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她需要,而我又正好有,怎的不能給了她。”雲洛微微眯了眼睛,心道,別說一株火靈芝,哪怕要他的命,他也會給的。

“公子,使不得啊!”落影差點給他跪下了,“這火靈芝是德妃娘娘留給您的唯一信物,您不能把它送人啊!”

德妃娘娘對他有恩,而云洛是德妃娘娘唯一的孩子,落影曾發誓,一定跟在公子身邊,永遠保護他,火靈芝是德妃娘娘留給公子的唯一信物,他怎麼捨得送給別人。

是啊!這是母妃唯一留給他的東西,他帶在身邊多年,要說送給別人,他真是捨不得,但是,娉婷需要它,陸大夫人疾病纏身,娉婷必是爲了醫治她吧!

“你不用說了,我意已決。”雲洛沉聲說道。

“公子……”落影還想說什麼。

“退下吧!”雲洛揮了揮手,拿着盒子進了內室。

落影無奈,只好垂着頭,退出了屋子。

進了內室,雲洛走到牀榻靠左的牆壁前,手指在某個地方一按,牆壁朝一邊徐徐打開,露出裏面另一間房出來。

雲洛走了進去,牆壁緩緩合上,一會兒,又恢復了原樣。

雲洛走進的屋子裏,除了一張圓桌,配了幾個凳子,再有就是靠牆的位置,放了一個青花瓷缸,畫缸裏放着大大小小的畫卷,而房間的牆壁上也是掛滿了一幅幅的仕女圖。

畫上都是同一個人,蒙着面紗的,巧笑嫣然的,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着白衣的,着宮裝錦服的,或癡或怨或喜或嗔的,形形色色,各式各樣,卻都是傾國傾城,天人之姿。

雲洛將手中盒子放到桌上,舉步走到一幅畫前停下,畫中的女子蒙着面紗,只留一雙翦水清瞳,靈澈逼人,雲洛癡然的擡手撫上畫中的面容,輕聲低喃,“別說一株火靈芝,哪怕把命給你,又何妨呢!”

二年前,如果不是她的相救,世上早已無雲洛其人。

------題外話------

布公公:堇媽,咱家好多天木有出現了~

緋堇:我家男主正使力追女主呢!你出來不是找打麼!

布公公:可素,銀家是大BOSS,大BOSS捏!

緋堇(沉思半秒):好吧!堇媽安排安排,找個時間放人出來遛遛。

布公公:好哇好哇!咦……啥,遛遛,當俺布公公是啥呢?堇媽找打是吧!

緋堇:遛遛,布……公……公(堇媽抱頭),表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布公公(雙手抱胸,斜眼):這還差不多

緋堇:默默抹眼淚中~ 凌國,京師城郊月臺山。

三月,草長鷹飛,春暖花開,山上青樹翠葉,萬紫千紅,懸崖峭壁上怪石嶙峋,在春日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目的光芒。

山腳下,有農人種了大片的油菜,此時,正花開,有蜜蜂蝴蝶遨遊其中,微風吹過,帶起一陣黃色的波浪,好看極了。

雲洛躲在花海中,一動不敢動,身上已被鮮血浸透,有好幾處嚴重的傷口仍在汩汩流着血,雲洛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此時的他,臉色青黑腫脹,嘴脣青紫乾裂,他中了毒,追殺他的人絡繹不絕,他逃過了他們的追捕,可如今,卻也是快要毒發身亡了。

宮中是回不去了,那個女人派了那麼多人追殺他,必是在宮中做好了一切讓他自投羅網的準備,他不能回去,也回不去了,落影他們阻下了一場又一場的追殺,但仍有一隻小隊緊追他不放。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卻仍是甩不掉這幫人,三天三夜的拼殺,他咬緊了牙關撐住,因爲他知道,他不能死,母妃去世多年,他還沒有查出母妃之死的真相,他怎麼能死。

他舔了舔嘴脣,嘴脣已經麻木,喉間乾裂如火,齒間還有鐵鏽的味道傳來,他眯了眯眼,難道他逃過了追殺,還是逃不過死亡的命運?

