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炎冽直接把糖人塞她嘴裡,但是慕雪依反應極快,直接頭一偏,就躲開了,並抓住了他的手。

「疼疼疼!」

慕雪依看了他一眼,緩緩鬆開了手,被她抓住的地方,已是一片淤青。

她警惕心很重,即使是再親近的人也會防備,所以在水炎冽剛剛想直接把糖人塞她口中的時候,就下意識的防住。

該慶幸的是,她剛剛並沒有出手,否則他現在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妻主……」

水炎冽咬著唇,委屈的喚道。

他疼得眉都擰到了一起,於是抬起另一隻手把糖人塞到嘴裡。

他需要吃糖人來緩緩疼痛。

我不是東亞病夫 這樣還不忘吃!

慕雪依無奈了,這是有多愛吃甜食? 大街上人來人往,容易擁擠,所以到了客棧之後,慕雪依才給他上藥。

菜已經點好了,就差上了,洛雨塵坐在慕雪依左邊,而水炎冽自然是坐在她右邊。

冥坐在一邊,沉默寡言。

慕雪依從袖口內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瓷瓶,隨後遞給旁邊的水炎冽。

水炎冽一手拿著糕點,把最後一塊吃了下去,停了下來,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上面是糕點碎屑。

「妻主,你幫我上藥吧。」

「怎麼了?你受傷了?」

水雨沫臉色變了變,這才出去了一上午怎麼就受傷了?

「皇姐,我沒事。」

水炎冽伸出手,雪白的皮膚上的淤青格外醒目,可他卻滿不在意,就是有點疼而已。

慕雪依沒有拒絕,打開藥瓶將液體倒一滴在他手上,指尖覆蓋上他的手,緩緩抹勻。

也不知是因為她手上的涼意還是藥水的緣故,水炎冽覺得自己手上涼涼的,很舒服,也不疼了。

這種藥水擦完之後還要揉一會兒才行,所以慕雪依給他揉動了一下淤青的地方。

很快,手上的淤青就沒了。

水炎冽覺得時間太短了,於是反抓住她的手:「妻主,我還疼……」

慕雪依自然不會被他騙到,她製作的藥水,藥效她也是知道的。

她淡道:「鬆開。」

水炎冽嘴巴撅得老高了,目光含著委屈的看她,似乎是在控訴她。

最後……還是不情不願的放開了。

他又扯上慕雪依的袖子,接著像之前一樣晃。

「妻主,你就不能不面癱嗎?」

經過之前一年來和水雨沫的相處,他知道了不少現代的辭彙,而且還聽得懂英文。

「誒,面癱是病,得治~」

水雨沫附和了一句,她也不怕面部僵硬,哦~忘了她身邊還有個神醫。

「你的病才是真的需要治。」

慕雪依任由旁邊之人扯著袖子,因為她已經習慣了。

「……那你說我有啥病?」

水雨沫問完就後悔了,她有種不詳的預感。

「舌頭太長。」

慕雪依不急不緩的說出『病症』,幽冷的目光掠過她,殷紅的唇瓣勾起一個詭譎的笑意。

「只需要一針,我就可以讓你安靜下來。」

水雨沫:「……」

突然感覺慕雪依還是不笑好看,這一笑,到時陰森森的……

莫名有點慌!

等到菜上齊了,便開始用膳,之後才開始趕路,馬車行駛得太慢了,於是換成了馬。

幾人都會騎馬,但唯獨水炎冽不會,只能讓幾個人其中一個載他。

「我技術一般,所以還是雪依你載吧!」

水雨沫翻身上馬,笑著說道,當然不可能是她技術不行,而且她有意如此。

「我可以。」

洛雨塵也不知為何,出聲說道,共乘一匹馬,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那一天他和慕雪依也是共乘一匹馬的。

騎一匹馬避免不了肢體接觸,一想到這樣,他便會莫名的不舒服,於是他剛剛就出聲了。

他的病情難道加重了?

