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當前的趨勢,虎狼軍只需付出五六千人的代價,便可全殲匈奴守軍,奪取萬年縣。

但李戩可不願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換取殘破的萬年縣。

當夜,上千弓箭手,悄然進入箭程之內,將包裹這布條的箭矢,向城頭髮射了幾輪后,迅速撤退。

這突然的襲擊,讓城頭陷入一片慌亂。但很快,守軍們便發現了箭頭上的布條,紛紛打開觀看。

對於上面的字,絕大部分守軍是看不懂的。但一些中高層的將領,卻是完全看懂了其中的內容。

總裁我帶兒子滾啦 許多人的臉色頓時大變,紛紛下令收集散落在將士們手中的布條。

很快,匈奴守將帶著一支匈奴親衛,氣勢洶洶的趕來,命令漢軍將領,立即將手中的布條上交。

並召集眾漢將,嚴令不得向士兵們,泄露布條上的內容。同時派遣數名匈奴人,以護衛漢軍將領的借口,留在其身邊進行監視。

當夜,四面城門的守衛,全部換成了匈奴人馬駐守,漢軍將士盡皆派駐城頭監視。

漢軍將領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只得讓漢軍將士夜宿牆頭,枕戈待旦。而他們則留在城內營中,任由匈奴人監視。

第二日早晨,李戩再次下令全軍向城下推進。此次,兩架井闌上面,懸挂著一張巨大的白布,上面分別寫著:漢軍投降不殺,斬殺匈奴立功。」

守軍們定睛一看,頓時覺得字體有些熟悉,稍加回憶,這不就是昨晚布條上寫的那幾個字嗎?可這幾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很快,虎狼軍立即給他們解釋了,上萬人馬齊聲高喊:「漢軍投降不殺,斬殺匈奴立功。」

喊聲十分清晰的傳遞到牆頭,數千漢軍將士聞言,不由臉色為之一變。他們雖然不識字,但也沒那麼傻。立即便明白昨晚,為何匈奴人如此緊張了。

於是,許多人看向匈奴人的眼神頓時變了,他們絕大部分都是被迫從軍,對匈奴根本沒有什麼歸屬感。

如今城下的敵軍願意放過他們,誰還願意為匈奴打生打死。若不是看著周圍匈奴兵馬如臨大敵,虎視眈眈的監視著他們,只怕此時早就跑了。 匈奴守將見到那兩行字后,頓時臉色大變,看向周邊漢軍的眼神,也變得警惕起來。

如今,匈奴騎兵經過數次折損,只剩兩千多人。而漢軍兵馬,此時尚有三千多人。

若是對方突然發難,沒有了騎兵優勢的匈奴兵,打起來優勢並不明顯。一旦亂起來,城外的敵軍片刻間,便能湧上城頭。

匈奴守將心中惶恐,一面悄然將匈奴兵馬集中起來,以免太過分散,被各個擊破。

一面命人傳話全軍,直言長安主力兵馬,不日便將抵達。只要堅守下去,城下敵軍不攻自破。藉此激勵全軍,避免發生反叛。

此時的漢軍將領也是心思各異,眼看著城下敵軍勢大,投降幾乎是他們存活最好的選擇。

可他們的家小都在并州境內,一旦反叛,家人必然遭殃。更何況,他們也不認為,城下的敵軍,會是匈奴人的對手。

正如匈奴守將所言,一旦長安的主力兵馬北調,城下的敵軍只能撤退自保。如此一來,投降征北軍,可不是一個好選擇。

然而就在這時,虎狼軍再次高聲大喝,將李戩截斷渭水渡口的計策和盤托出。

隨後又誇大其詞,告訴守軍們,關中各郡兵馬,以及秦州兵馬已經趕來勤王,整個關中兵馬可達二十多萬。

這些話,唬得城上守軍臉色煞白。若是真如對方所言,截斷了渭水渡口,那長安主力來援,就有點困難了。想要突破渭水,還不知什麼時候。

如果關中各地兵馬已經聯合起來,那長安主力自保尚且不足,又哪裡來的力量,能夠援救他們?

