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樂兒道:“是有一隻,已經被小魚安置在她的辦公室了,您要見見它嗎?”

“哦,等會兒再說,先請韓雅小姐進來。” 亂世大商人 雍博文把季樂兒打發出去,連忙給劉意打了個電話,“劉大哥,我是雍博文,你現在有空沒有?是這樣,今天是韓雅正式拜我爲師的吉日,我想請您做個見證觀禮人。”

劉意自是沒口子地答應。

搞定劉意,雍博文又抓緊時間,給羅婉蘭、逄增祥各打了邀請電話。

其實像這種重要的事情,放在以前都要提前通知發貼,像雍博文這麼搞於禮不合,不過大家也不會跟他計較,尤其是逄增祥聽說雍博文想請人觀禮收徒,還很主動地要找幾個朋友一起去,幫雍大天師充充場面。 正如雍博文所料的那樣,韓雅來的目的就是爲了拜師。

爲了這一天,她足足等了大半個月,心焦如焚,好容易熬到正日子,一清早就按着雍博文當初的吩咐,沐浴更衣,打扮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便迫不及待地找上門來。按她的想法,雍博文那麼大一天師,聽說又是國際上的頂級高手,又是天師北派掌門人,那收開山大弟子的儀式怎麼也得搞得隆重肅穆,就像電影電視上演的那樣,張燈結綵,賓客如雲,爲此還好生緊張,一路一直琢磨到時候得怎麼表現才能落落大方,不給未來的小師傅丟臉,不給天派北派丟臉。可萬沒想到,在租鬼公司門口下了車,卻見大門前冷清清靜悄悄,完全沒半點熱鬧氣氛,門裏也沒有半個有影,就見兩隻半人多高的黑色藏獒虎視眈眈地趴在門前張望,完全沒有放人進去的意思,她心裏便涼了半截,暗想不會是天師事忙把今天這事兒給忘記了吧。有心想進去問個清楚,可那兩隻大狗着實嚇人,她在門口轉了半天圈,愣是不敢進去,還好洛小楠出來給兩隻狗狗送水喝,一眼看到轉圈的韓雅,以爲是想上門租鬼的客戶,便非常熱情地把韓雅讓進來,問清楚是來找雍博文的,便給樓上祕書辦公室的季樂打了個電話,讓她通知。

很快,季樂兒電話通知,讓洛小楠把韓雅領上去。

韓雅忐忑不安地跟着上樓進了辦公室,就見雍博文剛好放下電話,連忙上前拜見。雍博文很熱情地讓韓雅坐下,首先聲明自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只等吉時一到,觀禮賓客到來,就可以舉行拜師儀式,說完又讓季樂兒把其他人都叫進來,逐一介紹認識,其他人看在雍博文的面子上,只是很熱情地打招呼,唯獨魚純冰挑了挑眉頭,嘿嘿冷笑兩聲,瞧着雍博文一臉不善。

雍博文被魚純冰看得心裏發毛,便問:“你幹什麼?”

“沒什麼,只是很佩服某色狼,剛把女朋友送上飛機,就又弄了個漂亮的女徒弟到身邊,還真是不寂寞啊。”

“你別亂說,今天韓雅拜師是早就安排好的,小芸姐也知道這件事情,。”雍博文辯解兩人句,又覺得自己幹嘛跟這小姑娘解釋這些,清者自清,急着解釋,反倒漲了這丫頭片子的氣焰,當下撇嘴道,“我做什麼幹你什麼事情?用你管嗎?”

