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司正南是不是真的愛自己,他都具備不把心事掛在臉上的能力,因爲這是在尚都生存下去的必要本領。他以後還是會送禮物給自己,也會送禮物給唐術刑,只是送的方式不一樣,說的話不一樣。

夏婕竹想到這,抱着小腿側頭看着唐術刑,心想,這個男人呢?他現在是我名義上的丈夫,他有一天會愛我嗎?

剛冒出這個念頭,夏婕竹立即就站了起來,渾身驚了一身冷汗,她知道這種念頭很危險,就在她深吸一口氣準備轉身上牀的時候。唐術刑醒來,睜眼看着她,低聲問:“你腎虧啊?大半夜的要尿尿?”

“你怎麼不問問我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之類的?”夏婕竹扭頭看着他,“你活該一輩子沒女人。”

“我問你是不是腎虧,實際上已經是在關心你了。”唐術刑縮了縮身子,“說吧,什麼事兒?”

夏婕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忽然有些慌亂,總不至於告訴唐術刑自己在偷看他吧?還是說這小子一直醒着,早就知道自己蹲坐在那了?過了五六秒。夏婕竹才定了定神道:“我只是在想。今天在融合區,爲什麼我會有一段空白記憶。”

“更年期,要不就是來大姨媽了,或者是快來大姨媽了。”唐術刑永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做錯一件事。說錯一句話。就有可能沒命。看在你是我丈夫的份上,我提醒下你。”夏婕竹上牀拉好被子,末了又補充道。“名義上的丈夫。”

“要不是名義上的也簡單,我現在就上牀!”唐術刑側頭看着她,“我是正常男人,好不容易從外面活着回來,看見一個漂亮女人躺在那,我也動心思,再說了,就算和你啪啪啪了,我也不犯法吧?也不違反尚都的規矩。”

“別光是說,有種你現在就上牀來,我張開大腿等着你!”夏婕竹咬牙切齒地說出這番話來。

唐術刑爬起來:“你賭我不敢是吧?”

“嗯。”夏婕竹應道。

“我還真……”唐術刑作勢要上前,卻又退回去,重新縮着睡好,“我還真告訴你,我就等着有一天你自己投懷送抱,而不是板着臉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我不喜歡強迫人。”

說完,唐術刑偷偷側頭看了一眼夏婕竹的枕頭位置,低聲嘟囔道:“再說了,誰他媽的和自己男人睡覺還在枕頭下面放支上膛手槍和一顆手雷的,過個夫妻生活都得準備着同歸於盡……”

夏婕竹睜開眼睛,看着天花板,開口冷冷道:“從餘鑫拿走了我的第一次那天開始,我睡覺永遠都帶着槍和手雷,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喂,有機會我送你個禮物吧,你也許喜歡。”唐術刑閉眼道,未等夏婕竹問,又道,“睡了啊!我累壞了。”

唐術刑心中所想的送給夏婕竹最好的禮物就是宰了餘鑫,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送禮物的機會在第二天起牀後就來臨了。

尚都的早晨幾乎沒有什麼特別的,這個早晨也一樣,只是多了急促的敲門聲:門外站着焦急不已的顧懷翼和姬軻峯。

唐術刑開門,看着門外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兩人,還沒開口問,顧懷翼在掃了一眼還在牀上裝睡的夏婕竹之後,便湊到耳邊對他說:“出事了。”

“啊?”唐術刑眉頭一下皺緊,低聲問,“什麼事兒?餘鑫讓我們馬上出發?”

