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說……其他人都已經陷入危險了!”蘇瑾心驚,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沒有一個宿主能夠逃脫這次的劫難,都將被原罪盯上。

“是啊!我的其他幾個兄弟都已經開始動手了,說實話,這次的兩個目標中,我還是比較喜歡你的,你看我連樣子都變成了你的樣子,你說這不是救你是什麼?”自負笑眯眯的說道。

“能看透我的心思麼?!”蘇瑾雙眼微眯,然後冷笑道“喜歡我?我看是另外一位的戰鬥力實在比不上我,你怕出現意外,所以才選擇我的吧?”蘇瑾大概已經確定原罪自負的另外一個目標了,他很明確的說聰明人都是自負的,那麼碧空皓月小隊的智囊陳馨兒必然是另一個目標。

自負撇了撇嘴,他走到神像跪倒在地,前虔誠的祈禱,口中喃喃道“小傢伙,不要讓我失望,不然的話會很恐怖的!”

蘇瑾也走到身向前,不過他依舊站立,他疑惑的道“我很好奇,作爲原罪你應該擁有強行附身的能力吧?你的兄弟貪婪就是這樣做的,那麼你爲什麼……不直接用強的呢?”

“我可不是那種粗魯的傢伙。”

蘇瑾搖頭,他肯定的道“我和其他人不同,我讓你……無從下手,如果我不邀請你,不接受你的話,你根本無法控制我,對不對?”

自負哈哈大笑起來“哈哈,真是可笑,你以爲你現在沒有被我控制麼?”

蘇瑾微微點頭,他環顧四周,看這古樸的廟宇,忽然咧嘴笑道“明白了,這就是你爲什麼一直邀請我進廟,因爲進廟便是接受原罪?是不是?”

“不錯,但想通了又怎麼樣?你的身體已經是我的了!”原罪自負的雙眼變得漆黑一片,宛若最深沉的黑夜,看不到一絲光亮。

蘇瑾卻沒有任何懼怕的意思,他將雙眼閉上,思想沉浸了起來,他好像摔落到無盡的虛空,忽然間蘇瑾睜開雙眼。

他的雙眼前沒有了原罪自負,沒有了神像,也沒有古廟,有的只是黃沙漫漫,還有在黃沙中悽慘挪動的陳馨兒。

陳馨兒的樣子很悽慘,身體多出都被利刃劃破,肩膀上被洞穿,蘇瑾的流言直刺其中,被卡在骨頭的縫隙中沒有被收回,她悽慘的在黃沙裏爬行,挪動自己的身體,顯然是蘇瑾攻擊了她。

“糟糕!”蘇瑾暗叫一聲,他以爲自己在古廟中耽誤的時間不長,沒有想到自負居然已經利用他開始追殺陳馨兒。

“你不要害怕,剛纔是原罪當中的自負控制了我,現在我已經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已經沒事了!”蘇瑾儘量緩和自己的聲音,害怕嚇到陳馨兒。

陳馨兒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她勉強想要起身,卻因爲身上的傷勢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蘇瑾想要上前攙扶,陳馨兒卻尖叫一聲,十分恐懼蘇瑾。

蘇瑾無奈,只能嘆了口氣繼續解釋,他將關於七宗罪讓宿主捉對廝殺的事情說了出來,希望能夠取得陳馨兒的信任。

“請相信我,我沒有騙你,而且我如果真的還是原罪的話,直接殺了你就好了,根本沒有必要和你囉嗦這些!”蘇瑾道。

陳馨兒聽他這樣說,眼中的恐懼稍稍後退,她吞嚥了口唾液,還是有些不信任的問道“你現在真的是蘇先生?”

“貨真價實!”

陳馨兒點了點頭,她對蘇瑾道“你剛纔攻擊我太猛烈了,我差點撐不住,麻煩扶我一下!”

