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採用人工種植牧草和秸稈餵養,一頭羊只需要0.6-1畝,牛大約為4-5畝,馬大約為3.2-4畝。所以農業部的官員認為150畝土地,10用來修建房舍,90畝用來種植糧食,剩下的40畝用來種植牧草是作為合適的。

每戶人家最好蓄養4頭牛、6頭馬和20隻羊較為合適,牛馬除了可以用來耕地外,牛糞可以作為燃料,馬匹則是草地上唯一的交通工具,而羊只則可以提供肉食。

而總參謀部的成員則認為,每戶參與屯墾的人家必須提供一名男丁作為鄉兵,每一區塊10名鄉兵中選一隊長統領,平時負責傳達屯墾官員下發的指示,戰時則作為上陣的小頭目。

36方留下正中的4方,可以安頓320戶人家,徵集到320名鄉丁。正中的四方土地,一方用來修建屯墾點的村鎮中心,其他三方,一方授予該屯墾點軍事官員,一方授予該屯墾點行政官員,還有一方則作為該屯墾點的教育支出。

屯墾點的村鎮中心將會修建一個鎮公所,一所學校,一個武器庫,一個廣場,村鎮中心四周將會設置木牆壕溝,以便在緊急狀況下把整個屯墾點的居民集中保護起來。

屯墾點每戶人家每年上繳收穫的十分之三,十分之一轉交給所屬的蒙古盟、旗,十分之一用於該屯墾點的公共事業,還有十分之一則繳入國庫,用於貼補邊軍。

根據總參謀部的建議,屯墾點之間最好不要超過30公里,以保證附近的屯墾點可以相互支援。另外每片地區開拓之前,應當不得少於3個屯墾點。

按照我們從察哈爾人手中購買的牲畜,從大同到豐鎮到集寧海子之間,差不多能設置15個屯墾點,基本上每個屯墾點需要投入6萬4千元,已經包括牲畜在內。

而歸化城附近,貴英恰同意讓我們修建這樣的屯墾點5個,並從他名下的部族中出租和出售牲畜給我們,因此不在此次合同範圍之內。

這樣的話,我們初步設定今年將會建立20個屯墾點,總投入128萬元,安置6400戶,約3-3.5萬人左右。總參謀部認為除了安置那些招安的陝西民變軍之外,最好按照2:1的比例,在屯墾點中間再安插由山西邊民、邊軍組成的屯墾點。

一來可以把這些陝西人組成的屯墾點相互之間分隔開來,免得他們在關外抱成一團,脫離朝廷的控制。二來也可以互相交流,消除他們對於朝廷的疑懼心裡。」

朱由檢一邊看著手上的圖紙,一邊側耳聽著柳敬亭的解說,終於滿意的點頭說道:「可以遵照這個屯墾方案執行,另外讓總參謀部設立一個內蒙屯墾兵團,把這些屯墾點的鄉兵編製到團一級,每個屯墾點作為一連單位,每五個屯墾點為一營,按照地方遠近設為一個團級防禦區。

屯墾鄉兵主要作為防禦力量使用,設立團防禦區域后,只要不是在緊急狀況下,不得調其出防禦區。一旦調出防禦區,該部隊將獲得同野戰部隊的同等供應待遇,各後勤單位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絕提供給養。

另外屯墾兵團的組織機構必須完善,設立總參謀部、地方都督府和當地兵團指揮中心三級,任何人不得越過當地兵團指揮中心,單獨調用某隻屯墾鄉兵部隊。

此外,既然我大明百姓要出關屯墾,必然是要同當地的牧民發生衝突。因此柳先生你的責任就重大了,具體操作上的細節,你會同當地官員和各部蒙古首領慢慢商議。

不過朕有幾個原則,希望你能切實的遵照執行下去。」

柳敬亭頓時端正了下坐姿,像崇禎表示自己正在認真的聽從他的吩咐,朱由檢稍稍停頓了下,才開口說道:「我大明從前的規矩是厚待遠人,睦鄰友好。從根本上來說,並無問題。但是蒙古不是鄰居,也是我大明之一員,因此不能拿對待客人的方式對待他們,使得他們失去對大明的歸屬感。