“不,但也與他有關。”顧懷翼說完將唐術刑拽出屋外,將聲音壓得極低,“大清早,有個戴面具的傢伙找上門來,說是尚都三傑的密使。”

“密使!?”唐術刑揉着眼睛,正說着的時候,再睜眼的唐術刑便看到走廊盡頭出現了一個怪人——穿着尚都防衛軍筆挺的軍服,戴着軍帽、手套,穿着長筒靴,渾身上下都不露出任何一塊皮膚的傢伙,最重要的是他的臉上戴着一張銀白色的玻璃面具,從反光的效果來看,應該是屬於那種單向玻璃材質,他能看到其他人,但其他人看不到他的面部。

怪人的長靴踩在地面發出金屬碰撞聲,像是釘了馬掌的馬匹一樣。他來到門口,直接伸手撥開唐術刑,徑直進屋直接來到牀尾,然後昂頭背手地站在那,等着慌張的夏婕竹從牀上跳下來,也顧不上穿衣服,直接對着這人單膝跪了下去。

此時,姬軻峯湊近唐術刑低聲道:“就是他。”

“我來,只有一件事。”密使的聲音無比低沉,像是口部帶了個低音炮一樣,“如果餘鑫發生了任何意外,適應區任何部門不用追究,不用追問,不用調查。”

低頭跪地的夏婕竹眉頭一緊,但還是立即回答:“是!”

“還有……”密使轉身便走。“我沒有來過這裏!”

“是!”夏婕竹再次回答。

密使轉身離開,走到唐術刑三人跟前,站在那審視着他們,許久才道:“千萬不要辜負領袖們的期望。”說完,密使快步離開。

“領袖們!?”唐術刑看着密使消失在走廊盡頭,但那獨特的腳步聲依然在四周迴盪。

“應該就是指尚都三傑吧。”姬軻峯看着走廊盡頭。

“他爲什麼來找你們?”唐術刑看了屋內一眼,看到夏婕竹正在換衣服,立即進去把門拉上,“快說!免得那婆娘把衣服換好出來了。”

“簡單來說。”顧懷翼停頓了一下,四下看了看。又道。“他讓咱們幹掉餘鑫!”

“啊——”唐術刑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擊打了一拳。

“準確來說是暗殺。”姬軻峯又湊近道,“他讓咱們和餘鑫離開尚都之後,找個合適的地方幹掉他,沒有說原因。其他任何多餘的話也沒有。當時我還以爲你在和我們開玩笑。”

三人正說着的時候。門開了,已經換裝完畢的夏婕竹站在門口,掃了三人一眼。問:“昨天,你們在融合區和太簇大人說什麼了?爲什麼今天密使來了,還說了這樣的話,是要針對餘鑫嗎?”

“那人真的是密使?”唐術刑反問夏婕竹,他還是不願意相信。

夏婕竹默默點頭,等待了一會兒,見三人不願意告訴她實情,只得道:“我還是那句話,有事不要瞞着我,否則出事之後我很難應對。”

“不需要你應對。”唐術刑只是簡單回答道,腦子中一片亂罵,不知道爲什麼昨天晚上做夢夢到的事情,竟然會來得這麼快?尚都三傑竟然要幹掉餘鑫!

唐術刑立即返回房間,換好衣服,與其他三人進入夏婕竹的辦公室等待着餘鑫。可出人意料的是,四人剛進辦公室,便看到了餘鑫,而且那名下達了“暗殺令”的密使竟然也在,而且與餘鑫兩人交談甚歡。

那名密使背朝着門,在他旁邊的桌子上面擺着那張銀玻璃面具——他竟然把面具摘下來了!

就在四人立正敬禮準備說點口號之類的話時,密使轉過身來,轉身來的剎那,唐術刑擡眼便看清楚了他先前隱藏在面具下的那張臉。那張臉唐術刑太熟悉了,不是別人的,正是自己父親唐定峯的,姬軻峯在遲疑了幾秒之後也認出了那張臉,但興奮只有短短几秒便揮之而去,因爲那是唐定峯三十來歲時候的臉。

如果真的是唐定峯,不可能如此年輕,現在的唐定峯至少應該快六十歲了。

顧懷翼也認出了,他以前看過唐定峯年輕時候的照片,他甚至比其他兩人更快認出那張臉的主人。

“三位英雄果然年輕。”密使起身來,滿臉笑容,像是第一次見到他們三人一樣,給人一種似乎十來分鐘前發生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的感覺。

“不!是梟雄!”密使走到他們跟前,餘鑫也起身在身後默默點頭,可以看出這個密使權力很大,連餘鑫都對他畢恭畢敬。

“我們只是有幸生活在尚都的幸運者,不是英雄,也不是梟雄。”唐術刑面帶微笑,“外面的世界才需要英雄,在尚都這樣祥和安定的地方,只要有領袖們,根本不需要英雄,而梟雄更不用說,因爲梟雄有野心,我們沒有,我們有的只是忠心!”

