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桂本來就有些害怕,聽了姐姐這麼一說,更是驚叫了一聲:“什麼?這裏的人都是狐狸精變得?姐姐!咱們還是快點回家吧!”

誰知這一句話就引發了周圍所有人的側目,有的人皺了一下眉頭走開了,有的人搖搖頭似乎在默默祝禱什麼;有的人更是怒目而視,好像要向他們挑戰一番。一個文士模樣的人上前問道:“各位是第一次來東華城?”

丹矛略點了一下頭,子良也點點頭,子昭卻跟着丹羽姐妹忙着點頭承認:“是第一次來!不知剛纔是否言語不當?還請尊駕多海涵!”

這位文士上下仔細打量了這五個人一番,搖搖頭說:“第一次來,我就不說什麼了。適才這位姑娘說的那三個字,在我們青丘國可是說不得的,萬一惹怒了天狐大神,可是要遭到報應的!”

這一席話嚇得丹桂更是心驚,直拽着姐姐的衣袖不肯鬆手,說道:“咱們還是趕快走吧!桂兒不吃飯了!”子良笑着安慰:“桂兒不必害怕,天狐大神不會那麼小氣吧,一句話就會得罪了。”

文士卻搖搖頭,說:“那可不一定,若是這位公子,狐神說不定就算了。可這美貌的小姑娘可就不一定了,說不定天一黑就會來找你的!”

“啊?”丹桂四處張望,生怕狐神會來找她,嘴裏還唸叨着,“狐神恕罪!我不是有心的!真的是不知道啊!”

丹矛這次向前邁出一步,問那文士:“不知這東華城,什麼地方有賣飯食的?我家小姐有些餓昏頭了,因此胡言亂語。”

“呵呵”那名文士卻突然掩口笑了起來,很是怪異,但很快便正了顏色,說道:“沿着這條路一直走,很快就會找到一處市集,那裏有很多賣飯食的。你們自去吧,切不可再口出妄言!”

五人拱手道:“謝尊駕指點!”然後便朝着這條路走了下去,丹桂這次把嘴抿了個嚴嚴實實,一句話也不說了。子昭見她這個樣子,知道被嚇得不輕,故意輕輕一笑說:“我雖然沒有來過青丘,可是卻聽人說起這裏的美食。比如什麼湯餅啊,甜糯圓子啦,最有名的是燒雞了,這裏的燒雞不知加了什麼味道,好吃的連神仙都不捨得走!”

丹矛冷冷一笑,不予置評。丹羽卻聽得津津有味,忙問:“真的嗎?真的嗎?真的有這麼好吃的東西嗎?”丹桂也被引得本就餓壞了的肚子咕咕直響,眼巴巴地和姐姐對視一眼,說:“咱們要不先吃了飯,再走吧?”丹羽連忙點頭,說:“就是就是!吃飽了纔有力氣走路嘛!姐姐我跟着師傅修行這些年,除了每年你生辰的時候能吃到孃親做的米糕,平時根本就是在充飢啦!師傅只會把所有的食物丟進鬲裏煮,根本就沒有味道的!”

“哈哈哈!”子良聽得不由大笑起來,說,“小羽這些年都是吃這些的嗎?”丹羽用力點點頭,可憐地說:“良哥可是不知道我師傅的飯做得有多難吃!要不是怕餓死,我纔不要吃!”

“小羽不會自己學着做飯嗎?”子昭問道,接着回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事,說道,“我和哥小時候和姜大叔在一起生活,姜大叔也不會做飯,後來我們就自己想辦法學着做。”

“師傅除了吃飯,根本就不讓我進廚房,說是怕我把房子點着就沒有住的地方了。而且禁地裏面什麼好吃的都沒有,根本就沒吃的。”丹羽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要不咱們慢慢找,找到弓箭也不要急着回去。我可要多吃一點好吃的!”

一路說說笑笑還真的來到一片市集,果然有很多吃食再售賣。聞着香噴噴的飯味兒,幾個人的肚子都不爭氣地叫喚起來,先找了一家飯鋪趕快坐下了。 剛一進門,就見一位穿着褐衣的夥計迎了上來,招呼道:“客官幾位?要吃點什麼?”

子昭擺出一副熟客的樣子,說道:“安排你們這裏最好的位置,我們五個人。”丹矛立刻出言打斷他的話,說:“我不與他們同食,尋一角落將飯食遞給我便好。”

丹桂剛點了頭表示同意,丹羽卻不解,問:“丹矛哥爲什麼不和我們一起吃飯?大家一起吃飯多熱鬧?”

丹矛低頭抱拳道:“小人怎能與小姐同席吃飯?這樣於禮不合。”子良心中讚歎,這丹矛雖然爲人冷冰冰的,一身傲氣,可對子方的這兩位小姐卻是十分尊敬、忠心。就聽丹羽笑着說:“這出門在外,也沒有阿爹看着,也沒有柳姨嘮叨,不過是吃飯罷了,用不着拘着禮!”

“雖是出門在外,但禮不可廢。小姐還是與兩位公子同食便好。”丹矛再三辭道。

子昭見他們如此推讓,便想要折中,說道:“這樣吧,丹矛與我們同席,兩位小姐同席。如何?”

