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冷苒果然在乎、沐風心中微微訝異不過他眼裏卻沒有表現出詫異,“那孩子在死前曾經下過一個咒,而這個咒卻不是曾對你的,你可知道?”

聽到這裏,冷苒原本佈滿希翼的眼眸瞬間黯淡下來了,心一抽一抽的痛,是的,那孩子下的咒是她下一個孩子,可是事到如今……她連活的機會都沒有了,怎麼可能還有孩子,而且龍清絕那邊……

她想都不敢想,這個想法對於此時的她簡直就是奢侈。

“你的意思是想要孩子得到解脫,前提是要有第二個孩子?”良久,冷苒冰涼的脣瓣才挪動了一下。

沐風眉稍輕挑,不可否認,這個女人很聰明,“是,想要把他從怨恨中解救出來,只有這個辦法,不然他也只能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冷苒袖中的手下意識的握緊,蒼白小臉更加蒼白,她另外一隻手努力的支撐着桌角,不讓自己倒下。

“你也看到了,我命不久矣,況且我怎麼可能還會有孩子……”想到那兩人相擁的畫面,冷苒的嘴角就溢滿了苦澀。

“我可以幫你續三年的命,最多三年,這三年你試圖幫你的孩子解脫吧,畢竟不入輪迴永遠活在仇恨裏是很痛苦的”

冷苒垂眸,將頭側向窗外,不帶任何一絲情緒,卻聽的極其認真。

“三年……用第二個孩子化解他的怨氣。那麼第二個孩子是不是有危險?”冷苒聲音帶着一絲飄忽,聽上去有些不真切。

沐風毫不隱瞞地點頭,“不過你放心,我會盡全力保護他的”

冷苒深深的閉眼,把眼眶中的淚水生生逼退,她本以爲自己死了就能解脫了,卻不想她作孽太多,終究是不能安心的去呢。

三年,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來說,三年的時光簡直就是賺到的了,可以多活三年啊,是多麼高興,可是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爲這三年裏,她要目睹自己最愛的人娶別的女人,她還要試圖自己做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入侵者,試圖再懷上一個孩子……

她怎麼覺得,這些都是她的報應呢,若不是她作孽太多,報應也不會以如此殘忍的方式來回報她。

再睜開眼,冷苒的眼眸中已經恢復了平常。

“我曾聽聞說,你和三公主從小有婚約,不過在她十五歲時婚約取消了?”

“是”沐風不知道她爲何問起這個,但是卻也沒有絲毫隱瞞的點頭。

“你喜歡她嗎?”

對於蠱清苗,冷苒說不出什麼感覺,不是很恨,但是卻喜歡不起來。

這個奪走她一切的女人,舒舒服服的坐着她的位置,還懷過其他人的孩子,這樣的女人,似乎不配擁有任何東西。

但是她卻偏偏擁有了,擁有了她望而不及的那個人的愛。

若是換做別人,她一定無情的摧毀這個帶着僞裝面具的女人,但是爲了龍清絕,即便是再痛,再不心痛,她也得忍。

不爲其他,只想讓他過得幸福。

既然是他選擇的女人,那便就這樣吧。

面對冷苒突如其來的奇問微微一愣,不過卻依舊老實的點點頭:“是,那已經是很久的事情了”

巫師傳到他這一代,年少有爲,蠱毒王很是看重他,況且他各方面都不錯,於蠱清苗有過婚約也是權勢所致。

不過說起喜歡二字,沐風的神情飄的有些久遠了,那個老是傻傻的,躲在角落裏哭鼻子的小花臉,雖然每次都把鼻涕擦在他的衣衫上,但是他卻從來沒有發過火。

說來也奇怪,他冷心冷肺,曾經因爲那雙淚眼濛濛的眼睛給怔住了。

沐風想,這個世界上除了那時的蠱清苗,怕只有白天的冷苒帶給他有心痛憐憫的感覺了吧。

不過對於蠱清苗,現在他卻是再也喜歡不起來,甚至還對她有絲厭惡,他不明白一個女人竟然可以那般不珍惜自己……

擡頭,沐風眼神裏卻帶着一絲落漠,“不過她此時已經和中原龍族王爺龍清絕在一起了,應該快訂親了,她從中原回來就揚言要嫁給他,這也算心想事成了”

冷苒呼吸一滯,再也沒有心思問任何東西了。

看着冷苒盯着窗外沒有再說話,沐風問道,“看冷姑娘的意思是接受沐某的建議了?”