密使擡手鼓掌,點頭道:“會做事,會做人,更會說話!文武雙全!”

“過獎,以前我不這樣,全憑領袖們給予的意志!”唐術刑挺胸擡頭,此時站在一側的姬軻峯心中非常驚訝,唐術刑這小子從哪兒學來的這些場面話?而且說得這麼溜!

“我說——”密使側頭看着餘鑫,手指着唐術刑,“給這小子官升三級都不能表達領袖們對他的獎賞,有什麼好提議?”

“我想好了,以後留他在我身邊當左右手。”餘鑫笑着看着唐術刑,絲毫沒有察覺這個笑裏藏刀的密使心中的真實想法。

密使點頭,指了指姬軻峯和顧懷翼:“那他們呢?”

“唐術刑是我的左右手,他們就是唐術刑的左右手。”餘鑫笑道,自認爲這個安排很滿意。

密使又看向夏婕竹:“照你這麼說,夏主任以後就再也不能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了?”

“夫唱婦隨。”餘鑫上前,故意將唐術刑和夏婕竹的手放在一起,“他們是夫妻,夏主任又是我手下的精兵良將,她肯定懂得什麼叫男人好了,妻子就好了的道理。”

“當然!”夏婕竹牽着唐術刑的手,另外一隻手卻舉起來行禮,密使揮手讓她免了客套,示意他們坐下,然後竟然從口袋中掏出了個紅包遞給唐術刑。

“這個不太合適吧?”唐術刑婉拒。

帶着唐定峯那張臉的密使將那並不厚的紅包放在唐術刑的掌心,拍了拍道:“這是領袖們的意思,千萬不要辜負他們的期望!”

唐術刑立即明白了,紅包中裝着的也許不僅僅是錢,還有其他的東西,否則他不會再次重複之前說過的話。

緊接着便是拉家常,密使開始詢問了些適應區的事情,公民的狀態,大家討論的焦點還有吃穿住行等等,隨後便是問了唐術刑和夏婕竹新婚有沒有特別需要又暫時拿不到的東西,表示儘管開口,領袖一定會想辦法給他們解決。

我講解毒行嗎?唐術刑腦子中想的全是這個,但整個過程中又不受控制地去看那張臉,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那肯定是父親的臉,而且不是他本人,派這個人裝成唐定峯的樣子來,有什麼目的?

“我該走了。”密使在交談之後,起身離開,幾乎用下命令的方式讓他們不要遠送,抓了面具罩在臉上,不過卻在那剎那間故意給唐術刑遞了個怪異的眼神,隨後大踏步離開,有種無事一身輕的感覺。

五人站在窗前,目送密使離開,但從他的所作所爲來說,只能對唐術刑幾人來說是密使,對餘鑫來說就是個招搖過市的欽差大臣。

“紅包!”餘鑫在用對講機確認密使離開之後,直接朝唐術刑伸出手去。

他察覺了?唐術刑愣了下,還是立即將紅包交了出去。交出去那一刻,其他人都無比緊張地看着那紅包,生怕那密使在紅包中留下了什麼能讓餘鑫抓到把柄的東西。

餘鑫先是對着燈光透了透紅包表面,緊接着又用刀輕輕割開封口,從其中抖出一張類似支票的東西來,看了一眼後,餘鑫又扒開紅包,看着裏面,反覆好幾次確認沒有其他東西之後還給了唐術刑。

“今天休息整備,你們隨意安排,明天清晨出發。”餘鑫說完,起身離開。

餘鑫離開之後,唐術刑鬆了一口氣,但卻搞不明白爲什麼紅包內什麼東西都沒有,密使卻故意暗示其中有東西呢?難道這個暗示是故意給餘鑫看的?

