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玉也沒想到朱老夫人的中氣如此之足,有些想笑的看着那幾個人。她不過就是一句話而已,秦氏就轉移攻擊對象了,還真是個炮筒子。

朱明璨嘆了口氣,跪到了秦氏身邊,眼裏已是含淚,語氣隱忍的對朱老夫道:“祖母,請您看在我娘心急護女的份上,原諒她口不擇言,不過事關孫女和朱家的名聲,既然已經傳開,要儘快揪出源頭,想辦法消除影響纔是,還請祖母做主,定個主意。”

朱老夫人聽了這番話,也明白朱明璨所言極是,她不過是嚇唬下秦氏,且不說秦氏並無大錯,就算是看在長房唯一的嫡子份上,她也不會真的讓朱承業休妻。

韋氏和朱明琇這會兒是忙着幫朱老夫人順氣,並不表態,孔佳怡更是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比起秦氏的胡亂開炮,朱明璨這話說的有水平得多,對這個溫柔多病的妹妹朱明玉不禁有些刮目相看。她們是受害者,有過激反應是正常的,朱明璨既爲秦氏開脫了,也轉移了焦點,現在的重點不應該是互咬撕扯、分清責任,而是應該團結一致扭轉不利局面。

在這件事裏朱明璨是真的很無辜,朱明玉雖然看不上秦氏的作爲,但是卻覺得這個妹妹倒是個不錯的,於是開口道:“祖母,夫人並無大錯,您就別嚇唬她了。”

朱明璨擡頭看了朱明玉一眼,沒想到她會幫自己說話。

朱明玉對朱明璨一笑,接着道:“祖母,我看要想查清這件事,得請四嬸孃過來商量商量。” 朱玉在側獨家首發/036 五行八卦

朱老夫人覺得有理,便讓人去請王氏來,但是卻沒請來,王氏染了風寒,真臥病在牀。因爲去的是朱老夫人身邊的孫嬤嬤,據她所言,王氏的確是病了。

雖然王氏沒來,但是秦氏現在已經把她恨上了,不過因爲被朱老夫人剛教訓過,也不敢說太多。

朱明玉卻不認爲是王氏做的,上次她是派人跟着自己沒錯,不過王氏即使是庶子媳婦,也是朱家人,應該不會做這麼蠢的事情。不過消息的源頭肯定與她脫不了關係,只是她大概也沒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吧。提醒朱老夫人找她來就是想讓她去敲打下王氏,少在朱家四處窺伺,沒事招人煩。

既然王氏來不了,朱老夫人也乏了,便只留了韋氏,散了其他人,朱承淑拭着眼睛,似乎有話想對朱老夫人說,但是看孔佳怡面色不善,也只能先帶女兒回去了。

朱明玉走在最後,看了一眼朱老婦人,不知她要和韋氏說些什麼。

待只剩下她們二人,朱老夫人拿出一張字條給韋氏:“你怎麼看?”

“這是?”韋氏有些猜不透,試探着道,“上次娘帶大姐去請智通大師批的?”上次朱老夫人帶朱承淑去,韋氏也是知道的,什麼結果她並不清楚,不過看了字條倒是也猜到了八九分。

朱老夫人有些欣慰的點點頭,也就是韋氏是個透亮人,能爲她排憂解難,便道:“正是,你覺得明玉和嘉譽如何?”

韋氏考慮了下才開口道:“嘉譽確實是個難得的,明玉雖然性子有些不讓人,卻不是個不容人的,只是和佳怡的關係並不太好,現在似乎大姐也對她頗有微言,就有些麻煩了。”

朱老夫人點頭,嘆了口氣道:“我何嘗不知道,難道是我理解錯了智大師的意思,所以我想讓你過兩天去趟普濟寺,看能不能見到大師一面,我也知道智通大師很難見,不過我記得你孃家大伯父就在普濟寺修行。”

“娘,這件事我不能說馬上應下,但是總得去試試,您也知道我大伯父脾氣古怪,上次我爹找他都被他拒之門外了。”

韋家在繁城也是有名的富商,有良田萬畝,繁城的糧鋪十家有七家都是韋家開的。不過韋家人丁不旺,這一代只有兄弟二人,韋氏的大伯父韋庸本是韋家的長子嫡孫,不過卻是個很特別的人。只有一位髮妻,年少相知,但是無奈紅顏薄命,二十多歲便香消玉殞,韋庸膝下無子無女,但卻立志爲妻守志,決意不再續娶。任憑韋家二老如何勸說也不改初衷,一氣之下,被韋老爺逐出家門。

