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得的。”本·艾倫看着軍醫,“只是還不夠,你該下地獄,”

軍醫還是不說話,只是縮在牀上。

“說吧,到底是爲了什麼?”本·艾倫問,“你的行爲已經默認了我說的話。”

“我沒什麼可說的。”軍醫簡單的回答。

“不辯解一下嗎?”本·艾倫問。

“你們的末日到了,我不可能陪着你們一起去死,所以無所謂了,反正我在這裏的作用有限。”軍醫很平靜。

“很坦誠,的確,繼續在這裏受苦也不可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本·艾倫點了點頭。

“抱歉,這是我的工作。”軍醫說,聲音中居然帶着些許的歉疚,或許在這支隊伍中他已經建立了牢固的感情基礎,畢竟多年來一起出生入死,畢竟朝夕相處,能夠託付生死的兄弟。

“其實……”本·艾倫說,“我一直都只是對你懷疑,但一直沒有直接的證據,甚至今天只是向看看你的反應,沒想到你如此配合。”

軍醫張了張嘴,半天沒有反應過來,最後苦笑着搖了搖頭:“隊長,你太狡猾了,你是在試探我。”

本·艾倫笑了笑:“我一直都想搞清楚你們的聯絡方式和最終目的,但很顯然你做得很到位,我沒能查出來,而且也沒有很直接的證據。”

“抱歉,有些事情我還不能說,我是個愛國者,也是個有組織有原則的人,雖然我把你們當兄弟,但我揹負着不同的使命,有些事情不能說。”

“信不信我把你拆散了喂狗。”重拳指着軍醫大罵。

“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職責,除了抱歉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軍醫低着頭,“其實……隊長,我們,不你們走到今天的地步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你不如此執著的追尋這個祕密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沒什麼好討論的,你是外人,沒必要和你說我的想法,今天算你運氣好,或許你是我們中唯一能活下去的人,如果可以請告訴外面的人我們是戰士。”本·艾倫看着軍醫。

“我會一句事實說話,不會偏袒誰,讓世人知道你們是一羣怎樣的人。”軍醫的話說的很堅定。

“我還把你當朋友,當兄弟,你他孃的居然是這麼一個無恥的,讓人痛恨的王八蛋。”瘋狗用力掙了幾下之後怒吼道,“我們對你不夠好嗎?你居然出賣我們,你個該死的東西,我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

“抱歉,我該走了。”軍醫擡起頭看着大家,“這恐怕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我t也不想見到你。”重拳怒吼,“不,地獄見,我再殺你一次。”

“帶我出去。”軍醫對着四周的空氣說,“顯然這裏也是收到監視的。”

另一個房間裏馬爾南德斯和繃帶男正盯着監視開啓,剛纔發生的一切他們都看到了。

“真是個白癡!”繃帶男搖了搖頭。

“他的工作很出色,能夠準確的將情報傳遞出來,所以才能掌握本·艾倫他們的行動詭計。”馬爾南德斯說。

“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前面乾的再好也沒用,沒能從內部幫我們拿到線索這就是他的失職。”繃帶男冷笑,“這種人難當大任,本·艾倫不可能有任何證據證明他是內奸,只是懷疑罷了,他卻沉不住氣自己承認。”

“可能是這些天他也想通了,在裏面他起不到做大的作用,沒必要在裏面受苦。”馬爾南德斯拿起對講機,“把他帶過來。”

最后一個夢境者 繃帶男拔出自己的手槍放在桌上,馬爾南德斯看到就問:“你想殺了他。”

“還不到時候。”繃帶男淡淡地說道。

很快軍醫被帶了進來,依然帶着手銬,他看到桌上的手槍看着繃帶男沒說話。

“你自己認爲選擇是正確的?”繃帶男看着他,“你是找了個藉口脫離這支隊伍對嗎?”

“是的,我的存在改變不了什麼,現在一切都已經在你的控制之下,我是歸隊的時候了。”軍醫理直氣壯地說,“這麼多年我已經對他們有了好感,我不希望在最後時刻因爲這個影響我的判斷和行爲,我不知道最終自己會做出什麼,很多時候我已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個僱傭兵還是個潛伏者。”

“你只要牢記自己的職責。”繃帶男聲音威嚴,如同在訓斥一個晚輩,“你知道我爲了讓你融入這支隊伍我飛了多大的力氣。”