還是說?唐術刑心中冒出個可怕的念頭——會不會有兩個密使?(未完待續。。) 如果真的有兩個密使,一個要殺,另外一個卻要害他們,這又算什麼呢?

唐術刑坐在沙發上發呆,夏婕竹看着他們好一會兒,這才進入了自己的“工作狀態”,也僅僅只是翻閱着桌子上的一些文件,同時盯着那扇可以供人出入尚都的大門。

整整一個上午,他們都呆在夏婕竹的辦公室內,只遇到過一次從尚都外的人回來,回來的人當然也是那批採購人員,只不過他們隨身物品並不多,在給夏婕竹遞過去的文件上簽字的時候,從他們對話中,三人瞭解到,尚都還有一個大型的貨運入口,否則的話採購回來的大件靠這個小門是無法運進來的。

午餐是在第一次和餘鑫吃飯的大廳內進行的,開始四人都保持着沉默,但最終夏婕竹還是忍不住打破沉默,在揮手將服侍的士兵叫開之後,直言問唐術刑:“你和密使認識?”

根本不動跟前餐點的唐術刑心中一愣,隨即反問:“爲什麼要這樣問?”

“眼神,你看密使的眼神不對。”夏婕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端着自己的飲料喝着,“還有你們倆也是,看見密使的臉好像見鬼了一樣。”

顧懷翼把一塊牛肉放在口中,笑道:“的確是見鬼了。”

“夏主任,密使通常都是一個人還是?”唐術刑說完後又補充道,“我是指身份,不是指數量,每次來的密使都是同一個人嗎?”

“我不知道。否則爲什麼叫密使?”夏婕竹放下杯子,“你這個問題很奇怪。”

唐術刑看着對面的夏婕竹。尋思了一會兒問道:“我覺得來你寢室的那個密使,和後來坐在辦公室內和餘鑫大人聊天的密使不是同一個人。”

“你多慮了,這不可能。”夏婕竹搖頭道,“如果有兩個密使,不可能都在出入境管理處內呆着,那樣大搖大擺地四下行走,就算我們看不見,士兵們也會看見上報。”

唐術刑點頭:“那……他以前有沒有摘下過面具?”

“有呀。”夏婕竹起身給自己倒飲料。“摘過,就是那副模樣,樣子沒有變,的確是他。”

“喂——”唐術刑忽然叫了夏婕竹,夏婕竹下意識看着他,他又問,“真的?”

“真的。”夏婕竹笑了笑。倒完飲料又坐下。

假的吧?唐術刑判斷出夏婕竹有可能在說謊,因爲她平常是個不苟言笑的人,他再次質問的時候夏婕竹竟然笑了,說不定是在掩飾。她應該是發現自己認得那張臉,所以故意說以前密使摘下過面具,以此來給自己設套。

“你爲什麼不吃東西?”夏婕竹看着唐術刑沒有動過的餐點。

顧懷翼放下筷子。擦着嘴道:“他吃這種東西會死的。”

“嗯?”夏婕竹不明白,看着唐術刑。

顧懷翼起身走到窗戶前,看着下面的刑場:“你要是從下面刨幾具腐爛的屍體來,說不定對他的胃口。”

夏婕竹搖頭笑道:“你們這是合夥在嚇我嗎?”

“不信?”姬軻峯也放下筷子,摸着自己的肚子道。“不信你挖一具出來試試,看他能不能吃。 斗羅大陸之陰陽裁決 保準給你啃得只剩下骨架。”

“都閉嘴吧。”唐術刑眉頭緊鎖,其實他已經餓得要發瘋了,只是他實在是不願意在夏婕竹面前暴露這件事,更重要的是,如果他這樣一直吃下去,會不會變成真正的怪物?

夏婕竹也放下筷子,抓起旁邊的餐刀,看着那根本就不鋒利的刀刃說:“我最後問你們一次,密使讓你們做什麼?我們現在可是戰友,是夥伴,在尚都內需要互相依靠的人。”

唐術刑笑了:“你說‘最後問你們一次’已經第三回了,你不識數啊?”