蒙古各部現在一分為三,曰漠北、曰漠南、曰漠西,現在還有一個青藏地區,雖然為蒙古部族所掌握,但是卻並不被看成蒙古地區。

與我大明關係最為密切的,自然是漠南蒙古各部,而漠南蒙古也一向是蒙元的核心部族,誰掌握了漠南蒙古,誰也就掌握了蒙古諸部的統治名義。

漠北蒙古向來從屬於漠南蒙古,加上漠北苦寒,人口稀少,一應日用物資都需要從漠南蒙古各部轉運,因此漠北蒙古各部雖然佔地廣泛,但是卻最無獨立的能力和環境。控制了漠南蒙古,便等於是控制了漠北蒙古。

只可惜察哈爾部西遷之後,等於讓出了遼東同外蒙古之間的通道,這樣一來漠北蒙古便有可能被后金用貿易所控制。所以維繫同漠北蒙古各部的貿易,不僅僅是為了獲取利益,同樣也是在同后金爭取漠北蒙古的人心,這一點你要切記。

至於漠西蒙古,一向同漠南蒙古不合,又遠在天山以北的地區,他們脫離中原的時間太久,加上天山南北土地肥沃,又通過更西面的草原同波斯、俄國進行貿易。因此從環境和物資上來看,獨立性最高。

不過蒙人都信仰喇嘛教,因此誰控制了青藏地區,誰就等於控制了蒙古人的信仰,也就獲得了蒙古各部的歸心。

想要爭取漠北蒙古各部歸附大明,首先便是要先徹底掌握青藏地區。現在的西藏內部教派林立,但是深得蒙古各部信仰的,還是格魯派。格魯派同蒙古各部之間的互相勾連,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俺答汗贈索南嘉措達賴喇嘛的稱號,而格魯派則選阿勒坦汗曾孫為四世達拉喇嘛轉世,這應當是雙方約定好的條件。

軍統黑少,我娶了! 現在的五世達賴喇嘛雖然不再是蒙古人,但是達賴喇嘛在蒙古各部中的地位已經日趨鞏固了。而藏巴汗和藏地的其他教派,顯然是無法抗衡擁有整個蒙古各部支持的格魯派的進攻的。

林丹汗在這個時候想要逆天而行,把格魯派的影響從自己的部族中驅逐出去,不過是令部族信仰混亂,更加難以團聚成一個完整的力量。

不過五世達賴喇嘛現在才11、2歲,現在真正掌握格魯派的還是扎什倫布寺寺主羅桑曲結。

雖然聽聞此人佛法精深,在藏地大有名望。原本朕想請他和五世達賴一起上京傳法,不過看來他並不看好我大明的形勢,所以不願聽命前來京城。

雖說青藏是一個整體,但事實上青海不過是入藏之門戶,青海地區的民族成分比西藏要複雜的多,藏巴汗的權力不過局限於西藏地區罷了。

因此誰控制了青海,誰就等於是控制了進入西藏的通道。要想切斷蒙古和西藏之間的聯繫,便需要把青海完整的納入到大明的控制之下。

也只有控制住了青海,我們才能保證,蒙古或是其他勢力不會侵入西藏,從而使用西藏地區在宗教上的影響力於我大明不利。

所以民族和宗教事務委員會,當前首要的任務,便是要對漠南蒙古及青海各族進行接觸、安撫以及歸附於我大明。

青海地區各族雜居,紛爭不斷。想要讓大明控制這一區域,一要藉助宗教的力量,二便是要具有足夠的武力,三才是用貿易去統合聯繫他們。

青海各族尚未明了自己同大明之間的淵源,因此不可一味懷柔,需要適當的使用武力,以震懾其中的不軌之徒。要準備好花費一、兩代人的時間,把中華文化灌輸到他們的心中去,使之真正成為我大明的一員。

而漠南蒙古,右翼各部自俺答汗、三娘子開始,邊關之地便一直平安無事,蒙漢百姓之間交流頻繁。因此蒙古右翼實質上同我漢地百姓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

倒是左翼各部,原本駐地同我大明相距較遠,除了少數的市賞日子,平日里同我大明並沒有什麼接觸,因此雙方底層百姓之間還是比較陌生的。

不過我大明和察哈爾部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那就是后金。所以只要我們在日常行事時尊重對方的習俗,兩方衝突時能夠公平進行審判,那麼我以為,漢蒙之間的矛盾應當不會變成不可調和的矛盾。

對於民族宗教事務委員會,朕只有兩個要求:第一、盡量不要干涉,雙方衝突后,按照約定的法律進行懲處;第二、凡是在衝突中動了武器的,一定要進行懲處,不管是漢人還是蒙人…」 返回宿舍的時候,趙柱子依舊在睡,鼾聲陣陣。

文祥躺在牀上看書,見大雄回房,連忙坐起身問道:“你怎麼纔來一天,就有家人寄信?”