“我知道,但我是人,不可能不對朝夕相處的兄弟冷漠不堪,他們是幫我當過子彈的人,幾次救過我的人,我不可能無動於衷,他們把我當兄弟,當夥伴,我卻一直在出賣他們……”軍醫越說越激動最後他幾乎是在咆哮,“作爲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我不想在他們中間呆下去,我不想在承受這種折磨,現在我退出沒有問題,是時候了,我需要解脫。”

“你已經不受控制了。” 一念成災,首席的心尖摯愛! 繃帶男失望的搖了搖頭拿起一邊的手槍,“士兵,你該明白,你的身份只有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讓你回到原來的生活,作爲特訓士兵你該感覺幸運,因爲我給了一次任何人都無法獲得的機會。”

“機會……機會……哈哈……”軍醫瘋狂的大笑,“什麼狗孃養的機會,這是一種折磨,我出賣了我的兄弟,我雙手沾滿了他們的鮮血,我每天都會夢到每個因爲我而死去的兄弟來找我,他們不停的問我爲什麼,我卻無法和他們解釋,而這一切都是你讓我做的,我痛恨你……”

軍醫近乎瘋狂,如果不是兩個士兵全力按住他恐怕早就撲上去了,他面目猙看着繃帶男,“如果不是你我現在也不會遭受良心的譴責。”

“幹我們這行的就不該有良心。”繃帶男冷笑,“把他關起來,讓他冷靜冷靜。”

兩個士兵立即拖着軍醫往外走,他一邊掙扎一邊喊道:“你是個混蛋……你就不該選我……”

“現在裏面已經沒有我們的人了,下一步該怎麼辦?”馬爾南德斯問。

“按照計劃走,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玩兒出什麼花樣。”繃帶男冷笑,“現在他要求的條件已經滿足了,該是談正事兒的時候了。”

“好,我現在就去。”馬爾南德斯點了點頭起身就要走。

“等等。”繃帶男攔住他,轉頭看着監視畫面,“看看他們都聊些什麼。”

這時有人送來一份情報,馬爾南德斯看了看之後皺起眉對面具男說:“事情變複雜了,政府軍正在向這個方向推進,如果他們進度夠快估計三天後這裏就是佔領區。”

“沒關係,我們用不了那麼長時間。”繃帶男繼續盯着屏幕,頭也不擡地說。

軍醫走後山狼纔開口:“真沒想到會是他。”

“任何人是我們都不大可能接受。”獅鷲說,“在這裏的都是過命的兄弟,沒人願意看到身邊的人背叛自己。”

本·艾倫看着大家說:“現在這裏剩下的不一定都是自己人。”

此話一出讓所有人都覺得很意外,重拳就問:“隊長,你什麼意思?我們不太懂。”

“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沒必要說出來。”本·艾倫的話說的有點高深莫測。

“現在我們還是被監視的,有些話還不能隨便說。”山狼看着四周,“隊長,你爲我們爭取了這些那下面我們該怎麼辦?”

“反正是沒法活着離開了,除了讓大家過的舒服點我已經不知道還能做點什麼,抱歉,這次是我把你們帶到這個絕境中來的。”本·艾倫說。

“既然來了就沒什麼可抱怨的,反正幹這行能得善終的不多。”響雷撓了撓頭,“這纔是個戰士該有的結局。”

“有些事情沒我們想的那麼複雜,這麼多年過來我給自己附加了太多的東西,一直想解開這個祕密,到現在才發現,其實事情好像並不複雜。”本·艾倫感嘆到。

“看來你已經把事情的調查的差不多了。”山狼說,“那麼我們到底面對的是怎樣的對手?”

“一個強大的我們無法撼動的對手。”本·艾倫說。

“‘斷手’有這麼牛逼?那他們爲什麼不直接把我們滅了?幹嘛要和我們一直鬥到現在?”瘋狗很不理解地問。

“他們有自己的目的,我們只是他們的棋子,時不時的走幾步,推動我們想着他們想要的方向前進。”本·艾倫冷笑,“其實他們不神祕,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只是我們一直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存在罷了。” 本·艾倫說出的每句話都讓大家覺得“新鮮”,這是他第一次和大家說出自己的想法,前一段時間的失蹤查到了多少東西他們不知道,難道這就是那時候查出來的線索拼湊起來得到的結論嗎?

