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驕也不墨跡,直接起身,朝着那個倒在地上的老頭,走了過去。

此刻,老頭身邊,已經圍了一圈的人。

“哎呀,這可是華夏陰陽局在省城分局的局長,焦長坤啊!這要是在馬家出了什麼意外,那馬家即便是驅魔龍族,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怪只怪,馬家得到了一個不該得到的東西,竟然還大張旗鼓的宣傳出來了。這不等於給自己招攬禍端麼!”有人酸溜溜的道,言下之意,自然是指仙人屍體。

馬正聞言,也是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人羣見到他,自動散開,讓出了一條道兒來。

“快,快送醫院去!”馬正立刻道:“快打120!”

趁着這個功夫,趙天驕見到,那個叫焦長坤的分局局長,臉色青中帶紫,嘴脣哆嗦不停,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豪門俏妻:情挑冷麪首席 趙天驕走上前去,開口道:“這是典型的心臟病,老人年事已高,病情也是非常嚴重,只怕還沒到醫院,就會撒手人寰。”

乍一聽到這話,馬正目中立刻浮現出一抹殺機,差一點跳起來。

轉過頭,當馬正見到說話之人時,忍不住瞳孔一縮:“趙天驕?!”

他可是派人暗中調查監視過趙天驕的,自然認得對方。

原本還尋思着等忙過拍賣會這段時間,就要出手對付他,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也來到了拍賣會,更可惡的是,還在這種情況下,說出這種話來。

他當然也知道焦長坤的情況,可是在他看來,對方不論死在哪裏,只要不死在拍賣會,不死在馬家,那就跟他沒關係了。

所以他纔會叫人撥打120,趕緊把這尊大神送走。

“你別胡說,焦局長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馬正怒斥趙天驕道:“你算是什麼東西,這裏有你說話的份麼?你怎麼進來的,趕緊給我滾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趙天驕抿嘴壞笑:“爺們可告訴你,只有我出手,這焦局長才會化險爲夷,否則,必定凶多吉少。而你竟然還要攆我走,這是在將焦局長最後的一線生機,也給斷絕了啊!”

焦長坤身邊的一箇中年男人,神色焦急,並且極爲不悅的道:“都給我閉嘴!”

“馬正,你拍賣會上,不是有仙人屍體要拍賣麼,趕緊拿出來,救我們局長。快去!” 柏舟不思今 這個中年男人,在說話間,身上靈力激盪,形成強大的威壓,令得所有人,都不由得爲之心神一顫! 此人名叫魏仁,是焦長坤的心腹。

魏仁的道行之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甚至,饒是道行高深的馬正,也是有種錯覺,似乎,對方一個念頭,就能將他滅殺!

馬正心裏這個苦澀啊,那可是他們千辛萬苦之下,甚至犧牲了幾個家族骨幹成員,纔得到的仙人屍體,本來打算,在拍賣會上,賣出個天價。

可沒想到,這還沒等開始賣呢,就出了這種事!

拿,他捨不得!

不拿,一個他惹不起的大人物,就要死在他們家的地旁上!

就在馬正猶豫糾結之際,趙天驕單手掐訣,陰氣呼嘯而來,聚集在他指間,形成一個纖細的陰氣針,被他捏在劍指之中。

見到這一幕的人,紛紛倒吸口氣,更是有人驚呼出聲:“這……這是聚氣成針,是是……是陰陽鬼醫傳承手段!”

“啊!難道這個看起來年歲不大的少年,是陰陽鬼醫?”

“不可能吧,鬼醫門趙家,不是在二十年前,就沒落的沒了任何傳承了麼,更是因此,趙家沒落,如今只剩一個老太太和小丫頭了麼。怎麼可能還有鬼醫出現?”

馬正怒喝道:“臭小子,你別在我馬家拍賣會上搗亂,這裏不是你能裝神弄鬼糊弄人的,不想死,就痛快給我滾!”

在馬正看來,趙天驕就是一個小邪道,對付普通人還綽綽有餘。可拍賣會中,除了富貴名流之外,更多的,就是術法界之人,哪裏能是讓他糊弄的。

如果一個假冒的鬼醫,在馬家醫死了人,那他馬正不僅會成爲術法界的笑料,更會承受陰陽局分局的滔天怒火!

而那魏仁,更是不相信趙天驕,會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陰陽鬼醫!

“小子,馬正說的不錯,別以爲會點鬼醫的手段,就以爲自己真的是陰陽鬼醫了。我勸你別搗亂,否則,不僅你承受不起,你的家人,也會受你連累!”