冷苒回過頭來,淡漠的神情籠罩在了一片死寂當中,“三年,能讓我孩兒解脫,我也算值了,今後要勞煩巫師大人了”

說着,她清冷的眸光正視沐風。

看着冷苒好似放下一切的神情,看着她做出的決定,沐風覺得這個女人越發讓人心疼。

“對不起,我的能力只能延續三年的命,這三年,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樣活着,但是三年期限一到,那麼你便灰飛煙滅,連殘魂都不能擁有,這也是太陰之女的命,無法改變”

他縱然有超強的巫術也只能續命而已,還做不到逆天改命,況且還是幾百年才能出現的太陰之女。

冷苒揚脣淡淡一笑,眸光清冷的看着沐風:“你我非親非故,你如此幫我,不會是因爲看我可憐吧?”

“冷姑娘果然聰慧,這是答應沐某了?”

我只想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 冷苒倏地揚脣一笑,“我沒有說要答應你,我只不過是想知道自己的價值所在罷了。

沐風也笑了,毫不掩飾:“我想知道你和蠱毒王的關係”

“看來你已經看出一二了?”

“不是看出,而是猜到了,太陰之女幾百年才能出一人,而且蠱毒王卻記得十分清楚,當年出生的公主乃太陰之軀!”

“你是想把我送過去向蠱毒王邀功嗎?”

“這就不用冷姑娘操心了,爲了治療方便,我希望冷姑娘能搬到寒舍去居住,若是旁人問起,沐某會說你是沐某心儀的女子,不知冷姑娘可有異議?”

他要幫她,續命三年,要做的太多了,而且她的殘魂遊離軀體,時間已經不多了,不過巫師府若是進來一箇中原女子一定惹人非議,況且還是這麼像極了蠱清苗,他自然要給外界一個交代,最好引起蠱毒王的注意才行。

戀上”黑老大” 想想,若不是冷苒太陰之女這條線,他當真是要錯過很多線索呢,他倒不是想要依靠冷苒從蠱毒王哪裏得到什麼利益,只是想換回一樣東西罷了,況且,蠱清苗做了那麼久的公主,也該讓位了。

冷苒驀地低頭,嘴角溢出苦笑,她怎麼可能以苗疆巫師心儀的女子搬進巫師府,更以那樣攀龍附鳳的身份出現在龍清絕的面前向他耀武揚威呢,這樣,他不是隻會更恨她麼。

爲了這些須有的東西而做這一切,不累嗎?

她此時此刻還在乎這些名義嗎?

所以對於她來說,完全沒有必要。

“我不會搬入你的府邸,也不會成爲你口中敷衍衆人的心儀女子”

“爲什麼?”冷苒的拒絕在沐風的意料之中,卻又是意料之外。

要知道他這麼安排也是思慮了很久才做的決定,而且方便他治療。

冷苒擡頭,黑白分明的眸子裏一片黯然,“這種傷人傷已的事情,沒有意義。”

當初她就是和九玉白保持聯繫,所以龍清絕才會誤會他們有什麼,兩人之間是要彼此信任,但是當這份信任出現了無數裂痕後就會破裂,這不是因爲愛的不夠,是因爲愛的太多,太在乎,纔會東想西想,纔會害怕失去。

況且,現在龍清絕已經徹底放開了她,她更沒有必要那樣做,這跟挑樑小丑有什麼區別呢?

