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校長突然對着賈茜茜發怒,忽然又平靜下來叫她回宿舍,看來被開除的另外一個人就是她!

賈茜茜被開除,實在太好了!

擡頭似笑非笑的看着同樣一臉震驚的零點,諷刺的質問:“你不是說賈茜茜是白富美嗎?白富美也會給人當小三?嘖嘖嘖!”

當初賈茜茜不住宿舍一直在外邊住大別墅,她們說她被人包養了,零點不但不相信還懟她們。

現在呢?

真相大白啪啪打臉!

零點心中震驚賈茜茜居然跟前男友的父親搞在一起,實在不明白她到底圖什麼!

一個白富美應該什麼都不缺啊!

難道她缺的是父愛?!

冷漠的瞥了一眼暴露真面目不再掩飾的陳甜心,越過她的身邊飛快的下樓離開。

陳甜心見到零點離開,緊跟在她的身後飛快下樓。

她要立刻回到宿舍,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其他人,特別是賈茜茜!

因爲執法人員把手機還給她們的時候,賈茜茜的手機沒電了。

她現在一定還不知道,她被人包養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

自己必須第一個告訴她!

才不枉費二人之間‘好朋友’、‘好閨蜜’的關係! 白笑凡回到家,見不到喬汐,急瘋了。

他給喬汐打電、話,她不肯接聽,甚至,還將手機關了機。

頓時,白笑凡深感不妙,拿住手機的手,隱隱顫抖,沁出冷汗。

這兩天,喬汐的情緒很不好,她該不會想不開,做什麼傻事吧?

孕婦的抑鬱症,有這麼嚴重嗎?

白笑凡焦躁的在家裏走來走去,習慣性一般,尖利的牙齒咬着拇指的指甲,極其不安,懊悔不已。

是他的疏忽,他該要把喬汐保護的更好一些的!

擡手,扒拉下頭髮。白笑凡在家裏,一刻都呆不下去了。急匆匆的拿了車鑰匙,出門。打算一邊沿着家附近找找,一邊讓張逸叫人幫他找喬汐。

這時,他一直掐在手裏的手機,響了。

匆匆瞥了一眼來電號碼,白笑凡急急接聽上——

“你好,是白笑凡先生嗎?我這裏是市一醫院的婦產科。請問,喬汐小姐,是你的太太嗎?”

是醫院護士打來的家屬電、話!

剎那間,白笑凡慌了神,手裏的車鑰匙,掉在地上,發出低低沉沉的金屬聲。

“……我是。喬汐她……我太太,她出什麼事了?”

***

寶藍色的寶馬車,在馬路上高速行駛,一路衝了數個紅燈,破壞了交通規則。險象環生,惹起不少汽車司機的咒罵,喇叭聲響之不絕。

白笑凡卻聽而不聞,一路踩盡油門,狂奔。

腦海裏,一遍遍重複着,剛纔護士在電、話裏,說過的話——

“現在情況,還不確定。醫生正在給你太太做檢查。不過,你太太送來醫院的時候,人已經昏闕過去,沒有意識。所以,你還是儘快過來醫院一趟吧。有什麼事情,也需要家屬親自簽名。”

白笑凡咬咬牙,在時下這般秋涼的氣候,他雪白的衣衫,竟然汗溼一半。俊臉,也淌着汗珠。

車速,達到一百五十邁以上。綠燈的最後一秒,白笑凡險險過去。從市郊,去到市一醫院,只用了半個小時。

下了車,白笑凡立即直奔醫院的婦產科——卻看見,白以深,竟然也在這裏!

此時,白笑凡雖然,心慌得有些六神無主。但是,白以深出現在這裏,並不尋常。

肯定與喬汐出事有關!

登時,白笑凡兇眉狠狠一壓,衝了上去,想也不想就踹了白以深的腹部一腳,氣勢暴戾!

白以深皺起臉,吃痛不已。

他哪裏知道,白笑凡竟然這麼快就趕來?

這一腳,他吃得毫無防備,躲也躲不及,硬受的。

白笑凡盛怒到了極點,完全不消氣。揪起白以深的衣領,雙目赤紅,咬牙切齒怒吼:“是你把喬汐弄進醫院的?你他媽還是不是人!她肚子裏有三個孩子!”

“你他媽才不是人!”白以深吼了回去。用力掙脫白笑凡,卻發現,這人已經瘋了。衣領勒着他脖子,十分之難受。“我沒有害她,我是送她進醫院的人!要沒有我,你老婆孩子全沒了!”

白笑凡一臉殘虐,白牙在燈光下森森閃爍。“不是你,喬汐好端端的怎麼會進醫院?”

白以深冷笑回去:“那就要問問你自己以前,都幹了什麼壞事!”