韋庸也是硬氣,便在普濟寺出了家,還得了智通大師青眼,拜在了他門下,法號見空,就此斷了與韋家的聯繫。

朱老夫人也明白此事不一定能成功,不過總得試試,於是又和韋氏閒話了幾句,讓她安排下,最近幾天就動身再去一次普濟寺,多捐些香油錢。

韋氏動作很快,第二天就準備好去普濟寺了。這次再去,朱承業不在,朱老夫人自然要坐鎮朱家,而秦氏和朱明璨自然不會出去,朱明瑤也說留在了家裏學刺繡,所以只有朱明玉和朱明琇和韋氏一同去了。只要有出去的機會,朱明玉是從來不會放過的。這次的排場也小了許多,朱明玉和朱明琇各帶着一個丫鬟坐了一輛車。

朱明琇路上難得安靜,只是時不時看兩眼朱明玉,等朱明玉看她的時候又趕緊扭過頭去,就是不說話。朱明玉跟她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奇怪她沒事總偷看自己幹嘛。

小姐們都不說話,丫鬟也閉口不言,連端茶遞水的時候都儘量不發出聲音,這輛車就沉默着一路到了普濟寺。

還是那個知客僧迎接的她們,還是上次她們歇息的院子,不過韋氏說她們要在這裏住下,齋戒三天聽聽大師宣講佛法再回去。

這次倒是不用和朱明琇住在一起,朱明玉覺得還不錯,趁着天氣不錯,收拾好東西后就準備出去溜達溜達,這次跟着她來的是木棉和木香,自然還有鄭嬤嬤。木棉性子溫柔,說她留下收拾東西,讓木香陪朱明玉出去轉轉。

朱明玉上次在這裏被人挾持了,還差點性命不保,想起那支惹禍的籤不知道代表着什麼?不過這次她可絕對不再去求籤了。

上次朱明玉沒能好好欣賞一下這座古剎的建築和風景,這次可不一樣,她除了帶着木槿,還帶着幾個膀大腰圓、平時在朱家做些粗活很有些力氣的婆子,看着倒也挺唬人的。

幾個人平時在朱家都是負責花園的三等婆子,有這個機會來普濟寺自是很高興。韋氏見朱明玉帶着這麼幾個人也有些驚訝,不過她倒是沒問什麼,也沒反對,就讓朱明玉帶着她們來了。朱明玉自然不是指望她們抵擋武林高手了,不過帶着人多,有人想下手抓自己也就沒那麼容易了。

普濟寺很大,進門的大雄寶殿十分宏偉,氣魄十足顯得簡潔硬朗,整個寺院的建築風格更有些皇家園林的氣派。遊廊的穹頂和橫樑上繪着佛教典籍故事,看起來很有意思。

木香見朱明玉對這些很有興趣,也講了些自己知道的事情,朱明玉聽得也是津津有味。

瞥見角落有幾根竹枝從牆頭冒出來,朱明玉便走了過去,見到五條曲折的小路,上面青石板上的磨痕很淺,似是不常有人來,兩邊有些樹木和石頭,看不到路的盡頭,很是幽深。朱明玉嘗試走了幾步卻從另外一個路口出來了,嘗試幾次還是不得其法。

難道是五行陣法?朱明玉前世是聽說過古人有用五行八卦佈局,入局者不得其法是不能走出去的,沒想到在這裏竟然遇到了。不過她並不會解,自感無緣過去,也就不強求了。

“小姐很想過去嗎?”木香問道。

朱明玉一樂道:“你知道怎麼破解嗎?”