“冷苒…”冷苒的話有些深奧,讓沐風聽不太明白。

“謝謝你的晚膳,我會找一個四合院,到時候會讓人把位置告訴你”

冷苒打斷了沐風還未出口的話,她答應續命不是想要苟延殘息的活着,而是爲了她扼殺的那個孩子。

沐風看着冷苒纖瘦的背影,那麼孤寂那麼冷,脣角輕輕一扯,生出一絲絲憐惜。

蠱毒谷,楚玉清走到龍清絕房門外,開到蠱清苗輕快的身影從房中出來,看樣子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楚玉清緊抿薄脣,直到那抹歡快的身影消失後纔再度邁開長腿進了龍清絕的屋子。

入目便是龍清絕迎窗而立孤寂修長的身影,楚玉清淡淡的蹙眉,怎麼覺得龍清絕並不開心呢?

-本章完結- “清絕,蠱毒王那邊讓我來詢問下你的意思想要知道你和三公主訂親的吉日……”

對於昨天龍清絕擁住蠱清苗並且親吻蠱清苗髮絲的畫面,不止是冷苒他們,蠱毒谷的好多下人都看到了,自然也會傳入蠱毒王的耳朵裏,他愛女如命,自然不准許自己的女兒再受委屈。“我和蠱清苗沒有關係”龍清絕依舊看着窗外,語氣淡淡的,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

侯爺寵妻:重生庶女狠囂張 聽到龍清絕的回答,楚玉清的臉色倏地沉了幾分,他蹙了蹙眉頭,“清絕,昨ri你當衆擁着她,蠱毒谷上下都看着,這事情早已經傳到了蠱毒王的耳朵裏,況且蠱毒苗生爲公主,再你昏迷不醒的時候每天都來看你,甚至放下身段照顧你,若是沒有那個意外,她早成了你未過門的妻子,你們怎麼可能沒有關係?”

現在清修那邊只是暫時沒有動作,聽說是九玉白失蹤了,清修正在暗中尋找他,沒有精力顧及其他。

現在正是他們擴展勢力的最好機會,復活的計劃已經成功,現在就是把龍族壯大起來。

若是能靠和蠱清苗聯姻來鞏固勢力,靠苗疆的巫術和蠱毒,即便清修有三頭六臂也要脫成皮,這麼好的機會,龍清絕不應該不知道。

“這些都是蠱清苗自願的,沒有人讓她這麼做。”龍清絕答的理直氣壯。

“你昨天那樣抱着她,親吻她,現在你要徶清關係,蠱毒王那邊怕是不好交代”楚玉清嘆口氣,苦口婆心的繼續道:“況且她是苗疆的第一美人,做龍王妃還是夠格的”

“好了,這事就這麼定了,昨天是我的錯,我會跟蠱清苗說清楚”龍清絕眼眸微微眯起,不知道爲何就是這般反感強制性的把蠱清苗塞給他,雖然他也覺得這些理所當然,而且當初也是下定決心了要娶她,可是爲何現在這股排斥的心理那麼濃烈?

楚玉清臉色越發黑沉,不行,即便是龍清絕恨他,他也不准許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錯,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容再退後了。

“清絕,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辜負了蠱清苗,傷害了她,那麼她會跟冷苒一樣而恨上你,投入別人的懷抱呢? 出場就霸道,你丫總裁啊 聽聞清修讓九玉白娶蠱清苗的念想還沒有斷,你若是現在踢開蠱清苗豈不是給了他們趁虛而入的機會?如果蠱清苗因爲被你傷害了而選擇跟九玉白在一起,那麼清修他們和蠱毒谷聯合起來,老爺的遺願,整個龍族……怕是再也起不來了”

說到老爺,楚玉清語氣透過一絲清涼,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爲了龍族,爲了報答龍族的恩情,他甚至不惜做一個這樣的人,氣走了那個跟隨在他身邊照顧他,默默守着他的女人……

“楚玉清,我紅綾算是看錯你了!”