這次丹矛更是一躬到底,推辭道:“公子是王族,我更不能與公子同席。不用多說了,我自去門外吃。”說着便要出去。店家忙着上來勸道:“這位小哥不必如此,在我青丘地界不用講究大商的禮。若是你執意不與這四位貴客同席,那邊廊下也備有專爲僕從設置的席位。也可以隨時看到你家主人的行動,很是方便。”

丹矛順着店家的手指,看到了廊下,也不等丹羽的同意,便自己走到那裏坐下了。看着姐姐心有不甘地還想說什麼,丹桂拉拉她的袖子搖頭說道:“丹矛哥就是那樣,姐姐也不要再說了。除了孃親,連阿爹的話他都不怎麼聽得。這次是孃親囑咐了他要好好跟着咱們姐妹,要不呀,丹矛哥根本就不會來的。”

“那好吧,咱們先吃飯好了。”丹羽很是有些遺憾,連着看了丹矛好幾眼,這纔跟着店家走到一處相對安靜的席位。這裏用幾扇屏風隔開,裏面放了兩張案几,四人分別坐於兩處,子良問店家:“你們這裏有什麼特別的嗎?”

店家躬身行了一禮,笑道:“幾位是從王都來的嗎?定是吃過王都的許多美食了?我們這種鄉野地方肯定是比不了王都的。小店還有幾道野味頗能端得出來,幾位可要嚐嚐?”

丹羽早就餓得不行了,忙道:“有什麼好吃的快上吧!不用囉嗦了!”丹桂皺眉道:“姐姐!說話怎麼可以這麼粗俗?”

子昭“撲哧”一笑,可看見丹桂不悅的神色,忙忍了笑意回去,對店家說道:“我聽說青丘國的燒雞做得十分精妙,不知你這店裏可有?”

這店家撫掌而笑,讚歎道:“這位公子真是見多識廣,可以算得上是一位食客了!本店的招牌菜就是香飄十里的香草燒雞,這雞是用十幾味香料餵養大的,又是用了三種有着香氣的木柴精心烤制而成,所以稱爲香草燒雞,在這東華城裏也算得上是獨一份啊!”

丹羽用力地擦擦忍不住流下的口水,忙着喊:“就是這個吧!快上一隻來!”丹桂看着姐姐這個樣子,不高興地將頭扭向一邊,卻還是偷偷瞧着,很想知道這“香草燒雞”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子昭笑着對店家說:“就聽這位小姐的。你們這裏還有其他的菜式嗎?”

“小店的拿手菜還有炙羊肉,水晶糯圓子,蜜李,百合藕,十寶湯餅……”店家滔滔不絕地介紹道。這些菜式有些根本連聽都沒有聽說過,子昭也有些期待了,便出言打斷店家的介紹,說道:“不用一一介紹了,就撿剛纔說過的這幾樣,都上吧!”

“好嘞!客官稍等!”店家喜笑顏開地轉身離開了。

丹羽一直望着他走進後面的廚房裏這才收回目光,咂咂嘴道:“這青丘國的人可真有口福啊!這麼多好吃的!”

“哈哈哈!不錯!咱們可以大快朵頤了!”子良笑道,正好對上丹羽熱切的目光,她面上一紅似乎爲剛纔自己不夠矜持而害羞了,接着小聲道:“其實我也不是很能吃的!”一句話又惹得子良和子昭大笑不已,丹桂心中覺得羞愧,可卻不明白爲什麼這兩位公子卻看來根本不在意姐姐的失禮和無儀。

不過片刻,一陣悠悠的香氣從裏面傳了出來,盤旋環繞之後,又遠遠地飄到外面的街市上了,就聽見有人喊道:“今天香居又有人點香草燒雞了!”“不行了!快走吧!一會端出來香氣更勝,咱們就什麼也幹不了了!”“是啊!不知是什麼人有這樣的口福!咱們可是享受不起啊!”很快這叫“香居”的飯鋪門前的人都走了個乾乾淨淨。

他們四人見到如此情景,很是疑惑。隨着一聲“香草燒雞來了!”的吆喝,香氣更是濃烈,四人都是垂涎欲滴地眼睜睜看着一隻盛放在蒲葦葉子上泛着金黃色油光的燒雞香噴噴地被端了上來。

豪門,總裁太霸道 “可真香啊!”丹羽先是讚歎道,接着卻沒有直接上手,反倒仔細嗅這燒雞的香味了。丹桂這時也顧不得糾正姐姐了,自己邊聞邊說道:“這裏有八角的味道,還有木香、蒔蘿、紫蘇葉……還有,還有桂花對不對?”

“小姐好靈的鼻子!竟能聞出這些個味道!厲害!”店家說着伸出大拇指讚歎道。

子昭卻有些懷疑地看向店家,問:“店家,爲何你家門前路過的路人一聞到這香草燒雞的味道便都遠遠避開了?”

