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糉?”

邊魁冷笑一聲道:“你自己送上來找死。我就拿你開祭!”

元多良笑道:“我什麼沒見過,什麼沒吃過?來吧!放出來,讓我嚐嚐鮮兒!”

“找死!”

邊魁一甩手,把殭屍王身上的符紙‘唰唰唰’地揭了下去。隨後咬破無名指,將殭屍王頭上重重一點!殭屍王頭頂上頓時冒出一陣白煙,先淡後濃。騰騰昇空。這是,邊魁瞧見殭屍王的手指微微一動。頓時飛身後退,撤出數米之遠。盤膝坐地,掐着手決,口中唸唸有詞……

嚎!

一聲嘶吼!

殭屍王睜開血紅的雙眼,雙手在身旁猛抓!

天才高手 元多良一皺眉,口中急叫道:“上天有路攔有神,地府有路卻無門!吾來開路送鬼魂,吾乃邪煞險道神!”唸了兩句,元多良突然大喝一聲,鼓着胸腔猛吸了一口氣,憋得臉色漲紅,雙腳猛的用力一跺,地面上頓時被踏出一個深坑!

嘭嘭嘭!

元多良雙臂變得像是牛腿一樣粗,青筋勁暴!

殭屍王將臣在身旁抓了兩下,轉過身來正瞧見元多良,怒吼一聲,撲將過來!雙手向元多良猛地一抓,蠻力夾着一股子風勁,連帶着骨頭‘咯吱吱’作響!

元多良不敢懈怠,卯足了勁,猛一低頭,硬頂了上去!

轟!

一人一屍,硬撞一起!

元多良一頭撞在將臣的胸口上,感覺像是撞在了銅牆上!眼睛血紅,腦袋昏昏沉沉的,耳朵嗡嗡作響,更像似在頭上炸了個麻雷子,把腦袋裏所有的東西都震得破了!

啪!

將臣身形未動,雙手在他肩膀上猛地一抓,十指盡數插進肉裏,用力一提,就把元多良拎了起來!元多良‘哇’地一聲慘叫,憋悶在胸口的那口氣,從渾身帶眼的地方噴了出來!

像是破了個尿泡……

元多良泄了氣,胳膊腿發硬,翻着白眼,口中半吞半咽的只剩下半口氣!

正所謂:勁足氣足,陽旺神旺。勁便是氣,氣便是精,精便是神,這邊勁一泄,連帶着‘精氣神’全都泄了去……

此時元多良漸漸恢復了原狀,臉色發黑,口中吐血,‘險道神方弼’已經從他身上遁去,還未等元多良反應勁來,殭屍王將臣猛一張口,露出兩顆尖獠牙,往他脖子上咬去!

“糟了!”

林九見狀急叫道:“被他咬中,定成了走屍!”

話音未落,只聽‘當’地一聲!

殭屍王將臣一口正咬在一根粗鐵棍上,火星迸射……

只見‘龍虎道派’陳龍風端着鐵棍的另一端,用力一撬!‘咔嚓’一聲,鐵棍被咬碎一塊缺口!陳龍風驚叫道:“連鐵棍都能咬碎,真是好霸道的牙口!”說罷,用手在元多良衣領上一抓,拽着元多良飛身跳上法壇。

元多良口中顫顫道:“這屍有點能耐,差點叫我栽在這兒。”

陳龍風回道:“怪你逞強!”

轟轟轟轟!

殭屍王將臣雙手在支撐法壇的四根木柱上用力一抓,木柱頓時被抓得粉碎!頃刻間。法壇搖搖欲墜,馬昭雪驚道:“不好。這法壇支撐不住了!”

林九急道:“快跳下去!”

一聲令下,衆人扛起倒在地上的毛小芳、廖老太、藍心兒。紛紛從法壇上跳了下來!身未站定,邊聽‘轟隆隆’巨響,法壇轟然坍塌。林秋生趴在地上,看着坍塌的法壇,驚魂未定,突然感覺背上被人用力一抓,林秋生心頭一震,驚叫道:“糟了,這下慘了……”

誰知他猛一回頭。卻見是林九!

“還站在這裏發愣,等着喂殭屍?”林九話未說完,卻感覺背後有一陣怪風吹來,直往脖子灌,回頭一瞧,頓時嚇得渾身一抖!

殭屍王將臣在他的身後猛撲過來!

