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話,豔姬可沒有這麼好心,她巴不得我會離的雬月遠遠的呢。

雬月聽到是豔姬的聲音,就準備往外走,不過,臨出去之前,還給我扔了一個警告的眼神,好像是在說“你給我等着。”

接着傳來輕微的關門的聲音。

我躡手躡腳的跑到門邊上,不知道豔姬說的要事稟報,到底是什麼事情,雬月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在瞞着我啊。

原來的時候,豔姬若是要稟報什麼事情,從來不用揹着我的,今兒個這是怎麼啦?

從門縫裏面往外瞅了一眼,看到雬月和豔姬漸漸遠去的背影。

我趕緊輕手輕腳的出了門,悄悄跟上前去,一邊跟還一邊看了看周圍的景色。

這院落可真夠大的。

大概是因爲這院落的確是太大了,所以,很快的,我不但沒有趕上雬月和豔姬,還漸漸迷了路。

一個人站在一條林蔭小道上,看了看周圍,全是樹,旁邊的不遠處還有一條小溪,而在前方則是一扇拱門。

雬月一眨眼的功夫說不定能走到哪裏呢,所以對這處院落的地理位置也沒有概念,只是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這是一處陽間的房子。

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金黃色的陽光,有點微微的發紅,涼風吹過的時候,吹起我身上的藍色連衣裙,一陣涼氣便襲遍了全身,不由的縮了縮身子。

我慢慢往前走着,越過拱門,看到了又一處院落,黑金漆色的大門在陽光的照射下,黝黑髮亮。

看了一眼,覺得有點陰森,再加上涼風不時的從背後吹來,我一個哆嗦,就開始急匆匆的沿着原路往回跑。

好在記得是沿着一條路一直走過來的,跑了大約十幾分鍾,總算是回到了原來的小院裏面了。

這才放下一顆吊着的心。

拍了拍胸脯,自己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往屋子裏面走去。

進了屋,發現房間是空的,雬月竟然還沒有回來,到底是什麼事情呢,這麼重要。我來回跑這一趟,至少也要有半個小時了,竟然還沒有說完。

心裏胡思亂想了一通,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最讓我擔心的還是,是不是雬月的身體又出現了什麼問題,越想越覺得害怕,腦袋裏面亂亂的,索性最後就不想了,等雬月回來的時候,問問他便是了。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我仔細聽了一下,多半是雬月的。

走上前去,打開門,果然看到雬月那張既傾城又冷酷的一張臉,每次看着他的臉,總覺得,傾城和冷酷似乎是絕配呢,因爲傾城的視覺效果和冷酷的感官效果,加在一起,就那麼的讓人沉迷。

見他進門,我從桌子上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水,以示討好。

可是,他的臉上卻仍舊是冷冰冰的,若是擱了平常,見我示弱,他多半要傲嬌一下的,莫非是爲了剛纔的事情生氣?

小心的走上前去,準備跟他開開玩笑。

但是,下一刻,我整個身子一下子被他禁錮在懷裏,力道大的,我肩膀上的骨骼都感到生疼。

心裏有點生氣,因爲他的魯莽,即便是不考慮我的感受,至少肚子裏面還有小狐狸吧。

我臉色沉了沉,伸出手來準備把他推開。

他卻忽然又迷着一雙嚇人的眼睛欺了過來,一雙狐媚的眼睛裏面,射出一道攝人的眼神。

“小胖妞,看來是我對你立規矩立的少了。”

他的聲音冷冷的,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看着他現在的樣子,我心裏有點膽怵。

就爲了剛纔的那點事情?沒有必要這麼大題小做吧,還上升到立規矩的層次上來了?

我被他激的,也有些微怒,正在考慮要不要讓他脖子中的菩提發揮作用。 “雬月,你究竟要做什麼?”

我跟雬月對視着,絲毫不示弱。但是,心裏邊卻一直在來來回回的想着。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被雬月給發現了。

那我身上的祕密,有可能讓雬月如此生氣的,就那一件了。

就是潘鬆的事情。

先前的時候,我只敢告訴雬月潘鬆是讓我做一年的徒弟,難道他當時。就沒有相信。所以派了豔姬去查?

想到這裏的時候。我整個人沒有了先前的理直氣壯。

微微低了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心裏琢磨着他到底查到了什麼?還是說,他現在已經知道了潘鬆要挑我鎖骨的事情?

“你還不跟我說實話嗎?”

