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不是全部,豚族裏面好像有不少海洋生物是被圈養馴化的,這些海洋生物大概纔是豚族的作戰主力,至於那些普通海洋生物,不過是臨時拉過來做炮灰的吧。”

“昨天精神力掃描統計,鱷族一方前線還有50萬左右的士兵,豚族一方前線則有30萬左右的豚族人、2萬左右的人魚,此外隸屬豚族的海洋生物不怎麼好統計,所以只能從停留在豚族部隊內部,且體型達到一定水準的程度去計算,大概有40萬數。”

一旁的土木尋在此時插嘴爆出了當前戰場的數據,給了衆人一個直觀的瞭解。

“最開始的時候鱷族至少有70萬左右的兵力,而豚族方面至少也是百萬吧……也就是說,現在雙方的損失都很大,應該……差不多了。”蘭苑在那裏說着似是而非的話,但周圍幾人像早就知道一般點了點頭。

“那麼,向長老院回信吧,他們可以開始行動了。”

“是。”在場精神力最高的土木尋,卻是恭順地點了點頭,隨後閉上雙眼。

此時蘭苑等人看向戰場上雙方士兵的眼神,卻是像看着一支支即將走向對蟲族戰場的軍隊,渾然不在意這支可能要並肩作戰的部隊,此時卻是在瘋狂地相互廝殺。 當劇烈的轟鳴聲響徹海底之時,那一瞬間有多少生物被震暈過去沒誰有能力統計,即便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長老院幾名長老們,他們自己這時候都有些頭暈目眩。不過,終歸是主動行爲而有所防備,而且又都是能量體,因此他們顯然早於那些海族人清醒過來,從而維護了即將扮演的‘神’的形象。

血彌海疆,生靈塗炭,天神震怒,降世止戈……

這半文不白的語句是空幻臨時想的,換任何一個朋人學者來也許都會弄出更好的,但誰讓人家是代表呢?但對於連點‘文’都沒有的海族人而言,這句話卻是充滿着神祕氣息(雖然是同時使用了海族方面的語言,但顯然要他們理解很困難,而聽起來好像正確卻也難以理解的東西一般都是神祕的(=.=))。而同時配合着六位幽神甚至於還有一位陰神所產生的光輝與威懾力,則完全可以讓這句話變成真正的神旨。

天知道在這一刻,有多少海族人被嚇住了,但至少,即便是在幾分鐘後全部近百萬海族人都從眩暈中清新過來,也沒人敢做出頭鳥去接近空幻等人所在的區域,只是遠遠地感受着那裏的光輝和威壓。

“這……是不是有點過了。”

好不容易營造出一場天神降臨的大戲卻沒人配合的鬱悶,此時就在空幻幾人心中流淌,不過終歸還是有些人在這種情況下必須主動或被迫地站出來,而他們,就是各方的代表。

人羣之中,兩隊海族人先後遊動着離開了隊伍。

事情還得回溯幾個鐘頭……

當神使小隊確認當前的戰況已經可以邀請長老小隊過來之後,他們這裏的情況就迅速傳遞到天空中的浮空潛艇處。

不得不說,這艘奇葩的飛船常年不務正業地漂浮在空中,將其作爲主職的‘潛艇’給丟到了九霄雲外。但考慮到朋族習慣於駕駛浮空飛船,而不習慣海洋活動的問題,也就沒什麼可說的了。只不過空幻等有着久遠記憶的存在,或許還會感慨一下‘從海洋中走出,卻不願甚至無法回去看看’之類的話。

然後,信息很快就會被早早地抵達潛艇內部的空幻等人收到。

這次任務的領隊不是空幻,因爲他明面上的身份也不過一個幽神級巔峯的普通長老,天知道爲何這麼久了還沒能達到陰神級,但空幻並不着急。而此次隊伍中唯一的陰神級……也許真的是長老院傢伙們心懷不軌,正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暗血。

“……這也是沒辦法的,靈雪大人可是全族通訊網絡的核心,至少在心靈水晶大批量使用之前不能擅離職守;楚潔大人則是全族神庭網絡的核心,雖說看起來這次以‘神’的形象出現的確適合,可她最近在神系改革上忙地不可開交,不能什麼事都麻煩她吧?至於楚霞大人,現在可是影族加入朋族的關鍵時期,整個影族的事情都壓在她一人身上,我們沒抽調更多幽神過去都感到抱歉……”

“哦,知道。”

“至於暗血大人你,既是朋族四大陰神之一,同時又是主導了整個黑骨族教化的心靈女神,在這方面經驗豐富,此外黑骨族最近又相當穩定,所以……”

“我說了我知道。”

“那就好,我們就是……”

“你到底煩不煩!”