速度之快,已經躲閃不及,林九閉目長嘆,只待等死!可就在殭屍王將臣在林九還有一步的距離時。突然停了身子,雙手也慢慢垂了下來……

“怎麼回事?”

林九睜眼一瞧,頓時驚道:“是誰?”

邊魁!

只見邊魁在遠處站起身來,向衆人朗聲叫道:“你們給我聽着!現在我給你們鋪好了兩條路走。看你們如何來選!……一是生路,你們降我;二是死路,我降了你們!”

林九一愣。不知邊魁在搞什麼名堂。

這時董子卿湊上身旁,朝林九悄聲說道:“他在開條件。不妨聽聽看!我先想辦法拖住他,你們快想辦法逃走……”說罷。董子卿走上前去,向邊魁拱手拜道:“不知國師想叫我們做什麼?”

邊魁笑道:“算你識時務!如今毛小芳算是廢了,我殺了你們覺得有些可惜!我看你們不如跟着我,從此以後,聽我號令!”

董子卿心中一震,追問道:“怎麼個跟法?”

邊魁頓了頓說道:“你們的道術用在戰場上差了點勁兒,不能跟真刀真槍比!不過……背地裏下黑手,祭法殺人,招災惹禍的手段卻是個個都是能手!”

“哦?”

壓六宮 董子卿聽出了邊魁的用意,便陪笑道:“沒想到大國師這麼看的起我們!”

邊魁冷笑道:“你們做道士能賺多少銀子?不如跟着我,可保你們永享榮華富貴!當然,若是你們要名氣,肯歸了我後,立廟修觀,我來出錢!”

“這麼好的事,可得好好想想!”

董子卿說罷,皺了皺眉,回頭瞧了瞧衆人。

這時,元多良突然叫道:“有什麼可想的?董子卿!難道你要做袁大頭的走狗?……你當你的狗,我回我的家!”

“回家?”邊魁冷笑道:“山東二神地保觀,現在八成快被我的手下拆的光了吧?家你怕是回不去了,跟着我,可叫你吃飽!”

“啊!”

元多良聽後頓時一驚,慌道:“你拆了我的道觀?”

就在這時!

突然聽見遠處有人叫道:“真不愧是當朝護國法師,腦袋轉的就是快!”

衆人扭頭一瞧!

只見遠處呼呼嚷嚷的走過來一羣人……

這羣人穿着打扮各不相同,可謂是各式各樣,五花八門。有的光着頭不帶帽子,有的大臉通紅,有的穿着補褲麻衣,有的穿着皁袍皁褲,有的肩膀上挎着個硃砂葫蘆,有的黑髮黑眉黑衣服,有的白牙白袖白襪子,有的紅脣紅臉紅脖子!

總之是:個個都是精氣神十足!

這些人個個都是道派的執事掌門,各有名號,各有本事!

再瞧打頭裏說話的這位,他穿着一身竹布黃衫,白襪黑布鞋,外面套着一件豆綠色的綢坎肩,帶着一副黑色墨鏡,倒像是一個錢莊掌櫃的。只見他呲牙笑道:“吉凶禍福,推測可知,人事天時,莫逃天數!……邊魁!你隨心說個字來,我給你測測!”

沒錯!

正是馬魁元!(未完待續。。) 高高聳起的駿府城天守閣最高的一層,領五十五萬石的駿府藩藩主,官至從二位權大納言的北丸殿,即現任幕府將軍德川家光的親弟弟德川忠長,難得的以清醒的姿態接見了自己的親信家臣們。

自從2年前母親阿江去世之後,這位年幼時曾經被視為比兄長更適合擔任幕府將軍的駿河大納言,頓時失去了自己最大的精神支柱和保護者。

在母親死後的一段時間內,他無心處理藩政,整日沉醉在酒鄉之中,試圖以此來減輕母親去世之後的傷痛。而就在那段時間內,關於他在母親逝去后多有亂行的傳聞,也在駿河國同江戶廣為流傳了起來。

等到傳聞傳到大御所的耳中,並寫信訓斥他時,德川忠長才發現,失去了母親的庇護之後,父親的身邊已經全部充斥了兄長德川家光的人了。

連原本一向寵愛自己的父親,居然都會因為尚未證實的流言就寫信訓斥自己,並拒絕了他請求前去江戶解釋的要求。

這讓德川忠長又驚又懼,他突然意識到,如果沒有母親在父親面前為自己辯解,關於自己的流言不斷傳入父親耳中的後果,就是他被父親所厭惡。沒有了父親的庇護,一向視他為眼中釘的兄長,隨時都能找借口修理他。

