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的三人,身上都披着巴布用樹枝製作的雨披。

雖然不可能滴水不漏,但是卻可以保證大部分的位置都是乾爽的。

“巴布,你真厲害啊!”

看着眼前的巴布,雲天由衷的說道,小小年紀就掌握了這麼多野外生存的技巧。

“這都是我爺爺交給我的。”

巴布一邊走着,一邊不忘收集一些草藥,那辨識草藥的能力,更是在雲天之上。

“巴布,如果以後有機會,和我回軍營怎麼樣?”

看着略微乾瘦的巴布,雲天很清楚他已經無依無靠了。

在農村裏生活的本事,或許在外邊的世界沒有太大的作用,可如果做特種兵,無異於錦上添花。

就憑他現在的野外生存技巧,絕對不輸給他們天狼的戰士。

以後稍加錘鍊,一定會成爲另一隻猛虎的。

“好啊,我也想當兵!”

巴布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他要做英雄,這可是他從小到大的夢想。

“好,那我們就一言爲定!”

雲天看着巴布,他的心裏又酸又甜。

酸的是,巴布恐怕還不能完全理解相依爲命的爺爺和母親已經絕無生機了。

但是甜的是,讓他遇到了這個還未開採的金礦,相信未來,他一定會在軍營裏大放異彩。

有了巴布的帶路,三個人走的非常順利,而通往那目標點,本就沒有什麼路可以走。

翻山越嶺間,巴布也越發的佩服身後的解放軍叔叔了。

從小生活在這裏的他,都感覺到疲憊了,可渾身是傷的雲天,卻還能堅持。

他不僅僅揹負着武器裝備,還要摻扶着手上的唐曦,可是他還能一步步的緊緊跟隨。

豪門甜心:總裁,手放開 另一邊的唐曦,此時臉色依舊慘白,雖然很想努力,但是大部分的身體還是壓在雲天的身上。

雲天曾經提出過,要揹負着唐曦,但還是被唐曦拒絕了。

她不能再拖雲天的後腿了,因爲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就這樣,走走停停,短暫的休整也是爲了更快的出發。

好在老天保佑,他們一路之上在沒有遇到其他的危險,除了被大暴雨淋溼外,其他的一切都很好。

“就是前面那座山了!”

巴布興奮的指着眼前的大山,這就是曾經他被驅逐的地方。

按照時間來算,現在應該是晚上了,而他們也終於趕到了目標地點。

算起來,這洪水把他們送出來了很遠的距離,恐怕大臉虎和牛博宇,還沒有到達呢。

“我們走!”

大概的核對了一下山勢走向,巴布說的果然沒錯,這裏就是那個基地位置。

雲天將後背的槍再一次背上,拉着唐曦的手,快步的向着山上走去。

他們必須要先到基地,確定那隊人馬逃離的方向,才能推斷出他們的具體位置來。

夜風依舊狂暴,大雨也沒有停歇,恐怖的自然災害引發的地質變動,也讓這大山中充滿了危險。

三個人一路向上,地圖上只標註了位置,卻沒有清楚的寫明白入口,而黑暗中,他們也根本看不到太遠的位置。

“站住!不許動!”

就在三個人向上走着,同時還在尋找入口的時候,突然間風聲中傳來了一個聲音。

這不僅讓三個人立刻停住腳步,而狂風中,他們也根本無法判斷對方的具體位置。

“你們是什麼人?”

那個聲音口氣堅定,一聽就是士兵的聲音。

“我們是天狼大隊,奉命前來察看基地受損情況!”

雲天將巴布拉到身後,因爲此時恐怕那個人手中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們的腦袋。

“口令!”

那個人依舊沒有現身,恐怕就趴在前方五十米左右的茂密植被中。

“鋼鐵長城!回令!”

這是臨來之前,他們覈對過的口令,也等同於這就是他們進出的身份驗證。

“軍魂不朽!”

口令和回令相吻合,雙方這才確定對方的身份。

“我在這邊!”

沒想到,對上口令之後,對方並沒有現身,反倒從草叢裏伸出了一隻手。

雖然有些奇怪,不過雲天還是向着那片草叢走去,直到他們看到這個人的時候,才知道他爲什麼不動了。

此時,一個戰士身穿迷彩服趴在草叢裏,握着鋼槍的手,依舊是那麼的堅定。

可是他的右腿,卻血肉模糊的癱軟在地上,那傷口現在已經化膿,恐怕他的腿是廢了。

除了右腿,左腿也是鮮血淋淋,僅僅只是用布條勒緊,根本無法止血。

“你這是怎麼了?”

