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相比於那些死去的,和那些即將慘死的人來說。總歸還是要強一些。

這位大秦頂級權貴少年,雖說有眼無珠了些,不解風趣了些,氣死人了些……

但總歸來說,似乎也不像是壞人。

託庇於他的手下,總比流落到江湖上,遭受萬人踐踏的好……

“唉!這都是命……”

自憐的哀嘆了聲後,卿眉意臉上的頹色卻又漸漸斂起,嫵媚之色重新上臉……

“漂泊江湖十一載,也是該找個好歸宿的時候了。賈環年紀雖然不大,但頭腦精明,身手不差,又是天下第一等的勳貴,家資萬貫,人長得也風.流俊俏……若是能勾住了他的心,日後說不得還能當一回國公夫人哩!頭戴鳳冠身披霞帔,呵呵,豈不比這勞什子簫王強一百倍?”

愈是這般想,卿眉意的狐眼就越亮,連身受重創的嬌軀都漸漸滾燙起來……

身子發軟,只能無力的匍匐在了榻上,遠遠看去,竟似一隻妖狐一般妖嬈。

……

“環哥兒,準備好了,出發吧。 御雷重生:第一戰神公主 嘿!大哥和二哥傷倒了,終於輪到我來當親兵隊長了!他們兩人還不放心,老是叮囑我要仔細。以前我是沒機會,這次,哼哼,走着瞧吧!”

韓三笑的一臉桃花,眉飛鳳舞道。

不過,當他看到烏遠懷抱一把鐵劍也走出了客房後,一張臉兒頓時耷拉了下來,埋怨道:“遠叔,您這不是信不過我韓三嗎?去一趟揚州軍大營,還勞煩遠叔您這樣的大高手親自出馬,這不是打我臉嘛!”

“閉嘴!”

走廊另一側的客房門打開,韓大面色慘白的站在那裏,手裏抓着一杆木槍作柺杖。

他狠狠的瞪了眼韓三,怒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也敢亂鬧?”

見韓三垂頭喪氣的蔫兒在那裏,韓大又對烏遠抱拳道:“遠叔,咳,環哥兒的安危就勞煩遠叔您了。”

烏遠聞言,在韓大臉上上下打量了番後,點點頭,而後又對賈環道:“你倒是好運氣。”

賈環嘿嘿一笑,滿臉陽光道:“他是我兄長。”

……(未完待續。) “哎呀!賈爵爺,稀客稀客,快請快請!”

揚州兵備大營門前,方東成滿臉堆笑的對尚未下馬的賈環拱手行禮道。

賈環莫名的看了他一眼,什麼鬼?

昨晚上才嚇的跟條死狗一樣翻白眼昏了過去,按理說方東成今兒就算不請個病假,晾他一晾,也該冷眼相對纔是。

這麼熱情……

莫非,軍營裏面擺下的是鴻門宴?

不對啊,昨天賈環就跟薩風瞭解過揚州兵備大營的情況。

滿額三千兵丁,實際上兩千都不到。

而其中真正能戰敢戰的,只有他們這一百個從九邊疆場退下來的百戰老兵。

其他的人……

連樣子貨都算不上。

而且揚州兵備大營裏,最多隻有六百兵。

若是這六百兵都是薩風那一隊人馬的水準,賈環此刻保管掉轉馬頭就走,因爲哪怕有烏遠護身在側都保護不了他的周全。

可是……

就憑揚州大營裏那幾百蝦兵蟹將都算不上的玩意兒,方東成腦子抽抽了,纔敢設鴻門宴吧?

或是……

他和鹽商勾結,援引江湖門派中的高手設伏?

這樣的話,力量倒是夠了,可問題是,他怎麼敢?

他想造反嗎?

琢磨不透,賈環回頭和幕僚索藍宇對視了眼,發現他也皺着眉頭,想不明白。

又看向了側後方的烏遠和韓三。

烏遠依舊是一副不變的表情,只是抱在懷中的鐵劍卻握在了手上。

而韓三面色則緊張了許多,他死死的盯着方東成看了會兒,又眺目遠望軍營內部,尤其是營帳後方,似乎想望出五百刀斧手……

見賈環遲遲不應聲,方東成居然也不惱,依舊紅光滿面笑道:“哎呀,爵爺當真是家學淵源,頗有乃祖之風!將門虎子啊!真正的將門虎子!

昨夜一戰。在爵爺的英明指揮下,我揚州兵備大營一舉剿滅了明教和白蓮教兩教賊人無數,更是擒殺了武宗級絕強高手明教賊首魔皇。

哈哈哈哈!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爵爺放心。昨夜得到消息後,下官就已經命快馬,將這振奮人心的好消息上報上去了。

想來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獎賞的旨意下來。

以爵爺在太上皇和皇上跟前的聖眷,這賞賜想來一定是大大的豐厚啊!

