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宋董,接下來是好友路惜珺,再來是司機楊哥,一個個好似都像是商量好一般,都在跟她說着這些問題,現在聯繫到一起,反而像是替某個人當說客一樣。

“是你。”她再度眯眼,指出來說。

“唔?”司徒慎黑眸眨了眨巴。

“都是你讓他們幫你說那些話的吧?”見他裝聾賣傻的,秦蘇乾脆說出來。

“唔……”濃眉微動,司徒慎黑眸開始飄移。

好半天,等着他目光在飄回來的時候,她還是一副犀利模樣,只好嘆了口氣。

“嗯,是我。”他沮喪的承認。

秦蘇沒有出聲,表情倒是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

她就說麼,最近怎麼聽到的最多的都是這一件事,翻來覆去的,旁敲側擊的勸着。

“那他們說的,你覺得怎麼樣,你是怎麼想的?”司徒慎黑眸睨了她一會兒,問着。

“……”秦蘇抿脣,沒有吭聲。

“或者,你要不要乾脆考慮下?”他又繼續在那問。

黑眸不只是睨着她,幾乎就是鎖着她,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眼神和表情變化,還很飽含期待着,就像是等大人考慮事情答應的小朋友。

“……不要!”秦蘇咕噥一句,擡腿直接走向一家餐廳,“去吃飯!”

司徒慎在原地,濃眉緊攏在一塊,最後也是垂頭喪氣的跟着她後面走了進去。

是一家連鎖的川菜館,鋪着一層厚厚麻椒辣椒的水煮魚,鐵板的辣鴨頭,又香又辣的皮皮蝦,再加上個蒜蓉粉絲蒸的娃娃菜,都是小小的份量,剛好夠兩人吃,不多也不少。

整個吃飯過程中,秦蘇的耳朵也一直沒有閒着,他還執着於吃飯前的話題,在那總是提及他拜託那三個人對她說的話,末了當然也是追問着她要不要考慮。

秦蘇始終都是專心的吃,認真的吃,努力的吃。

司徒慎被她這樣的直接忽視,或者直接回絕,當然是心情很不好,始終都鬱鬱寡歡的樣子。

等着好不容易結賬出來了,被他帶着在步行街上走,來來往往的都是人,走到盡頭便是江邊的關係,哪怕不是週末,在h市這裏也是常常都很多的人。

好在秦蘇今天穿的是平底鞋,所以踩在這樣石塊的步行街上,走的還可以很穩。

畢竟已經是冬天了,氣溫太低,放在外面的手不一會兒便會感覺到冷,她正想揣着往大衣兜裏放的時候,一旁男人的大手,卻搶先握了過來。

“那個田丁,那次怎麼握你手的?”沒等她開口,他搶先發聲。

秦蘇一怔,不由的抿起了兩邊的嘴角。

“其實那個……”她猶豫着要說明白情況。

“是不是這樣?”司徒慎卻已經情景重現了,將握着她的手一起揣放在大衣口袋裏,還在那追問着,“是不是?”

“……嗯。”她低頭看着,倒也不能否認的點了點頭。

司徒慎見狀,撇了撇薄脣,將握着她的手往口袋更深處揣。

以爲他只是想知道下當時的情形而已,卻見他半響後都沒有放開的意思,不由的開始掙扎起來,想要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和大衣口袋裏拿出來。

他卻又將俊容忽然湊了過來,黑眸有些近的看她,“秦蘇,我昨晚沒喝醉。”

“我知道啊。”秦蘇被他問的有些分神,點頭回着。

昨晚上時,他也都跟她強調過這一點了。

“所以不是醉話。”他眸光微動,薄脣勾動着說。

“……哦。” 我的外掛是爸媽[快穿] 秦蘇慢慢的應了聲。

“我說的話,你還記得麼?”司徒慎握緊着口袋裏她的手,低沉着問。

“哦。”她稍稍別過目光,點了點頭。

倆人步伐因爲對話變得有些慢了,迎面總有行人走過來,她的焦距卻沒辦法對準了。

“真的記得?沒有忘記吧?”

“嗯。”

“你確定嗎,我可是確定我沒有喝多,可以發誓證明。”

“嗯……”

“你真的確定嗎,真的記得?沒有忘記吧,每一個字都聽得很清楚吧?”