“抱、抱歉。”

“算了算了,暗血你就冷靜一點。至於戰錘你們,這次也難得聚在一起,就別提那些事情了,而且暗血也不是不知道。”

“哼。”

“是,嘎……空幻長老。”

苦笑着搖頭,空幻示意周圍的人別再多說之後,拉着暗血也坐下。現在他也算有了覺悟了,什麼三意識融合,對於他這種性格的人來說恐怕根本不可能,現在放白農去藍月,不就是其中一個表現,等白農的任務完成,看看天人的實力情況再說吧。

“至少在白農回來之前,你都不需要去考慮那些麻煩的事情了。而既然不去想了,那就索性把自己當成完全獨立的人存在,管別人怎麼說,你是暗血,我是空幻,沒有誰還是別人。”

對於空幻突然‘開竅’,暗血是相當的驚訝,在來回掃了數眼,連空幻自己都有些發毛之後,微張的小嘴才合上的暗血伸手覆在了空幻的額頭。

“……”

“誒,沒發燒,難道你說的是真的。”

“(= =#)你難道不願意,那好,我馬上去給長老院發……”

“不不,絕對願意!難得空幻這麼善解人衣……”

“我怎麼覺得發音不對?”

“不,你聽錯了,絕對!”

“哦。”

立刻拉住空幻作勢的身影,暗血一臉古怪的獻媚讓某人忍不住渾身發毛。正好,此時海底的通訊傳來,打破了幾人直接尷尬的氣氛,空幻忙不迭地衝了出去,幾名長老也逃難般地追了出去,只丟下暗血還站在艦橋之中,嘴角翹起卻怎麼都收不回來。

以甩尾巴,暗血臉上似乎小小得意。

“哼哼,還是姐厲害。”

“……”

艦橋衆人果斷偏開視線,以前所未有的認真姿態,操控着自動化程度很高、據說最近還要加裝第二代人工大腦(思維程度維持在昆蟲,但計算力提升到了爬行類的一級大腦水準)用作控制核心的浮空潛艇……打開了某一個出口。

然後,一行人當然首先是降落到海底戰場上空,在見到已經開始趨於混亂的大戰場時,衆人發現最初想要集中在一個地方讓所有人停下的想法很難實現,因爲近百萬規模的戰場上綿延了幾十公里的水域,這根本不是幾個人能夠輕易掌控的。

何況海底光源很少,所見範圍也很低。即便是陰神靠着那絕強的精神力覆蓋這幾十公里水域,可那樣就難做其它的事情了。

於是,首先是神使小隊跟在暗血身旁,然後是其餘幾位長老分區域漂浮到各個戰場上空,最後纔是各個長老同時發出海底聲波震盪讓所有海族都‘冷靜’下來。

值得一提的是,當土木尋見到暗血的出現時,明顯的身形一震,隨後很快恢復平靜之後,就這樣恭敬地游到暗血身後,如同侍從一般站立。雖說在此之前他的確算是暗血的侍從,這樣做也無可厚非,但根據最新的神系改革,身爲幽神的他已經算是‘從神’或者‘次神’,同時有兼有‘長老’的身份,在暗血這位‘正神’兼有‘長老’身份的人面前並非相互統屬,何況他還是神使小隊的成員之一。