雬月的聲音貼着我的耳朵邊響起來的。聲音很大。震得耳朵都麻了,但是,現在哪裏還有心思管耳朵的事情啊。

“啊——你先不要生氣,我……”

我一緊張。口裏說話都語無倫次的,講真的,還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的生氣,一張原本傾城的臉上,現在竟然稍稍有點變了形狀,眼睛裏也不見了往日的狐媚。只剩下怒氣。

看他這個樣子。我身子一跨,整個人莫名其妙的有些委屈。

卻又不知道怎麼說,只覺得有東西在喉嚨裏面出也出不來,進也進不去,這個時候,眼淚也忍不住了,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雬月那邊突然沒了動靜,感覺到他剛纔用力抓着我肩膀的手,也減輕了力道,反倒成了輕輕攬着我。

一聲嘆息,悠遠綿長,在屋裏面打了轉,才向遠處飄去,漸漸消失。

感覺到雬月力道的變化,他輕輕將我打橫抱起。

我表面上雖然還在流着淚,其實,心裏邊已經沒有那麼難受了,卻依舊錶現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樣,不過是想要讓他自己反省一下剛纔的態度,從而得到更多的憐惜罷了。

果不其然的,雬月沒有再生氣,他將我輕輕放到牀上,又拿了一些好吃的放到牀邊,這才輕手輕腳的出去。

這會兒,自己心裏邊兒也不生氣了,又開始擔心這件事情。

既然是被雬月知道了,他肯定會想辦法阻止潘鬆的行徑,但是,在我看來,這潘鬆肯定不是一般人,看樣子甚至是在雬月和軒轅上祁之上,如果讓雬月去獨自冒險的話,那結局很有可能是得不償失的。

雬月有可能會受更重的傷。

那現在雬月到底是怎麼計劃的?

從牀上起身下來,朝着門口走去。

在門口的時候,聽到外面有說話的聲音,伏在門邊上,仔細聽着。

是雬月和豔姬的聲音,他們說話的聲音有點壓低,但是,卻有能聽得出來,豔姬的情緒很激動。

“不行!主上這是自尋死路,除非我死了。”

這是豔姬的聲音!

我一聽,有點大事不好的感覺,難道雬月要親自去對付潘鬆?聽豔姬的意思,雬月去找潘鬆是自尋死路?

他們說到這裏,已經開始往外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聲音太大,害怕被我聽到。

豪門遊戲:契約已過期 不行,不行!

不能讓雬月去冒險。

我急的在屋子裏面來回轉着圈,只怨自己沒有生出一個聰明的腦袋,沒有利害的本事,若是足夠利害,也不至於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

心裏愁苦的不行,總覺得有天大的事情在壓着自己的腦袋,師父又不在,也沒有人可以幫我和雬月。

“吱呀”

門突然被打開了,我一擡頭髮現是豔姬。

她端着一個托盤,裏面放着一些飯菜,看起來很精緻。但是,這會兒,哪有心思吃飯啊,我一把拉住豔姬。

“豔姬,你跟我說實話,雬月是不是要一個人去對付潘鬆。”

豔姬怔了一下,她臉上有一刻猶疑的神情。

我知道,雬月肯定是已經囑咐過豔姬,讓她一定不要把事情告訴我,但是,豔姬有弱點,她跟我一樣,最不希望雬月出事。

“豔姬,你肯定知道,雬月如果真的一個人去對付潘鬆,肯定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原本我去求了潘鬆就是爲了雬月,如果這樣的話,豈不是得不償失了嗎?你也不希望雬月出事的對不對?”

豔姬的臉上已經出現了鬆動,顯然,她已經差不多要被我說動了,她將托盤裏面食物放下,動作很慢。

她在考慮,或許是考慮這其中的利弊,又或許只是在考慮雬月的安危。

“主上,準備明天就去找潘鬆,但是,他具體的計劃,我就不知道了。”

豔姬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像是在逃避什麼一樣。

明天!

我將頭埋在雙手裏面,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樣才能想出辦法,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就是冷靜不下來。

連手都有些發抖了,手心裏面汗涔涔的。

“鈴鈴鈴……”

這個時候,兜裏面隨身帶着的手機響了。

本來沒有心思接電話,但是,看了一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蘇溫柔。

還是給接通了。

“溫柔,怎麼了?”

整個人壓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蘇溫柔在那頭絲毫沒有察覺出我的不對,反倒大大咧咧的開始跟我聊天,原來是她知道了學校裏面發生的事情,正在當成重大新聞在跟我講。

我沒有心思聽她說這些,但是,她卻提醒了我一個人。

軒轅上祁,潘鬆是軒轅上祁介紹給我的,其實我早應該想到的,只是關心則亂,讓我亂了方寸。

“軒轅上祁在家嗎?”

我打斷正在長篇大論的蘇溫柔,她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告訴我,軒轅上祁在家,而且看起來心情應該不錯,如果有事情的話,可以過來找他。

心情不錯?我只是在腦海中閃現了一下,沒有多想,他心情錯不錯,好像跟他幫不幫忙,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想到這裏,我出門準備去找雬月。

剛纔經歷了那麼一番事情之後,也過去了好幾個小時了,再出門的時候,發現外面天都黑了。

“雬月,豔姬!”