木香道:“西金對中土,青木接南紅,坤黃碧巽坎,反之復三來。”

這時,西路走出一個人,是個年逾花甲的胖和尚,他笑眯眯的拍手道:“說的不錯。”

“不過皮毛而已,讓大師見笑了。”木香誠懇道。

胖和尚對朱明玉和其他人視而不見,只對木香道:“沒想到施主年紀輕輕卻懂得這些。”

她就知道木香肯定有故事,難得是木香沒有避諱自己展現她的能力,這倒是個好現象。朱明玉想着忽然看到跟在胖和尚身後冒出半頭的人有些眼熟,歪頭看過去,正對上一雙好看的眼睛。 朱玉在側獨家首發/037 似曾相識

胖和尚又問了木香幾句,木香卻有些含糊其辭,答得很是混亂。胖和尚見狀,也猜到她不便說,也就不再多問。

朱明玉卻一直在盯着跟胖和尚一起的那個人,穿着件粗布麻衣,有些寬大,樣子看起來比朱承業還要大,手上也都是皺紋,好像是常年在田間勞作的人。

中年人見朱明玉總盯着自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顯得有些猥瑣。旁邊的婆子連忙拽了拽朱明玉的袖子,瞪了那個中年人一眼。

朱明玉倒是不以爲意,像是要把中年人的臉上盯出一朵花來。

胖和尚對木香道:“施主有空可以去未名堂來,老和尚有幾本書想送給施主。”

木香有些驚訝,連忙道謝,但是卻沒敢說去。

朱明玉見狀便道:“木香,既然大師有心相贈,你就不必推辭了。”

木香這才點頭應下。

胖和尚見狀,揉揉自己站的有些累的膝蓋就走了。

朱明玉看着中年人和他一起離開,還是沒忍住,道:“那位大叔請留步。”

胖和尚回頭看了看朱明玉,對中年人道:“我先走了。”半點不好奇朱明玉的舉動,就這麼慢吞吞的走了。

這大師倒是很有意思。朱明玉走過去,看着中年人問道:“大叔,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中年人依舊笑的猥瑣:“小娘子能在哪裏見過我呢?”

見中年人接下來似乎要說些諢話,一個姓李的婆子上前喝道:“我們小姐問你話,你就老實點回答。”

中年人並不理會婆子,只是看着朱明玉笑。

木香也不明白朱明玉爲何對這個人感興趣,不過她卻是信小姐有自己的打算,於是只是靜靜的站在朱明玉身邊,並不插話。

朱明玉忽然問道:“阿默呢?”

中年人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似是考慮了下才道:“他很好。”

“那就好,”朱明玉道,“還有,謝謝你。”

中年人又笑了下卻沒再說話,就轉身離開了。

朱明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李婆子對朱明玉道:“小姐,就這麼放他走嗎?”

朱明玉點頭:“嗯。”雖然她帶着人,但是要攔住他恐怕不行。

“小姐,還要進去嗎?”木香問道。

“不必了,看來我沒有佛緣啊。”

木香有些侷促道:“小姐,奴婢……”

朱明玉笑笑,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不想去了,回頭你得空去趟未名堂吧。”

“是。”

朱明玉也沒什麼繼續遊覽的心思了,反正以後還有機會,一次逛遍也不現實,便吩咐準備回去了。衆人雖有疑問,卻也不敢再問。

回到歇息的院子裏,碰到韋氏正往出走,神情有些嚴肅,不過見朱明玉從外面回來,立刻換上笑臉迎了過去:“明玉,等下齋飯會送過來。”

朱明玉笑道:“二嬸孃是知道我餓了嗎?不過我還真是有些餓了。”

韋氏笑了笑就走了。

朱明玉見朱明琇沒有要和自己說話的意思,便準備回屋。剛轉身,就聽對面朱明琇的房門吱的一聲打開了。

“大姐,等等。”

朱明玉回頭問道:“什麼事?”

“我有話想和大姐說。”朱明琇的聲音一直就是軟糯好聽,就算是擠兌人的時候也像是撒嬌,不過這次語氣卻顯得有些艱澀。

“跟我進來吧。”朱明玉道,便走進了自己的房間裏。

朱明琇咬了咬嘴脣,也跟了進去。

木棉見朱明玉她們回來了,還沒說話,朱明琇便到:“麻煩大家請她們先出去一下。”

這神神祕祕的是要和自己說什麼?朱明玉一向看不上朱明琇那點小心思,不過豆蔻少女,年紀小也情有可原,於是便讓木棉和木香都出去。

雖然只剩她們兩人在房間裏,但是朱明琇卻也不坐,站在那裏咬着嘴脣,猶豫不決。

朱明玉沒那麼好的耐心等她,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道:“二妹要是沒想好,先回去想想,再找我說也不遲。”

朱明琇見朱明玉要趕她走,總算開口了:“嘉譽表哥是我的。”

朱明玉淡淡道:“嗯,我知道了。”她早就猜到了,朱明琇對自己的敵意是因孔嘉譽而起,不過她自認和孔嘉譽並無來往,對他的示好也是視而不見,到底是哪裏讓朱明琇覺得自己和她是情敵了?