“赫赫,我當然管不着,你願意收多少美女徒弟,都是你的事兒只要你能吃得消就行!”魚純冰話裏帶刺,氣鼓鼓的,顯然是還沒忘記剛纔的事情。

雍博文自家有些理虧,當下也不跟魚純冰計較,吩咐衆人準備各項拜師所需物品。

至於拜師地點就不用再找了,把公司三樓室收拾一下就行。

衆人分頭準備,不多時的工夫,把所需香案、三牲祭品等等都準備妥當。

其間劉意、逄增祥、羅婉蘭等人相繼到來,同來的還有顧西江、李木子、祈萌萌等人,都是春城本地的大派掌門,親自觀禮,那是相當給面子,尤其是逄增祥,兒子剛剛好轉,還在醫院病牀上躺着,也抽出身來參加,更顯對此事的重視。

吉時一到,劉意客串主持,開始拜師,韓雅先向天師新派祖師畫像叩拜,當着衆的誦讀天師派戒律門規,隨後向坐在正中的雍博文敬茶磕頭,雍博文喝了拜師茶,又按規矩送給韓雅桃木劍、八卦衣、硃砂、符筆、羅盤等天師弟子標準用品,就算禮成,衆位觀禮者紛紛道賀。

正亂哄哄的工夫,衆人手機紛紛亂響,竟然是同時收到短信息,掏出來一瞧,卻是條新聞快報,說是有一架春城機場起飛的客機遇恐怖分子劫持,被迫反航降落,目前特警部隊已經出動,還配有一張飛機降落的新聞圖片,還小段視頻。

雍博文一瞧那飛機圖片臉色當時就變綠了。

那正是艾莉芸乘坐的航班!

這可真是流年不利,劫機這種幾百年都碰上的事情,居然讓艾莉芸趕上了。

雍博文心急火燎,也顧不上跟衆人說清楚,奪門而出,把新收的大弟子和衆位觀禮賓客全都晾在那裏。

衆人面面相覤,全不知道這天師大人發的哪門子瘋。

正困惑之際,還是洛小楠反應的快,一拍腦門道:“小芸姐今天飛海南,那趟班機肯定是小芸姐坐的,這下可壞了!”

衆人都是大驚,魚純冰呆了一呆,便道:“那還等什麼?快去瞧瞧,看能不能幫上忙吧。”一馬當先就往外跑,其餘人等稀里糊魯地跟在後面衝了出去。

雍博文三步並作兩步衝出公司跑跳上車子。

馬力強勁的越野車真如脫繮的野馬般帶着狂風就衝了出去。

從公司到龍堡機場正常開車至少需要四十分鐘,可雍博文愣是十五分鐘就趕到了。

此時,機場四周已經戒嚴,離着老遠就見警車封道,荷槍實彈的警員四下巡邏戒備。

路口前已經被堵了不少車子,有些是要去機場趕飛機的,大部分卻是有親人在被劫持飛機上,聽到消息急急忙忙趕來的家屬。

可任憑這些人如何威脅、哀求或是利誘,攔路的警員就是不放一輛車過去。

其實,這也可以理解,這幫人過去不但幫不上忙,而且反倒添亂,只是事急關心,就算是幫不上什麼忙,可能離得近些還是想盡可能靠近。

願深情不負歲月 一大羣人亂哄哄擠在道上,有哭的有罵的喊的有叫的還有*羣衆在四周興致勃勃地圍觀,當真亂成一團。

雍博文見駕車前行無望,便把車駛下主道,找了個地方停下,施展法術,偷偷潛過山坡,徒步趕向機場。

過了路口就是通往機場的專用通道,離着機場實際上還有十幾裏地,一般人走來怎麼也得兩個三個小時,就算走過去,機場周圍肯定已經戒嚴也根本進不去。

這是對普通人來說,卻難不倒一身神通的雍大天師。

天師北派雖然不像茅山派那樣有五行遁術,可也有自己趕路絕學。

雍博文祭符唸咒,剎時身周風沙大作,整個人都掩在風沙當中,駕風踩沙呼嘯而去,比起開車也慢不了多少,時速基本達到100公里/小時。

片刻工夫,抵達機場。

機場四周全是警員,武警特警刑警民警一個都不少,看起來春城大半的警力都趕過來。

劫機這種事情,對於春城這種治安相對良好的內地城市,發生的機率基本上跟慧星撞地球也差不了多少,從公安廳長到機場特警,就壓根沒有一個遇上這事兒的,一聽說劫機,從上到下都有些麻爪,趕緊地組成領導小組,先派幾百個警員過來鎮場面再說。

