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倭服玩家不可置信地揉了揉雙眼,難道是武藏大神的武器耐久度不夠攻擊力清零了?

當下眾人的動作出奇的統一,都是急忙點開宮本武藏的屬性頁面看去,魔法攻擊顯示驚人的2871,沒毛病啊!難道……

然而小奉先卻沒有給眾人留下過多的思考空間,只見它面露兇狠地踮起腳尖,奮力擲出了手中的石塊。

正在施放不動冥王陣的宮本武藏無法移動進行閃避,但小小丟石塊可還打斷不了他的45級大招,是以雖然想不明白這個小哥布林為什麼沒有被能量風暴絞殺,但宮本武藏的眼神中卻絲毫不露慌亂。

不動冥王陣六顆巨大的光珠終於開始旋轉,廣場上的數萬哥布林連同歐陽凡在內,皆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強行帶至空中,彷彿洗乾淨了脖子等待六顆光珠的絞殺一般。

然而下一刻,六顆巨大的光珠陡然一滯,隨即光芒瞬間黯淡,無處啪嚓聲響過後,六顆光珠裂成蛛網而後散於無形。

宮本武藏的眸子也如那六顆光珠一般瞬間失去了神采,他難以置信地扭過頭去,身後堅固的城牆赫然可見一個空洞,似乎正是一枚石子的大小。

宮本武藏臉上來不及浮現更豐富的表情,整個人便已化作了一團白光,他被秒了!被一顆毫不起眼的石子秒了!

在場終於有人接受了眼前那個憨憨的哥布林屬性高到逆天的事實,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點開了那隻哥布林的屬性面板,然後徹底愣在了原地——

哥布林王子呂奉先

物攻:42485

防禦:8396

……

破四萬的攻擊力,超過八千點的防禦力,這還是寵物嗎? 數攻 你就說它是史詩級boss也會有玩家相信。

歐陽凡看到呂奉先的屬性面板也愣了神,他這算是卡了一下遊戲的bug,哥布林戰甲的套裝屬性是百米範圍內每存在一名友軍,攻擊和防禦就增加0.1%,的確,百米範圍如果玩家密集站立是有可能超過一萬的數量,但關鍵是哪有玩家會這樣站位,那不是叫人一秒就一大片嗎?

就算是公會大戰,正常來說玩家的站位百米範圍內也不會超過一千之數,但當下殿前廣場的地形實在狹小,歐陽凡的哥布林指環又能無限召喚,這就導致了呂奉先周圍百米範圍內足足擠了有超過兩萬隻哥布林,觸發哥布林戰甲的特效后,屬性便整整提升了20倍。

只能說天時地利都被歐陽凡佔盡了,當下歐陽凡來不及狂喜,連忙從背包里掏出一件擁有3%物理吸血的指環給呂奉先裝上,這算不得一件好裝備,但對於此時的呂奉先來說卻有如神助。

超過4萬點的攻擊力讓呂奉先手中的石子見人就秒,而且高額的攻擊力還讓那平平無奇的石子擁有了洞穿效果,一秒就是一整條直線上的玩家,八千多點的防禦力又減免了大多數的傷害,當下這3%的吸血足以讓呂奉先的血線巋然不動,如獲不死之身。

數萬倭服玩家就這樣被一個不起眼的哥布林寵物死死地堵在了城門外,城門內殿前廣場上的精銳NPC殿前武士也逐漸被召喚出的哥布林們清空,歐陽凡不由地將目光投向了皇極殿,此時不殺進去,更待何時!

待歐陽凡衝進皇極殿,殿內早已被他的哥布林大軍佔據,身著寸縷的宮女們慘遭哥布林大軍的棍棒伺候,真真是掀起無盡春光。

但歐陽凡此時的眼神哪還有空去揩油,只見巨大的黃金寶座後面,露出半具臃腫肥胖的身軀在不住發抖,口中還不斷高呼:「亞麻跌亞麻跌!」

可不就是那至高無上的天皇么?

但凡一個合格的華夏人,此情此景都應會喚醒他埋藏於血脈之中的復仇本能。

歐陽凡強抑住因激動而顫抖的右手,抬起劍便是一發猛龍斷空斬撞了過去。

今日,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長期的養尊處優讓倭服天皇完全喪失了攻擊能力,但肥胖的身軀帶來的血量加成倒是可觀,饒是以歐陽凡如今不俗的攻擊力,一時半會也難以將倭服天皇拿下。

這便給了倭服天皇求援的機會,一時間,刺耳的系統公告響徹整片倭服大地——

「叮,天皇正遭受襲擊,倭服玩家請火速支援!」

「叮,天皇正遭受襲擊,倭服玩家請火速支援!」

……

耳畔瘋狂作響的天皇求救信號,將還在復活點發愣的宮本武藏喚醒,聯合同樣心有不甘的織田信長,二人組織倭服幾乎所有的精銳玩家,朝著已經淪陷的皇城發起了開戰以來最猛烈的攻勢。