見她泰然的樣子,朱明琇不能冷靜了,壓抑着聲音衝朱明玉嚷道:“你知道什麼!祖母要讓你嫁給嘉譽表哥!”

朱明玉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變得有些嚴肅。她相信朱明琇所言非虛,看起來還是韋氏告訴她的,孔嘉譽的舉動也有了合理的解釋,不過朱老夫人爲什麼會同意?她對自己的好無非也是一種安撫的策略而已,要說真情恐怕還沒有姜嬤嬤的深。唯一能讓他們看重的大概只有自己是恆王妃外甥女這一件事了。

孔家的事比起朱家還要複雜,就是一灘渾水,這些世家大族,外表光鮮,內裏就沒有乾淨的,兄弟鬩牆更是常見戲碼,朱明玉無意參與。不管朱老夫人和孔嘉譽打的什麼主意,她是絕對不會如他們所願的。

朱明琇顯然不會明白朱明玉的心思,見朱明玉不說話了,忽然哭了起來:“從小大姐就是要什麼有什麼,爲什麼偏偏還要搶走我的嘉譽表哥。”

朱明玉看着朱明琇忽然覺得很討厭,大概朱明琇看在眼裏只有那些華麗的衣服首飾,但是那些通通不是曾經朱明玉想要的,她想要生母的呵護、父親的疼愛,她卻從來沒有得到過。

朱明琇竟然還敢說她要什麼有什麼!

朱明玉哼道:“不是我搶走的,他本來也不是你的吧。”

朱明琇狠狠的瞪着朱明玉,道:“要不是智通大師的話,你以爲你可以嫁給嘉譽表哥?你做夢吧!”

“你既然知道是智通大師的話,找我做什麼?有本事你去找大師重新算一算啊,看看孔嘉譽會不會娶你。”

朱明琇看着朱明玉眼裏的輕蔑,臉漲的通紅,甩下一句:“我看你能得意多久!”就跑了出去。

朱明玉聽過智通大師的事蹟,沒想到朱老夫人還請動了他,看來對孔嘉譽還真是重視。她雖然不信這些預言,但是朱老夫人她們卻奉爲圭臬,還真是有些難辦了……

小劇場:

朱明玉:在哪裏,在哪裏見過你,你的笑容那麼熟悉,哦,我一時想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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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在夢裏。 朱玉在側獨家首發/038 贈書

午飯朱明玉和朱明琇是各自在房裏吃的,朱明玉堅信沒有好的精神是想不出辦法的,於是午飯過後在院子裏走了兩圈,就準備小憩一下,木香和朱明玉說過後準備下午去趟未名堂。

木香並不認識去未名堂的路,正巧遇到個小和尚,便請他帶路。 邪帝狂妃:鬼王的絕色寵妻 到了未名堂外面,木香遠遠就看到有人等在外面,走進一看,是韋氏帶着丫鬟紫荊和紫竹還有兩個婆子站在門前。

“二夫人。”木香上前給韋氏請安。

韋氏沒想到在這裏看到木香,有些驚訝,問道:“木香,是你家小姐叫你來的?”

“是一位大師叫我來未名堂拿幾本書。”

“你認識見空大師?”韋氏更感驚訝。

“見空大師?”木香搖頭道,“奴婢並不知道那位大師的法號。”

韋氏聞言若有所思。

這時,院門開了一道縫,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和尚從門縫擠了出來,他不過八九歲,有些微胖,一雙眼睛很是機靈。他把外面這幾個人看了一遍,對木香道:“就你面生,是你了,師父請你進去。”

紫荊忍不住道:“我們夫人幾次前來你都說你師父不在,現在怎麼要請她進去,你這個小和尚,怎麼能口出誑語?”