蘇瑾看陳馨兒這一身的傷勢,很是尷尬,連忙上去攙扶陳馨兒,陳馨兒本來就不擅長戰鬥,現在有了這麼重的傷勢後更是戰鬥力大幅度下降,而一切都是蘇瑾的錯。

“你真的不是原罪自負了?”陳馨兒被蘇瑾架住,但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真的不是了。”蘇瑾就差發誓證明自己的清白,不過也難怪陳馨兒會這麼不放心,畢竟她受傷太重,都是蘇瑾造成的。

“那就好……!”陳馨兒笑着點了點頭,但她的笑容忽然讓蘇瑾頭皮麻煩,寒毛好像直接炸了一樣。 蘇瑾如今對精神力的運用已經非常捻熟,每次事件結束後,除了搏擊武鬥方面的技巧,他都會留下大量時間來研究精神力,而徐然之前曾經告訴他,當精神力到達一定程度後,就可以做到未聞先知的地步。

蘇瑾的精神力肯定無法到達那種程度,但是覺察到一些極近的危險還是做的到的,現在他的感覺就是覺察到危險的表現。

“呔!”蘇瑾口中爆發出一聲怒喝,他沒有召喚剔骨刀,而是一把抓住陳馨兒肩頭的流言,用力向外一拉,而後精神力爆發,將兩人崩開,但就在崩開的瞬間,他感覺胸口一陣劇痛傳來。

精神力將兩人崩開,蘇瑾遠離了陳馨兒,此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胸口插着一根黑色的管子,這管子不知道用什麼材料製成,通體烏黑,插入蘇瑾的胸口,如果不是蘇瑾在危急時刻爆發精神力崩開陳馨兒,這黑色的管子就險些貫穿他的心臟了。

“咯咯……反應不錯嘛!居然躲過去了。”陳馨兒哪裏還有受傷的樣子,她遙遙站在蘇瑾的對面,眼中露出一絲譏笑。

“原罪,自負!”蘇瑾咬牙說道,他以爲自己驅除了原罪自負,這傢伙就和貪婪一樣消失了,沒有想到對方居然轉移到了陳馨兒的身上,並且發動了隱祕的一擊,險些就擊殺自己。

蘇瑾一手抓住黑色的管子,將其猛的拔了出來,這管子是中空設計的,如果不拔出的話,血液會順着管道不停的流出,要不了多長時間,蘇瑾就會因爲流血過多而面對生命危險。

“當然是我的了,你這個傢伙不賞臉,但這個女孩就不一樣了,她可是沒有拒絕的餘地,是我最喜歡的那種乖孩子!”原罪自負摸了摸陳馨兒的臉,似乎對其非常滿意。

蘇瑾雙眼微眯,他將剔骨刀召喚出來,其實擊殺陳馨兒對他來說並不難,即使現在有原罪附身也是一樣,邪神長弓一發就能讓她入魂,但是這樣殺死陳馨兒並不是蘇瑾想要看到的,如果有可能的話,他自然還是想救下對方。

原罪自負顯然也感覺到了蘇瑾不好對付,不然他就不會先去爭取蘇瑾,在蘇瑾強行驅逐他之後,再選擇已經傷痕累累的陳馨兒了。

“殺!”原罪自負怒吼一聲,他驅使着陳馨兒的身體,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蘇瑾撲來。

蘇瑾都爲陳馨兒的速度感到心驚,他同時大怒,原罪自負這是在透支陳馨兒的生命,他毫無顧忌的讓陳馨兒的身體超過自己極限的使用,即使蘇瑾能夠驅逐原罪自負,恐怕陳馨兒的性命也要堪憂了。

轟!一瞬間的工夫,原罪自負殺到了蘇瑾的眼前,他一記勾拳帶起層層乳白色的光輝砸向蘇瑾的下巴,同時下半身卻用一種完全不合乎物理定律的角度,施展了一記側踢攻向蘇瑾的腰腹。

蘇瑾見原罪自負用這種自虐的方式攻擊自己,就知道陳馨兒的性命恐怕是保不住了,他一拍地獄手冊,諸神之賜立即在他的身後飄動了起來。

忽忽……!