如同屬神使小隊的蘭苑等人,就是普普通通地站在暗血身旁而已。

只不過,這種行爲被衆人判定爲黑骨人對心靈女神暗血的尊敬,因此幾名隊友也就是隨意看了看土木尋,就不再理會。

而此時,從海底聲波震動中清醒過來的海族方面,也陷入短暫的沉默之中。

這一次朋族長老隊伍過來所選的時機很好,雖然不是海底大決戰,但鱷族國王和豚族國王都參與了此次戰鬥。

鱷族國王是需要偶爾出現一下,以建立自己的威望,同時樹立一個‘身先士卒’的勇士國王的姿態,以方便戰後收攏這些士兵,擴充直接從屬與他的勢力;豚族國王則是真正的勇士國王,從開始到現在地都身先士卒,卻也同樣收穫了士兵乃至於敵人的尊敬。

這樣的舉動,鱷族國王可以在收穫一定名望的同時,乘機在後方通過各種陰謀陽謀手段去收攏整個族羣,成爲以強大的個人勢力統一族羣的國王;豚族國王則是直接獲得戰場上士兵的尊敬,進而將影響力擴大到豚族普通民衆之中,以一個相對正派的姿態成爲真正民衆所期望的國王。

雙方手段不同、過程不同、結局看似相同,可收穫的東西實質上也有着差異。

孰優孰劣,即便是朋族方面也看不出。

此時,鱷族國王在從震盪中清醒過來之後,首先想到的就是要不要乘機突襲還在眩暈中的豚族國王。因爲這幾個月的戰場之上,若不是對方太過耀眼,他甚至都不需要如此頻繁地把自身送到這個危險的戰場上來。而相對的,若是能夠在此時殺掉成爲豚族精神支柱的豚族國王,那麼豚族部隊很可能就此潰敗,當然,也有可能立馬發狂。

可是在見到戰場中央那些發光的存在之後,他隨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開玩笑了,那可是神使!雖然看起來不怎麼一樣,但從頭到尾他的記憶之中似乎也只有神使們擁有這樣的力量。至於那名難得出現一次的海神,說實在的,那太過遙遠,鱷族國王根本無法判斷出他與海神之間的差距。

當然,這樣也是朋族神庭改革後,倡導‘距離產生神祕’這種理念所致。

視線掃過周圍戰戰兢兢的士兵們,鱷族國王心下了然,這裏很多士兵都不知道神使的存在,最多也就聽說過天神的真身海神降臨了神石部落,但這也爲鱷族國王積累了絕強的聲望。

而此時……

鱷族國王雙眼一閃,計上心頭,這可是大好機會。雖然殺不了豚族國王,可明知道眼前應該是神使,那他自己應該就沒多少危險。在這種時候,他就絕對不能有任何退縮,反而應該大膽地走上前去,那可就是真的在敵我雙方露臉了。因爲在‘神使’的光芒照耀之下,這些海洋生物雖然一開始有所不適,但很快就能適應,並看地更遠,所以此時的戰場上可是有好多人都注視着。

就這麼定了!

剛剛下定決心,鱷族國王就發現對面豚族國王(被豚族史詩生物馱着的)似乎有所異動,他立馬緊張起來。

決不能讓對方先一步做出反應!!

鱷族國王幾乎是下意識地撫摸了一下手腕上控制着史詩生物的手鐲,然後沒等周圍的鱷族勇士反應過來,就在史詩生物帶動下,緩慢地向發光點游去。 “這是什麼東西?”

相比起有所瞭解的鱷族國王,面對突然出現的幾位長老時,豚族國王絕對是一頭霧水,但這卻並不妨礙他對此做出正確的判斷。

在從那強大的震盪中清醒過來之後,他就迅速判斷出己方恐怕沒有與之對抗的實力。而同時,對方只是通過震盪讓己方停下,卻沒有進一步攻擊,反倒是如此明目張膽地停在中間,那就絕對有着一定的目的。

可這個目的是什麼呢?他還判斷不出來。

但視線掃過周圍的豚族勇士們,以海底世界難以出現的光耀照耀之下,他觀察着這些爲自己、爲種族而戰的勇士們時,豚族國王卻從中發現了他們眼神中的疲憊,卻也能感受到這些勇士們的戰意。

不,不能再讓大家再繼續戰鬥下去了,這是沒有意義的。

他這樣想着,也準備爲此而努力。眼下因爲強光,大部分士兵都偏過頭去,鱷族方面顯然也是這樣,如此一來,戰鬥也打不下去。那麼,這就是一個最好的停戰機會,雙方正好可以藉此停止這場無意義的戰爭。反正地盤也足夠了,而聽說鱷族方面的國王似乎也藉機撈了很多好處,那麼,雙方就止戈吧……

止戈?難道之前的那句話也有什麼意義嗎?