她失望的話語依舊飄忽在耳邊,那麼真切,歷歷在目。

楚玉清只覺得胸口一陣抽痛,卻努力忽視。

他這條命都是龍族給的,所以龍族便是他的一切,爲了龍族崛起,他什麼都可以棄之。

感覺到身後落寞的氣氛,想到他那個爹臨走時的話,龍清絕的劍眉微微蹙起。

那個絨馬一生,一生傲氣的老頭子,脾氣頑固,喜歡操縱別人的一生,連他兒子的婚約都不放過的男人,到灰飛煙滅那一刻還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家族,可恨又可悲。

雖然可惡,卻讓他面對他連一抹孤魂都沒有殘留下來的悽慘模樣恨不起來。

也許自己真的不應該再固執下去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蠱清苗是個什麼樣的人,當初因爲冷苒拒絕她,她也只是格外平靜的回到了苗疆,現在也是自己答應和她訂親,並且也在昨日衆目睽睽之下親吻她。

那張臉,那頭黑髮……眷戀……

哪怕是讓她代替那個不可填滿的位置也好,雖然他不覺得蠱清苗會像楚玉清說的那樣報復,但是女人從來都是善於僞裝的,像冷苒不就是嗎?那麼柔弱的一個人,竟然狠心扼殺腹中未成型的胎兒,爲的就是九玉白那個男人,他又憑什麼讓自己的女人一個個落入九玉白的手,既然九玉白也決定娶蠱清苗,那他更不該放手。

此生,他已經讓一個冷苒恨他了,他不想再讓另一個女人來恨他,那樣,比不愛更累。

既然愛一個人只會給他帶來傷和痛,那他又何必再自找苦吃。

既然不會再愛,那跟誰在一起又有什麼區別呢?

嘴角劃過一絲譏諷,龍清絕冷冷的笑:“老頭子,看來這次要如你願了,蠱清苗我娶!”

轉身,溫潤的月色灑在他菱角分明的臉上,那雙深邃的眸子猶如打翻的墨硯,毫無情緒。

“好了,你顧忌什麼,我豈會不知道,你去回蠱毒王,訂親的日子他來訂便是”

聽着龍清絕突然改變,還要娶蠱清苗,楚玉清心中的火氣和擔憂倏地散了幾分,他盯着龍清絕不確定的詢問道,“你決定了?”

“是,決定了,竟然她蠱清苗適合做龍王妃,那就試試吧”

反正那個位置,如今誰來坐都是一樣,不過是一個空殼而已。

看着龍清絕的表情,楚玉清眼中劃過一絲訝異。

他明白龍清絕,只要決定的事情,即便是他說破了嘴也不會妥協,但是現在妥協了讓他有一絲不自在,這種感覺十分矛盾。

“你還是沒放下嗎?”看着龍清絕清雋的側臉,楚玉清還是忍不住試探性地問。

龍清絕微不可聞地嘆息一聲,閉上雙眼,腦袋裏卻不期然地浮現第一次見到冷苒的模樣,她那個時候明明怕的要死,卻依舊一個勁的找翠玉墊棺石,還有錯嫁配給羅文霖做陰妻的那碗,當她看到自己的神情……

該死的,爲什麼又要想起那個可惡的女人來,看來,他是太空虛了,是該找個女人來填補一下他寂寞的靈魂了。

……

冷苒站在院門口,看着東邊的一輪紅日冉冉升起,照亮了四周,甚至整個世界,卻唯獨照亮不了她心底的陰霾,任憑陽光如何燦爛也不可能照的進去。

或許是昨日睡的太多,所以她昨夜整夜都沒有一絲睡意,腦海裏一直清晰地放映着和龍清絕過去的點點滴滴,一切彷彿都還停留在上一秒,只是一聲嘆息之後,所有的都化做了一片浮雲飄散而去,再也不能抓住。

想要忘記,可是怎麼可能忘記,又如何捨得忘記,哪怕越回憶越痛苦,她也願意一輩子就這樣痛苦下去,永遠也不要放過自己。

看着院落裏努力盤旋在樹上往上長的紫色花朵,冷苒微微愣神。

她一大早就找到這個院落,並且搬了進來。

只是不想再聽到客棧裏那些說着蠱毒谷傳聞的聲音,這裏距離城比較遠,地勢幽靜,讓她的心慢慢安靜下來。

“此處靜雅幽靜,是個養傷的好地方,冷姑娘果然有眼光”

清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不用說,冷苒也知道是誰。

轉過身,對上那張清俊的面容,睿智的眼神,一副書生打扮的模樣,根本看不出是一個巫術高超的巫師。

冷苒脣角微扯,邁開步子把院外的籬笆門打開讓沐風進來:“說吧,什麼時候開始?”