“有我的信?”林大雄聞言錯愕道,難道警方已經通知在龍石鎮的父母?

文祥指了指大雄的牀位,林大雄探頭一看,牀頭上平整的放着一個信封,連忙上前開啓,抽開一看,臉上表情瞬間凝固。

信封內,只有一張照片。

鏡頭對準的是一個與大雄長相極爲相似的人,此人臉上掛着淡淡的微笑,身邊還跟着一隻身形巨大,衝着鏡頭齜牙咧嘴的猴子,猴子的雙眼赤紅,牙又長又密,十分滲人,背景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四周叢林茂密,枯草橫生。

身處此地,連自己父母都未曾得知,這人又是怎麼知道的?難道說他和三年前發郵件的人,是同一人?!

林大雄感覺背後一陣發涼,當即反應過來,立即找來信封,卻發現發件人一欄上並沒有註明是何人來信。

“怎麼了?”文祥發現有異樣,放下手中的書,側頭問道。

大雄搖了搖頭,突然問道:“沒有註明發件人,這信是怎麼寄來的?”

文祥連忙從牀上下來,將信封拿來一看,瞭然道:“不,寄信不寫發件人一樣能寄到。”

“哦。”林大雄應了一聲,隨即陷入一陣沉思,這個人一定是想像當年一樣,引自己去照片中的地方。

文祥撇頭一看,驚呼道:“龍背山!”

“你去過這個地方?”大雄不由一楞,龍背山這個地方,他好像聽到誰提起過。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或者把我當成和他們一樣的瘋子,我都無所謂。”文祥指了指沉睡中的趙柱子,繼續說道:“這個地方我沒去過,但是我知道這是座靈山,四周有仙氣環繞,傳說若是有人登上山頂,便有機會能獲得仙人指點,窺得長生不老之祕法。它除了龍背山之外,還有另一個名字——‘蓬萊’”

林大雄聞言震驚之餘,重新打量了一遍文祥,這人雖然戴着眼鏡,卻是絲毫擋不住那股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智者氣質。難道這傢伙和自己一樣,是被人陷害進來的?

先前文祥的注意力全在山上,這才懵然發現那隻大猴子,眼中全是驚訝:“這是……血魈!”

“你也認得這猴子?”林大雄詫異道。

“古語有云,山精形如小兒,獨足向後,夜喜犯人,名曰魈,魈中之王,名爲血魈,這傢伙便是山精之王血魈!”文祥沉吟道。

三年前的點點滴滴,盡數回想,此刻林大雄參照照片中流露的信息不難得知,當初自己初遇悟空,這傢伙便對自己頗有好感,想必定是將自己當成了這照片裏的林大昆。

“這是你什麼人?”文祥指着照片裏出現的男人問道,這人長得和大雄相似,卻還是有不同點,大雄相對和善、隨和,而這人,臉上隱約多有一絲戾氣,單是盯着照片,就讓人心底發麻。

見大雄搖頭,文祥緊鎖眉頭,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這照片上,其實還有另外一個人!”

“另外一個人?”林大雄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又仔細看了一遍照片,除了男人和猴子以外,就是山和叢林。

文祥點頭說道:“你想過沒有,給他拍照的人是誰?”

“對呀!我竟然忘了這件事!”林大雄猛拍大腿,如此說來,三年前的那張照片與現在手裏的這張,拍照的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屋外傳來一陣踢踏的皮鞋聲,緊接着就是一個囂張的聲音:“都起來吃飯!十分鐘之內清理個人衛生,我在飯堂等你們!”

“末日來了!末日來了!”趙柱子噌的一下從牀上坐起來,一邊驚呼,一邊快速穿着衣服。

文祥別有深意地看了大雄一番,將頭湊了上來,貼耳道:“這個地方,我早呆膩了,不如找個時間出去?”

“行,但不是現在。”林大雄舒了一口氣,暗自攥緊拳頭向屋外走去。

十分鐘之後,病號們紛紛整理完畢,排着整齊的隊伍來到一樓飯堂。每二十人左右的樣子旁邊便站着一個管教,粗略一數,單是這精神病院二區,就有不下五六百名病號,管教約三十。

由於林大雄所在的宿舍處於大樓頂層,所以按順序排下去,只能排到最後。

飯堂如宿舍一樣,乾淨衛生,大約有三十幾個窗口,每個窗口站着兩名伙伕,負責給病號們盛菜,倒也效率。

管教馬三站在隊伍的外圍,見誰不爽擡腿便是一腳,毫不顧忌,看得林大雄緊皺眉頭,連忙扯了扯文祥的衣角,問道:“這馬三這麼打,難道不怕病人的家屬嗎?”

