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又命人把太后送回永壽宮。

待到這兩個麻煩人物帶了出去,大長公主望向蕭煌緩緩的說道:“蕭世子,不,皇上請接詔書吧。”

大長公主眼裏滿是笑意,很是欣慰。

自己的孫子一直和蕭煌走得近,現在蕭煌登了西楚的皇位。

她安平候府只怕要起來了,所以她心裏很高興。

只是她心中還有一件掛心的事情,孫兒還沒有媳婦呢,如若能親眼看到自個的孫子娶了媳婦,大長公主覺得自己的人生就真正的圓滿了。

蕭煌沉穩的踱步而出,一路走到葉廷的面前,接過了葉廷手中的詔書。

至此,不管寢宮裏的朝臣願不願意,甘不甘心,但蕭煌無疑是西楚的新帝了。

蕭煌接了詔書後,立刻下旨全國發訃告,先皇已駕崩,舉國治喪三月,三月之內,不準有婚嫁之喜,更不準各家府邸有喜事。一應禮樂之事皆停,舉國治哀,悼念先皇大喪。

聖旨一下,整個京城,以及各州各省的民衆定下心來。

明着看是大喪之事,可是民間的百姓卻十分的高興。

若不是因爲大喪,都有人家想放鞭炮了,慶幸威名震天下的蕭世子登上了皇位,成了西楚國的新君。

他讓西楚國的百姓看到了希望,民間一片歡欣。

京城內雖然到處掛着白色的縞素之色,不過很多人臉上卻是高興的,因爲蕭煌繼位爲西楚的新君,可算是衆望所歸的。

個個相信在他的帶領下,西楚將會更加的繁榮昌盛,國富民強。

新帝接了遺詔後,第一件事是發國喪,國喪之後便是皇帝大殮,宮中停靈七日,送往國寺超度四七二十八天,二十八天後送往皇家陵墓,葬入皇陵。

待到先皇葬入皇陵之後,蕭煌率領朝臣回了京城。

首先命欽天監看好了日子,舉行登基大典,登基大典前一日,皇帝一連下旨頒發了數道旨意。

改年號爲洪泰元年。

宮中先皇的宮妃一律送往城外的庵堂。

敬奉靖王爲太上皇,靖王妃爲太后,遷至養德宮靜養。

賜封蘇綰爲正宮皇后,隨同皇帝一起登上登基大典。

賜封蕭文昊爲文王,原靖王府爲文王府。

賜封蕭昱爲武王,賜武王府,其母陳太妃隨其住在武王府。

賜封雲夢郡主蕭蓁爲嘉安公主。

賜封蕭琳爲嘉宜公主,賜住慶平宮。

賜封臨陽郡主慕芊芊爲嘉平公主,賜住冰泉宮。

原宮中的五公主嘉柔公主,遷至倚梅宮。

原宮中的八公主馮翔公主遷至金華宮。

先皇的母親太皇太后原來住永壽宮,依舊住在永壽宮中。

這些旨意很下達了各宮各殿。

那些被帶走的宮妃,個個哭喪着臉,有些人更是呼天嗆天的哭着不肯離開。

可是先皇已死,新帝繼位,宮中又有太上皇居住,怎麼可能把這些人留在宮中,若有人不肯走,直接強行帶走。

不過武賢妃和榮妃二人倒是神態從容的跟着人走了。

武賢妃是因爲心灰意冷,萬念俱灰,所以去哪裏都是一樣的。

榮妃娘娘當初之所以嫁給先皇,是爲了幫助北晉國擾亂西楚國,可是沒想到最後自己的兄長竟然不是她的兄長,現在先皇也死了,榮妃娘娘也心灰意冷了,所以前往庵堂,她一點也不反對。

隨着這些后妃遷離了皇宮,蕭煌和蘇綰等人也搬進了皇宮。

蕭煌身爲皇帝,選中了御乾宮,蘇綰並沒有另外選什麼宮殿,而是直接隨了皇帝住在御乾宮裏。

事實上蘇綰倒是要求選一座宮殿的,因爲宮中有好幾個公主,她正好沒事和公主走動走動,倒也不寂寞。

可惜蕭煌一聽到蘇綰的話,立馬不同意了,有了公主不會連他都忘了吧,所以蕭皇帝直接果斷的命令。

蘇綰隨他一起住在御乾宮裏。

御乾宮分養心殿和御心殿,御心殿是辦公的地方,養心殿是休息的地方。

蕭煌爲了不影響到蘇綰,命太監把御心殿偏殿收拾出來,這樣一來,既和蘇綰有獨立的空間,兩個人又住在一起。

隨着皇帝和皇后娘娘搬進了御乾宮。

太上皇和太后也搬進了養德宮。

太上皇自從在勤政殿內昏過去後,再也沒有見蕭煌一面。

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裏沒有出來,即便最後進宮,也是坐馬車一路進宮的,他只覺得自己的一張臉全丟了,再沒臉見人了,所以太上皇對於蕭煌心中有一股子怨氣。