站在門口喊了兩嗓子,想起白天的時候,自己都迷路了,現在出去,也不是明智的路子 一陣冷風吹過,掀起身上的連衣裙,我打了一個哆嗦。

下一刻已經進入了一個溫暖的懷裏。

“冷。還往外跑,是不是傻!”

雬月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從中我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來。

顧不上推測他的心情和想法,我有些着急的說道。

“雬月,你是不是準備一個人去找潘鬆?我告訴你,潘鬆這個人不簡單。”

“那又怎樣?”

雬月有些滿不在乎的說道。

我不喜歡看到這樣的雬月,就好像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性命一般。然而。心裏面卻是明白的。他和我一樣,都是爲了彼此。甘願讓自己受傷,而保全對方。

他剛纔還對着我生那麼大的氣。可是放到他的身上。他還不是一樣嗎。

“我知道有一個人,或許可以對付潘鬆,或者至少能給我們提供更多的信息。”

我認真的說道。

“是嗎?誰?”

雬月一邊吃着桌子上的晚餐,還不忘往我的嘴裏面塞。語氣漫不經心的,可是,我現在哪裏有心情吃東西啊。

推開他伸過來的手,我伸過手,把他的腦袋轉過來,讓他正對着我。

“軒轅上祁。軒轅上祁可以幫我們。”

原本以爲。他會有所反應,沒想到,他只是點點頭,又把頭轉過去,開始吃東西。

“軒轅上祁可以對付的人,我塗山雬月一樣可以對付。”

氣不過他的滿不在乎。

“可是,潘鬆就是軒轅上祁告訴我的啊”

我生氣的從凳子上站起身來,不再理會正在吃飯的雬月,準備一個人去找軒轅上祁。

剛走到門口的位置,就被人從後面抱了起來。

“軒轅上祁竟然把潘鬆這樣的惡魔介紹給你,他是想害死你嗎?看來我今天還真要去會會他了。”

雬月的聲音冰冰冷冷的,也聽不出情緒來,不知道他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

反正,他現在已經答應去找軒轅上祁了,那就等到了再說吧。

伸出手來,環住了雬月的後背,雬月抱着我的力度也在加深,擡頭看向他,妖魅的眸子,上揚的嘴角,沒有一絲情緒的泄露。

也許,在他們的世界裏,我這樣的人或者蘇溫柔那樣的人,應該是最簡單的了吧,永遠學不會那種隱藏情緒的高深。

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蘇溫柔家的門外。

我是特意提醒雬月要停在蘇溫柔家門外的,不然撞見了別人的隱私,終歸是不太好吧。

按響了門鈴,打開門伸出腦袋來的,果然又是蘇溫柔。

她一臉的開心“我就知道是你這個死丫頭。”

“我……”

因爲心裏着急,所以張口就想說來這軒轅上祁,但是,看到蘇溫柔那張熱切的臉,我還是忍住了。

“嘿嘿。”

蘇溫柔上前來,拉着我的胳膊就往裏走。

我隨着她的步子進了屋,軒轅上祁並沒有在客廳裏面。

蘇溫柔跟我解釋說,軒轅上祁這一陣挺累的,剛纔沒有事情,他就自己上去休息了,讓我和雬月先坐,她上去叫了軒轅上祁再下來。

因爲來的次數多了,我和雬月也都沒有客氣,就自己找沙發坐了下來。

雬月坐在沙發上,將胳膊環在我的後頸,我就順勢在他的頸窩處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下了。

坐着有些無聊,看着桌子上有些雜誌,就隨手拿過來翻了,看了一眼,竟然是關於孕婦的一些知識。

這個時候,我猛地想起來,蘇溫柔今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好像還特意提了一下,說軒轅上祁最近心情好,有事情的話可以找他幫忙。

莫非?

我舉着雜誌,看了一眼雬月。

“嗯!剛纔看到她的時候,就已經察覺了。”

就已經察覺了?

雬月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軒轅上祁是上古的人,那蘇溫柔肚子裏面懷的也肯定不是普通的寶寶,而是一個陰胎。

因爲雬月的關係,所以現在對這些東西已經完全適應了,軒轅上祁對蘇溫柔那麼好,溫柔又懷了寶寶,那軒轅上祁肯定開心啊。

這時,我看到軒轅上祁和蘇溫柔也已經下樓了,軒轅上祁正小心的扶着蘇溫柔下樓梯呢,嘴裏面還嘟囔着,多半是嫌蘇溫柔不夠安靜不夠小心之類的。

一笙有喜 蘇溫柔嘟着嘴,一臉滿不在乎,大大咧咧的模樣。

他們下得樓來,軒轅上祁挨着蘇溫柔坐下,又拿了一個抱枕墊在了蘇溫柔的後背。

“莫瑤,你不是說要找上祁嘛,到底什麼事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