「打敗我的是你的寵物,可不是你!」人狠話不多的宮本武藏幾乎是咬著牙道出這句,雖然整句話聽起來怪怪的,但卻是不爭的事實,歐陽凡能否正面抗衡宮本武藏,在沒有進行真正的對決之前,一切都猶未可知。 倭服的勤王大軍在皇城入口處遭遇了猛烈的阻擊。

「何人大軍攔我去路?」織田信長之前過早陣亡,並不知曉後來發生的匪夷所思之事。

「啟稟會長,前方並無大軍,僅一人爾,哦不,僅一哥布林爾。」

男人三十 織田信長這才看清人群前方那一夫當關的呂奉先,舉手投石之間,必帶走己方十數人馬。

織田信長默默查看完呂奉先的屬性,也是倒吸幾口涼氣:「如此屬性,實屬逆天,誰能替我誅殺此獠!」

宮本武藏一言不發地在一旁看了許久,忽而嘴角蔑然一笑:

「我去會會這畜牲。」

周圍的倭服玩家被宮本武藏迅速喝退,不是他崇尚一對一的單挑,而是普通玩家在面對擁有3%吸血的呂奉先時,就是一個個移動血庫。

防止這些移動血庫參戰,反而是對呂奉先最好的削弱。

於是宮本武藏展開腳下的殺意波動陣,直接單槍匹馬迎向了呂奉先。

如今的呂奉先等級早已追上歐陽凡,高達48級,攻擊手段可不僅僅只有作為普通攻擊的石彈投擲,幾個解鎖的新技能在剛才的短暫交鋒中便收割了數百倭服玩家。

當下呂奉先朝著迎面踏來的宮本武藏便是一串連珠石彈,九顆石彈排成線呼嘯而去,在它的超高屬性加持下,即便是一顆石彈命中也能輕易要了宮本武藏的小命。

宮本武藏這次有了防備,施以冰刃波動劍進行應對,巨大的冰錐拔地而起向前漫延,準確地擋住九顆石彈。

呂奉先不低的AI讓它微微驚圓了小嘴,這個人類似乎和之前的炮灰不太一樣啊,於是又是一發蓄力的超大號石彈投去。

或許叫炮彈更為合適,雖然不知道呂奉先是如何從小背簍里掏出比背簍本身還要大的石彈來的,但這顆超大號石彈就是這樣猝不及防地被發射出去了,先前抵擋連珠石彈的一連串冰錐在超大號石彈面前形同虛設,被摧枯拉朽地轟作湮粉。

看你死不死,小奉先呆萌的眼神中滿是得意,滿天揚起的冰屑中卻早已不見宮本武藏的身影。

原來宮本武藏趁著巨大冰錐遮擋呂奉先視線之際,早已變換了腳下走位,從另一側襲了過來。

小奉先醜醜的臉上露出一絲惱羞成怒,竟一把將背簍從背上取下端入懷中,開口正對越來越靠近的宮本武藏。

石彈加特林!這是呂奉先至今為止解鎖的最強技能。

只見被它平端著的背簍開口處閃爍藍光,裡面堆積的石子在這一刻如子彈條一般緩慢轉動起來,隨即數不盡的石子突突突地朝著襲來的宮本武藏爆射而去。

這場面,就連深諳猥瑣流走位的歐陽凡也要大呼頭疼,但宮本武藏卻避也不避,繼續朝著呂奉先大步流星踏來。

就在宮本武藏即將被加特林彈雨打成篩子的那一刻,恐怖的威壓自宮本武藏體內爆發開來,正是阿修羅職業的看家技能——波動爆發!

恐怖的氣浪足以掀翻一切,何況眼前小小的石彈。

本該將宮本武藏打成篩子的石彈在空中盡數被掀回,不僅未能傷宮本武藏分毫,反而掉頭打在了呂奉先身上,帶走了不少氣血。

而宮本武藏也趁此機會成功近身呂奉先,接下來便是一面倒的瘋狂壓制,呂奉先即使AI再高,終究不過是一個人工智慧操控的寵物,而它面對的卻是倭服第一的宮本武藏,結果可想而知。

