麼蠢?而且那人壓根就沒有掩蓋自身的氣息,稍微會點武功的都會發現。

至於沒有掩蓋住自己身上的氣息,原因有兩個:一,和這狐狸一樣蠢,二,和之前妄籬宮派出的殺人一樣自信能殺了自己。

但明顯是第二種,氣息帶著多年習武的沉穩,卻格外危險,就像是隨時都會爆炸的炸彈一般,誰都不可以靠近。

幾分鐘的時間,茶盞里的茶水已見底,慕雪依半眯著桃花眼,雙指捏著茶盞,微不可見的一捏,茶盞碎成兩半從手中划落,插在桌面上,離冰的距離只剩一厘米。

冰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跳開,對上那雙寒潭般的眸子,腦中靈光一閃,從四周一看,沒人?

那就是……屋樑上。

「呲!」茶盞碎片插入木頭裡的聲音,一抹暗紫色的身影漂落,長得極為妖孽,鬼斧神工般的容顏毫無瑕疵,隨著他唇邊邪佞的笑容,眼角的淚痣愈發的妖嬈。

有著女尊國男人的陰氣,又有著男尊國男人的剛毅。

「攝政王難道就不知道憐香惜玉嗎?」

「目的。」

「當然……是殺你。」男子的語氣幾乎是瞬間變得危險,殺氣四溢,忽地,語氣又變得慵懶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妄籬宮派出的第一批殺手慌說攝政王已死,所以被處於絞刑絞刑,而派出的第二批殺手據調查是被攝政王所殺,第三批殺手的領頭是本宮主的護法之一,你卻挖了她的丹田並殺了她,本宮主倒是看不出王爺善良天真,你說……本宮主改如何處置你呢?」

面對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慕雪依坐在那裡不為所動,她不清楚這個男人的實力,但她仍然淡定,沒有絲毫的假裝淡定。

只因為她可以自如地掌控情緒,不讓它成為累贅。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她低頭撫摸的冰雪白的毛,冷漠的聲線沒有任何波動。

多一個字都不願施捨,這句是是真的,前提是你有這個實力。

「哦?」男人興趣盎然,他並不急著動手,在他看來,殺了她,不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罷了。

他勾唇,眼角的那顆淚痣愈發妖嬈。

「王爺就不怕死嗎?」

慕雪依自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眼底未有任何波動,在他看來這無疑是一個挑釁。

他邪魅一笑:「今日本宮主高興,便讓你自選一個死法。」

「不殺,就滾。」

聒噪!

廢話真多。

明明她是坐著的,他是站著的,可是男子總覺得她的氣場要更勝一籌,讓人感覺自己只是一個陪襯,這個發現讓他更加的不爽。 坐懷不亂並沒有引起他的興趣,反而是源源不斷的殺意,就像一山不容二虎。

「呵,你這樣只不過是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命在這,有本事,來拿。」淡漠的語氣聽在男人耳中卻是一種挑釁。

嗯,是這樣的:老子的命就在這,有本事就來拿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可怕的肅殺之氣,慕雪依卻淡定自如,彷彿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她看向窗口。

窗戶是開著的,等會可以把他從這丟出去。

「死女人,我已經沒有耐心了!」男人被挑起了怒火,連自稱都忘了,在他眼裡,這無疑是一種輕蔑。

話落的一瞬間,男人手裡忽然出現一把青色的匕首朝她攻去。

慕雪依面色不改,拔出桌面凝聚上的碎片,雙指夾住,玉手高抬,內力在碎片上,匕首與碎片相碰撞,一時間竟不分上下,可很快,碎片出現裂痕。

見狀,慕雪依像是早已料到似的,不急不躁。

此刻,碎片已經完全碎成粉末了,強勁的力道吹動了她的髮絲,匕首直襲她的面門。

千邪嗤笑,在他眼裡,慕雪依只不過是在強裝淡定,他倒是要看看,現在……她還裝不裝得出來。

就在他以為她必死無疑之時,慕雪依驀然加強了內力,這回她用了八成內力……然後變成九成。

這個男人,確實很強。

不過也是在意料之中,妄籬宮的宮主,實力又怎麼會差呢?

她想,如果不到最後關頭,她不想暴露所有實力,而且如果內力透支,她就會被寒冰訣反噬,最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