夏婕竹知道跟這個擅長貧嘴的傢伙沒法說,只得拍手讓士兵進來收拾了碗碟筷子等物件,自己則起身離開,可在她走過唐術刑身邊的時候,唐術刑卻抓住她的手腕,讓她俯身到自己嘴前,附耳低聲問道:“餘鑫大人能坐上這個位置,肯定有過人之處吧?昨天回來,我看他腿力驚人,除此之外,他還會什麼?”

夏婕竹一向警惕,聽唐術刑這樣一問不由得心頭一緊,思考了幾秒後,回答:“深不可測。”

“啊?”唐術刑看着她,“這算什麼回答?說你深不可測我還相信,他是男人哎。”

夏婕竹臉一紅,知道唐術刑又在調侃她,一把掙脫他的手腕,等士兵帶着東西離開之後,又俯身下來問:“你們準備造反?”

“我們膽兒再肥,也不敢啊……”唐術刑側頭笑着看夏婕竹。

“如果有人指使你們,給你們做靠山,你們根本不用有膽兒吧?”夏婕竹雙手抓着唐術刑的椅背,“如果餘鑫死了,我也得死,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個道理你懂吧?再來一個新的管制者,會信得過我這個餘鑫的心腹?”

“你多慮了。”唐術刑笑笑道,又側身坐着要去拍夏婕竹的屁股,被夏婕竹側身躲開。

夏婕竹伸手指着唐術刑:“別動手動腳的,我說了,在外面你可是我的……”剛說到這裏,夏婕竹忽然噎住了,她猛地想起來,現在唐術刑的職位在自己之上,是除了餘鑫之外,適應區權力最大的人。

“不管怎樣,你始終算是我名義上的妻子,你要有事,我豁出命也得保你。”唐術刑背朝着夏婕竹,看着空蕩蕩的桌面,“快走,免得等會兒我又忍不住動手動腳了。”

夏婕竹一語不發,轉身離開。

整個下午,三人坐在大廳內一句話都沒說。擔心隔牆有耳,暗殺的事情會暴露出去。如今擺在他們面前的唯一選擇就是——按照密使的話去做。在離開尚都之後,下手幹掉餘鑫。

如果不幹掉餘鑫,他們在美國的事情也會暴露。其實不用密使的命令,唐術刑心中也想過,在遠離尚都的地盤之後,他也得找機會幹掉餘鑫,以免影響之後的計劃,赤鳳羽是他們可以遏制尚都的籌碼。不能再落入餘鑫的手中。

只是眼下,有件事他們需要搞清楚,餘鑫到底有多厲害?真的如夏婕竹所說深不可測嗎?單看昨天他踢門的腿力便知道不是常人,但其他方面呢?又會什麼?鐵齒說過,這裏的六律管制者都是異術者,這個餘鑫又算什麼?

答案在第二天早晨就即將揭曉,按照計劃他們在夏婕竹的辦公室再次會和。由一身勁裝打扮的餘鑫帶領,四人離開尚都那扇大門,前往蠱獵場管理範圍,在他們出門之後,剛走出去便看到了帶着自己手下等待在那裏的朱衛東,而在他身後。還跟着同樣換了穿着打扮的賀晨雪和阿米。

“朱委員!”餘鑫整理了下自己的那件貼身夾克,張開雙臂朝着朱衛東快速走去。

朱衛東在看到餘鑫那剎那還有些疑惑,雖說他認得這張臉,但不知道他具體是誰,畢竟進出尚都的人太多了。他也沒有資格一一去調查其身份,最重要的是這個人如今是什麼身份?

朱衛東也微笑着上前故作親熱張開雙臂。但卻朝唐術刑遞了個眼色,問他:這傢伙是誰?

唐術刑立即會意,上前道:“原來朱委員和餘鑫大人認識呀?”