臉上畫着油彩,也看不出這個戰士的年齡,但如此重傷,他卻依舊趴在那裏堅持着自己的崗位。

“我們被偷襲了!”

說話的聲音帶着顫抖的戰士,一想起前天黎明的事情,頓時感覺到一種悲憤。

那突然而至的襲擊,讓他們措手不及,誰都不清楚這夥人是怎麼知道他們這處防區。

猶如魔鬼的他們,就這樣突如其來,精準的知道他們防禦位置後,逐個擊殺。

整整兩個排的防禦力,卻依舊沒有擋住這些傢伙,若不是半路被發現,恐怕他也難逃一死。

槍戰,瞬間在山坡上展開,但是這羣好似魔鬼的傢伙,擁有着強大的戰鬥力。

他親眼見到,一個個戰友就死在自己的面前,憤怒的他,也立刻抱着槍衝上去準備搏命。

憤怒讓他那時候根本無懼死亡,可就在這時,一排子彈打來,直接將他的雙腿打斷,他整個人更是摔在了地上。

好巧不巧,地面上一塊石頭正撞在他的額頭,眼前一黑的他就這樣昏了過去。

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就不知道了,直到一陣劇烈的晃動下,他才緩緩睜開眼睛。

那劇烈的晃動,正是突然而至的大地震,整個大地的劇烈搖晃下,山頂晃動的更加厲害。

落石猶如雨點一般落了下來,天塌地陷下,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劇烈的疼痛讓他近乎昏厥。

就在這時,遠處的山洞中也是一片灰塵,恐怕在這強大的地震下,洞口塌陷。

但是就在那煙塵中,那批魔鬼衝了出來,向着遠方逃遁,他本想舉槍射擊,無奈距離太遠了。

直到大地再一次停止晃動,他才努力的向着洞口爬去。

一寸寸的爬行,但是身邊都是那些倒在地上的昔日戰友,只不過,血泊之中的他們,根本無法移動一下了。

“洞口塌方眼中,內部怎麼樣我也不清楚,我就一直守在這裏,等待救援!”

戰士臉色蒼白,兩天來他的傷口已經化膿,低燒下的他,隨時都可能昏厥,但他依舊緊握着鋼槍。

因爲他是士兵,保護基地是他的責任,只要他還有一口氣,他就要和敵人拼到底。

聽完了戰士的講述,雲天緊握着拳頭,而四周看了一圈的唐曦也點了點頭。

周圍的戰士全部死亡,沒有一個人退縮,而他們的槍也都已經被破壞。

包括一直守在那裏的那個戰士一樣,他的找來的槍,也被破壞了。

“這些傢伙真狠,屍體都有補槍的痕跡,他能夠活下來,恐怕真是僥倖!”

唐曦看着那幾十具屍體,這些傢伙真是心狠手辣,不放過一個活口。

而唯一活下來的這名戰士,則是因爲倒在的時候跌入一道隱祕的山溝,這才逃過一劫。

“好了,你的傷口化膿,再不處理恐怕會危及生命!”

戰士還想說話,但是雲天知道,他所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傷口嚴重化膿,他現在沒有昏迷,也完全憑着一口氣頂着。

但現在終於看到救兵,這口氣一鬆,恐怕就要堅持不住,他們現在必須要儘快給他療傷。

“可是他傷得這麼重,怎麼救?”

唐曦看着雲天,現在缺醫少藥,連基地內部都進不去,他們又怎麼救援呢。

而且,這個戰士的傷實在是太重了,傷口因爲被雨水泡過,嚴重發炎。

“必須要救,否則他活不過今晚!”

雲天當然清楚,這傷口的難度有多大,可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戰友就這樣的死去。

“巴布,去找點麻醉藥和止血藥來,唐曦你找點柴禾生火,要快!”

將戰士抱起來,雲天走到了那入口處,地下的基地到底什麼模樣,他也不知道。

那崩塌的洞口,恐怕除非有大型的機械,否則根本無法挖掘,所以他們也沒有辦法。

“別管我,我死了也不要緊,快去抓回那些傢伙,爲戰友報仇!”

躺在地上的戰士渾身發冷,他不怕死,因爲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放心吧,他們跑不了!”