續命……只要能早點解脫那孩子的怨恨,他就早點解脫,不再受那些苦了。

沐風笑了,帶着一股陽光的愉悅,“藥材我已經備好,待會兒有人便會送來,本想讓你調理下身子,怕你承受不住那些藥性,不過你殘魂快要離體,不得不抓快腳步了”

沐風說着,眼底閃過一絲深慮。

那麼烈性的藥,要炮製九天九夜,也不知道這單薄的身影是否吃得消。

“反正這條命也是你給的,撿來三年的壽命,受點皮肉之苦值了”冷苒倒是十分淡然。

沐風挪了挪脣,沒有再開口跟冷苒解釋,他用的方法可不是皮肉之苦那麼簡單,而是讓靈魂都覺得痛苦不堪的巫術……只是轉念一想,這個女人連死都不怕,也許這世間沒有什麼事情能再讓她怕的了。

…..

果然,一個時辰後,五輛拖着各種藥材的馬車便停留在小院門口。

看着一筐筐藥味十分濃烈的藥材,冷苒蹙了蹙眉頭。

她一個人要用這麼多嗎?

“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晚點還會送來蠱蟲,丹藥,以及巫術用的道具”沐風似乎知道冷苒心中所想,淡淡的解釋,繼而繼續道:“蠱蟲和丹藥還要勞煩冷姑娘借用下冥藥鼎”

聽到冥藥鼎,冷苒微微一怔,倒也不是她捨不得借給沐風,也不是她訝異他知道冥藥鼎在她身上,只是她突然覺得,沐風已經知道她的身世了。

-本章完結- 看來,她這公主的身份是要曝光了嗎?

“我這身子已經喚不醒藥靈了”

至從喚醒蠱王后,冥兒給她渡了不少靈氣,身體也受到了損害,然後就消失不見了,她也沒有力氣去解封契約了。

現在的她,整個人好似沒有血液一樣,即便是受傷,流出的血液也只有一兩滴,好似一口乾枯的井。

有時她都訝異,這樣的她竟然還活着。

“不用藥靈”

沐風淡淡一笑,從冷苒手中接過冥藥鼎。

當他託在手中的時候,可以看到冥藥鼎微妙的變化,原本冥藥鼎四周沒有的鬼氣瞬間涌了出來,整個藥鼎冰冷刺骨,好似再觸碰下去,手指都要被凍斷一般。

沐風下意識的一笑,冥藥鼎果然名不虛傳,即便是主人已經虛弱成那樣了,它還是隻認定她一個主人嗎?

修長的手指微微用力,心中默唸咒語,慢慢的把那些叫囂的鬼氣壓制下去。

雖然冥藥鼎少了藥靈製作出來的藥丸也不過比普通的藥丸珍貴些罷了,不過在他天才巫師手裏即便是廢鐵也能煉出絕品丹藥來。

整個院子飄滿了濃郁的藥香,一個大浴桶被搬進了冷苒的房間,裏面倒滿了深綠色的藥浴。

冷苒微微蹙起眉頭,讓她衣不遮體的在這桶子裏浸泡九天九夜,不吃不喝,她還真的有些不適應。

“吞下這個藥丸,即便九天九夜不吃不喝,也不會覺得餓”

冷苒看着沐風遞給自己的白色瓷瓶,沒有說話,仰頭把裏面的丹藥吞入腹中。

“換藥是三個時辰一換,我找來了個丫鬟,若有不便她會照顧你”臨出門前,沐風淡淡的吩咐道,繼而從門外走進來一個低眉順眼的丫頭。

冷苒點點頭,在沐風快要走出屋子是聲音清淡道:“就天后,我是不是和正常人無異了?”

“是”

沐風的聲音被門隔絕在外,冷苒嘴角輕輕一扯,開始換下丫鬟手中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