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祖父沒有受顛簸流離的苦。”她笑道。

謝老太爺哈哈笑了,二人就在巷子口的上馬石上坐下來,一面看着四周玩樂追逐的孩童,一面說着別後的事。

“說不受苦也苦。”謝老太爺又皺眉說道。

謝柔嘉神情有些擔心,謝老太爺往巷子裏看了眼。壓低聲音。

“她啊,管的太嚴。”他說道,“不讓我吃酒,而且跟你祖母一樣脾氣不好,偷偷喝酒被發現了就發脾氣,很嚇人的。”

看來謝大夫人把謝老太爺照顧的很好。

謝柔嘉哈哈笑了。

“祖父就不該喝酒。”她也點頭說道。

謝老太爺想到什麼又站起來。

“你等一下。”他說道,轉身疾步走向家裏,不多時拿着一個小布包急急的走來。

燙的手嘶嘶吸氣。

“來,嚐嚐,家裏剛掀鍋。”他帶着幾分獻寶說道。

謝柔嘉接過打開見是一個小碗盅。

“呀。是蛋黃蒸飯。”她高興的說道。

“對呀對啊。”謝老太爺說道。“你最愛吃的。”

也是謝大夫人最拿手的一道飯,小時候的做過,但隨着她和謝柔惠長大,功課越來越多就沒有時間下廚了。

謝柔嘉捧着碗盅怔怔一刻。

謝大夫人雖然不見她。但是不是特意做了這個?因爲畢竟謝老太爺知道她這幾日會來。

“快嚐嚐。”謝老太爺卻什麼都沒說。只是笑着催促道。

謝柔嘉嗯了聲點點頭。拿着勺子大口大口的吃。

香氣引得四周玩耍的孩童都圍過來。

“不給你們哦,我只有一個。”謝柔嘉故作小氣的捧着碗盅躲避說道。

謝老太爺哈哈笑。

“還有還有,我去給你們拿。”他說道。果然轉回去拿了幾個碗盅來,孩童們歡呼雀躍的圍上來,巷子前一陣歡笑熱鬧。

謝柔嘉吃完了蒸飯,又和謝老太爺說了一時話。

“我們還要在這裏住一段。”謝老太爺說道,“嘉嘉你呢?”

“我就不在這裏住了。”謝柔嘉說道,“聽說萬州有一個靈泉夜半會唱歌,我想去看看稀罕。”

謝老太爺笑着點點頭。

“去吧去吧,玩的開心點。”他說道。

謝柔嘉果然站起來,就如同在家的時候在謝老太爺這裏吃完飯,然後明日還能再來一般輕鬆的起身告辭。

“那我走了,祖父,下次見。”她說道。

謝老太爺對她笑着擺手。

謝柔嘉轉身走開了,走了幾步之後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謝老太爺已經轉身向內走去,謝柔嘉的視線忍不住越過他落在門前。

門似乎開了一條縫,只是巷子裏明暗交匯讓人視線模糊不清。

謝柔嘉吐口氣轉過頭大步而去,走了沒多遠耳邊忽的有疾風襲來,她下意識的側頭,一顆小石子擦着她的耳朵落在前方。

誰?

謝柔嘉轉過身警惕的看着身後。

大街上人來人往,兩邊商鋪小販叫賣。

並沒有可疑的人,連玩鬧的孩童都沒有。

難道是錯覺,小石子是從別處跌落或者被人不小心踢起來的?

謝柔嘉收回視線再次邁步,剛走了兩步就再次聽到疾風襲來,她躲避的同時轉過身,視線凌厲的看向一個方向,這是一間酒樓,一個夥計正站在門邊嗑瓜子,正好與她視線相撞,半個瓜子皮掛在嘴邊怔怔看着她。

不是他。

而且這不是意外,是真的有人在用石子扔她。

謝柔嘉神情平靜,眼神警惕。

“姐姐。”

忽的有人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

謝柔嘉忙退開一步,看到身後突然跑過來的一個小孩子。

這個孩子是適才在巷子口玩耍的其中一個。

他怎麼追過來了?是祖父有事嗎?

還沒開口,那孩子伸手舉起一封信。

“姐姐,你的信。”他說道。

信?

謝柔嘉一怔,那孩子將信往她手裏一塞轉身跑了。

“哎!”謝柔嘉喊道,那孩子沒有停下也沒有回頭一溜煙的鑽入一條巷子沒影了。

追肯定追的上,但追這個孩子根本沒用,能被推出來送信,就肯定是什麼事都不知道,也不會在這孩子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是祖父?還是謝大夫人?

只有他們兩個知道她在這裏。

謝柔嘉站在大街上拆開了信。

謝柔嘉。

三個字如金戈鐵馬般的撞入視線。

這是,周成貞的字體!

很久以前他從京城給她送信送禮物。她見過他的筆跡,也記得。

周成貞!

這!怎麼可能!

小石子!

謝柔嘉猛地擡起頭四下看。

是他?是他嗎?