雍博文施展遁形法術,避過重重警戒,跑進停機坪,尋了個靠邊的草叢趴下,向內張望。

整個機場的航班都已經停止。

被劫持的客機孤伶伶停在跑道上,數十輛閃着紅燈的警車從四面將客機圍住,黑衣特警持槍對着飛機,也不知道準備打誰。

警方此刻正一籌莫展。

按正理來說,犯人劫機肯定不會因爲一時高興順手劫着玩,而是爲了更大的目的,基本上是要以客機及人質爲依仗,向政府提出各種條件,比如釋放在押的犯人、支付鉅額錢財、要求飛往國外或者再激進點的,像911那樣劫幾架飛機去撞大樓什麼的。

可這次的劫機犯在強迫機長把飛機降落回春城機場後就沒了動靜,既不提要求,也不放人,警方多次嘗試聯繫,對方都保持可怕的沉默。

這可難怪了劫機事件領導小組,本來就沒有什麼經驗,又遇上不按教科書來的劫機犯,這讓人怎麼能應付得來?

最後幾個領導一合計,既然對方沒動靜,那就先派一隊人上去試探一下吧。

領導一發話,下面立刻行動。

一小隊特警乘車直奔向被劫持客機。

此時,雍博文剛好趕到趴在草叢中,心中連忙向所有知道的滿天神佛祈禱,祈求警察叔叔們神勇無比,一舉擊斃劫機犯,安全救回全部乘客,就算不能救回全部乘客,只要安全把艾莉芸救回來那也成。

大概是滿天神佛都忙着,沒聽到雍博文的聲音,所以祈禱沒有絲毫用處。

那輛警車堪堪行駛到距離客機一百多米的地方,忽地毫無徵兆地平地飛起,來了個華麗無比的空中三百六十度後翻又一百八十度轉體,把滿車的特警甩得滿天亂飛,跟着一頭栽到地上,轟然爆炸。

被甩出去的特警跟下餃子一樣噼哩啪啦摔了一地,一個個都沒了動靜,也不知是死是活。

這一驚人變故,把指揮塔上的劫機事件領導小組嚇得目瞪口呆,把錄像調出來反覆放大放慢觀察,可愣是沒看出那車是怎麼翻的。

後面的警員一看前面出事,連忙上前想把倒地的同僚救回來。

可但凡是靠近飛機一百米的,全都一聲不吭地直接趴倒,過去救人的十幾個特警也賠了進去。

這下可沒人敢過去了。

領導小組討論了半天,最終做出決定:等!就不信那些劫機犯心裏就那麼有底,時間還是在警方這邊,飛機上資源有限,劫機犯也是人,會渴會餓會累會困,遲早會提出要求,只要他們一主動提出要求,那就是打破僵局的時候! 警方決定耐心等待,可雍博文卻等不了。

就在警車飛上半空的一瞬間,雍博文清楚地看到,一股黑氣自車底冒起,形成一個形象模糊的怪獸一舉將車子掀翻,跟着一縷縷黑氣自地底冒出,彷彿條條勾魂的鎖鏈,將落地的特警緊緊鎖在地面上。

強烈的怨氣隨着黑氣冒出而升騰,如同龍捲風般捲曲着飛上機場半空,催得烏雲四合,剎時間天昏地暗,狂風四起。

天氣的變化人人都能感應得到,可那黑氣除了雍博文這樣的法師,普通人根本沒有辦法看到。

警方根本就不明白他們面對的倒底是什麼人。

這也絕不是警方所能應付得的情況。

劫機者是術法中人,而且法力相當高深!