回想起來本·艾倫玩兒失蹤已經常態化了,短則一週,長則半年以上,每次都是杳無音信,至少隊伍中沒人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但每次他都能帶回有些讓大家振奮的消息,每次都會有些任務要大家完成,不過從之前他和馬爾南德斯的對話中看,他們好多任務其實都是在白忙了,很多也是在給馬丁幹活,根本就算不得是在爲了自己,他們的確已經成了馬丁手中的棋子,不過這小子也算是棋差一招,最終沒有能算到自己會死在這次任務中,真是天意弄人。

雖然本·艾倫話說的很多,含沙射影的指出了很多東西,但卻沒真正說出這個組織的背景和他們到底是誰。

“隊長,他們到底是是誰?”山狼終於耐不住性子問了出來。

“哼……誰?唉……再等等,我叫他們親自告訴你。”

另一個房間馬爾南德斯和繃帶男正靜靜地看着屏幕,本·艾倫的話他們聽得很清楚。

“看來他都知道了。”馬爾南德斯說。

“或許吧,不過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我們掌控局勢,他們沒翻身的機會。”繃帶男很有信心地說。

“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你覺得他還會繼續履行諾言嗎?會給我們需要的東西?”馬爾南德斯問。

“我從不指望他能主動和我們合作,從控制他們到現在這傢伙的表現上看他也是在根據自己調查的線索和你們聊天的蛛絲馬跡推斷出大量的信息,你個笨蛋,我是叫你去套取他手裏的情報,不是要你泄漏線索給他。”繃帶男低聲罵道。

“呃……我好像什麼都沒說吧?”馬爾南德斯有點尷尬。

“你還打算說什麼?難道要直接告訴他們我們是誰?”繃帶男冷笑,“他是個聰明人,你只能困住他的手腳,卻沒辦法困住他的思想,在給他們打針,不能讓他們太清醒,也方便我們審訊,我就不信他們能扛得住這種藥。”

“這東西算是高度提純,用多了會死人的。”馬爾南德斯說。

“你還怕他們死掉?弄死他們是早晚的事兒。”

“不,我是怕沒拿到東西他們就完蛋了,那我們的工作就沒法進行了,更沒法和上面交代。”馬爾南德斯說。

“嗯……”繃帶男斟酌了一下,“沒關係,我心裏有數,出了問題我扛着,該準的東西都準備了嗎?”

“已經在做了,估計最遲明天就能拿到一部分。”馬爾南德斯說,“另外我們附近的威脅越來越大,這裏是戰區,不穩定因素太多,爲什麼不撤回營地?哪裏才能保證絕對安全。”

“我們乾的事情能被他們看見嗎?這種事是見不得光的,不管是爲誰工作都不能拿到光天化日之下去幹,而且要嚴守祕密,這個地方更適合,雙方都不會輕易到這裏來,再加上我們也可以順便和那些反對派接觸,拿到一些信息和線索,如果能達成共識對今後我們的工作開戰會起到一定的幫助作用,這是一舉多得的事情,所以有些風險還是需要冒的,叫外圍的人加強警戒,我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出現任何意外。”

“是,要不要把預備隊調過來?”馬爾南德斯又問。

繃帶男搖了搖頭:“暫時不需要,現在他們那邊的壓力也不小,和軍方打交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那些老傢伙不好對付,另外還要出任務,能幹好他們自己的活兒已經很不容易了,別太指望他們能幫我們這邊什麼忙。”

“好,我明白了。”馬爾南德斯點了點頭。

“去和他在聊聊。”繃帶男看着屏幕上的本·艾倫說,“然後在給他們打針,要儘快弄清楚他手裏到底有多少我們需要的東西。”

“我明白。”馬爾南德斯點了點頭出去了。

繃帶男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的本·艾倫:“老友,這次我可幫不了你了……”

就在這個時候繃帶男的電話響了,他拿起了看了一下趕緊接通:“閣下……對,我明白,事情進展有點慢,但您放心……是,是,沒問題……對,我明白後果有多嚴重,嗯……嗯,好好……”

電話足足持續了五分鐘才掛斷,最後繃帶男鬆了口氣靠在椅子上自言自語:“該死的東西……”

馬爾南德斯見到本·艾倫之後點了點頭:“你很聰明,挖出身邊人的感覺不錯吧?”

“很好。”本·艾倫點了點頭,“謝謝你幫我。”

“我?”馬爾南德斯很納悶,“什麼時候幫你了?給你提供這些東西嗎?”

“不止這些,你對我們的幫助實在是太大了。”本·艾倫說,“如果沒有你我不肯那個知道那麼多事情,也不可能判斷出軍醫是我們中間的內奸。”

“爲什麼這麼說?我倒是很有興趣聽聽你的觀點。”馬爾南德斯坐下。

“還是別閒聊了。”本·艾倫搖了搖頭,“你要什麼我清楚,但我要什麼你清楚嗎?”