顧懷翼也立即上前道:“朱委員是蠱獵場的執行委員,怎麼可能不認識適應區管制者之一的黃鐘餘鑫大人。”

兩人一唱一和,把餘鑫的身份告知給了強笑着的朱衛東,與餘鑫擁抱的朱衛東聽罷臉上的笑容正常了許多,鬆開對方,搖頭道:“想不到呀,餘鑫兄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管制者,佩服佩服。”

“我哪兒比得上朱委員,朱委員可是蠱獵場的實際掌控者,手下有着自己軍隊的實權者,而我……僅僅只是個傀儡。”餘鑫最後那句話是靠近朱衛東低聲說的。

朱衛東故意哈哈大笑,然後他們跟着朱衛東進了他那間隔音的會議室中,卻將還未來得及與唐術刑等人交談的賀晨雪和阿米留在外面。

朱衛東不知道爲什麼這個適應區的管制者會跟着出來,但現在又沒有機會去詢問唐術刑等人,只得先行招待,但並未放鬆警惕,依然讓自己的四個全副武裝的手下站在會議室的四個角落之中。

醫見鍾情 餘鑫則像個沒有見過世面的人一樣,在會議室中四下走着,看着,還不時伸手去摸摸這裏,探探那裏,又是感嘆又是低聲自言自語的,不知道要做什麼。

當餘鑫最後看向大門位置的時候,突然笑了:“這裏好,這裏真的是個好地方。”

“啊?一間小小的會議室有什麼好的。”朱衛東坐在那乾笑道,不知道餘鑫爲什麼要這樣說。

餘鑫走到朱衛東跟前:“朱委員,我聽說一個謠傳,只是謠傳啊,謠傳您在這裏槍殺了銀三角和金星月的代表,唯獨留下了鄭國淵手下的一個代表,您這是要造反呀?”

朱衛東心中咯噔一下,手指抓緊,但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反問道:“餘鑫大人,您這次來,是有別的意圖吧?”

“沒有,我只是執行外派任務,而且我這個人比較八卦,喜歡覈實下這些謠言,又恰好遇到了做爲當事人的你,我得仔細問問呀,這樣一來,我也好回去告訴尚都內傳播謠言的傢伙,讓他們閉嘴!”餘鑫似笑非笑道。

嬌妃權傾後宮 朱衛東笑着點頭,許久才道:“對,我是槍殺了兩個擋路的廢物。”

“太好了,您這是親口承認了?”餘鑫用手揉着自己的面部,“這種行爲是死罪你知道嗎?”

“那要看規定是誰定下的。”朱衛東身體已經繃緊了,知道來者不善,對方意圖也很明顯了,只是他還不確定唐術刑他們是不是也參與在其中?因爲自己要是死了,對他們沒有半點好處。

此時,唐術刑三人也突然明白餘鑫要做什麼了,正在思考怎麼應對的時候,餘鑫突然擡腳踹中朱衛東,將其踹開的同時,抖出袖筒中的四支飛鏢,原地一轉,四支飛鏢立即命中朱衛東手下四個士兵的喉嚨,緊接着餘鑫朝着唐術刑喊道:“動手!幹掉他!”

我去你大爺!這是什麼意思!?唐術刑等人傻眼了,餘鑫要幹掉朱衛東?

餘鑫幹掉那四名士兵之後,又飛身朝着朱衛東撲去,朱衛東翻身爬起來,舉槍就扣動扳機,餘鑫閃身竟然避過了那幾顆子彈,直接撲向一側的桌子之後。此時,朱衛東也拔出了另外一支手槍,朝着唐術刑等人,用眼神質問道:你們也參與了?

唐術刑立即舉手搖頭,表示自己絕不知情!

“唐術刑!快下手! 黑色梟雄的媽咪新娘 這是密使的命令!”餘鑫躲在桌子後面,在地上匍匐前進,準備換個角度對朱衛東一擊必殺,“朱衛東試圖獨攬蠱獵場大權,已經犯了尚都大忌,你們幹掉他就是大功一件!”