到時候。還望爵爺多替下官美言兩句,下官並下官族兄,一定會感激不盡,感激不盡!”

臥槽!

賈環此刻心頭上簡直有十萬頭草泥瑪狂奔不止。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賈環就是一頭豬也明白這孫子想幹什麼了。

娘希匹的!

他敢搶功?!

賈環下意識的就想擼起袖子,抄傢伙幹他。

卻被一旁的索藍宇不動聲色的拉住了袖角。

賈環不解的瞪了他一眼,接到了索藍宇意味深長的一個眼神。

賈環冷靜下來,再一想,頓時頭疼起來。

還真沒法子。

不管怎麼說,薩風那一隊兵卒確實是這孫子手下的兵。

要想掩下方東成這個主官的功。就得連薩風等人的功勞一起給遮掩了。

否則的話,官場規矩,手下立的功,一大半都要分潤給頂頭主官……

要是將薩風他們的功勞給掩下,那賈環答應過他們,要調他們入都中的事就有難度了。

“三爺,這裏不是說話的地,先虛與委蛇,應付了他再說……”

索藍宇見賈環面色陰晴不定,一會兒咬牙切齒。一會兒又頗爲沮喪,便靠近他悄聲說道。

賈環聞言後,無力的瞪了他一眼,卻也只能就坡下驢。

和臉上笑容愈發得意高興的方東成進了營門後。賈環拒絕了方東成進去坐一坐,喝點茶的建議,冷着臉道:“方守備,本爵身負皇命,時間緊急,沒功夫和你來這一套。現在就去校場點驗兵馬。然後再去武庫,查看武備。”

方東成聞言,臉上的笑容滯了滯,乾笑了兩聲,道:“既然爵爺這般勤於公務,那下官也就不多耽擱了。除卻駐紮在外的兩部人馬外,本營人馬俱都陣列於校場,等候爵爺點驗!”

賈環聞言,頗爲無語的看了這鳥人一眼。

麻痹的當官兒的是不是都是這德性?

既然兵馬都已經陣列於校場上了,你還邀請老子去營帳裏坐一坐,喝兩杯?

到時候底下的士兵罵的還不是老子?

一行人無話,前往了校場。

還不錯,今天的陣列好歹還算齊整。

也沒有昨夜那般罵罵咧咧的聲音。

儘管精氣神上還是一個個跟抽鴉.片似得沒精神。

大秦軍列,十人一伍,十伍一隊,十隊一營。

按理說,揚州本部大營就算留守一營人馬,也該有十個百人隊纔是。

可是賈環站在點將臺上,環視了一圈後,卻只發現了六個百人隊。

方東成原本還想發表個講話什麼的,卻被賈環攔住了:“方守備,這兵額空缺,怎麼會這麼大?”

賈環陰沉着臉問道。

方東成乾笑了兩聲,低聲道:“爵爺,箇中緣由,等下去後再說吧,當着士兵的面,着實不好說。”

賈環皺眉喝道:“當今陛下都是在正大光明殿坐朝,有何事不能明說的?說!”

方東成臉色難看起來,心裏怒道,老子忍你好久了,你還給鼻子上臉,說就說,難道是老子的錯?

萌娃奶爸:嬌寵恐婚妻 方東成悶聲道:“爵爺既然這般說,那下官自無不可。沒錯,本部兵馬按理說滿額一千,可爲何只有六百呢?那是因爲兵部給大營發現的兵餉,從未齊全過,發到我們手裏,只有六成。

本官事無不可對人言,敢拍着胸脯保證,本官絕對沒喝過一滴兵血。只要爵爺能將兵餉要下來,本官即日就可恢復滿員。”

王爺在上:廢柴小姐求指教 “着啊!欽差大人。你別光說不練,你得將朝廷欠我們的糧餉先發下來啊!”

“對!先發餉銀!不然的話,你來檢查個甚?”

“欽差大人,你給皇帝爺爺帶個話。朝廷欠我們五個月的餉銀沒發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

隨着方東成的抱怨聲落地,底下靠近點兵臺的兵卒們紛紛接口抱怨起來。

見狀,方東成嘴角閃過一抹陰笑,讚賞的看了眼角落裏的軍中主簿汪岑。心道這狗頭軍師還真不賴,把這黃毛小子的舉動都猜了個七七八八……

官場初哥賈環哪裏見過這場面,他上輩子連個班長都沒當過,對這局面有些摸不着頭腦。

佳期不候 好像說的也有點道理……

你上面不發餉銀,只給六成,那底下的官兒也沒法子弄啊。

索藍宇見賈環楞在那裏了,心中不由有些好笑,不過也鬆了口氣。

若是賈環英明神武到什麼都知道,那還要他這個幕僚做什麼……

他又靠近賈環,低聲道:“三爺。既然上面發足了六成的餉,那底下這六百士兵就不應該缺餉銀。”

“啪!”

