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意思問。你賴在下鋪不走,我只好睡你的上鋪了。估計第一次喝這麼多酒,半夜裡你一會兒喊渴,一會兒喊頭疼。我一會兒給你倒水,一會兒給你按揉太陽穴,爬上爬下太累了,最後我就睡沙發上了。」

「我怎麼不記得了?」簡繁揉揉眼睛,感到有些難為情。

何艾依將簡繁重新按坐在床上,玩味地盯著簡繁的眼睛,「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可是知道你內心深處的一個秘密了,也許你都不知道。」

「什麼秘密?」簡繁感到莫名其妙。

「再想想,昨天晚上你為了我約方達見面。之後,蔣帥把我們送回來。」

「嗯,這些我都記得呀。」

「簡繁,你是如何上的樓你還記得嗎?」

「不是我自己走上來的嗎?」簡繁滿眼疑惑。

何艾依神秘地笑笑,「我給你回放一下昨晚的情節如何?「

簡繁被一堆小問號搞暈了,艾依要回放什麼情節?我昨晚怎麼了?艾依知道了我的什麼秘密?我的秘密我會不知道?

何艾依將一個抱枕丟給簡繁,「抱穩了,做好心裡準備,我開始回放了。」

「故弄玄虛,別賣關子了。」簡繁努著嘴給了何艾依一個白眼。

「昨天,某人下了計程車,不肯自己走路,非要身邊的帥哥抱著上樓。」

「我?我讓蔣帥抱我上來的?」

「是呀。」

「不會吧?」簡繁的臉微微泛紅。

「什麼不會吧。到了宿舍,某人就是不願從帥哥身上下來。」

「我?」簡繁的臉更紅了。

「是呀,所以我只好讓帥哥把某人放在我床上了,要舉到某人自己的床上太有難度了。」

「嘻嘻。」簡繁將一臉羞澀埋進抱枕里,想著何艾依描述的畫面,心裡絲絲甜蜜和喜悅。我就算再無理取鬧,蔣帥也不會拒絕。

「然後,我給某人倒水。某人說暈,說有兩個自己。」

「嘻嘻,看來我昨晚真是喝多了。」簡繁捏著熱熱的臉,努力刺激著腦細胞,回憶著。

「突然,某人看著眼前的帥哥說,世上有兩個簡繁真好。一個簡繁可以繼續做好女孩,一個簡繁可以和蔣帥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說著,說著,何艾依的眼睛有些濕潤,想起了昨晚簡繁說這句話時的開心不已和蔣帥笑也不是、痛也不是的無奈之情。

簡繁臉上的笑容漸漸凝滯,記憶的那扇窗慢慢打開。以為是夢,原來卻是真實的。

「簡繁,其實你是喜歡蔣帥的。你內心深處是想和蔣帥在一起的,是不是?這就是你的秘密。」

「我沒有。」簡繁從床上站起來,背對著何艾依整理床鋪。淚水氤氳在睫毛上,最終堅持著沒有掉下來。

何艾依嘆了口氣,「簡繁,你清醒的時候太理智了。」

雁過拔毛 簡繁靜靜的洗漱,靜靜的吃飯,房間里沉默的氣氛有些壓抑。壓抑往往是因為大家明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卻無法面對。

何艾依將已經整理好準備隨行回家的旅行箱打開,把裡面的物品一一拿出來。

「艾依,你『十一』放假不回家了?」

「嗯。 清心日記 我已經給我爸媽打了電話,他們生意上也比較忙,說不回就不會吧」何艾依將衣服一件件拿出來重新擺掛整齊。

「為什麼突然決定不回去了?」簡繁好奇。

「何經理現在需要有人照顧,我不放心。

「哦。」簡繁用小勺攪拌著碗里的稀飯,「他好些了嗎?」

「昨天的檢查,有幾項結果還沒出來。我早晨去送早飯,醫生說暫時還是不能進食。」何艾依憂心忡忡。

「艾依,我想去醫院看看他。」簡繁再三猶豫做了決定。

「真的嗎?」何艾依面露驚喜之色,何經理一直想見簡繁。雖然何經理不該對簡繁存有非分之想,可是感情不是說收回就收回的。本已凄涼、孤楚的男人辛苦地執著於註定無果的感情著實令人可憐。