突地,風中傳來幾縷人聲,是有人朝這邊走來了,雲洛不覺閉緊了嘴巴,凝神摒息。

人聲越發的大,夾着凜冽的殺氣傳到雲洛耳中,“頭兒,血跡一路到了這裏就消失了,他會不會躲起來了。”有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

“搜!”說話的是領頭人,聲音陰而冷,如午夜的貓兒,帶着讓人發顫的氣息。

“是!”一羣人踏入油菜花田,細細搜尋起來。

雲洛窩着身子,一動不敢動,即使傷口再痛,也抵不過他想活着的渴望,搜尋的動靜越來越大,聽聲音,有人已經到了他幾步之外。

雲洛睜大了眼睛,靜靜的盯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全身已經升起了戒備,只要那人發現他,拼着全力,也要拉那人做墊背的。

聲音越來越近,雲洛的手已經摳在地面,只待那人一靠近,就一躍而起。

“你們是什麼人?在這做什麼?”一道如黃鶯出谷般婉轉的聲音傳來。

雲洛感覺靠近自己的那人頓住了,隨即有人的聲音傳來。

“喲,是位美人兒!你說爺幾個是什麼人?”那人調笑着說道。

“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人,我只知道,這片油菜花被你們踩壞了。” 鳳凰錯,帝妃三嫁 那聲音清靈靈的傳來,彷彿沒看到這些人手中寒光閃爍的刀劍。

“嘿,踩壞了又怎的,老子……”那人正要口出髒言,卻被另外一道聲音打斷。

“閉嘴!姑娘,我們不是有意踩壞這裏莊稼的,只是我們的仇人逃到這裏就不見了,他怕是躲到這花田裏了。”說話的聲音陰而冷,雖是說着禮貌的話,卻仍是讓人感覺心裏發顫。

“原來你們是在追仇人啊!”那婉轉的聲音頓了頓,“我剛纔看到有一個全身是血的人朝那個方向跑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們口中所說的仇人。”

“那個人過去多久了?”那個陰冷的聲音又問。

“好一會兒了,哎,我說你們幾個,還站在花田裏做什麼?還不快給我上來。”那女子聲音裏帶着濃濃的不滿。

“頭兒,你覺得她的話可信不?”最先說話的那個人又開口了。

“可不可信,問一問不就知道了。”另一個聲音說道,“哎,我說這位姑娘,你說那滿身是血的人年紀有多大,相貌如何?”

“十八、九歲的樣子,臉上血跡斑斑,看不清樣子,哎,我說你們愛信不信。”那女子似有些不滿的哼了一聲,“蒔蘿,我們走,別理他們。”

“是,小姐。”另一個嬌憨的聲音說道。

“頭兒,你看怎麼弄,我們是追還是在這裏搜?”原先說話的人開口問道。

一時沒了聲音,雲洛繃緊了神經,雙手握成拳頭,警惕萬分,一會兒,那陰冷的聲音響起。

“追!”

隨即雲洛感覺周邊的肅殺氣氛頓然消失,卻是那幫人離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那幫人沒有返回的跡象,雲洛心頭一鬆,頓時陷入半昏迷狀態。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到有人靠近過來,隨即有個女子的聲音響起。

“呀!他昏過去了,蒔蘿,你快來幫我把他扶起。”

“小姐,我們還是快走吧!等那幫人發現被騙了殺回來,我們就性命不保了。”是那丫環嬌憨的聲音。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蒔蘿,你快來搭把手,我弄不動他。”隨着那女子的聲音,雲洛感覺自己的身子被半扶了起來。

“公子,醒醒!”那女子聲音溫柔而婉轉,雲洛聽在耳中,只覺得如天籟般動聽,他眼珠子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面容在陽光的照耀下,如踱了一層淺淺的光暈,墨發如雲,白衣勝雪,明眸皓齒的容顏,像極了……

“母妃……”雲洛緩緩擡手,朝那女子臉上撫去。

“喂,誰讓你對我們小姐動手動腳的。”隨着那嬌憨的聲音響起,雲洛的手被拍開。

“蒔蘿!”那女子輕柔柔的聲音傳到雲洛耳中。

真好聽!雲洛扯了扯嘴角,渾身鬆懈下來,爾後,陷入深深的昏迷當中。

雲洛再次醒來是被痛醒的,身上的毒已經開始發作,一陣接一陣的劇痛洶涌而來,他咬緊了牙關,卻仍是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呻吟。