雍博文往身上摸了摸,卻是空無一物,別說那些現代化的法力物品,就是自家的老行頭符筆桃劍硃砂都一樣沒帶。出來的時候過於焦急,又沒有預料到遇上這種情況,自然不會帶着傢伙了。

地面的黑氣慢慢延伸交錯,漸漸將停機坪連着跑道都覆蓋起來,陣陣陰氣撲面而來,徹骨冰寒。

狂風大作,飛砂走石,空氣中水氣漸濃。

忽地,飛機艙門被打開,一人走到艙門口,舉起手臂,似乎想要揮手打招呼,但隨即他就爆了開來。

好像一顆炸彈自身體內部爆炸一般,整個人被炸成一團血霧,肌肉、內臟的碎塊飛射噴濺,將整個機艙門口塗成一片淒厲的黑紅顏色。

跟着,第二個人走到機艙門*炸,第三個人接着走上來,跟着是第四個人……

包圍飛機的特警看着這殘忍恐怖的一幕,再也無法忍受,有幾隊人沒接到命令就擅自駕車衝向飛機。

可他們的命運與先前的同事並沒有任何驅別。

車子幾乎同時被地面的黑氣掀翻,所有特警都被黑氣牢牢鎖在地面失去知覺。

“拼了!”

雍博文急得兩眼血紅,彷彿看到了艾莉芸活活炸裂的恐怖場景,不顧一切地跳出草叢,向着飛機猛衝。

黑氣如同靈蛇般纏過來。

雍博文捏起五雷護身咒,將一道道閃電劈出去,炸得黑氣四散破碎。

當雍博文衝到機艙門下方時,第七個人剛剛在艙門*炸。

一層層粘糊糊的血肉鋪滿了機艙入口,染黑了下方的土地,粘稠的血液順着飛機外壁淋漓滴下,刺鼻的腥臭味道盤旋不去,即使是狂風也無法吹散。

一張黑色的紙就在血肉之中飄飄落下,當着雍博文的面,沒入地面濃稠積血當中。

積血中央冒出一連串氣泡,慢慢形成一個旋渦。

一隻鮮血淋漓的手臂自旋渦當中慢慢伸出,跟着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四隻如枯柴般乾瘦的血色手臂支撐着旋渦周圍的地面,一個醜惡的頭顱緩緩升起。

那頭又黑又幹,彷彿骷髏,紅色的光茫自深陷的眼窩中射出,本該是鼻子的地方僅有一個漆黑的大洞,還有綠色的粘液不停淌出。參差不齊的巨大獠牙自佔了半張臉的寬嘴中伸出,牙尖上還沾着鮮紅的肉屑,那嘴不停張合,吸喝着地面的積血,接咬着掉來的碎肉。

驀得一聲大喝,那怪物從旋渦中猛得跳起,現出真身,正攔住雍博文的去路。

這傢伙身高足有三米開外,前後各有兩臂,細細的脖子上掛着一串骷髏頭,身上赤裸裸一絲不掛,兩條麻桿一樣的細腿當間晃當着的玩意大得出奇,當真是氣死馬弊死牛,猛一瞧去倒真好像是第三條腿。

“瑪哈卡拉!”

怪物仰天發出一聲大吼。

機艙口又出現一人,卻沒有爆炸,而是一頭栽落,正掉到怪物的懷裏。

這是個空姐,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一看到那怪物,嚇得尖叫一聲,便昏了過去。

怪物吭哧一口就把這空姐的腦袋給咬了下去,嚼得咯崩崩直響,紅白液體順嘴直滾,鮮血自斷腔中噴涌而出,射得怪物滿頭滿臉都是。

雍博文又是驚怖又是噁心,怎麼也想像不到世上竟然還如此兇物,眼見這傢伙攔着去路,不假思索地一個五雷護身咒就打了過去。

霹靂電光打在怪物身上,痛得怪物嗷嗷直叫,卻沒有造成什麼實質傷害,扭頭將紅光四射的雙眼投向雍博文,怒吼一聲,一手拖着無頭屍體,另三隻手同時抓向雍博文。

雍博文身爲正宗的法師,要是傢伙齊備,可以從容唸咒施法,那鬥一鬥這傢伙絕對沒問題,可眼下兩手空空,十成的本事充其量也就能發揮個一兩成,而且能用的招數還都是極耗法力的,當然了雍大天師身爲道家流派的一份子,也是要習武強身,普通武術也能打得虎虎生風,等閒三五個人近不得身,可話說話回來了,跟面前這種巨大且噁心的怪物搞肉搏?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眼見這怪物來得兇惡,雍博文卻不躲不閃,硬着頭皮頂了上去。他這可不是急糊塗了去拼性命,而是賭。他深知自家近身肉搏功夫不成,若想用法術戰勝怪物又缺工具,所以只得把寶壓在那雖然來路不明讓他懷疑自己是和尚轉世卻屢次顯靈救命的金剛破魔劍上。