趙天驕手掐陰氣針,冷眼看了看這二人,壞笑道:“你道行在道源境後期,不過身體之前受了重傷,雖然痊癒,但每次你想突破道行,胸腹都會憋悶難當,小腹丹田,更是劇痛無比。眼下看來雖然只是影響了你的修煉,但你若是經常與人鬥法的話,你活不過兩年。”

“還有你,馬家家主,你看似是一家之主,風光無比,但你可知道,你已經被人下了慢性之毒?此毒無色無味,進入體內,對身體沒有任何副作用,但是會在積累一定程度後,突然爆發,讓你魂體自動爆炸。從而你不僅會死,而且還會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趙天驕先是看向魏仁,最後又看向馬正,將他的發現,全部說了出來。

而當魏仁聽到此話後,逐漸的,看着趙天驕的目光,變得震撼無比,顯然,對方是說對了。

馬正卻是立刻矢口否認:“不可能,你是在胡說八道!我身爲一家之主,管理家族,舉族上下,都是和睦無比,絕不會……”

不等他說完,趙天驕壞笑更濃,道:“你中毒也有幾年了,不然即便是爺們我,也看不出來呢。但你最近,是不是經常覺得,精神有些恍惚,身體乏重無比,最明顯的是,你經常會做類似的夢。夢中,你長長會感覺到身體像是氣球一樣,飄啊飄的,飄到一定高度……嘭,爆炸!”

馬正臉色慘白,目光中,帶着難以形容的震撼。

“你你你……你怎麼會知道的?”

魏仁也是回過神,神色一正,恭恭敬敬的朝着趙天驕抱拳一拜:“剛纔言辭有些魯莽,請先生海涵。更是煩請先生施展妙手,救治我家局長。”

這樣一耽擱,焦長坤的臉色已經成了青紫色,呼吸都若有似無了。

“好說。”趙天驕微微一笑,蹲在焦長坤面前,然後將陰氣針刺在焦長坤的心口,接着,運轉體內道行,用陰陽之氣,疏通心脈,又配以靈力,滋養心臟。

王君偉,嶽華龍,還有秦越,也都在拍賣會現場,當見到趙天驕的時候,他們急怒攻心,恨不得上去撕了他。

可隨後,見這小子,竟然主動往大人物的槍口上撞,幾人心裏都頗爲期待,那大人物的手下,當場弄死他。

但沒想到,這臭小子,竟然三言兩語,就將那大人物的手下,給說服了。甚至,就連馬正,也是對他一臉信服的樣子。

使得三人立刻意識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妙。

如果馬正真的如趙天驕所說,中毒了的話,一旦趙天驕給他驅毒療傷,那馬正是絕對不會再幫他們報仇了,甚至,還會對他們三家,反戈一擊!

三人對視一眼,秦越忽然,目中露出狠辣之色,再也顧不上其他,反手打出一掌。

一道肉眼無法看見的氣旋,呼嘯間直奔趙天驕。

然而就在這時,高春和右手一揮,一道金色的符籙光芒閃耀而出,轟的一聲,將氣旋打爆。

“暗箭傷人非君子啊。況且,人家還是能救焦局長的人,你這是想要焦局長死啊!”高春和笑嘻嘻的道。

秦越臉色極爲難看,轉身就要逃跑。

魏仁目光一閃,大叫道:“給我將他拿下!”

在場術法人士居多,而術法人士,也都知道焦長坤的地位,使得魏仁一句話,便是一擁而上,將秦越圍了起來。

秦越見逃跑不了,便苦着臉道:“聽我說,我不是針對焦局長,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只是,這個趙天驕,就在幾日前,用小鬼害得我的兩個兒子,都成了殘廢,我是愛子心切,所以想要……”

“不用說廢話了,先帶下去,一會交給趙小先生處置!”魏仁冷哼一聲,道。

魏仁儼然成了拍賣會的主宰,一句話,便有人將秦越制服,帶了下去。

也是此刻,趙天驕驅散了手中的陰氣針。

“呼……”

接着,焦長坤長出口氣,悠悠的睜開了雙眼。

此刻的他,面色紅潤,容光煥發,氣色極佳,看起來,哪裏像是剛在鬼門關走一遭的人?! 見到這一幕的人,全部都是吃了一驚。

顯然,趙天驕並不是譁衆取寵,人家可是貨真價實的陰陽鬼醫!