文祥看了一眼身後站着的趙柱子,連連搖頭:“在這裏的病人,大多都是腦子有問題,姑且不說家屬來了他們能不能把事講清楚,即便是說清楚了,這地方本就是福利性質的精神病院,家屬一般都是窮人不願無端招惹這些人,最多隻是往上面狀告,可這訴狀還沒交到上面就會有人攔下,這世道就是這樣。”

“照你這麼說,還無法無天了!”林大雄咬牙切齒道,見前面已無人,上前接了飯菜,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

文祥隨後也接了飯菜,坐到大雄對面。

伙食倒也豐盛,一碗豆漿,兩根油條,一個大油餅。

“你不想逃出去?”文祥壓低了聲音,又提出要逃的想法。

林大雄咬了一口油條,鼓囊着嘴說道:“我想去一區看看。”

“你瘋了!”文祥大瞪雙眼,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的馬三,又縮着脖子道:“那邊都是真瘋子,在那邊睡覺都睡不踏實!”

“怎麼說?”大雄來了興趣,《三清化陽》有云:體修者,置身逆境,方能大善。

“因爲你不知道什麼時候,身後站着一個拿着牙刷尖,揚言要捅死你的人!”文祥心悸地說道。

由於林大雄的位置正對馬三,他此時看到馬三正朝這邊走來,於是對文祥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埋頭吃飯,文祥當即會意,拿着油條正要送入嘴邊,一個粗壯的手突然打掉了他手中的油條。

“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那就不要吃了!”馬三用皮鞋尖踩着地上的油條,惡狠狠地說道。

文祥又氣又怕,一時間竟楞在當場。

“人家說話礙你事了?”林大雄笑着說道。

文祥臉色唰地一下變了,面如土色的看着大雄,旁邊埋頭吃飯的病號們也紛紛看了過來,在這裏反抗,最後的下場只有一個,若是不被打上鎮定劑,便是被三十個管教合力圍毆!

馬三聞言有些意外隨後又恢復如常,一腳踏在了桌面上,從兜裏抽出一條手帕,一邊擦着皮鞋,一邊說道:“你知道怎麼讓一個傻子變聰明嗎?”

“怎麼?”林大雄放下碗筷,攤開手道。

“那就是把他塞回他嗎B裏回回爐。”馬三笑着說道,收回手帕,從腰間抽出皮帶,啪地一聲甩在了桌面上。

林大雄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聲音低沉道:“知道嗎?罵人呢,不能帶XING器官,不然就是找死!”

是時,馬三臉色一寒,不由分說揮起皮帶,反手鞭向大雄!

林大雄伸手去擋,不顧胳膊上傳來的火辣疼痛,一腳踹向馬三,誰料這傢伙是個練家子,身子一閃躲了過去。

文祥雖是一介書生,不勝武力,但也不是鼴鼠之輩,端着一碗滾燙的豆漿,反手向馬三扣去,馬三這一下無處閃躲,被澆了個正着!

此處打起來了,病號們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有的扯着嗓子吼叫,有的拍打着飯缸,場面亂成一團,管教們忙着壓住自己的隊伍,一時間竟沒有人上來幫馬三。

“我去你嗎的!!!”馬三被豆漿燙得紅了眼,一鞭子抽在文祥的臉上,瞬間擊出一道血印子。

文祥被皮帶抽了一鞭後,捂着臉慘叫,大雄見狀隨手抽來桌面上的筷子,奮力朝馬三紮去!

近身後,馬三的皮帶顯然失去了優勢,被大雄接連紮了好幾下,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他一下子抱住了大雄,接連撞倒一片飯桌。

“喪屍!我和你拼了!”坐在不遠處的趙柱子突然發了瘋,大喊着朝馬三撞去。

這一撞,直接把馬三撞飛了三四米遠,林大雄穩住身子後,看了一眼趙柱子,沒想到人瘋心不瘋,關鍵時刻這傢伙還挺義氣的。

“你快逃!逃入地下就能躲去災禍!”趙柱子衝着大雄喊道,身子再次英勇地衝向馬三……

眼前一個巨大的身影襲來,馬三驚慌之餘,連忙順勢在地上連打了幾個滾,僥倖躲過後,心裏一陣後怕,這傢伙如果真的壓下來,自己恐怕會變成肉餅!