巨大漆黑的爪子眨眼間襲到近前,腥臭的惡風薰得人腹中翻騰幾欲當場吐出,可強大的勁力卻壓迫得他根本就吐不出來。

近了,更近了,近在眼前!

驀得,雍博文只覺一股如醇酒般熱辣的氣流自小腹升起,順着食道飛速上竄,頂入喉嚨,一時間竟是不吐不快,他猛得一張嘴。

只聽哇的一聲,大口的濁物傾巢而出,全都噴到了怪物的爪子上。

便聽嗤嗤急響,被雍大天師滿腹*噴到的爪子青煙直冒,便好似被硫酸灑一般,剎時間燒得皮消肉融,露出白生生的骨頭來。

那怪物痛苦尖叫,縮回爪子一瞧,三個爪子全都露了白骨,不禁又驚又怒,嚎叫一聲,把那無頭屍體整個塞進嘴裏,嚼也不嚼就那麼囫圇個吞了下去,反手往背上一抓,竟把脊骨抽了出來。

那脊骨白興閃爍,宛如一隻鋼鞭。

失去了脊骨支持,怪物的上半身好像泄了氣的皮球般軟軟趴下,腦袋直接落到了腰胯上,四隻手臂就壓在腦袋下面,猛一看去倒跟那漫畫中沒有身子只有四腳腦袋的滑稽小人一般無二。

只是這位可不像滑稽小人那麼有趣,把脊骨輪圓了,當頭向着雍博文砸去。

這一計尚未落下,雍博文嗝的一聲,又噴出一口。這一口噴得又遠又高,全都落到了怪物腦袋上!

本來這一下應該是噴到怪物肚皮上的,可怪物自作聰明地抽自己的脊骨打人,腦袋掉到了肚子的位置,結果替自家肚子頂了災。

那噴出的*一落到怪物腦袋上,當真是效果非凡,嗤嗤細響中,把怪物的腦袋化了個乾乾淨淨,真是比韋小寶兄弟的化骨散法寶效果還要強上三分。

那腦袋化得精光,*流落到腰胯上,又把盆骨連着襠間的那玩意統統融了個乾乾淨淨。

四臂兩腿就好像一把散了的火柴棍般嘩啦啦落到地上,化爲一灘灘濃血。

雍大天師底氣深厚,吐起來也不比旁人,只兩口就把肚子裏的東西吐得乾乾淨淨,這才覺得好受些,抹嘴角擦眼淚直起身子,心裏也是相當驚異,“我吐出來的東西怎麼趕上硫酸了?這麼兇的怪物都能給化乾淨,看來以後嘔吐得小心點,別誤傷無辜纔好。”

天唐錦繡 心中雖然奇怪,可眼下也不是細究這問題的時候,消滅了怪物,雍博文精神一振,看準那飛機艙口,腳下發勁,嗖地平地跳起,擡腳一搭,就站到了艙門口。這可是正宗的輕身功夫,絕非法術,天師北派祖師有訓:做爲一個稱職的法師不僅能打得收得還能逃得跑得,留有爲之身以圖後來。早前的時候,天師派的道士們不光收鬼,還得驅邪除妖,這妖之一物可不是小小鬼怪能比得了的,但凡敢出來興風作浪的都有幾分本事,道士們除妖可是沒半點把握,要是一戰不勝反被妖怪吃掉,那未免得不償失,所以出師之前都苦練輕功,像什麼陸地飛行、旱地拔蔥都是必學的保命招數,萬一抵擋不過,拔腿就跑,回去研究明白敵人的弱點和對付辦法再回來找場子。天師派能名震一時,這輕功的功勞那是相當大的。