輕則讓他改易,重則把他流放到某個荒山野嶺去也不意外,德川忠長顯然不能接受這樣悲慘的結局。

而傳言中污衊他的亂行也並不全部是編造的,還有一些的確是真實的,但是這些事情除了自己身邊的人,是無可能泄漏出去的。

德川忠長頓時明白了過來,在他的身邊一定有兄長安插的密探。是以才能在母親死後突然爆發出這麼多,關於自己真假摻半的流言。

德川忠長明白過來之後,立刻借著幾件小事斬殺了幾名不可靠的小廝與下仆。雖然這又增加了他幾樁罪行,但是總算讓自己府內的僕役不敢再亂傳謠言了。

而到了這個時候,他也終於明了了兄長的心思。雖然兩人是親兄弟,但是之前母親對自己的寵愛,及一心想要讓他成為幕府繼承人的做法,已經讓兄長對他起了仇恨之心。

如果他不能重新獲得大御所的歡心,那麼說不定兄長對付他的手段就會越來越嚴厲。況且就算兄長並不想對自己趕盡殺絕嗎,但是兄長身邊的那位阿福,會放過這個對付自己的大好機會嗎。

德川忠長默默無言的想著自己的心事,這位年僅23歲的年輕人,完全失去了少年時代的意氣風發,愁眉苦臉的坐在那裡,倒好似一個暮氣沉沉的老年人。

土佐守鳥居成次、筑後守朝倉宣正兩人,雙手按在地板上,身體前傾恭敬的等候著德川忠長的吩咐。

和鳥居成次刻板的姿態不同,朝倉宣正前傾的角度並不大,這讓他可以稍稍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德川忠長的神情。

從亂世中成長起來的朝倉宣正也許不夠聰明,但是對於危險的嗅覺卻遠非德川忠長可以比擬的。

從御台所亡故后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很明顯是針對德川忠長的一個陰謀。雖然他作為德川忠長的家臣,已經和駿河大納言的命運脫離不了干係了。

但是他並不打算把自己的家人也同這位駿河大納言綁在一起,雖然這位大納言在年少時被譽為聰明絕頂的人才,行事也頗為類似權現殿。

但是在朝倉宣正看來,這位駿河大納言比起權現殿可差遠了。起碼權現殿可不會在將軍已經猜忌自己的狀況下,還想要用沉溺於酒色來迷惑對方,這隻會幫助對方證實了流言的真實性,打擊了自己家臣的信心而已。

在朝倉宣正看來,德川忠長現在既不是急著像自己的兄長表明心跡,也不是想方設法討取大御所的歡心,而是先要確定自己的志向,並樹立起家臣們奮鬥目標。

如德川忠長現在粘粘糊糊,毫無方向的舉止,只會讓家臣們離心離德而已。不過作為一名已經快60歲的老人,他已經沒有了年輕時冒險一搏的勇氣,只想著能夠安穩的把目前的局面維持下去。

他比大御所年長,朝倉宣正覺得只要大御所還活著,這場兄弟相殘的亂局就不會發生。那麼他只要在大御所之前離世,朝倉家就不必摻和進幕府將軍家中的內鬥中去。

抱著這種念頭,朝倉宣正絲毫沒有向德川忠長提出任何冒險的舉動。當然這也同現將軍,德川家光穩固的施政政策相關。朝倉宣正認為,即便是大納言真的有什麼想法,在家光掌握的強大力量面前,也一樣毫無機會。

既然是一場必敗的冒險,那麼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扼殺了大納言的某些希望,讓大家好好活下去才是正經。從這方面來看,大納言沉迷於酒色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朝倉宣正心中百轉千回之時,德川忠長終於出聲打破了天守閣內的寧靜,雖然徹夜未眠的他眼中還帶著血絲,但是他的眼神現在卻無比的清明。

艾在,愛在 「…以上之種種,都是兄長身邊的近臣對我捏造的種種不實之言,試圖在天下人和大御所面前詆毀我的名譽,想要讓我變成一個聲名狼藉的惡徒,從此徹底失去大御所的寵愛,使我不能再威脅到兄長的位置。

