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聿北突然冷靜下來。

當時傅景安突然提起那個話題的時候,他就覺得奇怪,那種事,他只跟傅景安一個人提過,他跟喬錦年不合,就是因為心理醫生的事情,傅景安明知道他最煩心理醫生,那天卻突然提起這茬,他當時只想著晚上回見沈月歌,根本就注意到有什麼不對,現在想想,傅景安當時的話題,轉移的非常生硬,就像是故意將他往那個話題上引導。

他礙於面子,不肯承認自己對沈月歌的心思,卻剛好被沈月歌聽見,誤以為自己拿她當泄yu工具,仔細想來,這一串事情發生的也未免太過巧合,還是說,傅景安當時根本就知道沈月歌在門外,所以才說得那些話!

他越想,臉色越難看,下一秒,突然起身朝外走去。

「老闆,你幹嘛現在才跟他說那些話。」

文森站在徐鶴身後,困惑的問出口。

徐鶴眯著眸子,笑得見牙不見眼,「看著這條傻狗著急的樣子還挺好玩的,你不覺得嗎?」

溺愛之寵妻成癮 文森閉上嘴,心裡默默道,難怪你一把年紀沒什麼朋友。

喬聿北趕到俱樂部的時候,傅景安正摟著一個美女,教人學撞球,他陰著臉上前,一把提起他的後頸,將人拽了出來。

「媽的,誰?!」

傅景安皺起眉,人影都沒看清,就被人一拳打到腮幫上,嘴裡瞬間就溢滿了血腥味。

他「艹」了一聲,只覺得牙齒都被打鬆動了,抬眸看見喬聿北陰沉的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個傻逼,發什麼神經!」

話音剛落,就見喬聿北又是一拳朝他臉上砸來,傅景安這回知道,這孫子不是跟他鬧著玩的,趕緊閃身去躲,他的動作還是比喬聿北慢上半拍,那一拳還是搔刮到了他的臉。

傅景安頓時火了,罵了一句髒話,就跟喬聿北干起架來。

打架這方面,喬聿北就沒輸過,傅景安那些個花拳繡腿,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傅景安平時最注重自己這張臉,喬聿北就像是故意一樣,每一下都往他臉上招呼,沒幾下就把他揍得鼻青臉腫。

「操你大爺的,喬聿北,你他媽是不是狂犬病犯了?」

喬聿北揪著他的衣領,咬牙道,「你他媽幹了什麼,你心裡沒數?!」

「我他媽幹什麼了!」

傅景安脖子上的青筋蹦得老高,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還裝!」

重生校園女帝:裴少,慢點撩! 喬聿北說著,拳頭又要招呼,傅景安「艹」了一聲,趕緊護住臉,「你他媽再往我臉上招呼,老子可真翻臉了!」 喬聿北攥著拳頭,那一拳終究是沒落下來,而是狠狠的甩開他。

傅景安得了自由,總算揉著脖子喘了口氣。

這傻狗一身蠻力,再使點勁兒他小命兒都要交代在這兒了。

律婚不將就 「你他媽上來就動手,好歹給人說話個機會,我到底怎麼你了?」

喬聿北盯著他咬牙,「你故意當著沈月歌的面說那些話的!」

不是質問,而是肯定。

傅景安動作一頓,皺眉,「我故意說什麼了?」

喬聿北眸色一沉,眼看又要動手,傅景安趕緊道,「是,我那天是看見她了,可我說的也是事實啊,你不就是那方面有問題,只對她硬的起來?誰知道她剛好就聽見了。」不管怎麼樣,狗命要緊!