“嗯——”

像是擾人的小鳥一樣,嘰嘰喳喳的沒完沒了,而且翻來覆去的都是那幾句話,秦蘇都已經皺了眉,眼神和表情都漸漸的不自然也不耐煩起來。

“既然記得,沒有忘,那我說什麼了?”司徒慎不緊不慢的又繼續問了句。

秦蘇被煩的不行,瞥着他不假思索的直接道,“你說,我愛……”

話一出口,她忙急剎車止住聲音。

寒冷的天兒,她卻被他弄得憋紅了一張俏臉。

(今天的6000字完畢,明天我爸媽就走了,晚上的火車,我也許會少更,提前告知一下大家。明天劇情依舊是兩人纏纏|綿綿翩翩飛,因爲今天還沒寫到那個劇情。) 只要你乖乖照我說的做了,我不會傷害你的——

“什麼事?”

雲汐站在走廊裏,看着站在過道邊的林圓。

“那天,我說過,拜託你幫我約邢子遇,你約了嗎?”

林圓望着雲汐,問。

雲汐一怔,那時候,她不是已經當場拒絕了嗎,怎麼又提這個事情鈐?

當時她還慶幸後來林圓沒有追上來,覺得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以後她也不會再見到她了。

“沒有,我不會跟邢子遇見面的。”雲汐說洽。

因爲沒有必要,所以,即使同一個城市,也是自己過自己的。

“那麼,你現在幫我約一下他吧,我等着。”

林圓依然看着她,期待地。

“我——”

雲汐不喜歡她這樣的糾纏不休,蹙眉,剛要說話,下一秒,她被面前出現的東西嚇得一怔,話都說不出來——

林圓的手裏有把小小的水果刀,是那種摺疊了可以放在身上備用的樣式。

突然,就那麼明晃晃地出現在雲汐跟前,鋒利的刀尖兒直抵着她的胸口。

“你願不願意今天都要幫我把他約出來,我有話要跟他說,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照我說的做了,我不會傷害你的——”

林圓直直地盯着雲汐,道。

她的臉色平靜卻蒼白,而且,透着一種瘋狂的決然。

雲汐暗暗深呼吸,穩住自己的心神,現在這樣,真的不是開玩笑,她也終於知道,爲什麼林圓看着那麼正常,神色那麼平靜,她卻覺得怪。

有的時候,危險總是藏在平靜的表象之下——就像是此刻。

“你別激動,我現在就給你打,你能不能先把刀給收起來?”雲汐對她說。

同時心裏盤算着,這樣的情況,要怎麼才能讓自己遠離可能出現的傷害——

她現在懷孕了,爲了自己的同時更是爲了肚子裏的孩子,她不能讓孩子出現任何的閃失。

而這裏雖然是病房外面不遠的樓梯口,她也不敢貿然叫人,擔心會刺激了手裏有利器的林圓。

“跟我走,往後退,到那邊去打。”

林圓很快地轉了一個方向,示意雲汐身後,那是消防通道的樓梯口,平時大家都喜歡乘電梯上下,除非停電的情況,要不然很少有人會爬樓梯。

偏偏這個時候,因爲外面下雨,來探病的人很少,而此刻已經在醫院裏的,不管是病人還是家屬,基本上都在病房中不出來,這一層樓,此刻,剛好就沒有別人經過。

雲汐不想進去,知道到了那兒就只剩下自己跟林圓了,更不利,但是,那把刀依然抵着她的胸前。

“趕緊過去,我不想花時間磨蹭。”林圓又說。

嘩嘩的雨聲,讓她的聲音都有些模糊,雲汐只能一步步慢慢往後退,猶猶豫豫地。

一直退到臺階下,樓梯的拐角,林圓說:“好了,這裏很安靜,趕緊給邢子遇打吧。”

雲汐拿出了口袋裏的手機,動作一直很慢,因爲,她要同時花時間去想,自己該怎麼做,才能儘量把此刻這不正常的情況傳遞給邢子遇,好讓他有個防備。

即使不在一起了,也並不希望他出事,而且,現在這危險,關係到的不止是邢子遇,還有雲汐她自己,她肚子裏的孩子,如果再鬧大一點,說不定還會傷到這裏的醫生病人或者家屬,那些無辜的人——她也是在跟邢子遇求救。

從林圓拿出那把刀開始,她會有多瘋狂,誰都無法預料得透。

她翻開通訊錄,“他的號碼我已經刪了,而我是從來不記號碼的人,忘——”

雲汐還沒說完,林圓就立刻念了一串的號碼出來。

雲汐照着她說的撥號——

撥過去之後,貼耳邊聽。

“……雲汐?”