「畢竟他是為了幫我解決麻煩才喝出胃出血的,我應該去看看他。」簡繁快速將早飯吃完。何佳宇已經承認他與我只是工作關係,我也沒有必要過分矯情了。

「好,我們現在就出發。謝謝你,簡繁。」

簡繁沖何艾依抿嘴笑了笑。

此時,蔣帥正坐在學校機房裡對著計算機屏幕出神。韓聰喊他一起去公司也被他拒絕了。今天只想一個人呆著。

昨晚抱著簡繁上樓,簡繁緊貼於我的紅潤嬌美的面容,撩撥於我頸窩的氣息,拂於我耳邊的氣若幽蘭『蔣帥,我好喜歡你呀』都令人迷醉。可是,最後簡繁的那句『世上有兩個簡繁真好』又是那麼的痛入心脾。簡繁走不出原來,她寄託可以有另一個自己超脫現實,不受任何干擾和束縛的與我相守相依。可是,這終是不可能的,世上只有一個簡繁。幸好,這是簡繁酒後不清醒狀態下的想法,希望清醒后的簡繁把這一切都忘了吧。否則,她將和我一樣在無奈中困苦的掙扎。

蔣帥靠在椅背上,注視著窗外。簡繁準備乘坐今晚的火車回家,韓聰會去送她。我本想中午去找她,現在卻沒有勇氣了。今天,我沒有信心控制我的感情,沒有信心克制我在她面前的真情流露,沒有信心將她繼續置於安好的原地。我害怕我會將簡繁帶入再無法歸於平靜的慌亂之中。

蔣帥因為簡繁而痛心疾首,還有一個人也正在因為簡繁而痛心疾首。只不過,不是出於對簡繁的珍愛,而是出於對簡繁的忌恨。 閆敏握著手機焦灼地在一座寫字樓下踱步。

何佳宇電話催了幾次了,讓我馬上與方達簽訂購買40台計算機的合同。可是方達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此次見我格外客氣,還求我放過他,再不需要我從他那裡購買計算機了。

這是什麼和什麼嗎?再這樣下去我真要崩潰了。喜歡著韓聰,感情上卻沒有一點進展;成立了公司,又要拚命往虧損方向經營;現在又被何佳宇脅迫著做事。這一切的一切全拜簡繁所賜,我恨死她了。

閆敏的手機再次響起,何佳宇不耐煩的語氣,「閆敏,你聽著。我找人從方達的手下那裡了解了一下,簡繁昨天找過方達,他們具體談了什麼沒人知道。但是方達吩咐他的手下再也不要招惹簡繁。你再去找方達,就說購買計算機的事跟簡繁沒有關係,是公司的業務需要。至於你如何跟韓聰解釋就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閆敏咬牙,又是簡繁,她竟然有辦法讓方達服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伎倆。不過,無論如何不能讓韓聰知道方達被簡繁說服這件事。看來,與方達的購買合同確實要立即簽署,否則夜長夢多,韓聰知道了就不好辦了。

「閆敏,你聽明白了嗎?聽明白了就快去辦。」何佳宇催促著。

「知道了,等我消息。」閆敏掛斷電話。

閆敏重新走進方達的公司,按照何佳宇的說辭,在方達不可思議的迷茫目光中,摔給方達一張支票。

既然此事與簡繁沒有關係,甲乙雙方本著自願、平等的原則簽署合同,方達最終樂不可支地拿出合同章在合同文件上蓋了一個大紅印,達成了閆敏與何佳宇不可告人的心愿。

閆敏給何佳宇發了一條簡訊,『合同已簽。』

何佳宇看著簡訊笑了笑,合同簽了就好。韓聰公司的資金鏈一斷,無論是韓聰還是閆敏都將被我玩弄於股掌之中。簡繁,我只是在給你創造一個可以更好的認清事實、識別人心的機會。真相面前當然是一片凄風苦雨,不過,放心,我會陪著你一起度過的。

閆敏抱著合同走回公司,韓聰已經在專心的工作。百葉窗間隙中透入的陽光籠罩在韓聰的身上,泛著朦朦朧朧的光暈。閆敏靜靜地看了一會才輕輕地走近。

「韓聰。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

「嗯。你說吧。」韓聰抬起頭,不禁怔住了。閆敏拘謹地站在面前,臉上布滿了委屈、傷心、驚慌和疲憊。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韓聰。對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你不要怪我,也不要怪簡繁。」閆敏有些激動,婀娜的身姿撐在辦公桌上儘力保持平衡。

「坐下慢慢說。」韓聰給閆敏拉過一把椅子,是什麼事情又涉及到簡繁了,簡繁又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嗎?