喬聿北有點火大,揪著他的衣領怒道,「傅景安,我是沒你聰明,可老子也不蠢,你知道她聽了這些話,一定會跟我翻臉,所以你就故意當著她的面說給她的聽,你就是想讓我跟她斷了!我他媽拿你當朋友,什麼話都跟你說,你他媽就是這麼對我的!」

認識這麼多年,這是喬聿北頭一次沖他發火,那種隱忍的怒氣,如果此刻不是傅景安,怕是早就動手將人打殘了。

傅景安臉上那種笑終於裝不下去,瞪著他,滿臉羞惱,「我不拿你當朋友?!我他媽要是不拿你當朋友,你這點破事兒,我他媽都懶得管!沈月歌是什麼人,你哥的未婚妻!不管是真的假的,起碼名義上是!你想跟她玩玩,可以!可你在幹什麼,你在跟她來真的?!叫你傻狗,你腦袋裡裝的還真是狗腦?先不說喬錦年回來你怎麼收場,就她能跟喬錦年那種狐狸達成那種協議,你以為她是吃素的?你有什麼吸引她的?能力一般,資歷一般,就這張臉長得帥點,你以為她是十幾歲的年輕小姑娘,但憑你一張臉就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你以為這是拍偶像劇呢!你頭腦不清醒,我就只能幫你清醒!你看,沈月歌自己多識時務,你怎麼就擰不過來這根筋呢!」

「那又怎麼樣?」喬聿北咬緊牙關,死死盯著他,「她虛偽也好,城府深也好,老子就是要她!」

傅景安被噎了一下,突然就說不出話來。

喬聿北不蠢,他一開始厭惡沈月歌的虛偽,怎麼會不知道她的為人,可是他還是不受控制的深陷,傅景安突然明白,喬聿北不是不懂,他只是心甘情願去沉淪。

「你他媽真是……沒救了!」

喬聿北鬆開他,深深地看著他,「你可以不幫我,但是如果你阻止我,以後朋友沒得做。」

傅景安氣得腦仁疼,「你他媽跟她才認識幾個月,為了她跟你兄弟翻臉?」

喬聿北腳步沒停,丟給他的只有瀟洒離去的背影。

傅景安揉了揉嘴角,「嘶」了一聲,這條蠢狗,下手還真他娘的重!就為了一個女人!

沈月歌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藥,怎麼就這麼死心塌地!

離開俱樂部,喬聿北開著車,直奔尚美。

小志正著急的聯繫沈月歌,喬聿北進來的時候,下了他一跳,結結巴巴道,「小,小北哥,你怎麼來了?」

「給你們沈經理打電話,我有話要跟她說!」

他迫不及待的想跟沈月歌解釋清楚那件事,平白無故被冤枉這麼久,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

小志一聽,臉就白了幾分。

傅景安見他沒動,蹙起眉,「愣著幹嘛,趕緊打!」

沈月歌的手機,不接陌生來電,他的號被屏蔽了,以沈月歌的性格,唯一能保持聯繫的就只有她的助理小志,畢竟她可是工作狂,就算是休假,也要安排好所有的工作。

小志咬咬牙,拿著手機,撥了沈月歌的電話,但是並沒有打通,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關機的提示音。

喬聿北眉頭皺了皺,小志腿一軟,終於不敢再隱瞞,

「小北哥,從今天早上到現在,沈經理的電話就打不通了。」

喬聿北心裡一沉,指尖顫了一下,「什麼意思?」

小志紅著眼睛道,「沈經理讓我每天早上九點給她打電話彙報工作,我今早打過去的時候,她關機了,之後就一直沒有開機,我有試圖聯繫顏辰,但是也沒聯繫上,一整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剛剛看新聞,說又發生了山洪,我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你什麼意思?」喬聿北心口一緊,沉聲道,「她上山了?!」

小志哭哭啼啼道,「他們第一站就是在F市山裡的一個鎮上,小北哥,你說沈經理會不會有事啊,我當時就應該攔著她……」

喬聿北一顆心沉到了谷底,所有人都聯繫不上,不是出事了,還能是什麼。

他腦子有點發昏,閉上眼睛,只一秒,就睜開,猛地推開哭哭啼啼的小志,跑了出去。

他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家,簡單的收拾了兩件衣服,帶上一些急救用品,臨走前將chuang頭柜上的項鏈收起來塞進貼身口袋,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直奔機場。