諸神之賜被動護主,替蘇瑾擋下了自負原罪的兩記攻擊,但不得不說這種自虐式的攻擊威力很強,即使有諸神之賜進行保護,蘇瑾還是受到了一定的傷害,被那記勾拳狠狠的砸了出去。

“原罪自負控制我的時候,要得到我的允許,但在控制陳馨兒的時候,似乎直接附體,這並不是我自負,而是我確實擁有抗衡原罪的力量。”蘇瑾調整姿勢,以迎接自負原罪的攻擊,但同時腦中也在分析着,他覺得自己一定有驅逐原罪自負的能力,就像是剛纔自己驅逐的那次一樣。

“我的不同,我覺醒了靈能精神力,之前我有所悟,明白罪的深意……對了,一定是這個,七宗罪最爲不可饒恕的原罪,只是在其教義中的定位而已,不可饒恕的罪,而我相信沒有什麼罪是不變的,肯定的,只是在不同的規則下,罪名纔有意義,只要我否定他……即使是七宗罪也無法影響我!”蘇瑾雙眼一亮。

他利用諸神之賜抵擋着原罪自負的攻擊,同時他開始嘗試驅逐原罪自負,他將自己的精神力趁着原罪自負近距離攻擊他,將其沾染到陳馨兒的身上。

“原罪自負,我不認可你!我要驅逐你!”蘇瑾忽然大喝一聲,他的心中堅定認可自己所說的話,不認可自負爲罪!

陳馨兒的身體立即猛的一震,下一刻蘇瑾看見陳馨兒的口鼻眼耳中都噴出乳白色的液體,那些液體很快聚集在一起,在蘇瑾的面前呈現出了另外一種模樣。

“該死!”蘇瑾很是意外,那乳白色的液體已經成型,那是一個詭異的怪物,白色的人類身軀,但脖子上卻是一個不停變幻的巨大球體,球體好像電視機一樣,裏面不停閃過不同的面孔。

蘇瑾射出流言,以精神力做絲將陳馨兒拉了過來,然後直接發動諸神之賜的虛空行走,他本能的感覺那個怪物非常強大,不能硬拼,必須馬上逃走才行。

蘇瑾在虛空中踏行,這個技能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飛行,而是讓蘇瑾擁有在虛空裏走路的能力,所以速度取決於蘇瑾的蘇瑾,蘇瑾快便快,蘇瑾如果跑的跟烏龜一樣,那就是龜速。

而蘇瑾如今肉身強悍,全速奔跑起來如同一道殘影一般,速度不可謂不快,只是他用精神力探查身後,卻發現原罪自負死死的跟着他,別說將其甩掉了,眼看着就要被對方追上來了。

“不行,帶着一個人跑起來太慢!”蘇瑾看了眼懷裏的陳馨兒,他忽然一愣,原來懷中的陳馨兒已經失去了心跳和呼吸,在他將原罪自負從其身體內驅逐的那一刻,陳馨兒就已經死了。

一時間蘇瑾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是陳馨兒承受不住原罪自負的折騰而死去的,還是因爲自己強行驅逐原罪自負,才導致她的死亡,如果是後者的話,蘇瑾毫無疑問纔是殺死陳馨兒的兇手。

錚……!

就在蘇瑾內疚的時候,原罪自負超過了蘇瑾,將他攔住,他頭上的光球不停的變幻模樣,所以在跟蘇瑾說話時,聲音也在不停的變幻,男人,女人,小孩,老人,幾乎是什麼樣的聲線都有。

“你不必逃了,她已經死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原罪自負對蘇瑾說道。

蘇瑾咬了咬牙,他恨聲道“既然如此,你還追我做什麼?”

“因爲我啊!最喜歡看失敗者的樣子,這副欲哭無淚的嘴臉,真是不管到什麼時候都看不膩啊!哈哈……!”

對於原罪自負的惡趣味,蘇瑾自然是憤怒的很,他將陳馨兒的屍體放下,忽然一拍地獄手冊,邪神長弓在手!