雍博文站在機艙口向內張望,卻見艙內黑氣瀰漫,視線受阻,且靜悄悄無聲無息,當下默誦咒文,右手捏法訣並劍指,伸嘴裏咬破在左掌心上疾畫數筆,“咄”的沉喝一聲,劈手打出,一道金燦燦的亮光自掌心噴涌而出,彷彿狂風般捲過,將黑氣吹散。

只見座位上的乘客東倒西歪全無知覺,信若死人,前面頭等艙的位置上多有空缺,想是剛剛死的那幾位都是頭等艙客人,多花了些許機票錢只想坐得舒服些,不想卻提前把自己送上了死路。

金光涌過,黑氣聚合,重新將機艙內部擋得嚴嚴實實。

但雍博文已經看得真切,那機艙中部的過道上,站着個紅衣喇嘛,左手手持勝利鍾右手握短刀,目露兇光,想必就是劫機的兇犯!

而喇嘛身旁的讓座位上歪倒的,正是艾莉芸!

雍博文再祭一道金光破甲光,劈手打出,隨即奔着那紅衣喇嘛打出一計五雷護身咒。

電光如怒龍般劃破黑氣,正中紅衣喇嘛。

那紅衣喇嘛渾身哆嗦着慢慢軟倒,黑氣頓散。

雍博文萬沒想到這傢伙如此不堪一擊,不禁大喜,邁步走進機艙。

這一步落下,眼前忽地化爲無邊黑暗!

“中計了!” 雍博文腦海中閃過這三個相當典的大字,再想抽腳後退,已經來不及了。

眼前的黑暗一閃而過,令人窒息的炙熱氣流撲面而來。

機艙消失得無影無蹤。

眼前是一片燃燒的大地。

赤色的熊熊烈焰無邊無際,騰起的火頭足有千尺高,直燎向黑沉沉的天空。

那天中飄着黑壓壓的烏雲,隱隱可見一道道白光自其間閃現,若是仔細瞧一瞧,就會發現,那白光不是什麼閃電,而是一個個形象詭異的白色人影。

雍博文就站在無邊火海中的小島上。

說是小島,其實不過是個稍大點的石頭,四四方方,長約百步,寬不過十二三步。

小島的另頭一站着那個左手持勝利鍾右手握短刀的喇嘛。

軍婚有癮 這喇嘛長得又肥又胖,油光滿面的一張臉上滿是笑容,只是那笑容陰森森的,只消搭眼一瞧,就會覺得全身不自在。

“雍博文!”

喇嘛握着短刀指向雍博文大聲呼喝,黑色的鮮血自刀尖滴滴落下,那聲音又尖又厲,跟傳說中的太監倒有一比。

雍博文撇撇嘴,沒應聲,挑眉頭瞧着那喇嘛,“報名吧,要打快點,我沒時間廢話。”

“爽快!本座時輪聖佛座下東方尊者土庫洛傑,見你與佛有緣,今日特來渡化你。”

土庫洛傑說着說,把手往旁邊一探,自虛空中抓來一人。

那是個三十左右歲的男人,西裝筆挺,還戴着金絲眼鏡,長得斯斯文文,一臉成功金領相,垂着頭動也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

“時輪聖佛?”雍博文是第二次聽說這個名字,第一次聽的時候沒往心裏去,但這回卻跟那新居祐政說的話聯繫起來,脫口道,“你是時輪轉劫的人?”

“想不到你這小輩也知道時輪轉劫?既然如此,還不束手就擒,也省得本座浪費時間。”

“那個納波仁赤來的時候也挺趕的,還要直接超渡我進西方吉樂世界,可惜本事糙了點,被本天師給踢回去了,不知道你這東方尊者有什麼本事?”

“無知小輩,你已落入本座火海地獄法界,還想逃出去嗎?”

土庫洛傑哈哈一笑,順手一拋,那眼鏡男凌空飄起,四肢大張,身上的衣服嘶啦幾聲盡數扯破。

眼鏡男就在同時醒過來,一時迷迷糊糊還搞不清楚情況,睜着迷茫雙眼,四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