匈奴守將此時亦是半信半疑,但他不敢暴露自己的疑慮,當即斥責敵軍故意擾亂軍心。殘晉朝廷已是苟延殘喘,根本不會有什麼援兵。

更何況,如今匈奴尚有鐵騎數萬,足以橫掃關中各路援軍。

此時最痛苦的要屬漢軍將領了,他們完全無法判斷雙方所言的真偽。事關前途性命,根本不好輕易做出決斷。

倒是底層的漢軍將士,沒有他們想得那麼多。此刻,他們只想要活下去。若是繼續打下去,死的一定是自己。

但漢軍將領們不表態,他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望著各自的長官,眼中露出期盼之色。

漢軍將領們自然知道麾下將士的想法,不由暗暗叫遭,底下的將士顯然已經不想繼續打下去了。即便強迫他們交戰,將士們也無戰心士氣,必敗無疑。

可底下將士可以投降,他們不行啊。一旦投降,他們的親人怎麼辦?

就在漢軍將領遲疑之時,便聽城下鼓聲大作。三萬大軍緩緩向前移動,大戰即將開始。

很快,城下投石器全部裝填完畢,守軍們立即躲在城垛之下,伏低了身體,將盾牌掛在自己背後。

這是他們總結出來,防範投石的辦法。至於能否避過投石碎屑,便只能聽天由命了。

就在這時,投石器齊齊發射投石,圓滾滾的水泥球呼嘯著轟向城頭。卻見水泥球一觸及城牆,便碎成一片。從中拋灑出一片白色粉末,頓時瀰漫開來。

「是石粉,快,快閉上眼睛,捂住口鼻!」匈奴守將見狀大驚,嘶聲裂肺的大吼。

自上次李戩以石灰粉重創石虎之後,征北軍石粉之名,已經流傳到了匈奴當中。

劉曜對此十分重視,早已在軍中宣傳石粉的防範方法。因此,匈奴守將一見石粉,便立即砍下一截衣襟,覆在臉上。

守軍們忙不迭的跟著採取防範措施,可仍有許多人來不及遮掩,頓時便被石灰粉覆蓋。因為水泥球就在他們附近碎裂開,根本沒有多少時間防範。

一時間,慘叫聲,咳嗽聲,在牆頭不斷響起。處於白蒙蒙的一片粉塵中,連呼吸都帶著痛苦。

投石器不斷拋灑裝載著石灰粉的水泥球,粉塵一直在城頭飄蕩,久久無法吹散。

即便守軍們採取了防範措施,仍然無法在粉塵中久待。粗糙的布條根本無法完全抵擋粉塵的侵襲,每一次呼吸,都會帶進一小部分石灰粉。

在粉塵中呼吸越久,便覺得鼻咽處乾澀疼痛,宛如燒焦一般。

世子的崛起 終於,有將士們實在受不了了,紛紛冒著危險,隔著布條,摸索著向牆下逃跑。

匈奴守將見狀大怒,當即調派一支匈奴兵馬,前往攔截。若是任由他們逃下城牆,便會有更多的人逃跑。

此時,城下敵軍的攻城器械正在緩緩靠近,正是城池危急之時,一旦城頭無人,何以阻擋敵軍登牆?

當那支匈奴兵馬前往攔截,砍殺了幾人後,威逼著欲逃的漢軍將士回到城頭。

就在這時,其中一名漢軍將士終於受不了了,當即揮刀劈向一名匈奴人,怒聲嘶吼道:「反正都是死,老子早受夠你們這些胡狗了,殺一個夠本,殺一雙賺了,去死吧!」

匈奴人完全沒有想到,眼前的漢人竟然敢反抗。一刀直接便砍在他的脖子上,鮮血如同水柱一般噴涌而出。

所有人都驚呆了,萬萬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當那名漢軍將士揮刀砍向另外一名匈奴人時,匈奴兵馬終於回過神來,紛紛揮刀反擊。

此時的匈奴人,無法判斷眼前的所有漢軍,是否都有反叛的心思。直接毫無差別的揮刀就砍。

第一個出手的漢軍將士已經被砍死當場,但匈奴人已經漸漸瘋魔,不管不顧,向眼前所有漢軍發起攻擊。

隨著數名漢軍將士被砍殺當場,剩餘的漢軍頓時忍不住了,紛紛拔刀相向。

兵器碰撞聲,慘叫聲,在城頭響起。此時正處於分霧之中的守軍,卻是臉色大變,以為出現了叛亂。

頓時,許多漢軍將士趴不住了,紛紛爬起來,想要逃跑。而匈奴兵馬也是擔心出現變故,紛紛調兵前來馳援。

一時間,雙方中途碰見。僅僅猶豫了剎那間,匈奴兵馬立即揮刀砍來,在他們看來,這些在牆頭走動的漢軍,極有可能想要反叛。此時不殺,更待何時?