小和尚不耐煩道:“這是師父吩咐的,他老人家想見誰就見誰,我管不着,你也管不着。”

紫荊被氣得夠嗆,紫竹卻是個好脾氣的,問道:“小師傅,我們夫人是見空大師俗家的侄女,是特意來看望大師的,還請小師傅行個方便。”說着要往小和尚手裏塞錢。

小和尚躲開的手義正言辭道:“男女授受不親,佛門清淨地,還請這位女施主自重。”

紫竹是韋氏身邊資格最老的丫鬟,今年已經十八歲了,被這麼一個小孩子說卻並不在意,還是和和氣氣的勸着小和尚,試圖讓他接受。

紫荊在一旁道:“莫不是嫌少,看你年紀不大,胃口還挺大。”

小和尚忍不住和紫荊爭辯起來:“是啊,最好你拉一車黃金來,不然我看,不,到!”

而韋氏趁機拉過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木香,交給她一封信,道:“木香,你進去後把這個交給見空大師。”

木香點頭,連忙把信收進了袖子裏。

韋氏似是很滿意,這才叫回紫荊和紫竹,客氣的對小和尚道:“既然大師不願見客,那我明日再來,有勞小師傅了。”

小和尚哼道:“不必客氣,小和尚福薄受不起,不過師父明天也不會見你們的。”

韋氏只是笑笑,然後就帶着人走了。這次她們起早來的普濟寺,所以韋氏上午到了之後就已經來過,吃了一個閉門羹了。她也知道她那個伯父的脾氣古怪,不過她不信他看過那封信後還會對自己避而不見。

小和尚對着她們的背影吐着舌頭做鬼臉,見木香看過了,輕咳兩聲,推開門對木香合手一禮道:“貧僧一苦,女施主請隨我來。”這會兒說話倒是客氣起來,和剛纔判若兩人。

“有勞小師傅。”木香覺得有些想笑,跟了進去。

未名堂掌管普濟寺的刑罰,而見空大師正是未名堂的首座,犯了錯的弟子均在此受罰。不過在見空大師掌管未名堂的二十年裏,被罰的弟子人次是逐年降低,直至去年徹底變爲零。

不過見空大師比不是個很好說話的人,相反,他有着自己的一套規矩,對於那些犯錯的弟子,他自有一套評判標準。雖然受罰的弟子少了,但是被趕出普濟寺被迫還俗的弟子卻多了不少,使得每年普濟寺都要花上不少心思去招募新的僧侶加入。好在普濟寺招牌夠亮,名氣夠大,不然照見空大師趕人的速度,再來個二十年,普濟寺大概只剩下幾位高僧在了。

未名堂裏因爲少有動用刑罰的時候,所以只有幾個弟子出入,見到木香均有些奇怪。不過普濟寺裏樹木繁多,但是未名堂裏一棵樹都沒有,還寸草不生,顯得更空曠冷清了。

見空大師正在吃着素點心,見到木香進來,拍拍手上的渣子,道:“小施主,隨便坐。”

“謝謝大師。”木香有些拘束的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

“師父,外面那幾個人終於被我趕走了。”一苦彙報道。

見空大師點點頭,誇道:“做的好。”

木香猶豫了下,還是掏出韋氏給她的信遞給了見空大師,道:“大師見諒,我們二夫人讓我帶這封信給您。”

見空大師倒也沒那麼生氣,不過確實有些不耐煩,喃喃道:“蓮蓬頭的閨女也是蓮蓬。”

一苦笑嘻嘻的接道:“心眼多是嗎?”

木香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二夫人交給她了,她不能不辦。

見空大師打開信匆匆掃了幾眼,表情嚴肅起來,這會兒一點都不像剛纔吃點心的閒散老和尚了,目光中的銳利讓人不能忽視。

不過他也只是看了一遍就隨意收了起來,對木香道:“你那會兒念那幾句是誰教你的?”

“是我祖父,不過他已經不在了。”說起這個,木香有些傷感。

見空大師似是有些遺憾,道:“真是可惜了。”聽他的口氣像是認識木香的祖父。

木香很想問一下,但還是忍住了,只是默默的坐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見空大師起身去書架找了兩本書,遞給木香:“拿去吧。”

木香見上面的一本封面寫着奇文要數幾個字,而且像是手抄本,看起來有些年頭,不過保存的很好,她一時有些不敢接了。

“大師,這有些貴重,我不能收。”

“也算物得其所了,施主就收着吧。”見空大師像是想起了什麼往事,嘆了口氣。

木香道謝接過,拿了書便匆匆告退了。

等木香走後,一苦問道:“師父,那兩本不是你平時經常看的書嗎,爲什麼送給她了?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