沈月歌被困在這棟教學樓上,已經十幾個小時了。

她跟顏辰他們趕到山裡的第二天,就開始下雨。

一開始是淋淋漓漓的小雨,正值盛夏,這樣的雨在翠綠的山林里透著幾分清爽,其實還挺愜意。

滿城風雨看潮生 他們打著傘拜訪村長,說明來意,村民也都十分友好,山裡條件苦,年輕力壯的都進城裡打工去了,留下的就是些老幼婦孺,但也因為老人居多,顏辰要拍的東西,才更有了內容,畢竟那些失傳已久的民族樂器,他們是最有說話權的人。

前兩天,過得非常順利,但是第三天夜裡,突然天降暴雨,山裡溪水水位暴漲,這裡原本就閉塞,雨一大村裡就斷電了。

村民居住的地方低洼,水漫得特別快,第二天天亮的時候,雨水已經淹到了腰部,但是雨卻小了,所有人都以為天快要晴了,結果當天晚上,突然爆發了山洪。

山洪來勢洶洶,焦黃的泥水,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就那麼沖刮下來,沈月歌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當即有點嚇傻了,還是顏辰從屋裡爬出來,拉著她朝高處奔跑。 大半夜,什麼都看不見,恐懼一點點包裹著沈月歌,她想叫顏辰的名字,但是一張嘴洶湧的泥沙就灌得滿嘴都是,她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就算說出來了,在這些混雜著水聲呼喊聲的空氣里,也沒有人能聽得見。

山路崎嶇,尤其往高處爬的時候,被雨水沖刷的山體,露出堅硬的岩石部分,刀子一樣刻進腳掌心,月歌疼得臉色發白。

她的一隻鞋子已經在逃命的時候,跑丟了,這會兒只覺得腳掌心火辣辣的疼,多半兒是被岩石劃破了。

她咬著牙,試圖轉移腳上的疼痛,沒有什麼,比命更要緊。

可越是忽視,卻越是疼,水裡的砂石沖刷著傷口,砂礫鑽進傷口,狠狠摩擦著血肉,不大會兒,就覺得半條腿都是麻的。

她的體力在一點點流逝,腳步越來越邁不動,她聽見顏辰在跟她說話,雨聲太大,她沒有聽清,正想問一句,面前突然沖刷過來一個巨大浮木,正巧在兩人中間,顏辰鬆開手,大喊,「抓住旁邊的樹枝!」

月歌驚險的躲開浮木,去抓樹枝的時候,腳下突然一滑,整個栽進了水裡。

洪水只及胸口,但是水流速度很快,泥沙又大,月歌在水裡沉浮了幾下,鼻子嘴巴里,全都灌滿了泥沙,她無法呼救,只能看著自己離逃生的人群越來越遠。

被洪水沖走近百米,月歌才險險的抱住了一棵樹,拼盡全力爬了上去。

她可能真的挺幸運的,爬的這棵樹,軀幹粗壯,年頭應該不短,根系死死的抓著泥土,山上很多小樹苗都被洪水沖刮下來,只有它立在哪裡,巍然不動。

月歌抱著樹榦,坐在樹枝上,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籠罩下,被山洪破壞殆盡的村落,突然有了種死裡逃生的感覺。