此話一出,白笑凡神情一變,目光幽冽,盯着白以深,森冷質問:“你把那事告訴了喬汐?”

“我沒有告訴她,不過,看她樣子,顯然,她已經知道了。”白以深笑吟吟的,笑歪了嘴角。

白笑凡呼吸急促了起來,手背暴突出條條青筋,字字帶着殺意:“不是你告訴她,那麼,肯定就是白雪!”

“你不要動白雪!”猛地,白以深掙開了白笑凡。“她是你妹妹。”

“我沒有這種不知廉恥的妹妹!”白笑凡憤恨如仇,極度嫌惡!

要是白雪在這,白笑凡鐵定就掐死她了。這個,他唯一恨了這麼多年的女人!

這時,喬汐病房的門,從裏面推開,醫生與護士出來。

白笑凡顧及不上白以深了,心思全在喬汐是否安好上面。他衝了上前,捉住醫生,急切地問:“我太太她怎麼樣?肚子裏的孩子,有沒有事?”

“你太太剛纔動了很大的胎氣,導致呼吸不順暢,才會昏闕過去的。”醫生一邊說,一邊批評着白笑凡:“一般來說,這麼大月份的孕婦,你就不該任由她一個人去墓地這種不吉利的地方。還好,送醫院及時,不然,她肚子裏的三胞胎,能不能保住,就難說了。”

白笑凡一邊挨着批,一邊點頭如搗蒜,捉住了重點——“你是說……喬汐她沒事?”

“沒事,沒事,妻兒平安。不過,要留院觀察一天。”說着,醫生又補上一句:“你太太已經醒過來了,你可以進去看看她。”

說完,醫生開了個單子,讓護士給喬汐吊一袋葡萄糖液,輸營養。

確定喬汐與三胞胎安好無事之後,白笑凡霎時鬆了一口氣,卻又心事重重,俊眉緊鎖。

看着喬汐病房的門,白笑凡恨不得立刻衝進去,看她。

但——又忍不住,生出膽怯的遲疑。

是的。

他膽怯了,第一次,這般膽怯,不敢面對。

終於,白笑凡推門進去了。終究,他還是禁不住想要見喬汐,一刻也按耐不了。

病房很大,很乾淨,燈光亮堂,窗口敞開。從這裏,可以看到,外面滿地泛黃的落葉。

喬汐嬌小的身子,穿着寬鬆的病號服。靜靜的坐在*上,彆着頭,望向窗外。

直到,白笑凡輕輕關上房門,“啪嗒”輕微的一聲響,引她緩緩回過了神。

轉頭,看向進來的男人——高大,俊美,能爲她撐起一片天的男人。

他*她,愛她,縱容她,對她很好。

可是,現在,已經有哪裏不一樣了。

漸漸地,喬汐清冷的瞳眸,蒙上了一層水汽,淚水,搖搖欲墜。

白笑凡看到喬汐紅潤的眸子,連忙給她遞上手帕。

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心慌得慎。“你別哭……醫生說,你沒事,孩子也沒事。”

喬汐接過白笑凡遞來的手帕,微涼的指尖,與他冒汗的手,觸摸了一下。

他想捉住,她卻縮回。

忍住眼淚,喬汐輕聲問:“你不問我,去了哪裏嗎?”

聞言,白笑凡俊顏閃過了狼狽。他慌亂的到處張望,看到病*旁,櫃子上的水壺。

於是,他岔開話題,問道:“你口渴嗎?我給你倒水喝。”

“我去了墓園……看到一個……沒有名字的墓碑。”喬汐低頭嗚咽着,斷斷續續的接着說。

剎那間,杯子打翻,熱水撒了一地。

白笑凡面色很難看,慌了手才穩住杯子,不致於打破。

“水有點冷。我出去給你買別的喝。”他胡亂找了個藉口,就想要逃了,不敢再聽下去。

伸出手,喬汐抓住了白笑凡的衣角。心裏很難受,從未有過的難受。

眨眼間,兩行破碎的眼淚,就滑落了下來。

“我去見了白雪……她什麼都告訴了我。白笑凡,你告訴我……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告訴我吧,你說的我都信。只要是你給的答案,我都不會去質疑。”喬汐一邊哭着,一邊“請求”白笑凡。


請求他,欺騙她。

第一次,她這麼渴望,白笑凡欺騙她。

哪怕,是假的,是自欺欺人的,她也願意,甘之如飴。

白笑凡微顫的大手,緊緊握住喬汐的小手。他傾下身,圈住了嬌小的她,緊緊的,用力的。

彷彿,只要他一鬆開手,就要失去她一般。

這個時候,他該要編織出最完美的謊言,繼續欺騙喬汐。

或者,一口咬定,白雪是個瘋子,她說的話,不能相信。

可是,這些,現在的白笑凡,已經做不到了。

以前,他自持聰明,可以對喬汐,眼也不眨的說出,一個又一個謊言。

但——現在,他愛喬汐,她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他無法繼續騙她,不敢,也不能。

他的心,在告訴他,再這樣下去,他一樣會失去喬汐!