趙天驕笑道:“你的心臟病可夠重的了,要不是常年服用珍貴的藥材吊着命,早就死了。不過現在好了,你的心臟,已經徹底被我治好了。”

焦長坤站了起來,看着趙天驕,目露精芒,感嘆道:“小友當真是陰陽鬼醫!也只有陰陽鬼醫,纔有這種手段!”

隨後,焦長坤朝魏仁要了一張名片,遞給了趙天驕,笑道:“大恩不言謝。小友日後有何需要,便可按照這個地址來找我。”

“嗯,好的。 惡魔寶寶:誤惹花心總裁 那我就不客氣了。”趙天驕接過名片,掃了一眼,只見上面,只有一個名字,一串號碼,還有一個地址。

很普通的名片,但這名片的重量,卻是看的所有人,都呼吸急促,目露羨慕的看着趙天驕。

馬正見趙天驕當真是鬼醫無疑,額頭冷汗頓時涔涔而下。

“那個……小先生,我真的中毒了?”馬正試探問道。

趙天驕掃了他一眼,冷哼道:“愛信不信。”

馬正連忙抱拳道:“還請小先生施展妙手,給我驅毒。”

“驅毒?”趙天驕冷笑道:“我憑什麼給你驅毒啊?我是欠你的還是該你的?”

一句話,給馬正懟的啞口無言。

圍觀的人羣,見到趙天驕如此無禮,紛紛對他產生了不滿。

不就是個陰陽鬼醫,至於你這麼囂張?

人家怎麼說,也是一家之主,你救了人家,那也是結了一段善緣。但如此說話,這特麼的不就是自斷前程麼!

人在江湖,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強啊!

使得衆人,皆以爲趙天驕是個不知天高地厚,恃才傲物的小子!

趙天驕繼續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三大家族的家主找你對付我,你這幾天忙着沒空,就暗中派人先監視我,等着忙過了這幾天,再對付我。你都要殺我了,還讓我救你?你腦袋被驢踢了麼?!”

馬正說什麼也沒想到,自己之前的這點心思,竟然被這個少年,揣摩的如此透徹。

這讓他忍不住老臉一紅,心裏忽然對秦越等人,頗爲不滿起來,下意識的,就朝王君偉和嶽華龍看了過去。

目光中,難以掩飾的帶着一絲埋怨。

嶽華龍和王君偉,見到馬正這個眼神,頓知這個馬正指望不上了。甚至很可能爲了討好趙天驕,反過來對付他們。

而圍觀的人羣,聽了趙天驕的話,又見馬正神色,立刻就知道,趙天驕說的沒錯,自然的,對趙天驕的那些不滿,便也煙消雲散。

“馬正,小友說的可是真的?”焦長坤此刻精神矍鑠,底氣十足,言談舉止,都透着不怒自威的氣度。

使得馬正心裏咯噔一聲:“焦局長,這裏面有誤會,我之前也是被小人矇蔽。但是,我派人監視小先生,也是在暗中調查,是想等着調查清楚,在做決斷。”

焦長坤冷哼道:“你有什麼資格調查?你既不是東北術法界之人,也不是陰陽局之人,術法界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小家主制裁誰的生死。”

“另外,陰陽鬼醫,在術法界享有盛名,若是心術不正之人,絕對不會得到鬼醫傳承!我相信小友的爲人品性,絕對不會仗勢欺人。”焦長坤近乎於一錘定音的道。

趙天驕嘻嘻一笑,衝着焦長坤抱拳道:“還是老先生明察秋毫!”

馬正見風使舵,連忙給趙天驕道歉道:“小先生,是我莽撞了,請你原諒。”

趙天驕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行了,廢話就少說吧,還是趕緊開始拍賣吧!”

“對,不要浪費時間,抓緊拍賣。”焦長坤附和道。

不多時,衆人落座,拍賣開始。

而最初的拍賣物,都是一些符籙丹藥等小物件。

這些東西,在術法界之人的眼中,還是不夠看的。

只有那些上層名流,纔會花費重金,去拍賣。

畢竟,這是真正的靈符,有趨吉避凶,護身招財的功效。

使得競拍聲不絕於耳,場面也是非常火熱。

焦長坤和趙天驕比鄰而坐,拍賣的東西,二人自然看不上眼,便在下方低聲交談。

閒聊之中,焦長坤知道了趙天驕的名字,但關於師門,和鬼醫傳承何來,對方卻是含糊了過去。

而焦長坤人老成精,立刻就知道對方不願說,便也沒有強迫。

使得二人,也是相談甚歡。

“小趙,你和馬正有過節,在今日來拍賣會現場,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焦長坤笑道。