累極了,也困極了,可是卻絲毫不敢合眼。

水流很急,經驗豐富的村民,已經順著他們熟悉的山路,逃生去了,周圍除了嘩嘩的水聲,看不見一個人影。

她伸手摸了一下口袋,手機不見了,可能剛剛逃命的時候,連帶著手機也丟了。

就算不丟,在水裡泡了那麼久,估計也壞了,她只能自救。

可問題是,她現在除了這棵樹,哪兒也去不了。

索性天亮的時候,水流緩了下來,月歌這才看到自己所在的地方,離這裡唯一的一所學校不過幾十米遠。

這教學樓是前兩年剛建的,F市地震多發區,這裡的建築抗震係數很高,這麼大的山洪過去,教學樓幾乎毫髮無損,只不過因為建在低洼處,水已經淹沒了第一層。

這水不知道什麼時候退去,她不可能一直呆在樹上,不被淹死,也要被餓死渴死了。

月歌微做權衡,就從樹上跳下來,朝教學樓那邊游去。

進了教學樓才發現,裡面還有人。

一個女老師,還有一個七八歲大的腿有殘疾的男孩兒。

女老師姓陸,年紀四十上下,平時住在學校,這個小孩兒父母在外打工,也是住校,其實住校的學生有十幾個,事故發生的時候,另外幾個老師已經帶著那些小孩兒逃了出去,陸老師為了照顧這個腿腳不便的男孩兒沒能走掉,兩人就在教學樓里避難。 學生跟老師住的寢室已經被水湮沒了,他們所在的樓層水倒是充足,卻沒有半點食物。

月歌喝了點水,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不管怎麼樣,在這種時候能遇到人,多多少少緩解了一些她的恐懼。

陸老師十分健談,從交談中,月歌知道陸老師是F市人,她丈夫也是個老師,也是在這裡任教,前不久剛剛跟人下山採辦教學用品,幸運的躲過了這場災難。

陸老師還有個兒子,在市裡讀高中,今年才高一,事故發生到現在,無法聯繫到外界,也不知道孩子那裡怎麼樣了。

他們說話的時候,那個小男孩兒就站在陸老師身後,悄悄看著沈月歌,眼神警有一絲警覺,更多的是好奇。

小孩長得黝黑,但是五官很端正,一雙眼睛烏溜溜,瞧著很機靈。

月歌沖他笑了一下,小孩兒立刻縮到陸老師身後。

沈月歌……

我有那麼可怕嗎?

陸老師笑起來,「這孩子內向怕生,不愛說話,父親在外打工,平時就住校。」

陸老師只提到孩子的父親,月歌心思聰慧,自然不會多問孩子的母親在哪兒。

聊了一會兒,陸老師說要去別的教室找找,看有沒有食物,就起身離開了。

陸老師一走,月歌才將腿伸到椅子上,搬起左腳查看傷口。

腳底板的傷口被渾黃的泥水覆蓋,周圍的皮肉朝外翻,已經被泥水浸泡的白脹,血水跟泥水混雜在一塊兒,看上去有點噁心。

她擰起眉,咬牙將旁邊的一杯水倒在腳心,尖銳的刺痛,差點折磨得她喊出聲。

喬聿北!你個混蛋!

腦袋裡除了疼,就只剩下這一個想法。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混蛋,她現在還好好的在家上班呢,幹嘛為了躲他跑出來冷靜自我,冷靜個屁,小命都要交代到這兒了!

這個小王八蛋,認識他以來,就沒有一件事情是順心的!