四周行人看到她的神情有些驚訝,忙避開。

謝柔嘉咬住下脣審視四周一刻無果,只得再次低下頭看手裏的信。

球霸的黑科技系統 之夢txt-妖孽傾城:冥王毒寵-睡笑呆 謝柔嘉,我想到了我有句話說錯了,所以不能死,我得給你再說一聲對不起。

我跟你說欠你一條命現在還給你,這句話是不對的。

這不能算是我還你一條命,如果不是我拉你下來,你也不至於性命危險。

真是很抱歉啊。最終還是又做出拉你入爛泥再解救你的事。

謝柔嘉。我就耍個賴,咱們這輩子算清了。

謝柔嘉,下輩子再見的時候,咱們好好的。

謝柔嘉。下輩子見。

悟有一劍 謝柔嘉呼吸急促。只覺得腦子裏亂紛紛。她擡起頭再次看着四周,依舊人來人往歡聲笑語,全部都是陌生的人。並沒有熟悉的形容出現。

她攥緊了手裏的信,站在街頭怔怔一刻,慢慢的又吐了口氣,將信疊好放起來,再次環視一眼四周,轉過身向前邁步而行。

身後沒有石子再打過來。

她疾步而行漸漸的又恢復了腳步從容輕鬆。

城門口隱隱可見,就在這時候她突然看到有人站在前方,謝柔嘉的腳步一頓,神情再次愕然。

那人看到她,微微頷首。

謝柔嘉含笑向他走去。

“今天真是熟人大聚會了。”她笑道。

東平郡王笑了笑。

“哦?還有誰?”他問道。

謝柔嘉沒有回答,而是打量他。

“殿下怎麼來了?”她好奇的問道,“真是太巧了。”

東平郡王點點頭。

“是啊,真是太巧了,自從沒了始皇鼎,我無所事事兩年多,陛下想要我做些事,正好這邊報出了蟲災,我就奉命前來,得知謝老太爺在此停留,便想着過來看看。”他說道,“還想着也許你也會來,沒想到真的遇上了,真是太巧了。”

他說完眼前的女孩子卻沒說話,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看得他幾乎要再開口說話時,她開口了。

“殿下還是那麼逗。”她笑道,斜睨他一眼。

不知道是這個逗字還是那斜睨的一眼,東平郡王的耳朵頓時紅了。

“是啊,這麼巧。”謝柔嘉說道,“不過我得趕路了,還好跟殿下見一面了。”

東平郡王點點頭。

“好,你去吧。”他說道。

謝柔嘉對他施禮,果然越過他向前而去。

東平郡王看着她的背影,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他心裏默唸着,但唸到十步的時候,那女孩子忽的停下來。

他心裏的念聲也猛地一停。

謝柔嘉轉過身又一步兩步三步四步的走回來站到他面前。

“殿下,我有一件事不明白,這巧,是因爲殿下先領命來這邊查看災情再知道我祖父在這裏,還是先知道我祖父在這裏再領命查災情?”她問道。

“巧,就是兩件事不謀而合了。”東平郡王含笑說道。

謝柔嘉看着他哼哼笑。

“那我再問殿下。”她說道,“我給殿下寫這麼多封信,殿下爲什麼總能知道我在哪裏,然後讓我收到回信?”

東平郡王笑了笑。

“這是我郡王這個身份的便利。”他說道,“我這個身份到底是讓我行事比別人多些便利,這個身份不是我能選擇的,還請柔嘉小姐體諒。”

意思就是說他這種身份地位的人,一旦開了口,再難的事也有很多人想方設法要替他辦好,這是人們追名逐利的本性,他不能選擇也不能拒絕。

謝柔嘉擺擺手。

“算了,問什麼殿下也總有說法,那我就乾脆點。”她說道,“殿下對我用心之巧,是不是喜歡我啊?”

東平郡王沒有絲毫猶豫。

“當然。”他說道,“因爲….”

謝柔嘉衝他擡手製止了他要說的話。

“我只聽答案,不聽解釋。”她說道,看着東平郡王,“那殿下喜歡我,是不是因爲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當然是了。

東平郡王覺得應該回答這句話,他剛纔就已經要這樣說了,可是這樣說又非他所願。

“是也不是。”他說道,“是因爲救命之恩纔有相交之緣,有了相交之緣纔有其他的。”

謝柔嘉看着他。

“殿下,我聽不懂啊。”她說道,“其他的什麼?”

東平郡王看着她似乎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謝柔嘉看着他卻不再問而是擺擺手。

“算了,不說這些了,你先走吧。”她說道,“我想看着你先走。”

東平郡王對她一笑,果然轉身就走。

“哎,下次見。”

聽得那女孩子在身後喊道。

下次見。

東平郡王心裏說道,待要轉頭施禮作別,就聽得身後腳步聲奔來,緊接着手被人抓起來。

柔軟的又有些粗糙的手,因爲小沒能握住他的整個手,只捏住了四根手指。

女孩子拽着他的四根手指向前邁步。

東平郡王停下腳沒有動。

“走啊。”謝柔嘉轉頭看他,又一挑眉,“怎麼?我不能拉你的手?你不想我拉你的手?不想我跟你走?想讓我自己走?”

她一連串的問扔出來,板着臉似乎不高興。

東平郡王臉上散開笑意。

一胎雙寶:總裁大人,請溫柔 “我有那麼膽小嗎?嚇的你都不敢說一句你是因爲喜歡我,才一心一意的隨時知道我的行蹤,才千里萬里的算着想着安排着在這裏見我這一眼,你說了怎麼了?”謝柔嘉板着臉說道。

“說了,怕你跑了,就再無可想。”東平郡王說道。

謝柔嘉哼了聲。

“那我跑了啊。”她說道,鬆開手就要向前走。

東平郡王握住了她的手,將小小的手包住在手掌裏。

“嗯,跑吧。”他說道。

謝柔嘉衝他抿嘴一笑,邁步向前,東平郡王跟上,二人的手牽在一起,穿行在街上的人羣中。

敲下全文完這三個字,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說些什麼,這本書感慨頗多,話到嘴邊還是凝聚成一聲謝謝。

謝謝,陪伴又一年,謝謝,下本書再見。 年榜求票

東平郡王的侍衛們將他們拉了上去,還沒站穩,謝柔嘉就被東平郡王抱在懷裏。

“沒事了。”他拍撫着她的後背說道。

謝柔嘉大口大口的呼吸,雙耳嗡嗡響成一片,腦子裏一片空白,似乎重複周成貞鬆手跌去的一幕,但又似乎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