“你怎麼樣?”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雲洛聽出是那名女子的聲音,他強忍下一波劇痛,睜開眼來。

那女子正伸手朝他額頭探來,不防他突然睜眼,她靈澈的眼神露出一絲不自然,面紗下的臉也微微泛了紅。

“你是誰?這又是哪裏?”雲洛聲音沙啞的的問道。

“我們是進山採藥的,機緣巧合救了你,這裏是一間山洞,平時沒有人來,你放心,這裏很安全的。”蒙面女子輕聲回答。

雲洛正要開口,又一波劇痛傳來,他不禁蜷起身子,渾身顫抖起來。

“公子,你怎麼樣?”那女子驚慌的聲音響起。

雲洛掀了掀眼皮,想說什麼,卻痛的說不出話來。

“你中毒了!”那女子聲音肯定的說道,“蒔蘿,快把我們進山採的藥拿來。”

一會兒,雲洛覺得有苦澀而沁涼的汁水流入口中,還帶着強烈的腥味,雲洛被那腥味一衝,薰暈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雲洛幽幽轉醒,卻再也沒見到那女子的身影,他的身邊放了一包乾糧,除此之外,再無它物。

全身的傷口都已被包紮好,雖然動一下,還是疼痛,卻比原先輕了許多,手上的血跡也被擦拭乾淨,雲洛靜默了一下,然後拿起身邊的乾糧,三兩口嚥下。

吃完乾糧,他一步步朝洞外挪去,一走出洞外,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物什,拉開引線,隨着尖利的叫聲,天空有光一閃而過。

暗衛隊找到雲洛之時,他又昏了過去,暗衛隊有懂醫的隊員給他看過之後,發現他的毒已經解了。

雲洛回師門休養好傷勢後,曾派人找過那名救他的女子,卻最終無果。

二年後,他又在落日庵看到了她,雖然她救他時,他並沒真正看清楚那女子的容貌,但他能肯定,落日庵的女子就是她,那如仙子般的她。 翌日,當火靈芝被送到娉婷面前時,她可以說是震驚萬分,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苦苦尋找的火靈芝,竟然在雲洛手中,並且今日還送給了她。

“殿下呢?”輕輕撫摸火靈芝,娉婷問送東西過來的管家趙遲。

“皇上傳喚,殿下進宮去了。”趙遲恭敬的說道,“進宮前,殿下吩咐老奴,務必將東西送到皇子妃手中。”

“恩!知道了,退下吧!”娉婷眉尖動了動,眸中泛起淺淺的波紋。

趙遲退下後,娉婷怔怔盯着盒子裏的火靈芝發了半天呆,半晌,她輕輕合了蓋子,吩咐元兒去準備馬車。

一會兒,元兒過來稟報說,馬車已準備好,娉婷讓蒔蘿留守府中,又吩咐連翹將裝有火靈芝的盒子抱上,準備去一趟風離公子的醫館。

二人出了淺碧院,往府中正門行去,半路卻碰到無涯和江蘭月,一見到她,無涯微笑着喚了一聲:“師嫂”,江蘭月則目不斜視而過,彷彿娉婷是空氣。

無涯見狀,有些尷尬的朝娉婷笑了笑,然後道:“師嫂,你這是要出府?”

“恩!去辦點事情。”娉婷對無涯印象不錯,她對着他淺淺一笑道。

看到她的笑容,無涯不禁呆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臉色微紅地道:“可有什麼需要無涯幫忙的?”

娉婷看着他微紅的臉龐,有些奇怪,卻也沒怎麼在意,“不用了,謝謝。”

無涯正要說什麼,走出老遠的江蘭月驀然回首,朝他喊道:“華無涯,還不快點過來,你是不是忘了師兄交代的任務了。”

無涯心中一跳,心想壞了,差點忘記師兄交待的事情,他朝娉婷笑了笑,說道:“師嫂,我先去給師兄辦事了,你出去注意安全!”