趙柱子撲了空,一頭栽在地上,昏了過去。

林大雄連連搖頭,塊頭大相對就不夠靈活。眼下,腦中靈光乍現,倘若用祭符咒的方法用在筷子上,會是如何?

想及此處,大雄試着運上幾分靈氣,自掌心而出灌在筷子上,凌空向馬三擲去!

好快的速度!馬三從未見過有人能擲筷子,擲出撕扯風的呼呼聲,轉瞬間便紮在了他的大腿上,一陣劇痛傳來,發出殺豬似的嚎叫。

“居然有如此威力!”連大雄都忍不住一陣驚呼,他來不及多想,趁着馬三吃痛,騎了上去。

沙包大的拳頭迎面襲來,馬三面門大開,連忙伸手招架,卻發現拳打在何處都是痛。

林大雄豈能輕易饒了他?從被人莫名其妙地拉來精神病院,又被馬三踢到要害,這積怨已久的仇恨,盡數發揮在了拳頭上,正如當年痛打丹減喇嘛般,拳拳到肉。

此時文祥也緩過了勁,前去攙扶完趙柱子,又轉身過來助拳,擡起腳,腳腳踢向馬三的臉部,嘴裏喊道:“你不是猖嗎?再給我猖!”

馬三捱得鼻青臉腫,哀聲陣陣,全然沒了剛纔的囂張模樣,嘴裏不住地往外吐着血沫子。

其餘管教見馬三劣勢,也顧不上鎮壓那羣瘋子,救同伴要緊,紛紛抽出皮帶朝着林大雄小跑而來。

“告訴你,瘋子也是人,也不是任你隨便打的!”林大雄見狀直起身,一腳踢在馬三的鼻樑上,頓時嘎巴一聲,鼻樑骨直接被踢塌。

馬三慘叫一聲,痛出了眼淚,手剛放到鼻子上,文祥的腳又下來了,這一腳踢在了他張大的嘴上,一個沒留神,咬到了舌頭! 崇禎同柳敬亭詳細的討論完了關於民族和宗教事務所的事情之後,稍稍考慮了幾分鐘,才繼續對著柳敬亭說道:「既然羅桑曲結還想繼續觀望,那麼留著他的使者也沒什麼意思。

王承恩你替朕準備一批禮物用于贈送五世達賴和羅桑曲結,至於柳先生你,代表朕去同羅桑曲結的使者談一談,讓他替朕傳幾句話給羅桑曲結。

就這麼對他說,既然大師認為北上宏法的時機未到,那麼朕可以繼續等下去,等到他認為合適的時機再北上。

不過朕希望他記住,自唐代開始,西藏便已經是中國的一部分了。藏漢兩族乃是一體同源,不管西藏是那個教派執政,維護國家統一都應當是必須遵守的基本原則。

只要他能夠遵守這一基本原則,朕就會有足夠的耐心等他北上京城。另外,你選個日子宴請蒙古各部首領還有羅桑曲結的使者和弟子,朕倒時會親自到場。

宴請結束之後,除了留下幾名蒙古首領在京任職外,其他人都可以派人護送回去了。

至於羅桑曲結的弟子,你同禮部官員商議下,賜他一個封號,然後陪他去五台山講法去。」

「五台山?」柳敬亭有些不明所以的詢問道。

朱由檢對著他點了點頭說道:「五台山在藏蒙兩族百姓心中都是地位崇高的藏傳佛教聖地,也是佛門在北方的第一名山。

自永樂皇帝開始,五台山同為我皇室也牽連頗深。歷代皇帝敕賜的寺院不下二十所,寺院主持封為帝王護法就有八位,加之其他皇室成員總共有十四位之多。

五台山的僧人賞賜僧官的不在少數,封號法王,國師,佛子,禪師的同樣數目可觀。每年光是供奉這些僧人,就是一筆相當大的財富。

五台山據聞曾是森林密布,溪水潺潺的靈山聖地。結果現在毀山造寺,倒是成了只見寺廟不見樹木的瘠薄荒山,山上樹木十成剩不下二成。還有些不肖之徒膽大妄為之極,甚至還在五台山招募流民開礦。

