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不上忙麼?

或者說這件事他們不管。

聽他的安排就好,謝柔嘉點點頭沒有再說。

“我就不跟你去王府了。”謝文俊上前說道,又看了眼謝大夫人。

謝大夫人經過這兩天一夜整個人又老十歲,精神萎靡。雙眼無神。

謝文俊的意思是看着她,免得再惹出禍事來。

謝柔嘉點點頭。

“我先去看看邵銘清。”她說道。

“去吧,他肯定嚇壞了。”謝文俊說道。

“倒不是嚇壞了,他肯定很擔心我們。”謝柔嘉說道。

因爲京城還在施行封禁。在宮門前不宜多停留。

“明日解了封禁我們再詳細說。”謝柔嘉說道,一面上車再次對東平郡王擺擺手。

東平郡王對謝文俊頷首轉身回皇宮內去了。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謝大夫人走過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啞聲問道。

謝柔嘉看她一眼。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她問道。

謝大夫人神情變得激動。

“知道你爲什麼不告訴你,你是不是就想讓我們看看你多厲害,是不是就想證明我沒本事,只有你才能救謝家。所以你就是不告訴我。”她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謝文俊嚇的一聲冷汗,忙抓住她。

“大嫂,你不要再惹事了。”他低聲喝道,看着四周的侍衛。

這些侍衛都面色木然,似乎並沒有聽到她們的話。

“是殿下的人。”謝柔嘉安撫謝文俊,又看着謝大夫人,“我如果說了,大夫人你信嗎?”

謝大夫人神情一僵。

“我說了,你還是會認爲我再阻攔你,我要證明自己比你有本事,認爲我要搶奪你們的榮耀。”謝柔嘉說道,“母親,你從來都沒有信過我,你還質問我爲什麼不告訴你。”

母親。

這個稱呼已經很久沒有從謝柔嘉口中說出過,謝文俊聽到了卻只覺得心酸,扭過了頭。

謝大夫人身子發抖。

“還有,這件事也不用我說。”謝柔嘉接着說道,“出砂不出丹,謝大夫人,你以爲祖宗留下的話是隨便說說的嗎?”

謝大夫人張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出了事,別總是想是別人怎麼了,先想想你都做了什麼吧。”謝柔嘉說道,說罷上了車。在侍衛們的擁簇下而去。

謝大夫人伸手掩住嘴嗚咽起來,人幾乎站立不住。

謝文俊神情複雜的嘆口氣,上前將她攙扶上了馬車離開了。

暮色濛濛,皇宮裏正逐一點亮燈。

皇帝葬禮。捉拿周成貞,以及朝政之事東平郡王堅決的拒絕了太后的請求一概不參與。

“這些事還是皇子們來做的好。”他委婉的對太后說道。

尤其是五皇子。

太后心裏透亮,自從今天五皇子在皇帝寢宮的一番作爲,皇帝入土爲安之後,他作爲新帝已經是萬無一失的事了。

現在正是他更添功績收復人心的時候。

“你及時阻止了那些被鎮北王父子掌控的兵馬。沒有讓他們進京,要不然縱然知道丹藥無毒,周成貞也無人能扳倒。”太后感嘆道。

“這是臣的本分。”東平郡王說道。

“那這樣吧,陛下被毒害的事還是由你協助繼續追查。”太后想了想說道。

這件事是每個人都心知肚明的,就是沒有證據,不管最終有沒有證據,最後都會公佈爲周成貞的惡行,而東平郡王也作爲功臣得到嘉獎。

這是一件白送功勞且只能由太后和新帝信任的人來辦的事。

這也算是給東平郡王的謝禮。

東平郡王坐在室內,翻看查問內侍們的記錄。

“這個王德才在陛下這裏服侍了十幾年。”一旁的內侍說道。

王德才就是那個給陛下捧丹藥被詢問時一頭撞死的內侍。

“一直老實本分,也並沒有爭強好勝之心。也從來沒有受過陛下的責罰,反而陛下對他很不錯,因爲他會玩變豆子讓陛下開心,還曾經想要提拔他,他還辭謝了呢。”內侍接着說道,“真想不明白…”

“你說什麼?”東平郡王忽的打斷他問道。

內侍愣了下。

“奴婢說想不明白,他怎麼會做這種事。”他感嘆道。

“不,你說他會玩什麼讓陛下開心?”東平郡王問道。

“變豆子。”內侍忙說道,一面伸手指了指几案上的茶杯,“就是用三個茶杯扣住豆子。變來變去的讓人猜,多少人盯着都猜不準,他的手可快了…”

話說到這裏他也猛地停下來,面色愕然顯然想到了什麼。

手快!

“那日王德才接過郡王妃遞來的盤子的時候。周成貞突然跟問陛下用什麼水,我們就都去聽陛下說話,想來就是那個時候他將清心丸換成了毒藥。”

聞訊而來的五皇子聽到東平郡王的分析之後也點頭帶着幾分恍然說道。

“真是可惡,他怎麼就下得去手!”他又恨恨說道,“我真是想不明白。”

東平郡王若有所思。

“我也想不明白。”他說道,低頭看着几案上擺着的杯子。

適才幾個內侍用他們做了演示。

可是就算是這個王德才乾的。但也沒證據證明就是周成貞指使的。

一番徹查下來,雖然太后和皇后說周成貞隨意出入宮廷,但他在這宮廷中竟然乾乾淨淨沒有一點牽扯痕跡,除非王德才指正他,否則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

那他跑什麼?又不是事情敗落無可退路了,至少現在他還佔據優勢,但就因爲他這一跑才破了局面。

這個周成貞到底要幹什麼?