“殺你!”蘇瑾吐出連個字來。

“只有神才殺的了我,而你……不行!”原罪自負除了對神的敬畏以外,對蘇瑾滿是蔑視,也許他無法強行控制眼前的這個人,但他也絕對傷不到自己一分一毫。

蘇瑾可不管原罪自負在想些什麼,他猛的張弓,邪神咆哮發動,邪神靈能與他的精神力立即碰撞在一起,讓他痛苦無比,額頭的冷汗撲簌簌的掉落,他強忍着痛苦,用一絲精神力鎖定了原罪自負。

原本來自負無比的原罪,此時卻驚恐的逃竄了,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邪神長弓裏的力量,如果他被那力量擊中,即使不死,也會元氣大傷,而如果蘇瑾能夠連續發動的話,射殺他並不是玩笑。

烏光飛射而出,有了精神力的鎖定,它好像安裝了導航功能的導彈一樣,死追着原罪自負不放,不過原罪自負畢竟是七宗罪之一,他直接消散,乳白色光華凝聚的身體被拋棄,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目標消失,邪神咆哮也很快就消耗乾淨了力量,蘇瑾頹廢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氣,他看了眼身邊陳馨兒的屍體,心中充滿了內疚與歉意。

“自負……也許原罪說的沒錯,是我的自負害死了陳馨兒!”蘇瑾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在沙漠的高溫下更加火熱,但蘇瑾沒有繼續自責,其他人現在也被其他的原罪盯上了,他必須去找到大家。

蘇瑾起身,他之前在和幾人分別的時候,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了一縷精神力,不過那精神力實在是太小了,除非蘇瑾和他們非常靠近,不然自己也感應不到,但那畢竟是一個航標。

他沒有使用虛空行走,他的精神力消耗已經不少了,爲了接下來的危險必須有所保留,蘇瑾吞了一小塊長生樹的樹葉來恢復自身的損耗,然後快速向一個方向前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瑾終於感應到一縷精神力的波動,他立即加快了腳步,遠遠的,他看見一個人,那個人被掛在一根長槍之上,隨着沙漠的熱風而擺動,猶如一面人形的旗幟!

【作者題外話】:感謝書友充斥的打賞,非常感謝! 蘇瑾心中狂跳,他只在剔骨刀小隊的四人身上留下了精神力,現在居然在這裏感應到,再看那隨着熱風搖擺的人,他的心臟簡直要停下了。

不敢耽誤,蘇瑾快速衝上前去,一到身前,蘇瑾終於長長的出了口氣,被掛在長槍上的是一副骷髏,那骷髏不知道什麼原因,看起來非常奇怪,顱骨被長槍的槍尖穿過,下身因爲沙漠風大,所以纔會搖擺不定,發出嘎啦啦的聲響。

“好奇怪。”蘇瑾看了片刻,忽然倒吸一口涼氣,他發現這骷髏不久前還是一個活人,而且應該是碧空皓月的人。

碧空皓月小隊,現在應該只剩下隊長蔡德祥,還有另外一名男隊員,那名男隊員非常有特點,他身高不足一米六,而且頭部很大,眼前這個骷髏如果貼上肉的話,應該就是那人了,而且蘇瑾也確實見到那人手持一杆長槍。

“分別不到一天的時間,居然已經變成了骷髏。”蘇瑾嘆了口氣,他想將這骷髏取下,就地安葬,畢竟是曾經同行的人。

但蘇瑾剛剛摸到骷髏的時候,雙眼卻猛的一瞪,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面有殘餘的血液,而他剛纔摸到的地方,有一個壓印。

沒錯,就是壓印,蘇瑾腦中馬上有了一個想法,這個人是被活生生的啃成了這個樣子,有人吃掉了他的血肉,只留下一具骸骨。

“是誰?是他們中的誰?”蘇瑾心臟猛的收縮,他剛纔感應到自己精神力的波動,那麼也就是說剔骨刀小隊中不久前有人經過這裏,那麼是不是某個原罪找上了他,然後將碧空皓月的這個男人吞食了。

蘇瑾不敢多想,他將骷髏取下,然後挖了個坑將其埋葬,陳馨兒他也是這樣處理的,畢竟在沙漠中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安置這些人的屍骨。

沒有花費多長時間,蘇瑾繼續向前,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留下的精神力應該還在附近,沒有走遠。