還沒想通這些,下意識地望向光源出的豚族國王,就發現對面時不時出沒一下的鱷族國王,正在那頭屬於鱷族的史詩生物駝運之下,向光源奔去。他當然不能落後,輕輕地拍了拍身下的史詩生物,好不容易與之建立友好關係的史詩生物似乎也理解地點了點頭,隨後擺動雙鰭遊向目標。

老婆大人太囂張 雖然原因不同,但鱷族和豚族兩方面都作出了相同的動作:勇士止戈,國王出陣。

“很好,那麼接下來就是暗血你的忽悠時間了。”

“什麼叫忽悠,注意控制好周圍的士兵。”

“是,是。”

暗血所停留的地區是鱷族國王和豚族國王交戰的主戰場,而空幻等另外幾位長老則分散在其餘的戰場之上,避免了在雙方交流的時候出現突發情況。眼下通過暗血感受到兩族國王終於出現,他也鬆了口氣,要知道此前長久的沉默可是讓他們有些拿不定主意。要是好不容易弄一場戲,結果沒有配合,不就杯具了嗎?

然後,暗血的忽悠不提,空幻這一面卻也不是簡簡單單地站着就沒事了。

維持發光的工作是爲了保持現在營造出來的氣氛,而幽神級巔峯的威壓也避免了周圍非智慧生物的接近,但時間一久,無論鱷族還是豚族乃至於人魚族都是擁有正常雙眼的生物,適應光照之後,一個個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半晌之後,當鱷族國王和豚族國王開始參見暗血之時,空幻這裏的海族人也開始產生反應。

打下去顯然不怎麼可能,停這一片區域的空幻就這樣橫在戰場中央,讓鱷族和豚族兩方的指揮官都默契地沒有讓屬下繼續戰鬥。而剛剛爆發沒有太久,水域之中血腥和塵埃不重,雙方就感受起着難得的見面會。

但這時,豚族方面似乎發生了點騷動。

當空幻將視線投過去時,見到一羣標準的人魚正與一羣豚族人對峙着。

這是怎麼回事,人魚族不是加入豚族了嗎?空幻想不通,但還是將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了那個方向。不一會兒,似乎是達成了共識,人魚族方面簇擁着一名衣着華麗(海族視角)的人魚向空幻游來,而同時又有十幾名豚族人領着海洋生物似乎是想要跟上。

但這羣豚族人卻隨即發現,無論怎麼催促,他們所指揮的海洋生物都不願意接近空幻方向。最終,幾人無奈地派出了其中幾名豚族人,小心翼翼地跟着那羣人魚。但很顯然,失去海洋生物的豚族人,在接近空幻時的態度讓人魚們有些鄙視。不過考慮到人魚想如今寄人籬下,也沒有太過明顯,也就空幻能夠察覺到這種精神力波動。

而伴隨着他們的不斷接近,人魚族和豚族在精神威壓的承受力上的差異,也逐步顯露出來。

“威壓啊,將精神力與念力結合的東西,還真是奇特。想來現在兩位國王大人也在體驗這種感覺吧,嘿嘿。”想到了好玩的東西,因爲作爲光源而存在,看起來就像是燃燒着亮藍色火焰的人型生物(帶尾巴)的空幻,轉頭看向暗血方向。

如其所料的,兩位國王正艱難地停留在了暗血一百米遠處。

爲了給兩位未來的海族統治者一些深刻的印象,暗血將陰神級的壓迫感以海洋生物勉強承受的強度釋放了出去。兩位國王的意識水準按照朋族的標準都只有靈魂級初期左右,這算是普通人的級別,無法產生質的差異。

因此,在面對陰神級的暗血時,兩人事實上在接近五百米的時候都難以前進了。

但是兩人的坐騎都是史詩生物,而史詩生物有個很奇特的能力,那就是意識水準不高,但精神力水準卻超強,乃至於兩頭史詩生物不過同屬靈魂級中期左右,精神力強度卻有着幽神級高期的層度,只是不怎麼會使用。