“……對不起。”

許久的許久,白笑凡低低,充滿愧疚的道出三個字。

彷彿,翻天覆地一般,喬汐一直強忍着的眼淚,瞬間崩潰而出。

她緊緊揚起的脖子,猶如垂死的天鵝一般,心如聲音一樣支離破碎。“爲什麼會這樣子……你爲什麼不騙我……你爲什麼偏偏要和白雪!!”

“喬汐,你聽我解釋!”白笑凡用力圈住喬汐,不讓她激動、亂來,更不讓她擺脫他!“我不喜歡白雪,我從沒喜歡過她。我沒想過和她發生這種畸形的關係……那天,我被她下了藥,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第二天,醒來之後,事情就已經發生了。”

蒼白無力的解釋,卻是白笑凡一直極力隱瞞的祕密,以及,真相。

“她懷過你的孩子……她和我一樣,都懷了你的孩子!!”喬汐的聲音,幾乎是竭斯底裏地喊出來。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哪怕,她相信白笑凡的話,她相信他是被陷害的。

可是,讓她怎麼接受曾經有另一個女人爲他懷過孩子?

最讓人絕望的是,那個女人,竟然是白雪——他的妹妹!

“孩子的事情,我一開始不知道的。我沒想到白雪她……這麼噁心,竟然把孩子留着。她想要把孩子生出來,威脅我跟她在一起。那個時候,我就該殺了她……”說到這,白笑凡的聲音,已經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

曾經,白笑凡確實差點殺了白雪,僅僅,只差一點。

那個時候,他也被白雪逼瘋了。沒有一個正常人,能接受亂、倫這種髒事。

何況,跟一個,不是他喜歡的女人,發生關係。簡直,讓他噁心透了!

那時候,是簡樺和白以深,及時到來,阻止了白笑凡,救下了白雪。

不然,現在,就沒有白雪了。

而白笑凡,也許,命運也因此改變,遇不上他最愛的女人——喬汐。

“對不起……喬汐,對不起……”

聽着白笑凡的一遍遍對不起,喬汐被他抱在懷裏,猶如人偶一般,毫無生氣,唯獨一雙眼瞳,淚流不停。

白笑凡把臉埋在喬汐的長髮間,虔誠的懇求着:“原諒我好嗎?就一次,就原諒我一次,我再也不會對你隱瞞任何事情。”

“好……我原諒你。”筋疲力盡一般,喬汐嘶啞着聲音,喃喃的說。

聞言,白笑凡大喜過望,立即擡頭,看喬汐——卻看見她,止不住的流淚,哭泣。雙眼無神,秀眉染上哀傷,並不是真正釋懷的原諒。

“別哭了,求你了,別哭了。”白笑凡慌亂的伸手,輕輕擦拭着喬汐傷心欲絕的淚珠,求着她,哄着她,卻都沒用。

喬汐就這麼一直在白笑凡的懷裏,無聲哭泣。

她沒讓他滾,她說原諒她,但——她卻哭個不停,釋懷不了,心結壓抑的她快要撐不住。

白笑凡一直緊緊抱住喬汐,直到,她哭累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在他懷裏睡着——他依然抱着她,依然沒有放手,依然說着對不起。

***

喬汐真的累了,心累,身也累。這一覺,她睡得特別久,直到晚上八點多,才悠悠醒來。

一睜開眼,喬汐就看到白笑凡了。他就守在她病*旁,一直牽着她的手,一直看着她。

“你醒了。我給你訂了粥,還熱着,你先吃一點吧。”

白笑凡看到喬汐,終於醒了。頓時,緊張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扶她起身,在她背後墊着一個軟枕,讓她挨着更舒服一下。再而,將餐板放下,把剛訂的肉粥放在上面,讓喬汐慢慢喝。

喬汐,無力的拿着小勺,一遍遍攪拌着碗中的肉粥。

她該是餓壞才對,卻又提不起胃口。最後,才勉強吃了一口。

吃不出味道……

喬汐不想吃了。但是,想到自己肚子裏,還有三個小家夥等着吃。做媽媽的總不能這麼任性的。

於是,她只好,一小口,一小口接着吃。

吃着,吃着——白笑凡聽到,滴滴答答,水掉入哪的聲音。然後,是喬汐抽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