怎麼幹什麼都像是兒戲,但偏偏這兒戲又往往慘烈,說他勢在必得算無遺漏吧,他又說撒手就撒手,就好像下棋正對持到要緊時候,他自己掀了棋盤不玩了。

“現在還沒有周成貞的蹤跡嗎?城門那邊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察覺?肯定是有他的人…”

耳邊傳來五皇子和侍衛們的說話聲,東平郡王卻一個機靈。

“不好。”他說道。

五皇子和侍衛們被打斷看過來,纔要問什麼不好,東平郡王已經疾步向外而去。

怎麼了?

五皇子不解的忙讓人跟上。

………………

“郡王,你回來了。”

安定王府開門的管事高興的施禮,看着還未下馬的東平郡王。

“郡王妃呢?”東平郡王問道。

管事愣了下。

“郡王妃還沒回來。”他說道。

話音未落就見東平郡王已經疾馳而去。

青雲觀裏,邵銘清從一羣剛被放出來還驚魂未定的道士中跑出來,看着下馬的東平郡王。

“你說什麼?”他神情也變得驚駭,“她沒有來我這裏,我正想去給她說一聲我沒事,會不會去謝五爺那裏了?”

話音落,因爲聽到東平郡王派去的侍衛問詢的謝文俊一同疾馳而來。

“沒有,我和她在宮門口就分開了,她說要來見你的。”謝文俊急道,“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不見了?”

邵銘清將手攥的咯吱響。

“周成貞!”

周成貞!(~^~) 蒙在頭上的布被扯了下來,但謝柔嘉的眼前還是一片漆黑。

夜色濃濃,寒氣凜凜,身下是凍涼的土地。

“對不住了柔嘉小姐。”阿土說道,“實在是不敢見大巫你,用了些下作的手段,小巫冒犯了。”

謝柔嘉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眼前陡然亮起光,是八斤點亮了火捻子,但下一刻就被阿土掩滅。

“你幹什麼?點什麼燈,要讓別人發現嗎?”他說道。

“我怕黑嘛。”八斤說道,往謝柔嘉身邊擠了擠,聲音帶着好奇,“柔嘉小姐什麼時候能說話?”

阿土乾笑幾聲。

“我希望她永遠不再能說話。”他嘀咕着,“要不然報復我我可就慘了。”

腳步聲從一旁傳來。

“好了,你們走吧。”周成貞的聲音傳來。

阿土高興的應聲是,八斤站着沒動。

“你還幹什麼?”周成貞說道。

“世子爺。”八斤陡然拔高聲音,“你不要我了?”

周成貞嗤聲。

“要你這個廢物有什麼用,添亂。”他說道,帶着幾分不耐煩,“滾遠點,別連累我。”

謝柔嘉聽得噗通一聲滿耳都是八斤的乾嚎聲。

“世子爺,八斤就是死也要跟你死一起。”

周成貞幽幽的嘆口氣。

都市夜戰魔法少男 “八斤啊。”他說道,忽的聲音拔高,“八斤!地下有隻手伸出來抓住了你的腳!”

八斤怪叫一聲跳起來,緊接着就是一聲悶響人倒在地上。

聽聲音是被周成貞打倒了。

“世子爺!”阿土嚇的噗通一聲也跪下來,“老奴一定不會出賣世子爺的!”

“出賣我你也沒什麼好處。”周成貞說道,“從現在起你要想保住你的命,就只有一個辦法,你可知道是什麼?”

“請世子爺說,老奴多謝世子爺指點。”阿土說道。

“就是離我遠遠的,再不提再不見我這個人。”周成貞說道。

這的確是,要不然不是被逼着去追捕周成貞。就是被當做同黨格殺勿論,最好的就是再不跟他有牽扯。

阿土連連點頭應聲是。

“帶着他走吧。”周成貞說道。

八斤嗎?

阿土愣了下。

“我知道阿土你這種人爲了活命,一定會照顧好你自己的。”周成貞說道,卻沒有再說爲什麼要他帶八斤走。

阿土也沒有再問。

謝柔嘉聽得咚咚兩聲。很顯然是阿土在叩頭。

“那我們走了,世子爺你保重。”他說道。

周成貞嗯了聲。

“把她的禁咒解開吧。”他又說道。

阿土乾笑兩聲。

“我也解不了,等再過一會兒柔嘉小姐肯定自己就解開了。”他說道。

世子爺不是說了嗎,他可是個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人,自己下了那麼重的咒術。當着這位小姐的面解開,那自己豈不是很危險。

周成貞沒有再說話。

聽到悉悉索索的人被拖起的聲音。

“世子爺,你保重。”阿土說道,緊接着腳步聲響起,走了沒幾步又停下,“世子爺,其實咱們幹嗎跑啊?明明還能翻盤呢。”

“沒意思,懶得玩了。”周成貞懶懶說道。

阿土乾笑兩聲。

“那我們走了,世子爺,你保重。”他說道。“要是你再想玩了,隨時召喚我們。”

周成貞笑了。

“好啊。”他說道。

腳步聲再次響起,漸漸的又消失,四周恢復安靜。

謝柔嘉感覺周成貞坐在自己身邊。

“哎。”他用胳膊撞了她一下,“能說話了沒?”

謝柔嘉沒有反應。

“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周成貞用手戳着她哈哈笑。

笑了一刻停下來。

“不能說話就不能說話吧,要是能說話,現在又該吵起來了。”

他點亮了手裏的火捻子,照着謝柔嘉的臉。

謝柔嘉也看清了他。

一片漆黑的荒野裏在二人的面前亮起這一點火光,照的面孔忽明忽暗,四周更加的看不清了。

“謝柔嘉。我給你道個歉。”周成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