即便呂奉先屬性逆天,但連觸碰一下宮本武藏的衣角都難以做到,根本無法靠吸血維持血線。

反觀宮本武藏,即便屬性壓制之下,每次攻擊只能帶走呂奉先十多點血量,但積少成多之下,呂奉先終於還是在數分鐘后倒地。

呂奉先化作白光之前,最後看了身後的皇極殿一眼,它知道它的主人正在裡面完成一件無比重要的壯舉,可它真的只能爭取這些時間了。

「死吧!」皇極殿內歐陽凡臉上滿是癲狂之色,眼前被血染紅的肉球正是倭服天皇,已然被他砍到只剩最後1%的氣血。

「幻影劍舞!」

歐陽凡正欲使用這招最帥最霸氣的技能送天皇上路,卻硬生生地停下手中舞動的劍刃,利用「前突刺」技能閃向了一旁。

方才所立之處,巨大的火焰蘑菇雲騰空而起,正是阿修羅職業的「爆炎波動劍」,歐陽凡毫不懷疑自己會被單單這一個技能直接秒掉。

「我來了,所以你殺不了天皇陛下。」

歐陽凡循聲望去,來人一身黑衣作忍者裝扮,黑色面巾也將臉裹得嚴嚴實實,只留一雙如劍如電的銳利雙眼,正是殺死呂奉先之後率先趕來勤王的宮本武藏。

殿外密集的腳步聲不絕於耳,那是隨後趕來的數不盡的倭服勤王玩家。

歐陽凡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然而眼前卻有一座大山擋在他和倭服天皇之間。

一嫁再嫁,家有國民好老公 宮本武藏,便是那座大山。

「一決勝負吧,支那人!」

宮本武藏亮出了他的短刃,不過一尺七寸之長,卻似乎能封鎖歐陽凡的所有進攻之路。

也就在這一刻,歐陽凡化作了游龍,「猛龍斷空斬」技能一經用出,昏暗的宮殿內便徹底被流轉的光華照亮。

湛紫靈:佞王休妃 光華化形的游龍在殿內繞柱而走,即便是被殺意充斥了心神的宮本武藏,也在此刻眸光為之動容,這要怎樣細膩的精神操控,才能將劍魂的猛龍斷空斬技能用到如此令人讚歎的境地。

「但如果僅此而已,那可還遠遠不夠!」

宮本武藏輕描淡寫的抬手揮劍,冰刃波動劍呼嘯而去,竟恰好將左突右閃、企圖突破他防線的歐陽凡進路封住。

歐陽凡也不氣惱,隨即便更換猛龍斷空斬的突進方向,套裝加持下,他的猛龍斷空斬一共有八段突進,他也還遠沒有輸!

然而下一段突進的位置,一顆火焰蘑菇雲早已升騰而起,再次封鎖他的突進之路,宮本武藏如同紮根在他心底深處的魔鬼,能夠洞悉他的一切意圖。

若不是歐陽凡半途使用「破軍升龍擊」技能強行改變突進方向,他將正好一頭撞在宮本武藏「爆炎波動劍」的火焰蘑菇雲上殞命。

倭服第一強者,竟恐怖如斯!

被自己的破軍升龍擊打斷後,猛龍斷空斬剩下的突進段數也悉數作廢而陷入冷卻。

殿外趕來勤王的倭服玩家腳步聲愈加沉悶,似乎下一秒便將衝進殿內將歐陽凡徹底挫骨揚灰,這一刻,歐陽凡慌了…… 「呵呵,林揚,你這樣的天才我們『環藝唱片』可不敢用啊,抱歉了。」

一名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望著面前的年輕男子臉上掛著笑意,不過眼裡卻有著一絲痛快。

「那謝謝李總了,再見!」

聽得被拒絕,叫林揚的男子臉上的表情不變,道了一聲謝就離開了。

「真是沒有想到,當初火爆樂壇的林揚會落得如此下場。」

李總搖頭嘆息了一聲卻難掩臉上的笑容:「誰讓你當初那麼囂張?自作孽,不可活!」

……

「這是第十家公司了吧!」

離開『環藝唱片』的林揚抬頭望了眼天空,臉上露出一絲苦澀,雖然他已經有預感,但是不得不說依舊沒想到情況會這麼糟糕,更沒有想到的是已經時隔三年了,這些唱片公司對於他林揚還能夠記得這麼清楚?

「你是應該自豪呢還是應該自豪呢?」

林揚喃喃自語的說道。

坐上了23路公交車,靠著車窗望著外邊的景色,林揚陷入了沉思當中。

三年前,他正在自己的錄音棚里錄製新歌,卻沒有想到一個響雷讓他奇葩的穿越到了這具身體上,本來是中年大叔的他貿然穿越到這具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身上還有些高興,可隨後他差一點哭了。

坐牢!