沒有多大會工夫,他眼前微微一亮,終於再次的感應到了清晰的精神力波動,他順着這股波動尋找過去,果然發現一個人癱坐在黃沙之中,只不過那人背對着他,蘇瑾沒有看到是誰。

“楚義麼?還是楊墨?”蘇瑾走進後發現是一個男子,剔骨刀小隊裏有三個男人,那不會是自己,自然是另外兩個纔對。

“不要過來!”就在蘇瑾靠近的時候,那男人忽然爆喝一聲,阻止蘇瑾靠近他。

“楊墨!”蘇瑾對自己隊員的聲音自然是不會聽錯的,原來那個跪坐在黃沙裏的人正是楊墨。

“不要過來,你……你不要過來,離我遠些!”楊墨聲嘶力竭的喊道。

蘇瑾很是疑惑,他感覺到楊墨有些不對,此時楊墨正不停的用黃沙往自己的身上塗抹,動作十分怪異。

不過蘇瑾也不敢太亂來,他慢慢的移動方向,即使不能靠近楊墨,至少也先看到他的正面,才能夠確定這小子在做些什麼。

“楊墨,你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跟我說。”蘇瑾慢慢挪移,不敢驚嚇到楊墨,可當他轉到楊墨正面的時候,自己卻受到了驚嚇。

只見楊墨雙手上滿是血肉,一張嘴巴從兩邊撕裂,滿臉都是血污,一張嘴便嘔出血水來,他的臉上滿都是震驚與絕望,不停的用手從自己撕裂的嘴巴里扣出東西來,他的手好像完全不顧忌自己喉嚨的大小,使命的往裏扣。

蘇瑾愣住了,楊墨此時也發現蘇瑾已經站到了他的正面,他雙眼中淚水不停的流出,嘴巴因爲撕裂的原因,發出嗚咽不祥的哭聲,聽起來格外嚇人。

“老大……你快走,你快點走!”楊墨帶着哭腔,他的嘴巴撕裂,說話的聲音讓人聽得不是很清楚,但那股絕望卻讓蘇瑾感同身受。

蘇瑾自然不會放着楊墨不管,他小心翼翼的往前,溫聲道“楊墨,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有老大在這裏,不要怕,老大陪着你!”

“你走……!”楊墨見蘇瑾靠近他,猛的一揮手,一個眼球被他甩了出來,那是他剛剛從喉嚨里扣出來的東西。

“別緊張,楊墨,相信我,我們是隊友,剔骨刀小隊!你記得吧!不管你遇到了什麼事情,我們都會在你的身邊!”蘇瑾害怕楊墨自我傷害,連忙停下腳步,聲音溫和的勸道。

楊墨卻不停的搖頭,他哭泣着指了指自己的臉,絕望的道“老大,我……我吃了那個人,我把他的血肉,器官都吞入了肚子裏,我已經不是人了,我是惡魔!”

說着楊墨站起身來,即使離得很遠蘇瑾也能夠清楚的看到,他的獨自好像懷孕了一樣,不用楊墨解釋蘇瑾就能夠想得到,那獨自裏恐怕都是剛纔那副骷髏的血肉與器官。

就在這個時候,楊墨手中忽然出現一把利刃,他將利刃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哭泣道“老大,對不起……對不起!”

蘇瑾大急,他立即喝道“楊墨,別做傻事,當老大求求你,千萬不要,千萬不要!”

蘇瑾渾身在發抖,他怕楊墨一個想不開,他口中不停的道“和你無關的,都是原罪的錯,這些不是你的本意,不是你的錯!”

楊墨聽着蘇瑾的話,卻不住的搖頭,淚水順着他的眼眶流下,繞過他撕裂的嘴巴低落,他眼中彷彿有瘋狂之色,因爲他經歷的事情足以讓任何人發瘋。

“是暴食……老大,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楊墨的精神已經崩潰了,他腦袋裏都是自己活生生將碧空皓月小隊的隊員吞食的畫面。

他將對方的血肉撕咬開,滿意的吞入腹中,他吃了對方的心,吃了對方的肝,甚至連大腦都沒有放過。

這些場景他都記得,每一動作,每一次撕咬,血肉入口的感覺,吞入腹中的感覺,那人在自己面前慘叫,求饒,一直到最後失去生命的樣子,楊墨都記得一清二楚,無時無刻不在自己的腦海中循環。

這場景讓他崩潰,他沒有辦法接受自己做了那樣的事情,這是原罪暴食想讓他自己親眼看着,看着自己犯下的罪,暴食利用這一點讓楊墨徹底崩潰了。

“楊墨,聽我說,都是暴食的錯,他是原罪,他的目的就是殺死我們,如果你動手的話,就等於掉進了他的陷阱,那不是你想看到的,是不是?”蘇瑾低聲說道,他心中祈求楊墨千萬不要犯傻。