「簡繁昨天晚上去見方達了,不知道說了什麼。方達很氣憤,雖然他表面上答應簡繁不再難為我們,可是他怎麼會輕易罷手呢。今天早晨他打電話到公司,說我們不講道理,竟然讓簡繁去威脅他。他讓我們想清楚,必須給他一個交代。」閆敏擔心而惶恐地表述著。

韓聰的眉頭漸漸擰起。這麼重要的事簡繁為什麼不跟我商量呢?事後也沒有告訴我,如果她遇到危險怎麼辦?簡繁真是越來越任性了。她去威脅方達?她拿什麼去威脅方達,簡直是無事生非。

「韓聰,我去找方達了。這件事我不想再拖下去了,為了簡繁,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這是我跟方達簽的合同,已經付款了。」閆敏將與方達公司簽署的計算機購買合同遞給韓聰。

「這個代價太大了。」韓聰看著閆敏,既感到愧疚又充滿了感激。

「韓聰,你不要怪我沒有跟你商量。如果你知道了,相信你一定不會同意我這麼做的。可是我認為這麼做是值得的,就算公司倒閉了,我也願意。我不希望簡繁受到威脅和傷害,更不希望你為了簡繁憂心焦慮。韓聰,你是一個做大事的人,你不應該被這些瑣事所累。我願意為你分擔。」閆敏頷首,絞著手指,似一個小女孩在承認錯誤。

「謝謝,閆敏,難為你了。我怎麼會怪你呢?」韓聰有些感動,公司的創業資金幾乎是閆敏的全部積蓄,她沒有義務為了我和簡繁將這些錢拱手讓人。可是她毫不猶豫地這樣做了,僅僅是因為她不希望我被這些瑣事所累。我和她萍水相逢,她卻一直相伴左右,盡心儘力。也許我不該拿簡繁與閆敏進行比較,可是簡繁與閆敏相比真的是太不成熟了。

「你不怪我就好,這個公司也是你的理想。我也不想毀了它。」閆敏情不能抑,掩面哭泣。

「閆敏,放心,這個公司不會輕易毀了的。」

「真的嗎?」閆敏抬起頭。

「嗯。」韓聰在心裡做了一個鄭重的承諾。

「韓聰,抱抱我好嗎?我感到害怕。」閆敏真的感到害怕了,一紙合同不但斷了公司的資金鏈,也讓閆敏一生的積蓄所剩無幾,跟姚菲借來的錢也順道打了水漂。

一個女人若要感到安全要麼有可支配的金錢,要麼有可依附的情感。金錢沒了,可依附的情感會如期而至嗎?閆敏不能確定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否會接受她。她的恐懼來自於對未來的不確定,還來自於不願承認卻無法迴避的罪惡感。所做的一切卑鄙伎倆如果有一天暴露在日光之下,要如何面對韓聰?閆敏感到渾身發冷。

韓聰將閆敏擁入懷中,感受著閆敏的戰慄和抽泣。

在閆敏緊緊的相依中,韓聰的心被瞬間融化了,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成就感。這種感覺源於一個女人的甘心依附,源於一個女人發自內心的需要。

韓聰將閆敏哭濕的秀髮別於耳後,在閆敏的額頭輕輕一吻,「有我在,不用害怕。」

閆敏感受著韓聰的體溫和氣息,迷戀著閉上眼睛期許可以永遠,永遠。突然,閆敏感到韓聰擁著自己的手臂稍有放鬆,意識到與韓聰長久的相依相偎還為時過早,再多的索取只會令韓聰感到不適,急忙推開韓聰,「對不起,我失態了。」

「哦,沒關係。」韓聰有些不知所措。

閆敏攏了攏頭髮,拿起桌上的合同,「韓聰,從方達那購買計算機的事就不要讓簡繁知道了。就讓她認為她找方達談判起了作用吧。」

韓聰無奈的搖搖頭,嘆了口氣,「簡繁就是長不大,還總想做大人的事。」

閆敏有意酸酸地說,「她也是為了你好。」

韓聰聽出閆敏的醋意,心顫了一下。

「韓聰,你覺得簡繁去找方達談判這件事,蔣帥會不會知道。簡繁很多心思都喜歡跟蔣帥說的。哦,你別多想,簡繁是怕影響了你的工作。」閆敏邊說邊注意著韓聰的表情,韓聰不自然的壓了一下嘴角,閆敏竊喜,「你要不要給蔣帥打個電話問問,購買計算機的事是瞞不了蔣帥的,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不要在簡繁面前說漏了。」

「嗯,好吧。」

韓聰拿起電話。

「帥子,你在哪裡?」

「機房。」

「昨天,簡繁去找方達這件事你知道嗎?」韓聰內心很不舒服,很怕聽到不希望的答案。

「知道。」

面對蔣帥的回答,韓聰的心停跳了一拍。停頓片刻,本想質問蔣帥為什麼不告訴他,想了想還是算了。

「我們已經從方達那裡購買了40台計算機。以後,方達應該不會再找我們麻煩了。這件事不要讓簡繁知道,免得她再胡亂擔心。方達的事以後也不要再讓簡繁過問了。」

「嗯。」

蔣帥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簡繁身上,根本無心顧及公司的經營情況。所以,公司購買了40台計算機后如何繼續發展,蔣帥沒有一點概念,也不想關心。不讓簡繁知道就不讓簡繁知道吧,不讓簡繁過問方達的事更好。