不過面對同樣由精神力引發的威壓,兩頭史詩生物就要輕鬆很多。因此,馱着他們兩位可憐的主人繼續前進到了距離暗血一百米的程度,然後,兩頭史詩生物也無法再前進了。

在這個距離上,史詩生物也許還可以打一個噴嚏,但兩位國王事實上都無法做更多的動作。

豚族國王沾了自己史詩生物的光,因爲他腳下的史詩生物頭上有角,所以這位國王可以依託這根獨角站立。相比起來,杯具的鱷族國王只能在腳下史詩生物那光禿禿的腦袋上匍匐。

而此時,鱷族國王也看見了待在暗血身下的神使小隊成員,艱難地向其投以求助的神情。

“暗血大人……”

“瞭解,看兩人的神情也是極限了,那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蘭苑你來交流吧。”

“誒!這不是應該暗血大人你親自參……”

“這怎麼行,那些設定計劃的傢伙可是考慮不周。既然我是扮演神明,就應該有神明的矜持,怎麼可以隨便接近凡人不是嗎?”暗血面無表情地通過精神力與蘭苑交流着:“而一般來說,代表神明與凡人交流的都是神使的工作,何況蘭苑你們在海洋生活了幾個月,也對其有所瞭解,談判什麼的,比我更好不是麼?”

“話是這麼說,可既然出現了……”

“出現就夠了,這已經足以表明神明的重視?如果現在我再過去一句一句地和那兩位國王聊天談判,你認爲他們還會有多少對神明的敬畏?恐怕更多地是像在朋族裏面的人一樣,將神明當成上司甚至熟人,這可不是好事。”

“……”

仔細想想,似乎也是這麼回事,神庭許多年的研究下來,在如何扮演一位神明上也有很多經驗積累了,不過在朋族內畢竟形成了那種氛圍,所以神庭在朋族內的地位不高。可是如暗血所說,借用這些神明神祕的方式,在黑骨族的控制上,暗血可是活學活用,並且得到了足夠的成就。

那麼在這方面,蘭苑就沒資格過多反駁。

於是,她點了點頭,微笑地來到暗血面前,做出極低的姿態向暗血躬身行禮後,才向兩位國王的方向游去。而即便是這點簡單的動作,蘭苑心理都會生出一股古怪的感覺,可想而知,朋人內部對神明看法多麼淡然了。

“不過,既然這次是要讓海洋穩定下來,這裏只有豚族和鱷族似乎有些不夠,人魚族呢?”

剛剛想到這裏,暗血就感到了空幻方向的情況,頓時掩嘴偷笑。

“有趣,難道還想單獨交流,難道是色誘,哦吼吼吼~”

“單獨交流……咳咳,你就是人魚族女王?”

“是的,請問您是……”

“夢神。”

雖說這次要扮演神明,而以朋族長老的實力在海洋中的確如同神明般強大,可真讓空幻說出自己這個N久沒用的稱呼時,還是有些囧然。怎麼說了,現在想想當初會弄出這樣一個神名的自己,也還真是奇葩啊。

“額,夢……神?”

“是的,那麼,你的決定呢?”

“決定?”

人魚族女王一頭霧水,她不過是見到對方實力強大,想要看看對方是否能夠爲人魚族提供更好的機會而已。

當然,之前給那些豚族人的解釋是——自告奮勇地上前瞭解情況。而現在,除了這位人魚族女王能夠接近空幻五十米外,其餘的人無論人魚族還是豚族都膽戰心驚地停留在百米開外,這就爲人魚女王提供了更好的交流機會。不過在這種威壓之下,女王顯然也沒能發揮出正常的水準,這也讓她在面對空幻時自覺地將自己擺在了低一點的姿態上。

而比起女王,空幻顯然還要吃驚些,因爲在感知中,人魚族明顯比豚族更容易承受精神的威壓,明明只是靈魂級中期的女王都能接近空幻五十米水準,而豚族方面派出的人中最強的同樣是靈魂級中期,卻只能在百米開外苦苦支撐。