漢軍將士又豈能任人宰割,當即紛紛反擊。城頭很快便陷入大亂,到處都有兵戈之聲。 聽得城頭交兵之聲,李戩當即下令停止拋射石灰粉。同時,命一支先登軍,立即抬著簡易木梯,隨時準備衝鋒,趁敵不備,率先登牆。

當粉塵慢慢消散,便見整個城頭亂成一團,匈奴守軍自相殘殺,屍橫一片。

當井闌上的偵查兵,將城頭的情況報告給李戩后。李戩不由露出欣喜之色,這一連番的計策,總算奏效了。

於是,他當即果斷的下達攻城命令。先登軍立即蜂擁而上,片刻間便抵達城下。一架架木梯搭上城牆,無數人潮,如蟻般攀爬而上。

當虎狼軍將士登上城牆,竟然沒有遇到多少抵抗。匈奴人與漢軍殺得難解難分,根本無暇顧及他們。

就在這時,一些漢軍將領瞥見登城的虎狼軍,頓時臉色大變。當即揮動戰刀,厲聲吼道:「恭迎王師奪城,斬殺匈奴立功!「

說著,便率領身邊親衛,加入戰局,拚死奮戰。其餘漢軍將士受此激勵,頓時士氣大增,原本處於頹勢的戰局,迅速發生逆轉。

先登軍原本想大開殺戒,可一聽漢軍紛紛高喊這個口號,不由微微一愣,隨即便轉而直向匈奴人殺去。

在叛軍和敵軍的合攻之下,匈奴人頓時不支,節節敗退。

匈奴守將雙目赤紅的看著,城頭湧現出,越來越多的敵軍,深知此戰無力回天,必敗無疑。

但他還不想殉城,當即偷下城去,帶著底下殘存的數百兵馬,收攏戰馬,打開南城門,蜂擁著向外突圍。

與此同時,城頭勉力抵擋敵軍的匈奴棄軍,發現主將已失,頓時人心惶惶,軍心瓦解。先登軍與漢軍當即合力將匈奴人趕下城牆,完全佔據了北牆。

沒過多久,先登軍終於奪取北門。城門一開,外面早已等候多時的兵馬,立即蜂擁而入。匈奴殘軍頓時大潰,紛紛逃入城中隱匿。

此時的南門外,匈奴守將帶著殘兵,飛速向東南角的缺口奔去。

陣前的床弩投石器,太過於笨重,根本無法及時調整方向,阻止敵軍突圍。

坐鎮南營的虎狼軍,又豈能坐視對方從他們防區突圍出去,當即出動兩翼數百騎兵,向匈奴騎兵殺來。

同時,上千步弓兵馬分出本陣,堵在東南角的位置上,嚴陣以待。

雙方騎兵剛一交戰,高下立現。虎狼軍騎兵的戰力,還比不上匈奴騎兵,很快便被其擊潰,不得不撤至本陣前沿,尋求遠程射手的庇護。

匈奴騎兵不敢繼續追擊,在擊潰了敵軍騎兵后,繼續向東南方向突圍。

此時橫亘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支步弓兵馬,列出一條單薄的陣線,企圖攔截他們的衝鋒。

匈奴守將看著對方的戰陣,頓時信心大增。不住發出怒吼,以此提升士氣,意圖一鼓作氣,衝出敵軍的包圍圈。

但迎向他們的,是一道箭雨,從三面襲來。箭雨交錯縱橫,落入騎陣之中。

原本人數就不多的匈奴騎兵,頓時被削薄了一層,沖勢為之一緩。

匈奴騎兵這才發現,擋在前面的兵馬,竟是呈半月陣型,兩邊薄中間厚。可此時他們已經抵近中間戰陣,根本來不及調整。

匈奴騎兵很快便撞入陣中,順利的切入其中。然而,衝擊到半途,便遭受到了層層阻擋,愣是無法迅速衝破敵陣。

被步軍這麼一擋,騎兵的速度漸漸開始放緩。前頭騎兵無法寸進,後方騎兵也跟著被擋在後面,陣型頓時亂成一片。

就在這時,步軍兩翼的兵馬,迅速向中間合攏過來,痛擊騎兵兩側薄弱之處。

於此同時,重新聚攏起來的虎狼軍騎兵,立即出動,徑直向敵軍騎兵後方殺來。

匈奴騎兵被重重圍堵起來,完全喪失了速度,被夾在陣中,動彈不得。沒有了靈活機動的優勢,騎兵在步兵面前,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沒過多久,數百騎兵全部陣亡。南營主將立即命人砍下匈奴守將的頭顱,送往北營,向李戩請功。