“你?你有資格要什麼東西?”馬爾南德斯皺了皺眉,“別把自己當成什麼重要人物,我隨時可以殺了你。”

“在不是重不重要,我在這裏知道自己是個什麼身份,不過你想拿到我要的東西就得按照我說的去做,否則就算你把我們都殺光也沒有用。”

“是嗎?”馬爾南德斯米奇眼睛,“今天我不打算和你們發生任何衝突,給你一天時間考慮,從明天開始我每兩個小時殺一個人,算算你們這些人還夠殺一天的,我已經沒什麼耐性了,所以如果不想揹負太多的痛苦就痛快點,給我想要的,然後我讓你死的乾脆。”

“可以,那我們就等,看看明天究竟會出現什麼樣的結局,我很期待你氣急敗壞的表情。”本·艾倫也毫不示弱的說道。

“哼……”馬爾南德斯站起身,“給他們上水果;好好珍惜吧,這可能是你們這輩子最後一頓還算像樣的餐食。”

“死都不在乎還自護吃什麼?”重拳撇了撇嘴。

“話說得很豪邁,但什麼都改變不了。”馬爾南德斯冷笑。

“做好把我們都殺了也什麼都得不到的準備。”山狼跟着冷笑。

“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我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馬爾南德斯很自信地說。

“我想起來了……”本·艾倫盯着馬爾南德斯,“你是在埃及河谷行動中俘虜我那三個傢伙中的一個,雖然你化了妝但我還是想起了。”

“哦?”馬爾南德斯有些意外的看着本·艾倫,“不錯,居然記起來了,當時我給你打了針,你居然還記得我。”

“可惜當初沒能殺了你,留下現在的後患。”本·艾倫冷冷地說,“當時你就想從我身上榨取更多的情報,現在你還在幹這活兒,唉……這麼多年了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那時候上面有命令不能殺你,說你還有用,當時我還不瞭解,一個僱傭兵隊長而已,有什麼用?”馬爾南德斯又回到座位上,“看來還是上面有遠見,留着你是對的。”

“那時候你還沒給‘斷手’賣命吧?只是個小卒而已,現在居然混的風生水起,不得不佩服你在這方面有一套。”本·艾倫說,“對了,你當時不叫這個名字,我想所謂的馬爾南德斯也只是你的假名吧?”

“既然被你認出來了就別廢話了,說吧,想怎麼樣?是痛快的交出東西死掉還是等我折磨你?不過你放心你肯定是最後一個,你的手下,他們的家人,和你的朋友都會死在你前面,而且讓你看到他們的屍體,讓你下地獄都要愧疚。”馬爾南德斯陰着臉說。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拿到東西之後能否處理得當,要知道對美國來說這些東西最好是直接消失,當然你知道了也包括你,別以爲這些東西能給你換來什麼錦繡前程或者幾輩子花不完的錢,他們會追殺你直到你死。”本·艾倫冷笑,“這個世界上你知道的東西太多不一定是護身符,別把它變成你的索命符!”

“你說得很有道理。”馬爾南德斯皺了皺眉,“所以你才落得今天的下場,當初你參與這些任務的時候就該考慮到這些問題,當初你是好用的棋子,現在你只能算是棄子,人生無常,有些轉變甚至連準備的時間都不給你,所以在教育別人之前還是先考慮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爲。”

“好,直說吧,東西我有,而且比你想像的要多,我有一個條件,保證你能拿到東西,但你不能在碰我的人,否則……我保證你一根毛兒都拿不到,如果你想來硬的那儘管試試,看看最終你能不能如願以償。”

“你還有資格和我講條件嗎?”馬爾南德斯冷笑着問。

“你錯了,你比我瞭解這些東西有多重要,如果你做不了主就去問問你的上司,他很清楚我說的話有多大分量,另外我還要告訴你,我已經做好了安排,在我失蹤一段時間之後如果沒有我的授權那一些視頻文件就會上傳到某些大網站,讓全世界都看到,如果我還不出現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新的東西上傳,我想這恐怕是很多人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別在這裏信口雌黃,我是不會相信的。”馬爾南德斯冷冷地說,“現在你是階下囚,你根本就沒有任何主動權和我談判。”