忽然間,楊墨哭泣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那笑容只存在了一秒鐘,而後楊墨猛的一愣,他聲嘶力竭的發出怒吼。

“王霸之氣!”蘇瑾毫不猶豫的發動王霸之氣,想要利用其不分敵我的控制技能救下楊墨。

一層肉眼看不見的波動朝着楊墨橫掃了過去,但是……在波動到達之前,楊墨毫不猶豫的用利刃刺穿了自己的喉嚨。

“不要!”蘇瑾嘶吼着,他化作一道殘影衝到楊墨的身邊,一把將其拉住。

楊墨的喉嚨裏涌出鮮血,他抽搐似的扭動着脖子,嗓子裏含糊不清的哼出一些字節,但因爲他將自己的喉嚨都刺穿了,這字節蘇瑾根本聽不清。

蘇瑾拿出長生樹的樹葉,想要讓楊墨吃下去,可是他現在這種情況又怎麼可能進食,蘇瑾覺得他從來沒有這樣慌張過,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楊墨抓住蘇瑾的一隻手,吃力的將他推出去,他臉上佈滿了不安與擔心,見推不動蘇瑾,便自己掙扎着向外爬。

蘇瑾知道楊墨想說什麼,他痛苦的將精神力與楊墨連接起來。

“老大快逃,那個怪物還在這裏!”

“我會趕走他的,我會趕走他的,你相信老大是吧?我會趕走他的!”蘇瑾拉住楊墨,他的淚水也涌了出來。

楊墨已經沒有了力氣,歌喉的傷勢足以要了他的性命,他頹廢的倒在地上,身體不時的抽搐一下,他聽着蘇瑾的話,臉上又浮現出一絲安寧。

蘇瑾用袖子幫楊墨擦掉臉上的血污,他知道自己救不回楊墨了,楊墨受傷的不止是身體,還有靈魂,即使他現在能夠活下去,以後也將永遠生活在那一段噩夢之中。

忽然間,楊墨的臉上露出猙獰之色,衝着蘇瑾的喉嚨咬了過去,而蘇瑾卻自責的看着楊墨。

“原罪暴食!我不認可你,我要驅逐你!”蘇瑾的精神力涌入楊墨的大腦,下一刻楊墨臉上的猙獰消退,安寧之色再次浮現,蘇瑾驅逐暴食,他對罪孽有自己的理解,凡他不認可之罪,皆可驅逐。

蘇瑾痛苦的抱着楊墨,淚水不停的涌出,他心中無比的自責,雖然他知道如果大家不分開,可能傷亡更重,但他自責自己在楊墨需要幫助的時候卻不在他的身邊,甲級事件……他到底該怎麼做?

他前所未有的迷茫,似乎不管怎麼樣的選擇都會將同伴們帶入地獄之中,他看不到活下去的契機,眼前有的除了淚水便是無邊的黑暗,似乎這是一個無法更改的死局。 楊墨的口鼻眼耳之中有黃色的光流動而出,匯聚成一隻怪物,這個怪物體型碩大,擁有數十隻人類一樣的手臂,一張嘴巴更是佔據了頭部的絕大部分,看起來非常噁心。