在電`話響了幾聲之後,那邊的人接了起來。

“嗯。你現在,在哪裏?”雲汐聲音很平常地問,目光,卻一直注意在自己胸前的那把匕首之上。

她的包包在病房裏,身上的這只手機,還是因爲剛纔跟慕彥沉通電`話後隨手放兜裏忘了放回包的。

她身上沒有任何可以防衛的工具,完全不敢輕舉妄動。

“我?我現在在家。有什麼事嗎?”

對於雲汐的主動聯絡,邢子遇那邊的語氣,顯得有些訝異。

雲汐目光擡起,看向林圓,林圓的神色依然很堅決。

“……我,有些話想要對你說,你能不能來見我一面?”她對他說。

“現在?”他那邊問。

“嗯,可以嗎?”

“可以,你在哪裏?”

邢子遇沉默片刻,答應了。

雲汐告知了他醫院裏的大概位置,邢子遇說他現在就開車過來。

簡短的通話結束,雲汐轉達給林圓,林圓的臉色更變了點,因爲,她給邢子遇電`話,邢子遇根本連接都不接,但是雲汐一打,他就那麼爽快地答應了!

這對於此刻心態失衡的林圓來說,簡直就是一個最直觀的區別對待。

“爲什麼我的電`話他就是不接?!”

“你現在先別激動,也別糾結這個,畢竟你們之間……先等他來了你們再好好談好嗎?”

雲汐很擔心林圓會失控做出什麼事情來,她是會催眠,但不是身帶異能力的神人,現在這樣的環境和條件下,很困難——

正在這時,中年的護工突然出現在了樓梯門口,雲汐看到她的身影從門上的玻璃窗經過。

三婚 看樣子好像是出來找人,是不是禾苗看她出來好一會沒回去,才讓護工出來看看的?

但是這邊的消防通道門是虛掩着的,護工走過去了,隔着一扇門,沒有注意這邊的樓梯轉角,有兩個人在。

也是,誰會想到說要出來跟人見面的雲汐,突然被拉到了那樣的角落,估計護工還以爲她去樓下了。

雲汐也不敢喊,就這麼眼睜睜看着護工往回走,身影消失不見了。

背貼着牆,她也不敢亂動,林圓手上的刀,在她胸前,她在腦海中想象,自己或許可以擋開,然後跑掉……

但是,她想到了肚子裏的孩子,如果有什麼閃失,現在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情了……

好像,還是乖乖待着,等邢子遇來了應該就好了吧。

“他現在都已經過來了,你其實可以把這個收起來了——”

她嘗試着對林圓道。

“哼,剛剛沒有它,你會願意幫我打這個電`話嗎?”林圓冷笑。

雲汐一怔——

她不是不願意,只是不想插手,更何況,沒有想到林圓爲了見到邢子遇,竟然想出那麼瘋狂的手段來。

外面的雨聲依然有點大,耳朵裏都是窸窣的聲音,雲汐的手機再次響了。

林圓比她的反應還快。

雲汐接了,是邢子遇已經到了,問她具體的位置所在。

不一會,他就出現在了樓梯口。

邢子遇是想不到雲汐怎麼會約她在這裏見面,但是,看到跟雲汐站在一起的人,他更是訝異。

“子遇——”

見到許久沒有見面的邢子遇,林圓立馬喚他的名字。

雲汐關注的,卻只是她手裏的那把刀。

“你怎麼會在這裏?”

邢子遇蹙眉問,緊接着也看到了她手裏的刀,心裏頓時猛地一跳。

“你想做什麼?”

他冷着聲音問,隱藏着擔心,再看雲汐,還算得平靜。

我靠玩微信修仙 “我只是想要跟你見一面,你總不給我機會,我也是不得已的,子遇,我想要跟你懺悔,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媽,對不起子恩,你能不能原諒我——”

“不要再叫什麼媽,我媽跟你沒關係,她更不想看到你。”邢子遇打斷林圓的話,一臉的不耐煩。

原來,這就是雲汐約他出來的原因麼?因爲林圓要見他?

他還以爲,是雲汐自己想要約他出來見面,有什麼話想要對他說——

“子遇——”林圓掉着眼淚,滿眼期盼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