她一邊罵著喬聿北,一邊咬著牙,將傷口上的泥沙洗去,猙獰的傷口終於顯露出來,足足快十公分長,血之前已經止住了,但是剛剛清洗傷口的時候,又裂開了。

月歌一張臉有些蒼白,她應該失血不少,因為她能感到自己的體力流失的特別快,逃命的時候還受了傷,沒有什麼比這更糟心的了。

她正煩心著,面前突然多了一卷紗布,月歌一愣,抬頭對上小孩兒烏溜溜的眼睛。

她還未反應過來,小孩兒已經將紗布塞進她手裡,一瘸一拐的跑開了。

月歌捏著紗布,突然笑了。

陸老師將所有的教室都找遍了,只找到了半包餅乾。

「我剛剛聽李樂說你受傷了,你先吃點補充一下體力。」

李樂,是那個小孩兒的名字吧。

月歌心裡一暖,溫聲道,「小傷,不礙事,我還不餓,先給孩子吃吧,陸老師,食物還是留到最需要的時候再吃吧,誰也不知道,救援隊什麼時候能上來。」

小孩兒一聽,立馬搖頭。

陸老師揉了揉他的腦袋,低聲道,「那等餓的時候再吃?」

小孩兒點頭。

等小孩兒出去之後,月歌才問,「這孩子不會說話?」

「會說話,怕生,現在好多了,以前只願意跟他父親說話,現在就是見了陌生人不說話,平時還是說話的,就是話少,四歲剛懂事,媽就走了,他追出來從破山滾了下來,摔壞了腿,晚上才被發現,總去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醫生說耽擱了,痊癒不了,一輩子就只能這樣了,他媽媽走之後,他就這樣了。」

「走?」月歌皺起眉,難道是去世了?

陸老師相當平靜,「就是走了,離開了這個閉塞的山村,過她想過的生活去了。」

月歌一頓,沒再說話。

山裡條件不好,年輕人沒幾個願意呆在這個閉塞的地方過一輩子,有時候離開是不需要任何原因的,貧窮就是最大的根源,你不能指責所謂的對錯,因為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可憐的只是被拋棄的人。

這個話題,有點沉重,陸老師說完好一會兒才錯開話題,「十幾年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雨了。」

月歌苦笑一聲,「十幾年沒遇,一來就被我撞上了。」

陸老師笑了笑,「別擔心,救援隊肯定已經往這邊趕了,大家都會沒事的。」

月歌沒說話,陸老師是很樂觀,但是她一個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的人,沒辦法樂觀,雨到現在還沒停,整個村子被淹了一半,他們來的時候,上山都要一天,現在路面被淹,救援隊不熟悉地形,上山都是個問題,真要上來,怕是也要兩天後,沒人能確保這兩天里老天爺能風平浪靜,更何況他們沒有食物,體力流失才是最可怕的。

雨沒有再變大,卻也沒停,淋淋漓漓一直下著,山林里霧氣很大,十米外就不太能看得清楚東西,月歌坐在窗口就那麼看了一天,也沒有看到任何人影,晚上臨睡前才吃了兩片餅乾,灌了一肚子水睡了。

一定要保存體力,她這麼想。

屋漏偏逢連夜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突然就發燒了。

月歌睜開眼腦子就昏昏沉沉,眼皮也重得厲害,也不知道昨晚什麼時候燒起來的,她竟是一點不知,醒來的時候,嘴唇已經起了干皮。

山裡夜裡氣溫低,她的身體素質,自然是沒有常年生活在這裡的陸老師強,多半是半夜著了涼。

陸老師也有些憔悴,但狀態比她強多了。

晚上的時候,陸老師將昨天剩的餅乾分成了三份,讓她先補充一下體力,月歌雖然不說,但是這一整天,她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

月歌看了一眼小孩兒,低聲道,「您跟孩子吃吧,我還有一顆糖,餓了可以抵一會兒。」

陸老師勸不過,就不再推辭。

晚上睡的時候,月歌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饑寒交迫,還發著燒,後背一股一股的冒冷汗,一會兒熱一會兒冷,完全睡不著。

她悄悄坐起身,從口袋裡摸出一包藍莓干,包裝袋只有三指寬,小的不可思議,月歌愛吃藍莓,出門的時候包里會備這種零食,就是為了解饞,沒想到這會兒卻要拿出來充饑。

撕開袋子,拈了一粒放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綻放,月歌突然就想起了喬聿北。

侯崢來尚美鬧的時候,喬克在公司找她算賬,當時出來的時候,小志手裡捏著一盒藍莓,她看到的時候,也是瞬間就知道是喬聿北。

沒來由的,就是篤定。

他記住了她所有喜歡的食物,就連爭吵的時候,她來喬家吃飯也不曾忘記,這真的是在做戲嗎?

喬聿北的狗腦袋有這麼聰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