更為可慮的是,關外蒙古各部常以前往五台山朝聖為名義,進窺我大明關防之虛實。五台山上的寺僧良莠不齊,其中未必沒有同我大明外敵勾連的。

所以我想讓你陪著這位羅桑曲結的弟子前往五台山講法之際,好好清理一下這座佛教名山。

第一對山上所有寺廟登記造冊,查閱人口僧眾。凡是不屬於正廟之列的小寺,觀其寺內僧眾品行,不合佛門戒律者一律驅逐下山。

第二核查各寺廟產,限定規模,凡是超出限定的田產一律沒官。各寺僧人限定額員,多餘人等及不守清規之僧眾一律下山還俗。

第三整頓寺廟僧眾之後,著令地方士紳和山上各寺各推舉若干人員成立五台山管理委員會,負責五台山道路修建、樹木種植和管理進香季節的治安工作。

于山下要緊路口處設立關口,本地山民和僧眾免費進出,本縣群眾半價,外地進香信眾50以上及15歲以下免費,其他人等按照委員會商議的價格繳納維護名山費用。

這些費用,一成用於發放委員會相關人員的酬勞,3成用於五台山道路修建和環境改善,2成用于山上寺廟的維護費用,2成用于山下駐軍的日常經費,還有2成則用於修建地方道路設施…」

過了元宵節沒幾天,終於辦妥了京城各項事務的范永斗,親自帶著一隻小小的商隊出了京城東門,沿著尚未融化的冰雪之路向著通州而去了。

范文程裝扮成了一名普通的賬房先生,混在這隻商隊中出了北京城。離開了朝陽門一段距離之後,坐在騾車上的他,下意識的掀起了車簾向著後方看去。

巍峨高聳的城門樓在商隊的前行中不斷縮小,范文程從車內默默的望去,除了頗有些陳舊的城門樓之外,便是城門後方灰白色的天空。

從這個角度看去,這座城市就像是一個渺無人煙的古迹,但是范文程心中卻記得很清楚,這堵城牆之內是一個多麼充滿活力的所在。

現在的北京城,既不是他在書中看到的城市,也不是從商人口中聽聞的城市,倒是同他生活的瀋陽有些相似。

這是他立刻了京城之後,才湧現出來的詭異想法。如果被那些大明人知道,也許一定會被他們嗤之以鼻。

但是范文程卻的確有著這樣的怪異感覺,瀋陽在大明手中之時,雖然是一座雄城,但卻是一座軍紀頹廢的遼東防禦重鎮。那個時代的瀋陽雖然繁華,但卻散發著一種腐爛的味道。

城中的豪商大戶、官僚士紳天天酒宴不斷,但是街頭的平民和守城的兵丁卻面有菜色,幾乎看不到城內百姓的笑臉。

努爾哈赤奪取瀋陽之後,不但大興土木,還把女真各部遷移到此地,把瀋陽當成了后金的都城。原本是大明遼東軍事要塞的瀋陽,便成了后金第一要緊的大城。

女真人雖然同漢人雜居日久,但是身上的草莽胡氣尚未驅除。后金立國不久,明朝官場的惡習尚未傳染到女真親貴身上,因此瀋陽城內的居民百姓,反而比明國境內的居民百姓看起來要生氣勃勃一些。

當然,這種生氣勃勃僅僅限於女真、蒙古和遼東其他民族。對於遼東漢人來說,他們還沒有從努爾哈赤晚年的屠戮中恢復過來。

繼承汗位的黃台吉,比起其父努爾哈赤,在治理地方上面顯然更為出色。因此原本已經陷入蕭條的遼東,現在又開始慢慢恢復了生機。

對於范文程來說,瀋陽城內浮現出來的這種活力,也是他背叛大明向黃台吉效忠最好的借口。

雖然建州女真沒有什麼底蘊,作為一個沒有出身來歷的野人部族,需要攀附昔日遼東女真一族的名聲來聚攏遼東各族人心。但是后金作為一個新建國家,它在開國初期爆發出來的那種朝氣和銳氣,自然不是垂暮期的大明所能比擬的。

但凡想要做些什麼事,不管未做之前看起來有多艱難,但最後都能一一完成。在外人看起來,簡直猶如天助,這便是最為吸引人心的朝銳之氣。

相比起大明官員之間的互相傾軋,明明握著一手好牌最後都能打出一個臭不可聞的結局,完全讓大明看起來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像范文程這樣的地方士紳,自然就會認為天命已經開始流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