這個孽子,他不會原諒他的。

皇宮,因着各個主子的入住而忙碌起來。

較之先前的死氣沉沉,而顯得欣欣向榮起來。

一派朝氣蓬勃,蒸蒸日上之像。

八月十六,皇帝登基大典之日,蕭煌揩蘇綰一起登上了高位,接受朝臣跪拜,下面雖有朝官不滿皇帝所做的事情。

但蕭煌素來手段辛辣,再加上之前有不少人不支持蕭煌當皇帝。

若是站出來反對的話,只怕蕭煌一定會和他們秋後算帳。

所以雖然蕭煌揩蘇綰之舉,並不符合祖制的規矩,但最後愣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不過當聽到皇帝說道。

“日後,皇后將擁有和朕一樣的行事權利。”

下首有人忍不住了,飛快的奔了出來,堅決的反對此舉。

“皇上,此事萬萬不可,皇后娘娘乃是後宮,歷朝歷代都有明示,後宮不得干政。”

一人言,又有兩三人出列附和:“是的,請皇上收回成命,皇后娘娘乃一介女流之輩,實在不能干預朝政,否則我西楚將成爲天下各國的笑談,皇上也會被人嘲笑的。”

蕭煌臉色慢慢的沉了下來,擡首望去,便看到下首帶頭出來反對的人,正是內閣次輔裴大人。

之前這位裴大人可是一心想把女兒嫁給他的,後來因爲他假死,他和他的女兒倒是一下子跑開去了。

這種種他尚未和他算帳,他竟然跑出來找死了。

蕭煌似笑非笑的望着內閣次輔裴大人,緩緩的說道:“裴大人,如若今日朕不聽你的諫言,你是不是會死諫。”

裴大人一怔,僵住了。

皇上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煌又懶散的說道:“若是你死諫的話,說不定朕會收回成命。”

其實蕭煌知道蘇綰並不是喜歡過多幹預他事情的人,她不是好管閒事的人。

他之所以揩她共同走上登基大典之位,乃是給予她一種尊重。

而且他們兩個人本就是一體的,他的一切都是蘇綰的,他這話根本沒有任何的不妥之處。

當然大殿下首的這些人卻是不明白的。

蕭煌眸色幽暗的望向了裴大人,裴大人此時臉色滿是青白交錯的神色。

蕭煌還在等裴大人。

“裴大人,你不是要諫言嗎,朕等着你死諫呢。”

死諫,以死相諫。

這可是丟命的事情,裴大人怎麼願意做,他是內閣次輔,裴家一家老小可全指望着他呢,他若是死了,裴家一家大小怎麼辦/

裴大人臉色扭曲了起來,哭喪着臉叫道:“皇上。”

蕭煌臉色一下子變了,森冷異常的怒指着裴大人:“裴大人,你身爲內閣次輔,既然出來諫言,卻又貪生怕死,如此諫的什麼言,來人。”

殿外有侍衛閃身奔了進來,蕭煌指着內閣次輔裴大人下命令:“把這個貪生怕死之輩拉出去打二十棍,攆出宮去。”

裴大人差點沒有羞憤至死,他身爲內閣次輔,一向是皇帝愛重之臣,沒想到現在竟然直接的被打了二十板子,他的老臉全丟乾淨了。

皇上這是殺雞儆猴了,偏偏他撞在刀口上。

他這是自已找死啊。

裴大人被人帶下去打板子。

大殿上首的蕭煌又望向了下首的幾個人:“你們也要一一一。”

蕭煌的話沒有說完,先前三個附和裴大人的人,立刻起身告罪:“皇上,臣等該死,請皇上降罪。”

蕭煌輕笑了起來,人家都自己告罪了,他又如何會懲罰他們呢。

必竟眼下他剛登基,腳還沒有站穩呢。

雖然他不怕誰,可也沒有必要個個都得罪了。如此一想,蕭煌輕揮手:“罷了,既然知道錯了,那就下去吧。”

至此,大殿內再沒人敢質疑蕭煌的話。

蕭煌身邊,蘇綰俏麗美目望着身側身着龍袍的人,身着龍袍的他,俊美霸氣,好似天地的主宰一般,讓人實在移不開視線。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不但霸氣測漏,還心思細膩,分外的懂女人的心。

今日他揩她前來登基大典,是給了她十足的體面,讓這西楚上上下下的人看到,她這個皇后,位高權重,權利等同於皇上。

經此一事,只怕以後西楚國上上下下的人都不敢小瞧了她這個皇后。

雖然蘇綰並不想摻合蕭煌朝政上的事情,但是他這樣的舉動,還是讓她感動,心裏高興。

她眉眼含着柔情,脣角是甜美的笑意,身着一身的鳳袍,華麗不可方物。

與身着明黃龍袍的皇帝,相得益彰,就好像是天地中最耀眼的一對。

炫目至極。

大殿下首觀禮的東海國皇帝容楓和皇后鳳玲瓏,滿意的看着大殿上首的一對。

容楓和鳳玲瓏在一個月前接到了消息,西楚國的承乾帝駕崩了,而接了西楚帝位的乃是他們的女婿蕭煌。

聽到這個消息後,容楓和鳳玲瓏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當然除了容楓和鳳玲瓏外,還有蘇綰的舅舅鳳離夜。