剛穿越就坐牢,林揚也算是獨一份了,也幸好林揚非常的成熟,這三年來瘋狂的吸收著這個平行世界的知識,同時對這個時空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

至於原主人的記憶在消化后林揚是即佩服又惋惜,因為這個林揚18歲就已經出道成名了,雖然才23歲,但是經歷可稱得上精彩。

自小就是深受音樂熏陶的林揚天賦極高,17歲的時候就被唱片公司所挖掘,單曲《快快樂樂》空降各大榜單一舉成功。

隨後兩年,林揚更是躥紅的極快,他不單單隻會唱一些校園民謠情歌,相反,這林揚被人成為『巨肺小王子』,一首搖滾新歌《我就是我》讓一些搖滾前輩都是讚不絕口。

你把愛情給了誰 可惜的是少年成名的林揚太狂了,這種狂是骨子裡的,從小到大林揚幾乎是一路開著掛成長的,所以他對於娛樂圈的潛規則根本不在意,一些規矩更是想要打破。

正如林揚在接受採訪時所說,我就是這麼張揚,娛樂圈有誰在我這個年紀有這個成就?沒有就給我閉嘴!

18歲的林揚血氣方剛,所以他對待問題的解決方法就是:打!

打媒體,被媒體幾乎天天黑,各種罵!

打娛樂圈前輩,讓這林揚是輿論跌到了谷底。

……

「乘客朋友您好,東小街路口到了,請下車的朋友準備下車。」

播音員的聲音打斷了林揚的回憶,此時的他下了公交車,朝著自己的家中走去。

街上熙熙攘攘,人頭攢動,林揚穿過主街道根本無暇去留意腳下成片的垃圾,更是踩著一次性餐具、水果皮、雞骨頭,他租的房子在小河的對面.

這條小河再也不涓涓細流,因為垃圾幾乎把不寬的河道填滿了,泛出的臭味哪怕林揚已經習慣了卻依舊作嘔.

林揚租的是六層樓的頂層,上完四層后的樓梯就變成了用木板和鐵條拼湊成的簡易梯,租房的時候房東就明說了,這棟樓一開始只蓋了四層,因為帝都人太多了,所以房東又蓋了兩層。

上了6樓,林揚走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說是房間,其實只有五六平方米大小,一張單人床、一張寫字檯和一個小沙發,再配了一間極小的衛生間。

蟻居!

如今的林揚出獄后就是無業游民的狀態,因此也只能夠和很多人一樣在這裡租房,哪怕如此,一個月500塊的房租對林揚來說依舊不算小數目。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

林揚摘過了牆上的那一把吉它眼裡閃過複雜的神色,在他坐牢期間,每次探視期風雨無阻的總有兩位老人去看他,開導他,告訴他他還年輕,一切都可以重來。

因為嚴重的打人事件,林揚這才鋃鐺入獄,可受到懲罰的不僅僅只有他一個人,高額的賠償以及為了疏通關係,最終林揚父母不得不變賣家產,變得一貧如洗。

可哪怕如此,那對老人依舊沒有埋怨自己的孩子,相反卻買了這麼一把老式吉它送給了林揚,就怕他在監獄里想不開。

可憐天下父母心!

想起記憶里林父的意氣風發、林母的端莊大方,再想想這三年來的探視中兩位老人的樣子,可想而知林父、林母遭受了多大的打擊。

林揚能夠感受得到原主人那縷還未消散的愧疚之情,前世的林揚玩音樂玩的爐火純青,但是卻一直孑然一身,所以他在三年前奇葩的穿越到這裡倒也稱不上多麼的對前世不舍。

相反,對於三年來原身體父母的關心與愛護,在監獄里的林揚非但覺得穿越來是一場噩夢,反而是感覺到了無比的幸運與滿足,他同樣把這對父母當成了親生父母來看待。

「失去了曾經的榮耀不可怕,大不了從頭再來!」

想起林父每一次探望都說的這句話,林揚突然想起了劉歡曾經唱的一首歌曲————《從頭再來》!

輕彈起吉它的林揚緩緩的唱道——-

昨天所有的榮譽

已變成遙遠的回憶

勤勤苦苦已度過半生

今夜重又走進風雨

……

我不能隨波浮沉

為了我摯愛的親人

再苦再難也要堅強

只為那些期待眼神

……

心若在夢就在

天地之間還有真愛

看成敗人生豪邁

只不過是從頭再來

……

小房間里的林揚當唱起『看成敗人生豪邁,只不過是從頭再來』的時候也是緊握起了雙拳,這首歌對林揚來說或許是非常的適合。

不管林揚曾經在樂壇取得過什麼樣的榮譽,那終究已經成了過去式!

遭受牢獄之災,但林揚又怎麼可能隨波浮沉?

父母為了他傾家蕩產不得不回到了鄉下,那期待自己能夠從頭再來的眼神,林揚又如何能夠辜負?

重複著唱著歌曲的林揚眼睛也是變得堅毅了起來,心若在,夢就在,前生追逐夢想一生從未改變,如今又怎麼可能退縮?

從頭再來!

林揚大聲唱道。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