店家不無驕傲地說道:“不是小人誇耀,我這‘香草燒雞’隔着房舍聞到,今日不吃肉是睡不着的;隔着窗聞到,不用蜜酒就着吃上一隻雞,就是神仙也心癢難耐;真的見了我香草燒雞的面,那就根本走不動啦!非得吃下肚不可,要不然睜眼閉眼都是這雞的樣子和味道!”

“有這麼厲害?”子昭不信道,自己先閉了眼睛,果然眼前還是那隻金黃噴香的燒雞,雖然心裏說“不去看,不去想!”可是嘴裏的口水已經忍不住快從嘴角流下來了,他決定不和自己的食慾作對了,睜開眼時,一隻燒雞已去了大半,子良搶了一條雞腿在啃,丹羽絲毫不顧形象另一隻腿也到了她的口中,丹桂倒是斯斯文文,可也撕了一些雞胸肉在慢慢咀嚼。子昭忙把翅膀撕了下來,送入口中。這燒雞還真是不一般,肉質細嫩,關鍵是吃到嘴裏口齒留香,嚥下肚裏又暖烘烘的,似乎一陣陣地香氣從腑臟裏透了出來,連身上都染滿了各種香草的氣味。 很快這隻燒雞就風捲殘雲般的被吃得一乾二淨,接着其餘的菜式都一一端了上來,店家還將店裏特製的百草蜜酒送了他們一小壇。

隔間裏的這四個人都是大開眼界,渾然忘了讓店家再給丹矛安排一些飯食,這個手裏的陶碗剛盛了十寶湯餅,嘴裏的糯圓子還沒嚥下去,就盯上了剛端上來的山珍燴;那個吃炙羊肉不小心咬了舌頭,還不忘了驚呼:“羊肉不是隻有祭祀的時候才能吃上嗎?”根本沒有人理會他,大家都忙着爭搶擺放在案几上的美味佳餚。等那壇百草蜜酒的酒罈已經在案几上滾來滾去的時候,四個人都再也吃不下了,可是大家都有些昏昏然,丹桂最先伏在案上睡着了,丹羽還笑道:“妹妹,回家以後可要好好努力修行,怎麼這點甜甜的水就讓你瞌睡成這樣?” 天價萌寶:億萬爹地霸道寵 她推了推丹桂,見根本沒有醒來的意思。她迷迷瞪瞪地轉過頭來看子良,就見他也扶着額頭,也是用力掙扎着抵抗想要沉沉入夢的睏意。

子昭見此情景,心中着急,可自己也是異常地乏困,似乎現在沉沉睡去四肢百骸才能舒服了,就能體驗以前從未體驗過的夢幻般的美景。他強自抵制着自己的感受,可還是不敵,在睡着的前一刻聽得丹羽也喃喃道:“蜜酒能有這麼大的勁兒?怎會如此……”話還沒落就陷入了沉沉地睡眠中。子昭再也忍不住了,只好閉上了眼睛,卻聽見耳邊響起一個聲音:“呵呵呵,這香草燒雞配上百草蜜酒,就是神仙也要醉上三天……”他心道:“壞了!沒想到在這裏居然着了道兒!”之後便再也聽不到半點聲響,入了黑甜鄉。

………

子良覺得自己來到了一處宮殿,巍峨高聳,殿閣華麗,宛如仙境一般。他剛有了這樣的想法,便有一衆女子嬉笑着從不遠處的一座殿閣裏走了過來,一聲聲嬌鶯軟啼:“公子!你可來了!”“公子,奴奴可真是盼你!”說着便有許多雙白嫩的手臂向他身上摸了上來。子良慌忙躲避,喊道:“我不認識你們!不認識!”便掙扎着要逃離這裏,好在那些女子並不能真切地抓住他的衣裳,可也糾纏了好一陣才逃了出來。

子良慌不擇路,也不知從哪一條道路東竄西逃地跑到了一處有着高大石門的殿閣前,他剛想着:這裏的門如此堅固,不知裏面裝着什麼?那石門就突然自己“吱呀呀”地打開了,他從開着的門縫看進去,只見一片金黃色的亮光透門而出,很是刺眼。子良又往前走了兩步,一隻腳已經邁進了這間殿閣,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殿閣的中央,堆放着小山般高的一堆金珠!剛纔刺眼的金光便是這堆金珠發出的。他往殿閣的高處望去,眼及之處擺放着各式巨大的木箱、藤箱,一些因爲裝得太滿,居然有些蓋不上蓋子了,有的耷拉出幾條珍珠鏈子來,還有的從沒有蓋上的地方隱隱透出紅紅綠綠的珠寶之彩。

子良趕忙把自己已經邁進去的一隻腳收了回來,還一連往回退了三四步,環顧四方沒有發現任何人。他自言自語道:“這裏的主人可是真富有啊!這麼大的一座寶庫,居然不派人看守?被不懷好意地人偷了去可就遭了。”剛剛這麼想了,就見石門緩緩在合攏,“咔噠”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將石門鎖了起來。子良這才離開石門繼續向前走去。