同樣的,在朋族內試驗這種威壓的,同樣是靈魂級中期的話,能夠超過人魚女王這個距離的也就只有朋人而已。

這就是人魚族的優勢嗎?空幻心下了然。

嘴上沒動,他的精神力連接上了對方,將之前在長老院與衆人討論的那一套說辭傳遞了過去。 人魚女王事實上很自負。

的確,整個人魚族中雖說在海洋中人少,只有一百來萬,相比加起來超過數千萬的鱷族和豚族,無論哪一方,她們都處於絕對的劣勢。

何況人魚族的體制導致她們既沒有鱷族的肉體質量,也沒有豚族的生物關係,並不適合正面作戰,最多隻能通過聲波去影響生物的情緒而已。但是就是這樣弱勢的種羣,卻是在她的親自領導之下,藉助一顆殘破的神石,在兩大海族之間的夾縫中求得了一絲人魚族的生存空間。

甚至於,在她的領導之下,人魚族不斷髮掘着自身的優勢,從最初幾萬人口發展到現在,已經開始出現一點點強盛起來的跡象。

若是照着之前那個勢頭下去,不說與鱷族豚族三足鼎立,但至少也能讓人魚族成爲兩族在對持狀態下時,都不會願意招惹的一方,從而求的人魚族的和平中立。然而世事難料,天神在人魚女王即將看到勝利之際,卻和她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就是那一天,很普通的那一天,人魚女王在一如既往地瞻仰神石之後沒離開多久,世界就突然間地動山搖。然後,她就收到了屬下彙報神石掉入熔岩的消息。那真的是一個晴天霹靂,將女王一切的希望都打入了火山口。

沒有了神石,百萬人口中幾十萬都不怎麼穩定的人魚族,會遭遇怎樣的情況?

退化,直至消亡……

這幾乎不言而喻。

所以,有生以來第一次,女王陛下慌亂了。

緊接着,她開始昏招迭出,先是貿貿然地突襲鱷族,沒能得到神石不說還被對方反過來消滅了大半精銳。然後走投無路之下,女王帶着族羣連點好處都沒得到多少,就莫名其妙地以近乎奴隸般的附庸種族條件加入了豚族,而直到此時,女王陛下才算是清醒過來。

可這又能怎麼樣?

人魚族已經被豚族控制,她們除了努力討好豚族並展現自己的作用,以便爭取未來的優待外,難道還敢反抗不成?

真反抗的話,海洋裏面,還有急需神石的人魚族容身之地麼?

本來因爲這一連串打擊,女王已經快要認命,可沒想到這天的戰場上卻突然出現了一羣如此厲害的發光生物。

先不說對方的形象問題,單單一擊讓整個戰場上百萬規模的生物停下動作的實力,這都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的。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女王從這些生物的身上,看到了打破人魚族當前窘境的希望,也是讓自己彌補之前連續過錯的希望。

在這種情況之下,對方自稱爲‘神’似乎也沒什麼。

而且仔細想想,以海洋生物們貧瘠的想象力來說,他們能想象出來的天神似乎也就這樣的實力。

因此,即便空幻表現的不怎麼有想象中神的氣質,可女王陛下還是順着空幻的話語,以平時對待天神一般的態度去對待空幻。

而空幻也不打算在聲明自己是‘神’這一點上過多的深究,因爲過去的歷史已經證明,他空幻在這方面完全沒有天賦。仔細想想大家就能看出,空幻可是當初朋族乃至於整個雙月星第一個稱爲神的存在——夢神,可結果如何?在他的帶領之下,夢神變成了朋族可有可無的吉祥物,而且夢神所在的種族內,神明變成了如同公司老闆一樣的存在,哪兒還有一點威嚴神祕可言。

於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空幻,一邊腹議着‘明明都是空幻,爲什麼暗血這麼有天賦’,一邊卻只是將此行的目的通過精神力傳遞到人魚女王的腦海,待其理解之後,再根據對方的反應來決定下一步行動。

而在空幻和人魚女王兩人深情對視……咳咳,不是,是相對無言之時,暗血那一面,蘭苑卻已經以神族使者的身份出現在了鱷族和豚族國王面前。

首先表述了一番神愛世人之類的話語,這跟大會講演稿一樣是必不可少卻又毫無作用的東西,不過兩位國王還是表現的‘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