說完,他轉身大步朝江蘭月的方向去了。

江蘭月冷冷的瞥了一眼娉婷,朝向她走過來的無涯道:“你在那裏跟她說什麼呢?還師嫂師嫂的叫的親熱。”

無涯被她的話弄得一愣,“本來就是師嫂嘛!不叫師嫂,那叫什麼?”

“隨便你。”江蘭月冷聲說道,“以後少跟她說話,不就是皇上賜婚麼,有什麼了不起,哼!”

“是師兄求皇上賜的婚嘛! 御人 皇上賜婚是沒什麼了不起,但她是師兄的妻子,我們怎麼說也要稱呼一聲師嫂不是。”這小師妹對大師兄的心思,無涯也是知道的,但師兄已娶妻,即使小師妹再不願,也是要叫人家一聲嫂子的。

“讓我叫她師嫂,別做夢了,她以爲她是誰啊!” 仙魔同修 江蘭月滿臉不悅的說道,按理說娉婷也沒得罪她,但被搶了心上人的江蘭月卻自動將娉婷劃爲厭惡的對象。

“你……哎,算了,你愛叫不叫吧!”無涯無奈嘆氣,“快走吧!師兄交待下來的任務,得趕緊完成才行。”

江蘭月低聲嘟囔了幾句,與無涯一道遠去了。

娉婷站在原地,滿臉苦笑,雲洛的這位小師妹還不是一般的討厭她啊!要說,她也沒得罪江蘭月,卻生生被她討厭了,娉婷搖了搖頭,隨她吧!無關人士的態度,與她何干。

到了風離公子的醫館,風離公子見到娉婷拿來的火靈芝,不禁讚歎道:“果然是世間難尋的寶物,陸姑娘是如何尋到的?”

“是三皇子給我的。”雖然娉婷不知道雲洛如何知曉她在尋找火靈芝,但云洛能將這珍貴的火靈芝送給她,真是讓她感動萬分。

“三皇子?他如何會有這個寶物?”風離公子看着這火紅顏色的靈芝,心道,看這顏色這形狀,果真是火靈芝中的極品,卻不知這三皇子是如何尋得它的。

娉婷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了,他並沒言明。”不但沒說,連送都是通過趙遲之手。

“哦,這樣啊!”風離公子沒再說什麼。

“風離公子,現在有了這株火靈芝,我孃親的病是否能醫?”想到上次見到母親時,她蒼白的臉色,娉婷擔憂不已。

“恩,放心吧!有了火靈芝,我就可以製作那種藥丸了,到時給陸夫人服用,雖說不能保她長命百歲,但保個三五年還是可以的。”風離溫聲說道。

“那就好!”以風離公子的醫術,能下這樣的保證,娉婷極相信他的話,他說能保母親多活幾年,就一定能做到。

從風離公子醫館出來,娉婷吩咐連翹跑一趟陸府,告訴大哥火靈芝已尋到,讓他不用再爲此操心。

連翹離去後,娉婷一人上了馬車,馬車骨碌的行駛起來,娉婷挑起簾子,看向外面。

街上仍一如往日的熱鬧,賣胭脂水粉的,買點心糕點的,買瓜果的,吆喝聲,叫賣聲,此起彼伏。

突地,娉婷眼睛頓住,映入眼簾的是望月樓的招牌,二樓靠街邊的窗戶半開,裏面坐着一個人,娉婷熟悉至極的人。

雖然只是個側面,娉婷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少清哥,她心中默默唸道,手掌捂上了心口,那裏怦怦的跳着,似乎要跳出胸腔。

你還好麼? 包辦婚姻后我被大佬寵斷腿 少清哥,娉婷癡癡的望着窗內那人,有淚涌了上來,少清哥,娉婷很想你,雖然你無情的背叛了我,可是,我還是控制不作的想你。

縱然我已嫁作他人,可是我的心還是會爲你感到心痛,少清哥,你可知我出嫁那日,有多希望你來麼?我多想你會突然出現,牽了我的手,逃婚而去,可是,你沒有出現,你爲什麼不出現呢?