這次的道路越走越窄,他好幾次都幾乎貼着牆壁才能過去。子良順着路一直前行,直至走到一片花海,這裏的許多花草都沒有見過。他仔細看着眼前的奇花異草,心裏很是驚訝:想不到這裏居然有這麼多漂亮的花草!這處宮殿到底是什麼人在居住?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就見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出現在花海之中,轉瞬她就來到自己的眼前,笑着看他:“公子能順利穿過美色與貪婪的考驗,直接來到這裏,也算得上是一位心志堅定的人了。”

子良驚訝錯愕,半天沒回過神來!就聽見這名女子很是嬌滴滴地說道:“怎麼?難道我不夠美嗎?”子良這才細細打量這位眼前的女子:遠山長眉,含風泣露的一雙鳳眼正凝神而視,更不要說肌膚勝雪、滑如絲綢了。他連忙拱手道:“敢問姑娘,這裏的宮殿是不是爲你所有?”

白衣女子點點頭,嬌問:“公子已經參觀我的宮殿了,也該說上一說,這裏該不該添上些什麼?”一邊說着,一邊就走到了子良的身邊,居然將他的手臂輕輕地挽上了。子良尷尬異常,連忙想要甩開,連連說道:“姑娘請自愛!不可如此!”

“哼!難道我還比不上那個傻乎乎的丹羽?”白衣女子居然有些惱怒,就是這樣的表情也滿是柔媚,任誰看了也都忍不住想要愛憐一番。

可子良卻似想起什麼,大喝一聲:“這是哪裏?我們不是好好地在‘香居’吃飯嗎?怎麼轉眼間就到了這裏?你究竟是誰? 緋聞總裁,老婆復婚吧 怎麼會在這裏?你把丹羽怎麼樣了?”

“哎呦!”白衣女子嬌嗔道,“這麼快就醒悟過來了?還真是厲害呢!”

“快說!他們都哪去了?”子良看到她這樣忸怩作態更加惱火,語氣很是生硬。

“怎麼樣?我很美吧?公子不如就選我做你的夫人!這樣你可以隨意拿我寶庫裏的東西!”白衣女根本就不理會他的冷言冷語,反而自己爲自己做上了媒!

“你我素不相識,怎地一見面就要談婚論嫁?姑娘如此麗質,爲何如此不知自愛?”子良的言語有些不留情面了。

“哼!你也知道我天生麗質?可不要後悔!公子不就是想要多些財富布帛?我這裏要多少有多少!別說你那一千士卒!就是一萬,本姑娘也能養他一年半載!”白衣女這下換了冷豔的神色斥責道。

子良更是心驚,忙問:“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青丘國主,晏離!”白衣女子露齒一笑,勾魂攝魄般的媚態如煙霧般絲絲纏繞在子良的身上。 原來這位語氣凌厲、煙視媚行的女子竟然是青丘國主,可青丘國主並沒有聽說是女人啊?子良剛剛這麼想了一下,那自稱青丘國主的女子居然掩口媚笑起來,一個眼神丟過來,他的心跳也不由跟着爲之一動。【..】

那晏離一雙妙目烏溜溜不離子良的左右,直看得他窘地別開眼去,這才緩緩開口:“青丘國主是男是女可不是由王上說了算的!”

子良更是心驚,擡眼看她,說道:“你、你……怎麼……”

“怎麼知道你是商王?呵呵!”晏離忽地欺近他身側,芙蓉般的面龐幾乎就要貼了上來,“你猜啊?”說罷又咯咯笑着輕輕推了他一把,轉身離開了,卻還不忘回眸一笑。

“國主請明示!”子良知道說是絕對說不過她的,只好拱手行禮道。

“喲!擺起王上的架子來了?”晏離瞟了他一眼,蹲身下去,居然採摘起花海中的花來,轉眼就有三四朵在手裏了,愈發襯得人媚花嬌,兩兩相得。子良只得呆呆站在那裏,進退不得。

晏離自摘了一大捧花,也不知從哪裏變出個花籃來,將花收了進去,斜斜挎在手臂上,走到子良的身邊,瞧着他傻站着,便用水蔥般的纖指戳了他一下,嬌聲道:“呆子!隨我來!”

子良於是呆呆地跟着她緩步穿過花海,來到一座精緻的涼亭,亭中居然已經準備好了坐席。晏離自己先行坐下,指着對面一席說道:“王上請坐!”

子良依言坐下,正色道:“不知國主布此迷陣,將我們攝於其中,到底爲何?”

晏離輕輕一笑,故意不去看他,卻擺弄起花籃裏的花來,隨手拈出一朵,拋向子良,問:“王上覺得這花美不美?”

子良本想直言相問,她既然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多半還是會有所顧忌。可沒有想到這青丘國主居然根本不接招,卻把一朵花拋給了他。

見他不答,晏離又嬌聲追問了一句:“王上!人家問你花美不美呢?”

“啊?”子良窘得滿頭是汗,忙答,“美!花很美!”

“那人家美不美呢?”子良擡眼看時,這青丘國主晏離又貼了過來,嚇得他忙往後挪了一尺,拱手擋在中間:“美!國主人比花嬌,實實在在的美人!”