我德川忠長絕不能受辱於此等小人之手,讓他們的陰謀變成現實。是以在此請土佐守、筑後守助我忠長一臂之力。」

六界封神 一向在家臣面前高高在上的德川忠長,對著兩位家臣伏下了身子。

替德川忠長打理內政的土佐守鳥居成次,頓時惶恐的同樣回拜了回去,他口中有些緊張的說道:「但憑駿河殿吩咐,臣必定一一遵命。」

和朝倉宣正不同,這位40出頭的土佐守確是一名誠實憨厚之人,從成為忠長的家臣起,他就把自己的忠誠完全奉獻給了這位駿河大納言。

朝倉宣正略一猶豫,也跟著拜伏在地,對著德川忠長表示宣誓效忠。兩名家臣頭領的作為,總算讓作出了決定感到七上八下的德川忠長,有了幾分底氣。

雖然他身邊的這兩位家臣,和兄長身邊的土井利勝、本多正純、酒井忠世、酒井忠利等家臣相比,不過是第二流的人物,但是在收到了從明國傳來的消息之後,德川忠長一直以來對於江戶幕府強大力量的畏懼終於消散了。

既然明國皇帝動用了不到征韓日軍一半的人,就把天下人豐臣秀吉20年積攢下來的百戰雄兵打了一個落花流水,使得自己的祖父權現殿乘機奪取了豐臣家的天下。

那麼只要獲得了明國皇帝的支持,他並不認為自己不能成為權現殿第二。

朝倉宣正直起身子后,便小心的向德川忠長詢問道:「那麼駿河殿,你打算如何去做呢?」

德川忠長以一種壓抑的聲調對著兩位家臣說道:「兄長想要在大御所前詆毀我的名譽,無非就是因為父親疼愛我遠遠超過了他。

雖然父親因為最近的流言,對我有所疏遠,但是他對我的寵愛之心是不會這麼快就消失的。

只要大御所依然注視著我,那麼兄長這種挑撥離間的卑鄙手段就無法奏效。

為了彌補過去這段時間,我和父親之間出現的裂痕,我託人向明國定做了一對景泰藍梅瓶,並因此獲得了同明國皇帝溝通的渠道。」

德川忠長說到此處停頓了下,觀察了下兩位家臣的神情,發覺並沒有什麼異樣,才接著往下說道:「明國皇帝對我派去的商人代表表示了善意,並贈送了一些禮物,我想要請兩位大人看看,這些禮物代表了什麼意思。」

不待兩位家臣說話,德川忠長便拍了拍手掌,兩名小姓便各自捧著一個長方形的錦盒走了進來。

這兩名小姓把手中的錦盒放在了兩名家臣的面前,又移動著膝蓋推出了房間。

聽到紙門關上之後,朝倉宣正迫不及待的打開了自己面前的錦盒,而鳥居成次猶豫了下,才伸出手打開了面前的錦盒。

兩人面前的錦盒內裝的是同樣的物品,一隻輕型的火繩槍。經歷過更多戰爭的朝倉宣正,立刻拿出了盒中的火繩槍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他觀察的很仔細,從頭到尾每個細節都沒有放過。看完之後,他大約心裡就有了一個結論,把火繩槍放了回去,不過他並沒用著急發表自己的意見。

鳥居成次看到盒中的火繩槍后,發了一會呆,才抬頭注視著德川忠長,鄭重的說道:「駿河殿下,這明國皇帝送來這樣的禮物,純屬沒安好心啊。

自從權現殿開創江戶幕府以來,日本就已經是德川家的天下了。雖然殿下和將軍大人之間存在著一些誤會,但此刻還沒有到刀槍相向的地步。

何況唐人也有: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之說。現在明國皇帝送這樣的禮物,意圖挑起駿河殿下和將軍大人之間的爭鬥,其用心之險惡,不問也可知道了。還請…」

德川忠長眼皮跳了跳,盯著鳥居成次語氣頗為不善的說道:「難道,過去兩年內在駿河國、江戶傳播我亂行流言的,不是我那位兄長,反倒是外人不成?」

PS:忙裡偷閒,趕了一章,祝大家新春快樂。 荒廟破觀,常有鬼居,非衆人行,忌獨人往;如避風雨,擇此而避,步入之前,先行破煞,口唸咒法;天地祭酒,上拜神靈,請護我旁,破鬼打頭,避惡虎狼,當我者死,值我者亡,邪煞皆破,安睡夜長;此名曰:鎮廟鬼法。——摘自《無字天書》降陰八卷。

……

“雪兒?”