“好吧,你大可繼續你的計劃,然後等等看,第一份資料被上傳之後你就該知道我說的是真還是假了,當然,那恐怕就是無法挽回的損失了,會有很多人因此而引咎辭職的,這東西有多大的分量你該知道,而且……我放出的第一份文件可以說是一枚重磅炸彈,到時候你根本就無法承擔這個責任,你的上司恐怕也會因爲出現這樣的事情而遷怒於你,你拖的時間越久被公佈的東西就越多,你拿到的東西價值就越小。”

“你……”馬爾南德斯準備發作的時候有人進來趴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他愣了一下然後繼續對本·艾倫說,“如果想要談判就拿出籌碼,否則面談。”說完轉身出去了。

“隊長,真有你的。”重拳靠在牀上臉上帶着怒意,“可是爲什麼你之前不說這件事?難道是顧忌內奸,之前我們的兄弟豈不白死了?”

“有些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有些犧牲是必需的,這是我最後的籌碼,要保證絕大多數人,大局面前需要犧牲。”本·艾倫的話說的很冷,冷得讓其他人禁不住打了寒顫,這是他們認識的隊長嗎?

“這麼說之前你只是在試探和周旋?”山狼小心翼翼地問。

“可以這麼說。”本·艾倫點了點頭,“作爲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消失的人我已經做好了一切安排,這是之前消失那段時間做的決定,如果東西真的公之於衆我想老美肯定坐不住,那麼盡力挽回損失的辦法就是保住我的性命,而我也能順帶保證你們活下去,當然這只是我的想法,或許有點一廂情願,不過……至少比坐以待斃要好得多。”

“隊長,你太老謀深算了。”瘋狗輕輕地搖了搖頭,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能活到今天怎麼也得有點算計,我們這行是在刀刃上行走的職業,總的留點後手。”本·艾倫說,“所以我提前做了一些事情,當然有些事情是不便於讓大家都知道的,馬丁曾經說過我是一個精於算計的人,凡事留有後手,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他曾經明確表示有些事情不能做,我能看得出他是害怕我留下證據,這對他們CIA乃至整個美國都是極其不利的,不過我留下這些只是爲了自保而已!” 英國北部山區鄉村,大片的青草如綠色墊子一樣覆蓋了大地,綠樹點點映襯其中,一座湖泊如同天然的巨大琥珀點綴其中,湖邊,樹下布魯斯帶着遮陽帽看似悠閒的釣着魚,可他的眼睛卻看着遠處,身邊的袋子裏一支上了膛的G36短突擊步槍露出大半截,在斑駁的日光下泛着金屬的光澤。

布魯斯可沒這麼清閒,他躲在這裏也實屬無奈,整個歐洲的生意一夜之間被人端掉損失有慘重已經無法估計,如果不是他走得快早就沒命了,現在還有大批的殺手在後面追殺,他也是幾經周折才跑到英國來避難,這兩天他一直躲在這個小鎮上,和外界唯一的聯繫都由他的兩名手下操辦,這兩天裏,他發佈了幾十條命令,追查到底是什麼在和自己做對,其實他心裏多少有點方向,只是還缺少足夠的證據。

雖然沒心情釣魚,但魚兒還是很不自覺的上鉤,不到兩個小時他已經釣了七八條魚,小桶裏已經放不下了,他將魚全都放回水裏繼續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遠遠的一輛車出現在視野的盡頭,布魯斯丟下魚竿拿起步槍彎着腰鑽進了一邊的草叢,遠遠盯着開過來的車子,足有十幾分鍾車纔開到。

車子停下,所有車窗打開,裏面只有一個黑髮的年輕人,他下車,手裏提着一個購物袋四處張望,布魯斯見狀才鬆了口氣,提着槍從草叢裏出來:“你來晚了。”

“去加了點油。”年輕時放下手裏的購物袋,“我帶了吃的。”

布魯斯走到樹下坐下:“事情調查的怎麼樣了?”

“還不是很明朗,只能查到對方有政府背景。”年輕人說。

布魯斯拿了點東西一邊吃一邊說:“這還用查?能搞出這麼大動靜的沒政府背景怎麼做得出來?現在我們有方向沒證據,把事情查清楚也好方便採取下一步行動。”

“要報復嗎?”年輕人問。

“當然,有仇不報非君子。”布魯斯又釣起一條魚,“這的魚還真合作。”

“可是把事情鬧大對我們沒好處。”年輕人有點擔憂。

“我們在歐洲苦心經營這麼多年,一夜之間所有的一切都沒了,我們的損失有多大?不單單是人手和錢,連市場都沒有了,上面讓我們來可不是爲了賺錢的。”布魯斯將魚從鉤上摘下來丟回水裏,“算你命大。”

“這次的動靜鬧的太大了,上面也在考慮是否要調整部署。”年輕人說,“當然,這是肯定的,上面不想引起太大的風波,可是風已經起了,怎麼可能沒波?事情遠遠比預想的複雜,對方的目的是‘黑血’,我們只是被牽連了而已,但牽連的未免也TM太大了,把我們當什麼?小情報販子?哼……他們國家內部的事情居然弄到我們頭上,這個仇怎麼可能不報?”