“真的嗎?”晏離狐疑地笑道,接着又問,“所以了,王上都說實實在在,又怎麼說我這裏是迷陣呢?焉知不是真實?”接着她又將一朵花插於鬢邊,媚眼如絲:“如我這般美貌,做你大商的王后可還夠?”

“啥?”子良聽得一陣發懵,這位晏國主還真怪,從未見過自己,怎麼這樣一直要求嫁入大商呢?

晏離似乎能夠得知他的想法似的,瞅了他一眼,嘆了口氣,說道:“三十年前,我剛當上國主的時候,無意中翻到我青丘的祕辛。據祖先所示,我青丘狐族必定會出一位王后,如果不能助大商一統天下,威懾各方諸侯,就必定會滅大商之國。若是違背這一預言,我青丘一族必定失國滅族。可三十年前的時候,我也是倉促接位,還沒有修成完全的女體,肯定不能入王宮。十年前好不容易修成女體,可去王都一看,商王是個垂垂老朽,我可不願意嫁給他!”

子良皺眉,斥道:“國主這樣不尊我父王,予自然也不能娶國主爲後!”

晏離卻不以爲意地笑了笑,說:“好好好!先王是個好國王,我不配嫁給他老人家,這樣如何?”

“這……”這位青丘國主如此一會兒一變,子良真不知該如何回答推辭,可心中確實並不想娶這位青丘國主爲王后,他知道自己的心思瞞不住,便直言問道:“晏國主是否真是異類?”

“異類又如何?”晏離似乎有些變色,旋即又輕笑了一聲,“我青丘有上古狐族血統,烈山氏之後,以仙人之姿配合你凡間之主,已經是放下身段了,難道王上還有不滿?”也不等子良回答,自己便再次說道,“大禹的塗山王后不也是我們狐族,與禹王共同開創大夏五百年基業?”

“是予失言,國主見諒。”子良慌忙道歉。晏離立即喜笑顏開,又一次貼上他的身體,說道:“王上肯娶我了?也不用王上煩惱,你自去陪你的丹羽妹子,我自己帶了嫁妝去王都到王宮等你!”

“啥?”子良這次徹底蒙了,這位晏國主也太主動了吧!

晏離察覺他的心思,柳眉一挑:“這樣都不願意?王上到底要如何?”說着竟然期身而上,手法快如閃電,將那花籃中的花朵朝天一揚,作漫天花雨簌簌飄搖而落。子良頓時覺得自己動彈不得,全身酥軟,不由自己使喚了。

晏離仰頭看天,眼眸居然轉成紅色,更顯妖媚,擡手將自己的發笄取下,如瀑般烏黑秀髮四散垂下。她擡腿騎坐在子良身上,笑道:“王上,我晏離傾青丘之力幫你除叛亂,蓄兵甲,開疆拓土,這樣都不好?還是先讓你嚐嚐女人的滋味,以我天狐之媚,不怕你不死心塌地!”

說着她一揚手,子良身上的衣衫便盡數裂盡,赤條條一縷不着。晏離玉手輕輕撫上他結實的胸膛,朱脣輕點,笑道:“王上不急,等事畢之後。晏離早準備了天蠶絲織就的錦袍,給王上換上。”

子良早在花雨落下之時就凝神靜氣,想要早些恢復。可不料這青丘國主一言不合竟然將自己的衣裳弄了個粉碎,這是要將生米煮熟啊!他不禁有些慌亂了,隨即一隻有些冰冷的柔荑摸上他的胸腹,一種奇妙的感覺突然從這裏直竄上心際,腦中嗡地一聲炸開,耳邊又傳來晏離嬌軟的聲音:“呵呵,看來王上對我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嘛!”

話音剛落,子良只覺得一股香風兜頭兜腦直撲了過來,一個溫熱滑膩的身子貼了上來,他頓時心如擂鼓,想睜開眼看看,卻又有些不敢。“王上想看便看吧!咯咯!晏離這修成的女體可好?”隨着話音,他的眼睛居然不由自主地睜開了。 眼前的一幕讓子良面紅耳赤,自己雖未見過女子的身體,可這位晏國主也的確是曼妙。她一雙妙目正直勾勾看着自己,輕輕用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上脣,抿了一抿,似有無限風情,伏身在他胸膛之上,低聲問道:“我美不美?”

子良心中已迷,不由答道:“美。”竟然能說出話來,似乎手臂也可以動了,他正要將懷中美人試着推開,不料手去不聽使喚,自己撫摸起晏離來,直摸得美人嬌喘連連,笑着將他的手臂摁下,嬌嗔道:“王上不急,待晏離來服侍你!”

這下手臂倒是聽話了,感覺都有,卻怎麼也擡不起來了。子良心道:難道今日就要將自己的終身之事定下來了?只是不知這朝中諸臣會不會有所異議,高辛那裏怕也是不好交代的。一時間許多想法紛至沓來,倒也暫時忘記身上還伏着一個嬌滴滴地美人。突然他覺得下身一陣溫熱,原來是晏離的手一路遊移,他心中一驚,也不知到底該如何是好!