馬魁元一掃眼,瞧見馬昭雪站在林九身後,正怒瞪着自己!剎那間,馬魁元臉色‘刷’地一下變了色,驚得眼珠子差點沒掉在地上,愣愣地叫道:“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此時馬昭雪緊攥着拳頭,把嘴脣咬的發紫,想說話卻又說不出話來!

“來的正好!”

只聽邊魁在遠處冷笑道:“人齊了,也省的我挨個去找!”

馬魁元僵在那裏,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着馬昭雪,眨也不眨一下。一張嘴,這話卻是對邊魁說的:“邊魁!你是當今的護國法師,是個外場人,懂事懂理!再怎麼說,我們道派的事都算作‘家事’,哪能讓外人摻合?”

這話說的帶刺兒,聽着扎耳朵!

不想邊魁卻是沉得住氣,不氣不急不惱不火,心中暗忖道:“怎麼,這話的意思……難道馬魁元他聽到了什麼風聲?”隨後,邊魁打這羣人臉上掃視了一遍,淡淡笑道:“無妨!現在大局已定,再添你們這一味藥也不頂用!”

“話可不好說死!”

就在這時,馬魁元身後突然有一人吼着嗓子叫了這麼一句!

這話有着衝勁兒,聲音像是炸雷。更帶着一股子烈性和豪氣!只見這人穿着一身嶄新的紅袍褂子,頭髮像是剛剛過了水洗。又擦了髮蠟似的,油黑鋥亮。烏鞋淨襪,身上用紅布掛着一串大鞭炮,每一個都有茄子一般粗,用黃紙符咒包裹着,留出來一小截兒藥捻兒……

瞧這一身打扮,好像是來相親似的,說不出來的喜慶,足有十二分的精神!

邊魁初入中原時,打探過各家道派的消息。對這位也是有所耳聞。這人名叫:郭震天,立三堂三炷清香,拜的是雷公電母雷震子,道號:雷鬼道士!

郭震天用硃砂兌硝磺,符紙包火藥,做成‘雷子炮’,專門炸鬼!鬼怕火怕光怕響聲,他驅邪打鬼時,懷中只揣一個‘雷子炮’。和兩塊火石,將炮捻兒一垂,點着就炸。聲音跟天上驚雷似的,震得孤魂野鬼全身發抖。顫顫着雙腿,連跑的力氣都沒有……

郭震天在河南掛了個字號,叫做:“雷轟鬼”。建道觀開香收徒,頗有名氣!

眼下!

郭震天走上前來。看見躺在地上的元多良傷勢不輕,便扭臉朝陳龍風問道:“元道長他怎麼這麼狼狽?”

陳龍風回道:“說不清他是傲氣激的。還是叫美色擠的!”

郭震天愣道:“美色?”

陳龍風朝馬昭雪瞥了一眼!

“哦!”

郭震天嘆道:“他早晚死在女人手上……”說罷,郭震天打胸前扯下一個‘雷子炮’,又從懷裏掏出來一張紅符,上面畫的是雷咒,在‘雷子炮’上一裹,朝身後衆人叫道:“天都要亮了,愣在這裏等着曬太陽?”

話音剛落,只聽‘啪’地一聲脆響!郭震天左手攥着兩塊火石,用力一搓,擦出來的火星把‘雷子炮’的藥捻兒點着了,隨手甩手一扔,大聲叫道:“我先討個好彩頭!”

嗖!

‘雷子炮’朝邊魁迎面飛了過來!

只見邊魁眉毛一皺,身形卻是未動,雙手在胸前輕輕一勾!佇在遠處的殭屍王將臣眼睛猛地一睜,像是收到了指令,飛身擋在邊魁面前,張手用力一抓,把郭震天拋過來的‘雷子炮’緊緊抓在手中!

“轟”地一聲!

‘雷子炮’在將臣手中轟然炸裂,炸開的氣浪濺起一身黃土,頓時煙騰火氣,聲如天塌地陷,滾滾濃煙把將臣包裹住,裹在‘雷子炮’外面的紅符紙衣,瞬間被炸成無數個碎片,在空中飄撒!

沒有人叫,都呆在那裏。待煙霧漸漸散去,郭震天的眉毛也越皺越緊……只見將臣手上冒着一股紅煙,手上胳膊上身上到處濺滿了硃砂粉末,肉未翻,皮未裂,身上卻是沒有半點損傷!

郭震天愣在那裏說不出話來! 獵愛遊戲:神祕大亨很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