言下之意很明顯,那就是說趙天驕不是來拍賣的,而是來搗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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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驕笑道:“老焦,這就可就誤會我了。 至道學宮 我雖然不是來拍賣的,但拍賣物之中,也有我想要的東西。”

焦長坤雙目一眯,他見識廣,知道仙人屍體,對於陰陽鬼醫,可是渾身是寶,能煉製數十上百種的丹藥。

使得焦長坤,立刻意識到,這趙天驕,怕是也是衝着仙人屍體而來的。

趙天驕似是而非道:“算是吧。”

見趙天驕如此說,焦長坤也沒再細問。

而趙天驕,則是心思活絡起來。

既然自己陰陽鬼醫的身份,透露出去了,那麼,不管是誰,最後競拍到了仙人屍體,只要他張口,要下誅魔劍殘片,對方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這是一個結交陰陽鬼醫的最佳時機,自然會將看上去是廢鐵一片的殘片給他。

不過,如此一來,趙天驕就要欠下一個人情了。

但這和得到自己殘魂相比,別說是一個人情,就是再多幾個,他也能承受起,並樂意承受。

隨着一件件的物品,被拍賣出去,最後,那年輕貌美身材性感的拍賣師,嘴角噙笑,端莊大方道:“接下來,便是今晚拍賣會的重頭戲了。”

“想必,不用我說,大家也都知道,這最後一件物品,乃是術法界不可多得,甚至可以說,是千年難遇的……仙人屍體!” 聽到仙人屍體,那些社會名流,全部呼吸急促。

恨嫁豪門:撒旦老公戲甜心 他們雖然都是非富即貴的權貴,但仙人,這個既遙遠縹緲,又充滿神話,令人難以置信的兩個字,還是他們觸不可及,需要仰望的。

自然的,沒有人,能在面對仙人時,還能保持平靜。即便,這只是個仙人屍體!

至於那些術法界的人,對於仙人屍體的用處,知之甚多,自然也比那些權貴,好不到哪去。

使得全場,所有人,都一眨不眨的,看着拍賣師。

目中的熱切之芒,似乎,這個拍賣師,就是仙人屍體一般。

只有趙天驕,沒有過於激動,畢竟,他不是衝着仙人屍體而來。

雖然,仙人屍體能煉製很多種珍貴的丹藥,但是,在趙天驕的心裏,他是無法接受用人的屍體入藥服用的。

這和吃人,沒什麼區別!

但仙人屍體手中的殘片,那纔是他的目標所在。

忽然的,另一邊的李芷煙,拉着趙天驕,湊在他耳邊,低聲問道:“天驕,你說,這個仙人屍體手中,拿着誅魔劍殘片,那這個仙人屍體,會不會和你的某一世有關?或者,就是你殘魂的某一世?”

關於這個問題,之前趙天驕也想過。

如果這個屍體,真的是他殘魂某一世的屍體的話,那特麼可就搞笑了。

修煉成人間仙,最後,屍體還要面臨被人生吞的下場。

“還不確定。等我拿到誅魔劍殘片,看看裏面殘魂怎麼說。如果真的是殘魂屍體的話,那爺們說什麼,也要得到屍體,讓他入土爲安。”趙天驕低聲回道。

臺上的拍賣師,經驗極爲豐富,在詳盡的介紹了仙人屍體的作用後,也是很好的煽動起了所有人的熱情。

“好了,想相大家已經非常期待了。我就不在這裏多說,請將仙人屍體呈上!”

接着,便有人推着一輛擔架車,來到臺上。

上面,有一塊黃布覆蓋,依稀能看到裏面的人影。

然而就在這時,趙天驕鼻翼煽動,卻是皺了皺眉頭。

黃布打開,只見擔架車上面,躺着一個跟彩頁畫報上,一模一樣的中年男人。

神情安詳,不像死亡,倒像是陷入深沉的睡眠。在他身上,有若有似無的光暈,和煙霧繚繞,將本就仙風道骨的屍體,襯托的當真如謫仙降世一般!

另外,從屍體推上來,黃布揭掉,便有一陣陣的幽香散發出來,充斥全場,令得所有人,聞之神清氣爽,體輕悠然,宛若沐浴了仙靈之氣一般,渾身從裏到外,說不出的舒爽!

“哇……這就是仙人屍體?!”

“仙氣繚繞,光暈瀰漫,當真是仙風道骨啊!”

“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仙人存在!今天,算是長了見識了!”

衆人紛紛情不自禁的發出感嘆之聲,其中,就連術法界之人,也是驚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