正在這意亂神迷的關鍵時刻,突然傳來弟弟子昭的聲音:“哥!哥!你在哪?”突然涼亭消失了,自己竟然就這麼躺在一片草地上。晏離眉頭一皺,怒道:“真是該死!壞我好事!”隨即起身,她手指蘭花狀拈決柔柔一揮,白衣便立刻回到身上,穿戴整齊。剛纔的花籃居然沒有消失,裏面卻憑空出現了一套衣衫,晏離指着花籃對子良說道:“王上可別忘了,你醒來之後,我自然會去找你。”之後她仰頭長嘯一聲,周身現出耀眼的白色光芒,然後,便消失了!

子良這時候才覺得自己能夠行動了,苦笑着爬起來,看看花籃裏的衣衫,還的確是天蠶絲織就的,十分華貴。這時他也顧不得管衣衫是什麼做的了,忙着一一穿好,趕快朝四周張望,看看子昭到底在什麼地方。正發現他在花海里四處亂走,尋找自己的身影,於是子良連忙朝他的方向飛奔而去,一邊大喊着:“昭!昭!可算找到人了!”

子昭聽見兄長的聲音,趕緊四處尋找,也在花海中發現子良的身影,兩人終於會合了。子良擦擦頭上的汗,說:“還好你來得及時,要不就要出事了!”

子昭卻上下打量了一下兄長,問:“怎麼轉眼哥就換了一身衣裳?”

“唉!一言難盡!”子良嘆氣道,“丹羽和丹桂她們姊妹倆呢?會不會也在迷陣之中?”

子昭卻很是疑惑,問:“這是一個迷陣?”

“昭弟沒有見到什麼宮殿、閣樓的?”子良皺眉問,“這些都是青丘國主幻化出來的。”

子昭撓撓頭,四處看看,渾然不知,說:“沒有啊!我只記得睡着了,然後就來到一片草原,開滿了花。我就開始四處尋找你們,還是先遇到的王兄呢! 回到北宋當大佬 你都不理我,我就一直追一直追,就追到這裏了。”

“我?你遇到我?我不理你?”子良也糊塗了,剛纔根本就沒有見到子昭啊!

“那個人不是哥!一定不是!剛纔我怎麼沒有想明白?”子昭用力敲敲自己的腦袋,說,“我就說,一直哥的輕身功夫就不如我,怎麼今日反倒跑得那麼快!怎麼追都追不上?”

“你沒見到任何幻象?”子良又問,上下看了子昭好幾眼,確認是自己的弟弟無疑,搖着頭說,“這可就怪了!”

子昭也顧不上問兄長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忙着拉了他走,邊走邊說:“丹羽小姐她們還沒找到,咱們還是快點走吧!”兄弟倆便開始尋找這兩姐妹的下落。

現在花海里除了花草什麼都沒有,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是從哪個地方來得,也不知道到底該從什麼地方出去。兩人一路走一路找,根本毫無頭緒。突然身邊的草叢裏傳出一句:“好香啊!師傅你怎麼都不吃呢?看良哥吃得多香!”正是丹羽的聲音。他們兄弟倆忙朝聲音發出的地方走過去,又聽到一聲“咦?怎麼好吃的都沒有了?啊?這是什麼地方啊?”丹羽便站了起來。

“小羽!小羽!你沒事吧?”子良慌忙跑過去,就見丹羽的臉上還沾着幾片草葉,臉紅撲撲的,嘴角邊似乎還有口水的痕跡。果然她用袖子擦擦嘴角,睜大了眼睛問:“咱們剛纔不是還和師傅一起吃飯嗎?怎麼一下就到了這裏了?這是哪裏啊?”

看來丹羽的心裏真是毫無雜念,只好用美食來誘惑了,怎麼還有自己的出現?子良心裏這樣思索了片刻,搖頭對丹羽說:“咱們中了幻術了,這是青丘國主的幻境。現在只有昭弟沒有中幻術。也不是你妹妹現在在何處?”

“呀!桂兒!”丹羽好似突然醒悟過來,忙着也四處尋找起來,大聲喊道:“桂兒!丹桂!你在哪裏?”

還不等他們找,就聽見不遠處丹桂迴應了:“姐姐!良哥哥!我在這裏!被藤蔓纏住了!動不了!”丹羽一聽,忙着就朝這個地方奔了過去,就見這裏有一片低矮的灌木,丹桂坐在地上,腳上纏繞着一團細藤。

丹羽忙上前要解開藤蔓,丹羽趕忙勸道:“姐姐小心,這藤上有刺!”這話說得已經有些遲了,丹羽的手指已經被刺傷了,滴下的血居然化作藤蔓又纏上丹桂。

丹桂嘆了口氣,說道:“姐姐有所不知,現在纏在我身上的藤蔓,就是剛纔不小心被灌木刺破了才變出來的。這可怎麼辦呀?”

“這……”丹羽爲難地看着這一堆藤蔓。子昭看看四周,似乎只有這裏有灌木,其餘地方全部是花草。也許這裏是出去的關鍵!他突然想到一個辦法,說道:“草木都是怕火,怕斧頭砍的。丹羽不是會召喚火焰嗎?”