密使還命令餘鑫幹掉朱衛東!?唐術刑舉着手慢慢退着,他不能動手,他得思考下怎麼回事,局勢轉變得太快了吧?密使讓自己幹掉餘鑫,又讓餘鑫幹掉朱衛東?

幾秒後,唐術刑明白了! 極品小農民系統 密使這是連環套,所謂讓餘鑫幹掉朱衛東,其實就給了他們一個幹掉餘鑫的理由,什麼叫犯了尚都大忌?餘鑫這個白癡,根本不知道朱衛東完全不受尚都管制嗎!

不,不對!密使肯定給餘鑫承諾過了什麼,餘鑫是個一心想離開尚都,過上那種花天酒地日子的傢伙,難道說密使承諾給餘鑫的就是,幹掉朱衛東之後,讓他成爲蠱獵場的執行委員?

“好!幹掉朱衛東!”唐術刑側頭給其他兩人遞了個眼色,讓他們馬上去包抄餘鑫,自己則立即朝着朱衛東一揚頭,示意他立即朝着大門方向走。

此時的朱衛東沒有選擇,但依然不肯相信他們,只是雙手舉槍,退到牆邊,慢慢地朝着會議室大門邊走去。此時趴着的餘鑫聽着唐術刑等人的腳步聲,知道時機來臨,起身舉起自己的飛鏢就要擲出,一擡眼卻看到正朝着自己圍攏過來的顧懷翼和姬軻峯,瞬間也明白了怎麼回事。

“媽的!”餘鑫大罵,將飛鏢擲向朱衛東,朱衛東卻擡手舉槍直接擊落餘鑫的飛鏢,餘鑫一愣,隨後飛速撲向另外一側,知道自己被圍死了,現在必須要跑出會議室,然後直奔回尚都內。

“唐術刑!你們要做什麼?你們和朱衛東有什麼關係?竟敢公然違抗我和密使的命令!”餘鑫靠着一側的桌子,雙手抓着飛鏢大聲問道。

“大人,密使也給我們命令了,讓我們找機會幹掉你。”唐術刑拔出龍麟刃,慢慢朝着餘鑫藏身之處走去,“我想要幹掉你的原因很簡單,因爲你試圖謀殺蠱獵場的執行委員……”(未完待續。。。 什麼!?餘鑫聽完唐術刑的話,頓時明白了,他閉眼咬牙,大聲迴應道:“唐術刑,別犯傻了,你肯定是聽錯了,要不就是被矇騙了,我是適應區的管制者,密使沒有下令殺掉我的權力!”

此時,朱衛東已經走到門口,但並未打開門,只是死死靠着門,從唐術刑和餘鑫的對話之中,他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但還是沒有搞懂具體的情況。現在的他算是安全了,他還不能走,他必須得搞明白具體是怎麼回事,難道尚都三傑真的想幹掉自己?自己真的玩過火了?

餘鑫將飛鏢收回袖筒之中,舉着手站了起來,看了看左側的顧懷翼和他手中的陰蜂,還有右側握着三菱刺刀的姬軻峯,看着唐術刑搖頭道:“你們肯定搞錯了!領袖說過,朱衛東試圖篡權,他要將福地尚都建立成爲他們美斯樂自己的國度,那是不允許的,那可是人類最後的棲息地,末日來臨後的避難所!”

“這些我不懂。”唐術刑搖頭,“我只知道,我們受制於尚都,而不是受制於尚都中掌控着適應區的你,就算是效忠,也是對領袖們,而不是對你……”

這個根本不需要權衡利弊,朱衛東該不該死不是現在思考的問題,他現在根本就不能死,他要是死了,誰來幫助他們完成後續計劃,再來一個新的執行委員,他們就徹底完蛋了。

所以,今天,餘鑫必須死!

“沒得談了對吧?”餘鑫搖頭,左右看着兩邊的人,“你們確定有那個實力可以幹掉我?別以爲可以從阿斯塔亞活着回來。便可以從我手下活着離開!”

說着,餘鑫擡腿就朝着姬軻峯襲去,唐術刑見朱衛東舉槍,立即道:“別開槍,小心誤傷到雞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