此時,四面城牆已經完全被攻佔,殘餘的匈奴兵馬龜縮於城中。無數兵馬進入城中,仔細搜索圍捕匈奴殘兵。

待到夜幕降臨,萬年縣的戰事終於宣告結束。匈奴殘兵在城中根本躲不了多久,無數被其殘害的萬年縣百姓,紛紛主動舉報匈奴人的下落。

面對百姓們的哭訴請求,李戩亦是從善如流,下令將俘虜的數百匈奴人,全部交給百姓們自行處置。

刑場上的慘叫聲,一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當李戩派人前往收屍時,只能收拾一片血肉模糊的殘骸,眾人只好匆匆挖了個大坑,全部填埋了事。

對此,李戩根本沒有在意,用數百匈奴人的性命,換取滿城的感恩戴德,實在是太值了。

戰後的報告,很快便送來了。此戰,虎狼軍死傷了四千餘人,其中戰死超過兩千人。

儘管死傷頗重,但依然戰績斐然。共殲滅匈奴守軍七千多人,其中匈奴騎兵五千人,全軍覆沒。

而歸降的匈奴漢軍達到兩千多人,繳獲完好戰馬六千多匹。至於其餘匈奴從萬年縣中劫掠的錢糧物資,更是不計其數。

這點繳獲,對於此時財大氣粗的李戩來說,已經不值一提。

當即下令,將繳獲的錢糧物資,分出兩部分,一部分用於救濟城中百姓,維持他們的生計。一部分盡數犒賞全軍,死者厚恤,傷者厚撫,有功者厚賞。

此軍既名為虎狼,欲有虎狼之勢,不但要以肉誘之,還要使其時常半飢半飽,方才有力量,撕咬獵物。而看得見,摸得著的厚賞,便是他們最好的食物。

故而,此次厚賞,只賞有功之士,諸如先登軍,攔截匈奴逃兵的上千步弓兵,重創匈奴鐵騎的重甲騎兵,還有操縱攻城器械的將士。

重賞之下,能得此殊榮者,不過數千人馬。其餘將士,只能得到一點微薄的犒勞酒肉,無比眼紅的看著數千同袍,抱著著沉甸甸的銀錢,興奮的在他們眼前晃蕩。

這麼多錢,足以讓他們從今以後,衣食無憂。許多人從一介戰俘苦役,一躍而成為小有家資的財主。 不朽狂神 甚至,今後在軍中,將得到重用提拔,還有什麼比這更勵志的嗎? 數萬虎狼軍將士,心是火熱的,迫切的期待著下一場大戰。