雲天緊咬着牙,這筆血債他一定會討回來,但是接下來,他必須要儘快救治這名戰士。

一伸手,魚腸劍和羊角匕首就握在他的手中,寒光暴漲下,看着那最重的右腿,雲天知道已經保不住了。

子彈正面進入,直接打斷了他的大腿骨,爆炸更是炸飛了他大半的大腿肉。

現在骨頭已經斷裂,只剩下一些肉皮相連,咬了咬牙的雲天,一伸手,那魚腸劍向着那僅剩的大腿肉砍了過去。

“啊!”

慘叫在山中迴盪,雲天的眼睛卻瞪得大大的,佈滿血絲的眼睛證明,他的心更疼。 沒兩下,戰士就昏死過去,本就已經掏空的身體,讓他根本經受不住眼前的劇痛。

右腿是徹底的保不住了,所以雲天忍着心疼,一刀刀將那斷肢徹底割下。

鮮血噴涌,爛肉被割下之後,傷口立刻快速流血。

好在雲天早有準備,用搓細了的繩子死死的勒緊了大腿根部,儘量的止住鮮血。

“藥來了!”

就在此時,巴布已經抓着一對草藥跑了回來。

這幾種中藥具有麻痹和止血的功能。

“用嘴嚼!”

沒有搗藥的工具,雲天急忙抓過一把草藥塞入嘴巴,不斷的將其嚼爛。

一旁的巴布也學着雲天的樣子,忍着還害怕的心情,大口大口咀嚼着中藥。

很快,中藥就成爲了糊狀,混雜着兩個人口水的中藥,被雲天小心翼翼的敷在了他的腿上。

隨後,又用碎步,將傷口完全包住,直到忙完之後,他的衣衫都被汗水又打溼了。

此時,唐曦也抱着乾草走了回來,在這大雨滂沱的日子,想找一些能夠生火的草並不容易。

好在,他們現在還有彈藥在身上,將雜草鋪在有些潮溼的木柴上後,唐曦拿出匕首。

將彈頭剝離後,把火藥灑在上面,又用兩塊石頭使勁撞擊,火花立刻引燃了那些火藥。

溫暖的火光很快就溫暖了整個山洞,這原本是祕密基地的入口處,但現在卻成爲了三個人的避風港。

唐曦一邊加着火,一邊看着雲天,處理完右腿的他,又開始處理他的左腿。

巴布則再一次拿着找來的強光手電鑽入了大雨之中,他要去找其他的草藥了。

左腿的腿骨沒有斷,不過子彈還是將他的大腿撕下一大塊肉。

雲天藉着火光,將那泛白的爛肉一點點的清理乾淨後,又撒上嚼爛的中藥。

當最後給他包緊紗布的時候,雲天整個人都被鮮血浸溼了。

不過,當看着那戰士還有微弱呼吸的時候,雲天也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靠在石壁上的他,累的無法動彈,畢竟剛纔那每一刀,都好似紮在他的身上一樣。

“嗚嗚嗚……”

當巴布又從大雨中跑回來的時候,手裏拿着幾棵好似野草的中藥。

因爲之前嚼藥而讓嘴巴麻痹的他,急忙比劃着。

這種草藥是可以去熱的,這對於開始發高燒的戰士,可是非常好的幫助。

不過,已經昏迷的戰士,不可能將它吞下,所以唐曦急忙將它們拿到篝火旁。

經受過專業訓練的他們,當然有辦法在沒有鍋碗瓢盆的時候如何度日。

將一個大塊的樹葉做成漏斗,又去接了一些雨水,這樣就形成了一個暫時的鍋。

把中藥泡在水中,唐曦用木棍做成了簡易支架,這才把大葉子放在上面。

現在他們只能用這草藥煮水了。

休息了一會的雲天,再一次坐起身來,暫時沒有藥物的話,他還有其他的辦法。

人體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工程,很多時候人們是不瞭解人體的。

好在曾經接受過谷藥師的栽培,雲天知道了一些人體穴位的應用。

還有妖月使用的古拳法,對於穴位的刺激也是手到擒來。

不斷的幫助戰士推宮過穴,看着那微乎其微的呼吸一點點的開始有力量,雲天懸着的心,也略微放下了一些。

雨夜依舊,忙活了好一陣後,那戰士的呼吸開始變得平穩,雖然這僅僅只是暫時的,但起碼他還能夠活着。

而云天則再一次站起身來,抓起軍功鏟向外就走。

“你去那裏?”

看着雲天要走進雨夜,唐曦急忙走過來開口問道。

雲天已經很累了,他應該去休息一下了。

“我……埋……不能……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