“我們和‘黑血’走的太近了。”年輕人搖了搖頭,“爲了他們我們可是付出了太多的代價。”

“這是必然的,他們給我們帶來了足夠的利益,不提私人關係,光是在情報方面我們已經吃得飽飽的,他們從CIA那邊流露出來的線索就給我們省了不少的麻煩,我們幾乎能掌握CIA在半個世界的動向,而我們只是負責整個歐洲區的情報,這已經給我們帶來了足夠大的收益,所以於情於理我們都該幫他們一把,否則我們今後會沒朋友的。”布魯斯不緊不慢地說,“一切情報工作最終都會上升到政治利益,不管是個人的、集團的還是國家的,最終都要成爲政治籌碼和資本,運籌帷幄的手段,我們只是做的最基本的工作罷了。”

“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年輕人似懂非懂的問。

“很簡單,把我交代的事情查實,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布魯斯拍着身邊的大樹,“我們有靠山,‘黑血’沒有,他們估計現在也不好過,不過以本·艾倫的性格,他肯定留有保命的本錢,但那些東西能否保住整個‘黑血’就不好所了。”

“對方爲什麼不直接幹掉他一了百了,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他直到了那些不該知道的事情。”年輕人問。

“殺掉?你以爲本·艾倫沒有後手嗎?要是殺了能解決問題就不會拖延這麼久了,從私人感情來說我同情他,爲另一支隊伍嘔心瀝血,但從旁觀者角度看他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情,有些事情是需要底線的,CIA早就對他心存忌憚,而外面的一些組織也對他們掌握的東西感興趣,現在誰都把他當成寶貝,美國人怕他泄漏出去,一些美國的對頭卻把這些東西作爲隊伍美國人的籌碼,現在各大勢力雲集,都在尋找本·艾倫,CIA一直在利用他,同時希望控制他,但他已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那些東西早晚要吐出來,他將面臨無窮無盡的追殺。”

“既然你看的這麼透徹爲什麼不提醒他?”年輕人又不懂了。

“我只是和他合作,不是他的合夥人,沒這個資格,當然還是那句話他這麼幹對我們是有好處的,至於提醒?你覺得他是個笨蛋嗎?有些事情他比誰想的都清楚,我們是個的利益,但他最終要承擔後果,其實……”布魯斯頓了一下,“我們也已經承擔了想用的後果,這次的損失就是,只是和我們獲得的利益相比這算不得什麼,只不過比我預料的來的要快,所以損失還是有點大。”

“那‘黑血’呢?本·艾倫既然已經料到了這些爲什麼還要把整支隊伍拉進來,這不是賠老本嗎?”

網遊之三國無雙 “開始是他在擴大業務,承擔風險是必然的,但到後來就是事情推着他往前走,他已經沒得可選,等他想抽身的時候已經來不了,雖然他一直在不停的掙扎,但最終還是越陷越深,一句話他當初他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等他明白的時候已經晚了,後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挽救這支隊伍,可結果呢,只能讓這支隊伍越陷越深,不管是CIA也好外部勢力也好都已經把他盯得死死的,爲什麼他後期總是玩兒失蹤?因爲他只能用這種方式擺脫無窮無盡的追蹤,一手的爛攤子根本就沒辦法處理。”

“那他們豈不是……”

“沒錯,他們完了,不過到了關鍵時刻我們還得幫一把,畢竟是多年的朋友了,在他身上我們撈取了太多的利益,總不能見死不救。”

“現在我們已經自顧不暇了,怎麼幫他們?何況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在哪!”年輕人有點奇怪。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他們去了利比亞之後就沒了消息,十有八九是出了事,那邊的人已經介入,但願不會太晚。”布魯斯擡頭看了看天,“這個地方呆太久了,換個地方。”

“去哪?”年輕人一邊收拾漁具一邊問。

“還沒想好。”布魯斯上了車也不知道他弄了什麼擋風玻璃閃了幾下變成一塊屏幕,很快一個人出現在屏幕上,“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