洛雨塵皺了皺眉,這樣的病他從未接觸過,也不知道該怎麼治,更不知道後果會怎樣。 會死么?

洛雨塵並不懼死,可是現在似乎莫名有點不舍,他在不舍什麼?

他不自覺的看向慕雪依,眉皺得更緊了,情劫果真是最難過的劫難。

以至於他得了這種連自己都看不出是什麼的病症!

本想著只要避開就可以了,可是師傅說,此劫避無可避,所以便作罷。

順其自然吧。

追愛99天:教授大人,惹不起 洛雨塵這樣想到,於是也上了馬。

師傅說他一生中有三道劫難,前兩道一個生,一個死,最後一個就是情。

情劫是最後一劫,也是三劫中最可怕難渡的劫難。

「不用了,我和妻主一起。」

水炎冽果斷拒絕,轉而看了眼馬,這要怎麼上去?

於是他眨巴著眼睛,看向慕雪依:「妻主,拉我一把。」

慕雪依皺了皺眉,但也伸出了手,那隻手不同於男尊國的女子的柔若無骨,而是骨骼分明,修長有力。

水炎冽握住了她的手,下一秒,便被拉得騰空而起,坐在她的前面。

慕雪依雙手環過他的腰身,握緊韁繩,策馬揚鞭,英姿颯爽。

幾人也開始跟上,一道目光鎖定在慕雪依身上。

冥很快就收回視線,冷沉的眼眸垂下,手中的鞭子揚起又落下,馬開始狂奔。

水炎冽揚起腦袋,明亮的眼眸看著慕雪依,猶豫了一會兒,就直接選擇躺在慕雪依懷裡。

而腦袋就擱在她肩膀上。

唔,很舒服~

慕雪依一頓,但現在的情況似乎並不允許她把人推開。

她看了下前方,隨後才低下頭看他一眼,他溫熱柔軟的唇瓣擦過她的臉頰。

水炎冽直接呆住,愣愣的看著慕雪依,心臟跳得極快。

慕雪依只是低頭一秒鐘不到移開了,畢竟她並不想撞在樹上。

而剛剛那一幕毫無保留的落在了洛雨塵的眼中,握著韁繩的手不自覺的縮緊,指尖也微微泛白。

他移開視線,不想再看了。

一直就這樣趕了十幾天的路程,只要過了這片沙漠就可以到水雲國了,由於是沙漠的緣故,所以只能下馬改為步行。

倒是想不到在這裡也有打劫的,而且似乎全是男人,他們也只劫色不劫財。

「我聽說沙漠是巫族人的地盤,但巫族人也是女尊國的人,看樣子,這些人應該是男尊國的人。」

個個都高大猛壯的,女尊國幾乎沒有這樣的男人,而且一看到她們目光里的情緒變得噁心褻瀆。

囂張皇后:本宮的男人要你管? 「男尊國的男人都是這般醜態?」

水炎冽歪了歪腦袋,若有所思,風雲國攝政王看上去雖然不怎麼樣,但也沒這麼丑啊。

「應該不是吧。」

水雨沫摸了摸鼻子,她看那個風諶霄長得還蠻帥的,放在現代絕對會讓無數妹子瘋狂。

「男的可以滾了!」

忽的,響起一道粗獷的聲音,順著聲線望去,這個壯漢似乎是這些人的頭目。

他自打出來目光就一直盯著慕雪依看,饑渴難耐,噁心至極。

慕雪依狹長幽冷的桃花眼一瞥,拿出手術刀,沒有使用內力,直接甩出去。

竟直接刺入了那頭目的眼睛。

她漫不經心道:「不聽話的眼睛,不該存在。」 血淋淋的眼珠子就這樣滾入沙之中,男人慘叫一聲,怒道:「把這女人給我殺了!」

聞言,其他人也目露凶光,拿著手中的刀朝幾人過來。

「嘖,真狠。」

水雨沫嘆道,卻沒有絲毫同情之意,她見過太多這種不知死活的人,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

她也是個自私的人!