鳳離夜依舊如從前一般身着繡金紋的白色錦袍,整個人飄逸得仿若天邊的一道雲彩。

他眸光柔和的望着大殿上首的蘇綰,看着蘇綰幸福的模樣,鳳離夜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一笑越發的俊美出塵。

大殿上首的蘇綰感受到了鳳離夜的眼神,掉頭望向了鳳離夜,朝着他輕輕的笑了起來,然後她又望向了自個的父母。

沒想到他們竟然趕過來參加了蕭煌的登基大典,真是太好了。

蘇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登基大典繼續,欽天監讀了長長的宣詞,最後把玉璽和和鳳印交給了皇帝。

蕭煌又當着衆人的面把鳳印交到了蘇綰的手裏。

最後登基大典終於結束了。 天才酷寶:總裁寵妻太強悍 黎先生的甜蜜嬌妻 皇帝一聲令下退朝。

他揩了蘇綰往大殿下面走去,拜見蘇綰的父皇和母后,又拜見了鳳離夜。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一路離開了金鸞殿,前去御乾宮說話。

身後的金鸞殿內,衆人久久的收不回視線,實在是這幾人太養眼了,一個個都仿若天上的神仙眷侶似的。

實在不像他們這些俗物。

不過待到大家清醒過來後,想到了先前大典之時,皇上所說的話。

皇后等同於皇上,皇上實在是太寵皇后娘娘了。

歷來後宮女子不得干政,以防外戚過大,影響到皇帝的江山霸業。

可是現在到皇上這裏倒好,直接的當殿宣佈,皇后娘娘等同於皇上。

這成何體統啊。

文信候爺和永昌候爺兩個人湊到了陳首輔的面前,心痛的說道:“陳大人,你看這事成何體統啊,皇上這是有違祖制啊,陳大人你身爲內閣首輔,還是去勸勸皇上吧。”

陳閣老擡頭望着金鸞殿上的那把交椅,眉微微的凝起。

這位主可不同於先皇了,若是招惹他,只怕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所以他們這些人都悠着些吧,只怕他很快就要動手了,他還是不要往他的刀口上撞的好。

雖然他是先皇的內閣首輔,可是並不是新皇的內閣首輔,眼下他能不能保住首輔之位都不知道,所以還是安份些吧。

內閣首輔陳閣老搖着頭離開了,沒理會文信候府和永昌候府的人。

江候爺和武候爺眼看陳閣老沒理他們,又掉頭去看丞相季大人。

可惜季丞相不等他們開口說話,轉身便自走了。

大殿內陸續有人走了,眼下大家自顧不暇了,皇上送走了先皇,又把後宮的事情處理了,接下來恐怕就要動到朝堂上的事情了。

他們躲還來不及,誰想湊上前去找死啊。

至於文信候爺和永昌候爺,還不是因爲先前得罪了皇上,所以現在想拿捏着皇上的一個錯處,好爲自己扳回一個臉面。

蒼穹為聘:八相女帝傾天下 可他們卻是想多了,這個皇上,可不是先皇,人多的時候被他們拿捏住。

大殿內,很多人走了,最後只剩下幾個同病相鄰的人。

文信候爺,永昌候爺,威遠候爺,另加幾個大臣,幾個人長吁短嘆,一路出其了金鸞殿。

金鸞殿這邊的事情,很快傳進了養德宮太上皇的耳朵裏。

太上皇蕭琮雖然一直不見蕭煌,但事實上對於朝堂上的事情頗多關注,就想找到自個兒子的錯處,好狠狠的羞辱他一場,好扳回自己的臉面。

但是兒子身上很難有錯處。

現在聽到蕭煌竟然在金鸞殿上直接和朝臣說,皇后等同於他。

蕭琮一張臉都氣青了,一個女人就等同於他了,孽子,先前他和他說了那麼多,讓他把帝位讓給他,他竟然不讓。

現在倒好,就差沒有把江山皇位送給那女人了。

蕭琮一擡頭看到端坐在殿內的太后陸氏,不由得火大的指着太后罵道:“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對一個女人比對我們好。”

蕭琮越想越生氣,氣狠狠的在大殿內踱步,最後掉轉頭便要往外走。

太后陸氏看到他往外走,趕緊的起身開口:“你去哪兒啊?”

蕭琮沒好氣的說道:“就算他當了皇帝,我也是他老子,他這樣就是有違祖制,不把祖制看在眼裏,我絕不會坐視不管的。”

蕭琮說完,太后趕緊的叫住他:“你別去了,他是皇上,他怎麼做是他的事情,而且東海國的皇上和皇后娘娘在呢,你去不是叫外人看笑話嗎?還是坐下消消氣吧。”

太后拉着蕭琮坐下來,安撫他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