“對!讓姐姐把它給燒下去!”丹羽說着就要念訣。丹桂卻有所懷疑,攔住姐姐:“真的行嗎?我雖然不是很懂,可是這藤蔓是鮮血所化,會不會不行?”

“萬事萬物遇火都會化爲灰燼,不管它是什麼!姐姐不會傷到你,用祭火來燒,只會消滅有害的東西!”說着便念訣,召來了一朵小小的火焰,這火焰彷彿有靈性一般,直撲藤蔓而去。那些藤蔓似乎也很怕這火焰,觸到的就變黑掉落,沒有觸到的也一點點往後退。丹羽變幻手法,那火焰又大了一點,藤蔓宛如明白根本敵不過火焰,瞬間從丹桂腿上消失,向後飛竄進灌木叢裏了。可是那團火焰卻絲毫不放過,也直撲灌木而去,灌木叢一沾火焰立刻燃燒起來,畢畢駁駁蔓延地飛快,居然燒出一條道路來!

“收!”丹羽念訣揮手,火焰向她飛來,握於手中很快消失不見。她擡眼看向大家,說:“這下可以走了!”

“哼!幾位果然好本事!隨我來吧!”四人愕然看時,說話的原來就是他們剛來東華城給他們指路的那個文士。茫然四顧,居然還在吃飯的“香居”之中! 見此情形,四人不由咋舌驚歎,心道這青丘國主的狐妖術果然厲害,迷濛了這麼長的時間也不過是一頓飯而已!

“果然只是一頓飯嗎?你們已經睡了三天三夜了!你以爲我的法術那麼容易就解開了?”那文士譏誚道,“還不是因爲這位公子身上佩有蜃珠!”說着伸手指向子昭。

他們這才恍然大悟,心中十分慶幸當時沒有拒絕蜃鏡齋的好意。心思剛剛這麼一轉,那文士便開口問道:“你們和‘海市‘是什麼關係?怎麼會有他們的蜃珠?”

“尊駕可是擅長讀心?”子昭也不回答,心思澄明直言相問。

那文士突然掩口一笑,搖搖頭看向子良,說道:“弟弟可是無趣的多了!還是子良兄知情識趣,好玩多了!”說着還很玩味地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是嫵媚。

四人看着出了一身冷汗,子良似有所悟,卻沉吟不語,其餘三人卻不解地盯着他,心道:難道子良兄與這位神祕人物早有相識?

子良似有所悟,便硬着頭皮擡眼問道:“尊駕可是晏國主?”

那文士突然咯咯一笑,轉瞬又一臉肅然,點頭道:“正是!公子好眼力!”接着掃視了一下衆人,冷哼了一聲,揮袖道,“諸位入我東華城中之時,對我天狐大神多有不敬!這幻境不過是小做懲戒罷了!”

丹桂神色有些羞愧,深深地斂衽,對着青丘國主歉然道:“國主請原諒丹桂年幼無知,口無遮攔,衝撞了國主!我子方與青丘素來交好,還請國主看在家父的面上,放了我們幾人去吧!”

晏國主微微一笑,這位小姑娘很是會利用自己的身份說話,剛纔在幻境中她的表現也很是有趣,很好!自己也許可以利用利用這個心思細膩的小美人,於是他微微一笑,說道:“交好?談不上吧?不過是井水不犯河水罷了!好,就依小姐所言,饒你們這次!不過……”他又很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這些人一眼,“你們每人都答應我一件事吧!”

“什麼?”四人一齊驚歎,子昭先行問道:“若是國主讓我們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呢?”

晏國主輕輕搖頭,說道:“那個自然不會。這樣吧,也不要你們做什麼事了。每人送我一件東西吧!都是你們自己的,這樣可以了吧?”

又是子昭先開口說道:“這蜃珠暫時不能給你,我們還要去很遠的地方,說不定還要用到的。”

“小氣樣!誰稀罕你的蜃珠!”晏國主居然像個女人似的翻了個白眼,關鍵他的臉上還蓄着幾縷本來很優雅的鬍鬚,大家看得都好像起了一聲雞皮疙瘩。

“不知國主到底想要什麼?”丹桂看着他着實有些害怕,卻也十分想離開這個地方。

“你麼……小姑娘,給我你的心如何?我們狐族最喜歡人心了!尤其是你這般玲瓏剔透的心!呵呵呵!”丹桂聽了心裏發毛,連忙搖頭:“不行!不行!沒有心我就死了!”

“你急什麼?”晏國主用手指戳了她的額頭一下,“又不是現在要,等你死的時候,我自然會去取!”說完突然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我可以幫你達成心願哦!”丹桂一愣,猛搖的頭忽然頓了一下,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他似乎確定自己已經搞定了這個小姑娘,轉頭看向子良,就見他察覺到了自己的目光,面上一紅,別開臉不敢看自己。晏離微微一笑,居然很有幾分國主之儀,他居然又捋了捋自己的鬍鬚,卻柔聲問道:“良兄是知道我要的是什麼的,你若現在答應了。我便放了你們去,其餘一概不提!”