賈環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兒上,感到羞愧。

這麼簡單的算數題,居然還要一個“土著”人民來提醒,真是丟人丟大了。

惱羞成怒之下,賈環回頭怒視方東成,道:“方大人,你說兵部從來都只發六成餉銀?”

方東成理直氣壯道:“當然,爵爺若是不信,儘管去查便是。”

賈環哼了聲。道:“這六成餉銀,可是按照你上報上去的兵額數目發的?”

方東成聞言一怔,有些迷糊道:“當然……”

賈環厲聲道:“既然如此,這六成餉銀不正好對應底下的六百士兵?緣何他們會數月未發糧餉?”

方東成聞言再次一怔。他茫然的看了眼賈環,又回頭看向滿頭大汗的汪岑和其他營官。

汪岑被方東成看的欲哭無淚,他也沒想到,賈環在明知朝廷“理虧”的情況下,還斤斤計較。

方東成說的沒錯,他的確沒喝過兵血。

他也不用喝兵血。

因爲揚州城內的鹽商們早就用銀子把他餵飽了。

就兵餉那點銀子。他自然不會放在眼裏。

可他不需要,大營裏其他營官卻需要啊。

鹽商餵飽了方東成,自然不用再去喂他的屬下。

因爲軍隊並不直接負責緝鹽,所以除了方東成這個主官以外,其他軍官在鹽商們心中的地位還不如揚州府的衙役。

沒有外快收入,在揚州這花花世界的花銷又太大,揚州兵備大營裏的軍官們不喝兵血喝什麼?

方東成雖然不算睿智,可此刻看到滿頭大汗,做賊心虛的汪岑和諸武官後,哪裏還會不明白。

儘管此刻他心裏恨的要命,自覺這羣混賬東西讓他在賈環面前丟了面子,可當了這麼些年的官,他還是知道,這個時候不是算賬的時候。

非但不能算賬,還得先替這些沒出息的混賬兜着。

不然的話,他做官的“口碑”就全毀了。

一個在關鍵時刻不能庇護手下的主官,日後誰還會聽話?

“爵爺,你儘管放心。這件事,本官一定會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方東成當着賈環和衆士兵的面,肅聲道:“本官不僅要查出軍中碩鼠,將他們繩之以法,還要讓他將貪掉的軍餉都吐出來,一兩不少的發給欠缺餉銀的士兵。

還請大人和衆位兄弟們給我一個薄面,給我一個機會!

邪王煞妃 最多三天時間,本官一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好!”“大人英明!”“大人是青天大老爺!!”

點兵臺下,衆兵士高聲歡呼了起來……

看着這一幕,賈環怔怔的站在那裏,總覺得有些滑稽可笑,還有些無奈可悲,更有些,似曾相識……

……(未完待續。) “他孃的!”

回到鹽政衙門後,想着今天所遇,賈環還是咽不下這口氣,連灌了三杯涼茶,依舊覺得心口滿是怒火。

烏遠不耐煩這些,回來後就徑自回屋了。

如今房間內只有賈環並韓家三兄弟,還有索藍宇。

索藍宇看着滿臉怒色的賈環,笑道:“三爺爲何如此生氣?”

賈環聞言,怒視着他道:“你什麼意思,裝傻是吧,居然問我爲何生氣?”

索藍宇搖頭輕笑道:“這本是官場常態,三爺若是連這都氣,那日後可就有生不完的氣了。”

賈環皺眉道:“那咱們就只能眼看着他冒功?眼看着那羣蛀蟲喝兵血?眼看着揚州軍備荒廢?”

索藍宇嘆息了聲,道:“三爺啊,官場是一個極爲複雜的地方,它永遠不可能黑白分明,更不可能海晏河清。

前朝洪武大帝那般酷烈的手段,貪銀六十兩者即剝皮充草,懸屍旗杆。

可那又怎樣呢?依舊難以阻絕連連不斷的貪.腐……”

見賈環眼睛又瞪了起來,索藍宇無奈,只好轉移話題道:“當然,朝廷也不能放任不管。可現在的問題是,三爺您只有視察的權利,而沒有處置的權利。

而且,若不能根治,就算您今天大開殺戒,將那些貪官污吏們斬盡殺絕。可接着又能怎麼辦呢?

空缺的官位還不是由兵部派下?誰又能保證,新來的官員不會更加貪.腐?

三爺您總不能守在這裏,專門盯着這幾個官位吧?”

賈環聞言,怔怔的坐在那裏,悶聲道:“鬱悶。”

“就是!窩囊!咱們拼死拼活澆滅邪.教,到頭來竟成了那老小子的功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