許是感覺到了她注視的目光,窗內那人側首看來,娉婷趕緊放下簾子,擋住了他投來的視線。

少清哥,如今我已是他人妻,即使再不甘願,終成事實,而你,或許有一天,我總能放下,到那時,願你保重。

娉婷眨了眨眼睛,強忍了淚水,端坐於馬車內,揪緊了車內垂下的流蘇,不再掀簾回望,此情,已待追憶,從此,各自相互珍重,她,從此只是當朝三皇子妃。

是她嗎?顧少清立於望江樓雅間窗前,呆呆望着馬車離去的方向。

剛纔是她嗎?那個他愛到骨子裏的女子,那個他不得不放手的女子,從此真的離他遠去了,從他失了她的約,就相當於放棄了和她的感情,她是如此信任自己,而自己,卻給了她狠狠一擊,讓兩個彼此相愛的人,生生分離。

他恨自己,恨自己沒有勇氣在她大婚那日,不顧一切的牽了她的手離去,當看到她毅然轉身入花轎時,顧少清就清楚知道,他和她,註定只能如此,情深緣淺。

總裁的專寵棄婦 就這樣吧!讓她恨他,從此她安安心心的做她的皇子妃,而他,安靜的守護家人,過一日是一日。

------題外話------

或許這一章出來,有人會頗有微詞,認爲女主還如此深愛舊情人,怎麼說呢?女主是一個重感情的人,不管顧少清對他做了什麼,或許她誤會了什麼,十幾年相處下來積累的感情不是一下說沒有就沒有的,她需要一個過程,之後或許她會被雲洛感動,吸引,直至愛上,但現在,她心中所愛仍是顧少清,唯他一人而已。 回到淺碧院,娉婷稍微休憩,然後喚了元兒到前院去打探,雲洛可有回府。

不過片刻功夫,元兒回來稟報說,殿下尚未回府,娉婷揮手示意她退下後,莫名有些煩心,轉身到榻上拿了昨日看到一半的醫書,想靜下心來,卻始終心神不寧。

一直到了晚上,再次被派去前院打探的元兒才帶來消息,雲洛回來了。

娉婷猛的放下醫書,站起身準備去前院找他,走了兩步,又霍然停住,然後折回身坐下,托腮沉思。

“小姐,你不去找殿下了麼?”蒔蘿見小姐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的,又不停地派元兒去前院打聽三皇子是否回府的消息,以爲她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找三皇子,現在好不容易等三皇子回來,小姐卻不急了,這是爲何?

“去,但不是現在!”娉婷想了想,最終下了決定,“蒔蘿,帶我去廚房。”

“小姐,你去廚房做什麼?”已從陸府回來的連翹不由問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蒔蘿,我們過去吧!”娉婷一副神祕兮兮的樣子。

夜色靜謐,月亮掛在天邊,投下淺淺的光亮,晚風輕吹,有花的暗香隱隱傳來。

娉婷帶着蒔蘿,沿着蜿蜒的小道,向雲洛的傾天居走去。

傾天居門口當值的護衛,見到娉婷,都是一副驚詫不已的樣子,這還是皇子妃第一次踏足這裏呢!

“殿下可在裏面?”娉婷朝其中一個護衛問道。

“回皇子妃,殿下……殿下在裏面。”沒想到這位容貌傾城的皇子妃會跟自己說話,那護衛受寵若驚的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恩!”娉婷輕輕點頭,擡步踏入了傾天居的大門。

這還是娉婷第一次來傾天居,雖與雲洛成親多日,卻從未曾踏足這裏,攔了過往的侍從詢問,才知雲洛在書房中。

傾天居的書房內,有柔和的光芒泄出。

娉婷吩咐蒔蘿在外等候,自己則接了她手中端着的蓮子羹推門入內。

燈光將室內照的亮堂堂的,書房靠窗的地方擺了一張大桌子,桌上筆墨紙硯俱全,書房四面掛了些字畫,均出自名家之手,靠牆而立的書架上,整齊的擺了很多書籍,另有供賞玩的珍玩玉器三兩件,離書架較遠的位置放了只花木架,上面種有一盆蘭花,碧綠的葉子配了淺黃的花兒,自有一股韻味。

這樣簡單自然而雅緻的佈置倒極適合雲洛雲淡風輕的性格,不奢華,不取寵。

雲洛趴在書桌上,已然睡着,他左手邊上放有一幅畫,娉婷無意瞥了一眼,竟覺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