洛雨塵就這樣看著,他是個醫者,也救過很多人,都說醫者父母心,但他卻並不想救那人。

冥則冷眼看著,將抽出一點的劍收了回去,本來他也做好準備直接殺人的。

直到慕雪依下令,他就直接動手了。

妖冶冰冷的紅唇輕啟,略帶涼意的聲音沒有波動,卻是主宰了這群人的生死。

「一個不留!」

「是。」

冥抽出佩劍,冷漠的眸子閃過暗光,看不清他是怎麼出手的,不過三秒鐘不到的聲音幾人就已倒地。

劍不見血,人不見影。

水炎冽往她身邊縮了縮,在宮裡死人的事情也不少,但他被保護的太好了,沒有親眼目睹過殺人一幕。

「……怕就閉上眼睛吧。」

慕雪依遲疑了一會兒才道,隨後她皺了皺眉,但也沒有再說話了,開始策馬揚鞭。

隨著時間的過去,沙漠里的幾具屍體被沙子埋沒。

還沒有出沙漠,就又被人攔住了,看服裝,應該就是蠱族的人了。

「再過一炷香的時間,這裡就要起沙塵暴了,幾位不如在這裡居住一晚再走如何?」

女人走路之間,腳腕和手腕的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她長得也不差,美艷非常。

「聽說這裡的沙塵暴是會死人的!」

但是這些人未免也太過於巧合了,水雨沫皺了皺眉,沒有立刻應下。

「在你們來的前一刻也有一隊人來了,不聽我們的,就直接走了,相比前方的沙塵暴已經開始了。」

女人嘆道,美艷的臉上有些無奈和不忍,但也無可奈何,畢竟是那些人不聽勸告。

慕雪依看了水雨沫一眼,漠然開口:「可以。」

「慕雪依,你……」

水雨沫有些不解,按理來說,慕小癱的疑心絕對比她還要重,怎麼這麼快就答應了?

慕雪依沒有說話。

「幾位請隨我來!」

幾人跟著這個女人來到她們居住的地方,地方極為隱秘,還設有機關,怪不得沙塵暴對她們沒用。

裡面又是另一番天地,有繁華的街道,也有很多房子,女人把她們帶到殿堂。

這才知道,這個女人竟是蠱族族長的女兒!

「寒舍簡陋,幾位見諒!」

蘇苗兒微微施禮,是蠱族的行禮方式,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挺好的啊。」

空間大,還很豪華,比她那個皇女府好多了!

「父親,這幾位是女兒在路上看到的人,女兒見沙塵暴就要來臨,所以才把幾人帶到這裡,還望父親別怪罪!」

蘇苗兒恭敬的朝主座上的男人行禮,不像是父親和女兒之間,反倒像是上司和屬下。

「無事,來者是客,本族也許久沒有來過客人了。」

族長看上去很年輕,長得柔美,他的妻主很久就死了,於是他就擔任了族長之位,並一人管理蠱族大大小小的事情。

於一個女尊國的男人來說,實屬不易。 「客人請坐。」

族長微微一笑,眉目間柔和卻不失氣勢,畢竟統領了蠱族那麼多年,該有的氣勢還是有的。

慕雪依緩緩落座,一言不發。

很快就有一男子端著兩杯酒走過來,到水雨沫面前,他輕笑一聲:「這位小姐,可有幸與你共飲一杯?」

又是一個養眼的美男!

不過想不到居然還有美男看上她,嗯,她就知道她長得好看!不過他居然看都沒看慕雪依一眼誒。

「當然可以!」

水雨沫爽快的接過,一飲而盡,口腔中蔓延出香醇的酒香,這酒還蠻好喝的!

「給。」

男子臉上帶有喜色,將手中的紅果遞給她。

「謝謝啊。」

縱是無情偏難休 水雨沫雖然並沒有很喜歡吃蘋果,但還是接過咬下一口,還挺甜的。

「妻主,這個給你。」

水炎冽也拿了個紅果給慕雪依,然後給她倒了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