子良這纔想起方纔在花海中所說的話來,這位晏國主三十年前就接任國主之位,想來年歲也不小了,怎就這麼執着要嫁給自己?雖然作爲商王可以娶多位妻子,但因爲忙着處理先王喪儀,理清國政,自己還真是一直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若是自己答應她,果真能放他們離開青丘嗎?

“這個公子可以放心,我晏離說到做到。只要公子答應,我親自送你們出城!”晏國主拍拍胸脯保證道。

子良也彷彿思考了良久,認真說道:“國主,我只能答應可以來接你,但是否能如你所願,就無法確定了。畢竟這件事牽扯甚廣,光憑我一人之力,也不一定能夠達成。”

晏離先是皺起了眉,但很快就滿臉喜色道:“公子能答應即可,是否能成我所願,也得看我如何建功不是?這個公子放心!”

子良放下心來,又補充道:“國主不可自行前去,以免我家中人不認得你,反而生了事端。待我們完成手頭這些事,自然回來接你。”

“好!”晏離爽快答應,接着伸出一隻手掌來,說,“公子與我擊掌爲誓!”子良立刻與他擊來,頓覺掌心似乎被什麼東西咬了一下,一股酥麻的感覺直達心際,他猛地抽回手,惱怒地問道:“國主爲何如此?我既已答應了你,就不會反悔!”

這一擊掌的功夫,晏國主已經變化爲女人形貌,根本不理會周圍幾人的側目。她嬌笑兩聲,一個眼神飛過去,狡獪道:“沒什麼大礙,只要公子記得今日之約就好!若是三年之後,你還沒有來,那麼你的一魂一魄就是我的了!“

“國主怎麼可以對我哥下如此毒手?”子昭也顧不得驚訝這位青丘國主怎麼突然由一位中年文士變成一個美貌佳人了,直接斥責她的卑劣行徑。

一胞三胎,總裁爹爹超兇猛 丹羽也氣憤地說道:“國主人已經這麼美了!怎麼不講理呢?”她的邏輯果然是有些混亂的。晏離聽了卻不怒反笑,反問她道:“美人就一定要講理了?這麼說,姑娘一定非常講理了?”說着鳳目一睜,看了丹羽一圈後,竟然又換了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形貌,擡起她的下巴,陰陽怪氣道:“能讓夭桃那丫頭把蜃珠都巴巴上趕着送出來,肯定不是一般人!要不,國主我就不管它什麼祖先遺訓,滅不滅族的話了!直接娶了你這位美人算了!” “啥?”丹羽覺得自己已經很能不着邊際地胡說了,可這位青丘國主還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啊!怎麼忽然說道娶自己了?她笑着把晏離托起自己的手拿開,問道:“那個,晏國主?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啊?變來變去的,和師傅差不多呢!”

“哦?”晏離突然對丹羽產生了興趣,這個原本以爲一味貪吃的小姑娘倒也還有點意思。她變回女身,一邊拉着丹羽朝外面走,一邊問道:“你師傅也能變來變去嗎?他也是狐族?”

“不是啊!師傅是人的,他變高變矮,變男變女都還是他自己。國主姐姐就不一樣了,變什麼就是什麼!”丹羽篤定地用力點點頭。

“呀!這你都看出來了?看來我是小看你了!”晏離奇怪地看着她,尋常人根本不能辨別出她變化的本質,這小姑娘居然看得出自己可以變化實質的身體。她玩味地看着眼前的小美人,笑道:“怎麼樣?姐姐變個哥哥娶了你吧?反正咱們倆家離着近,過河就到了!”說着她又變成一位高大英武的男子,粗聲粗氣地問,“美人是喜歡威猛一點的?”接着又變了一個文雅之士,拱手爲禮道,“還是知書識禮些?”

“哈哈!姐姐!你可太會玩了!這變化的本事教給我好不好?”丹羽巴着他的手臂央求道,居然還一臉諂媚。

晏離還從沒見過這樣不着調的族女,哪個不是端了架子,有禮有節的閨秀樣子?這位子方族女居然這麼天真爛漫,絲毫不受她狐媚術的誘惑,就是在幻境中也根本沒有出現其他場景,還是是在香居中吃飯,不過看來很是把她這位師傅放在心上,居然出現在幻境中。晏離又變回女身,輕輕捏捏丹羽的臉蛋,說道:“不是姐姐不願意教你,我們這狐族的變化術必須有狐丹才行!要是姐姐娶了你,當然就可以把狐丹分給你了!”

“這樣的啊?”丹羽似乎真的很認真地考慮是不是要嫁給這位變來變去,時男時女的青丘國主。妹妹丹桂實在是忍不住了,上前扯扯姐姐的衣袖,說道:“姐姐怎麼能嫁到青丘呢?你可是下任族長啊!”

“是的哦!”丹羽一拍頭,說,“我都忘了!”接着對晏離說,“這怎麼辦?姐姐,我看來是不能嫁給你了!”聽了她這樣的話,子良和子昭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這姑娘不會是真傻吧?難道她不知道“嫁”意味着什麼?也不知道這世間的男女是會有感情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