若是放到以前當兵之時,即便有再多的封賞,他們也不會心動。跟匈奴人打仗,那是必敗無疑。

有命廝殺,無命拿錢,那還有什麼意義?更何況,即便戰死了,撫恤金能不能兌現,還是兩說。

可如今,一場令人望而生畏的攻城戰,且對手還是強悍的匈奴人。竟然被他們徹底覆滅了,真正戰鬥的時間,不過數日而已。

最讓他們安心的是,此戰殲敵無數,而自身傷亡卻不過四千多人,真正戰死的,也就兩千餘人。

戰損比例不到十分之一,很多人並不覺得,下一場大戰,死的會是自己。既然能夠戰勝匈奴人,那也許有命上戰場,依然有命拿封賞。即便有一定風險,卻也值得冒險。

這支虎狼軍,終究只是臨時拼湊起來的新軍,尚無征北軍上下,或多或少存在的榮譽感。

對他們進行封賞,也是李戩的無奈之舉。唯有在重賞之下,方能出勇夫,使全軍上下,始終保持旺盛的求戰心。

在通過重賞,聚攏了軍心之後,李戩便開始著手處置歸附的匈奴漢軍。

若是往常,李戩自然是將其押送往礦山服役。可現如今大戰在即,想要擊敗匈奴大軍,除了力戰,還需心戰。

而這二千多投降漢軍,正好可以加以利用,激發匈奴軍中的胡漢矛盾,分化瓦解其軍心士氣。

於是,李戩便召集投降的數名漢軍將領,對其許下承諾。只要選擇歸附征北軍,不僅可以重新得到朝廷認可,得到重用,其家人他也會想法設伏將其接到關中來。

身為階下囚,眾漢軍將領此時哪裡還有選擇,對於李戩所言,雖然不能盡信,但終究還是保有一點希望。

待漢軍將領紛紛選擇歸附后,李戩當即灑出一片不值錢的將軍職位,依然任命他們統領各自殘部,補充入虎狼軍中。

這些漢軍將領,空有將軍之職,其實手下兵馬不過數百,連區區司馬都不如。

李戩也沒準備重用他們,此舉不過是千金買馬骨而已。除非其真心歸附於他,並且能力出眾,才有得到重用的機會。

虎狼軍在萬年縣休整了兩日後,便開始南下,前往始平境內的渭城。

渭城毗鄰渭水,越過渭水,距離長安不過四十里。若是大軍從此渡過渭水,只需一日,便能抵達長安城外。

從萬年縣到渭城,距離長達一百五十餘里。五日後,大軍終於進駐渭城之中。

但單憑他麾下不到三萬的虎狼軍,根本不可能南渡,與匈奴兵馬一決雌雄。李戩在進駐渭城后,便按兵不動。

此時,長安城外的匈奴大軍,已經從之前的八萬兵馬,銳減至五萬多人。並非因為攻城所折損,而是在征北軍封鎖渭北渡口后,劉曜不得不調派大量兵力,與對岸敵軍相持。

劉曜有想過征北軍,極有可能趁此機會南下,牽制他們的兵馬,以防止長安被他攻破。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征北軍竟然直接封鎖了渭水各處渡口,使得南北隔絕,斷絕消息。

不用想也知道,只怕此時渭北之地,已有大半被征北軍奪取。而駐守萬年縣的一萬守軍,此刻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劉曜有心揮兵前往營救,可長安之戰,已經進行到了關鍵時刻。經過這段時間的猛攻,城池早已搖搖欲墜。若是此時撤退,豈不是前功盡棄?

更何況,渭北渡口被封鎖住,想要突破北上,也沒那麼容易。

思來想去,劉曜最終還是決定繼續圍攻長安,直到城破。至於萬年縣的一萬兵馬,只能自求多福了。

然而,就在這時,渭汭渡口的守軍派人來報,北岸突然增加大量兵馬,製作了大量船隻,意圖南渡,攻打潼關。

渭汭南岸守軍不過一千,若是敵軍主力真的集中於此,根本無法抵擋太久。而據此不過十數里的潼關,駐軍也不過數千人,又能抽調出多少援兵?

情久心上歡 劉曜得到消息,不由眉頭緊皺。那李戩到底想做什麼?是趁機奪取潼關,截斷他們的糧道和退路?還是意圖讓他不斷分兵,減少長安的壓力?

此時的劉曜,還不知道李戩已經新近成立了虎狼軍。根據他的判斷,征北軍的主力,已經大半分散在數百里的渭水北岸,能夠機動作戰的兵力不多。

而長安城中,三萬守軍早已損失過半,堅守城牆尚且勉強,更別提出城作戰了。

因此,對於分兵,他倒是沒有太大的擔憂。即便是僅剩三四萬兵馬,也無懼征北軍的攻擊。

那麼,征北軍的意圖,更有可能是放在奪取潼關,斷絕大軍糧道的陰謀上。一旦潼關被奪,不僅糧草無繼,更是能動搖軍心。

到時候,長安便不能再打,唯有狼狽退出關中一途。

確定了對方的陰謀,劉曜反而沒有太多的擔憂了。當即調派一萬騎兵,迅速前往潼關馳援。

待那一萬騎兵離開,此時的長安城外,匈奴大軍便只剩四萬多人,其中騎兵兩萬餘人。

如今渭水渡口被封鎖,想要傳遞消息十分不易。但李戩早已對情報的傳遞,構建了一套有效的方法。

暗中潛伏於匈奴大軍外圍的密諜,在探知對方的兵力調動后,立即跑到渭水南岸邊上,點燃四道烽煙。 鳳驚九霄:盛寵重生妃 煙柱呈白黑兩色,分別代表步軍與騎兵。而每柱烽煙,則代表一萬兵力。

輾轉幾日後,李戩終於得到南岸的情報,得知長安城外還有四萬匈奴大軍,其中兩萬騎兵。

李戩不由眉頭微皺,那兩萬匈奴騎兵,讓他最為忌憚。如今他能夠揮兵南下的兵力,只有不到三萬的虎狼軍,以及數千劉闖部兵馬。

雖然三萬多兵力對上匈奴四萬多兵馬,看上去兵力差距不大。可軍中的騎兵僅有數千,完全無法與匈奴騎兵相提並論。

步軍在平原上與騎兵對陣,完全就是找死的節奏。必須將匈奴騎兵,再調離部分出去,方有一戰之力。 經過深思熟慮,李戩當即命劉闖,集結數千兵馬,以及運送糧草的上萬民夫,於槐里縣南部渡口,發起猛攻,以吸引敵軍來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