“滾!”蘇瑾手持邪神長弓,他的怒火無法傾瀉,但他又知道憑藉自己是殺不了眼前的原罪暴食。

原罪暴食似乎也知道蘇瑾的厲害,看了眼他手中的長弓,直接化作星星點點的黃色光輝消散不見,完全不和蘇瑾交手。

蘇瑾不停的挖着黃沙,他要將楊墨埋葬,卻又怕挖的不夠深,終有一天狂風會將楊墨的屍體從黃沙下翻出來。

不過沙漠裏挖坑,又怎麼可能挖的深,他每一次挖掘的結果不過是重新有黃沙流下,將他剛纔挖掘的地方填滿。

蘇瑾的淚水還沒有完全被風乾,他越挖越是惱怒,直接召喚出邪神長弓,邪神咆哮飛射而出,將阻擋在前的黃沙全部泯滅。

一擊之下,一個巨大的坑洞出現在了沙漠裏,蘇瑾從楊墨的頭上剪下一縷頭髮,這是他的夥伴,今日已經隕落在此,能夠留下的只是一縷頭髮。

將楊墨的屍體放入眼前的坑洞,而後蘇瑾又用黃沙將其覆蓋,這是楊墨的墳墓,也許今後再也沒有機會前來憑弔,但作爲隊友,蘇瑾不會忘記他。

蘇瑾心中沉痛,但腳步卻不能停下,他必須找到其他人,不然發生在楊墨身上的事情,又何嘗不會發生在其他人身上。

他繼續前行,半日之後他又尋覓到精神力的波動,他立即追了上去,不過對方的速度也很快,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

很快蘇瑾就找到了目標,原來是寧蒙,這姑娘在沙漠中狂奔,而在他的身後則是雷神之影的一名隊員。

“敵對任務?”蘇瑾心中一動,他立即衝了上去想要接應寧蒙,誰知道他剛靠近,寧蒙卻好像沒有看到他一眼,飛速的逃離。

“寧蒙!”蘇瑾下意識喊了一聲。

寧蒙的身形猛的一頓,然後她又飛奔起來,自言自語道“不可能,不是老大,一定是那原罪,他想利用老大的聲音騙我停下!”

蘇瑾一愣,而此時那雷神之影的隊員已經衝了過來,蘇瑾一看到那隊員的樣子就知道出事了,這個雷神之影的隊員居然已經被原罪附身,他看見蘇瑾後毫不猶豫的撲了過來。

蘇瑾立即催動流言反擊,同時將剔骨刀扣在手中,他想要驅逐附身於雷神之影隊員身上的原罪,可是他必須知道對方是什麼才行。

蘇瑾可以否定罪孽,但就像是一個法官,當你宣判一個人無罪的時候,你至少要知道他被起訴的罪名是什麼,如果一無所知的話,那蘇瑾的精神力也做不到。

被原罪附身的雷神之影隊員非常強悍,他不在乎身體受到什麼樣的損害,攻擊的方法完全就是以命換名。

流言在精神力的操控下好像一條水中的游魚,不過流言的缺點在於畢竟是冷兵器,能夠給對方造成的傷害實際上並不大,除非是直接洞穿了要害,不然的話很難在短時間內殺掉對方。

蘇瑾此時顧不得寧蒙,不過原罪被自己攔住了,想來寧蒙短時間內也不會遇到危險,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解決這個雷神之影的隊員。

“好強大的肉身,真想要,真想要!”雷神之影的隊員一邊攻擊蘇瑾,一邊嘴裏念念叨叨,眼中對蘇瑾滿是羨慕之情。

他的攻擊極其猛烈,而且這個雷神之影的隊員身體也很強大,攻擊的力量遠比被貪婪附身的人強大的多。

蘇瑾與其一直在沙漠中糾纏,對方沒有辦法殺掉蘇瑾,可蘇瑾也同樣沒有辦法殺掉對方,而且隨着時間的推移,蘇瑾可以確定雷神之影的這個隊員必死無疑了。

因爲在攻擊的過程中,對方絲毫不顧及自己的損傷,現在身體上已經有了數處致命傷,只要附身的原罪一離開,這個雷神之影的隊員將會立即死去,不可能會有其他的結果。

“抱歉,我只能這樣了!”蘇瑾嘆了口氣,他忽然間雙眼猛的一瞪,游魚一般的流言化作漫天黑影,將對方的身體徹底紮成了螞蜂窩。

流言的缺點是攻擊力不足,但其被動配合上蘇瑾的精神力,卻可以在短時間內消耗大量的靈能,製造一次如同數百個流言一起攻擊的戰陣。

說是幾百個流言一起攻擊,實際上就是利用了流言能夠刷新自身回到宿主手中的被動,讓流言在短時間內做多次攻擊,從視覺上來看就好像流言一次性多出了幾百個一樣。

被紮成螞蜂窩後,對方徹底無法行動了,但他依舊看着蘇瑾,嘴裏唸叨着“好厲害的武器,好羨慕,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