不過,對於韓聰說的『胡亂擔心』,蔣帥感到很煩感。簡繁的擔心怎麼就是胡亂擔心了?掛斷電話,蔣帥將手機越握越緊,韓聰他根本不配擁有簡繁,他從來不曾像我一樣心疼簡繁,也從未像我一樣理解簡繁。

韓聰將電話聽筒放回去,按著話機遲遲沒有鬆手。簡繁,你可以跟蔣帥說的話為什麼不能跟我說?我為什麼體會不到你的需要。如果你不需要我,你讓我如何有信心去擁有你。 閆敏唇角微微翹起,注視著韓聰。韓聰暗沉的臉色已經不言自明,他非常介懷簡繁與蔣帥之間的默契和信任。

閆敏眼中閃過一絲喜不自禁的竊笑,將水杯遞給韓聰,「別多想了,簡繁不是有意瞞著你。人都有一個習慣的過程。簡繁與蔣帥相處時間長了,彼此了解、相互信任也是難免的。」

閆敏看似在寬慰韓聰,實則是不露痕迹的暗示與戳痛。『人都有一個習慣的過程』,那麼簡繁與韓聰自大學時期即在一起的相伴相隨是什麼?難道抵不過蔣帥僅僅幾個月的陪伴?簡繁對韓聰不曾習慣的依賴在蔣帥那裡就習慣了?

韓聰努力淡定,扶著額頭,「哈哈,我也習慣了。如果簡繁時時圍著我轉,事事都跟我說就不是簡繁了。」

沒有勾起韓聰對簡繁的抱怨,閆敏甚是失望,岔開話題,「錦細商貿信息部約我們下午再去他們公司談一次,我們去嗎?雲T公司介入了,我們應該沒有什麼勝算。」

「當然要去。明天就放假了,估計他們想在節前有個定論。拿到單固然好,拿不到也不能失了我們的誠意。」

「好吧。我去準備一下資料。」

何佳宇在病房內盯著抵在膝上的筆記本電腦一臉愁容。

突然,龔海平難以置信地看著走進病房的簡繁,叼在嘴裡的蘋果險些掉在地上。

「佳宇,快看誰來了?」龔海平伸手戳戳何佳宇的肩膀。

何佳宇側頭看過去,疑惑中夾雜著驚喜,蒼白的臉上有了紅暈,「簡繁,醫院這種地方不應該隨便來的。」

「哦,沒關係,你好些了嗎?」簡繁走近床頭,掃了眼輸液瓶上的標籤。

「已經好了,趁機偷懶而已。」何佳宇正了正衣領,穿著病號服出現在簡繁面前總有些英雄氣短。

何艾依拿走筆記本電腦,幫何佳宇將後背的枕頭擺放整齊,微笑的沖何佳宇點了點頭,「挺好的。」

何佳宇自嘲地揚了下眉毛,「哈哈。」

龔海平輕哼了一聲,「他剛剛跟護士發了一頓脾氣,正逼著我給他辦理出院手續呢。」

「怎麼了?」何艾依緊張地問。

龔海平不以為然的說,「錦細商貿公司約我們下午再去談一次,佳宇信不過我自己去。有什麼嗎?不過是簽合同前再走走過場。除了我們,錦細商貿還能找到更合適的系統開發商嗎?」

何佳宇砸了龔海平一眼,「我估計這次洽談,甲方一方面是探探我們是否還有降價的餘地,一方面是了解我們的項目實施能力。部里除了我和海平,再沒有人懂技術,懂實施了。海平一個人去,我還真不放心。」

何佳宇遞給簡繁一個蘋果,暗自嘆了口氣。這個項目的方案是抄襲韓聰的,所以在需求解決方案方面我們沒有太大的優勢,唯一可以佔了先機的是雲T的公司實力。甲方之所以考量公司實力,主要是為了判斷公司的項目實施能力。一旦下午項目實施介紹的效果不如韓聰公司,那麼我們相對韓聰公司的優勢就將大打折扣。如果韓聰再降低一些合同額,我們的勝算就所剩無幾了。無論如何我下午都要去,我不能讓韓聰拿到這個合同,不能給韓聰公司喘息的機會。只有將他逼到死角,他才會按我的想法行事。

「我下午必須去。如果你們不給我找護士,我就自己把輸液針拔掉。」說著,何佳宇將輸著液的手臂抬起,令一隻手摁了上去。

「何經理,你一天多沒有進食了。你怎麼能去呢?去了,也沒有體力講話。」何艾依上前一步抓住何佳宇的手腕,護住輸液管。

龔海平將目光投向簡繁,「佳宇,讓簡繁陪我去如何?簡繁在劉博項目組的表現有目共睹,溝通、分析、應變能力一點都不弱。甲方再刁鑽的問題,相信簡繁都可以應付。」

大農 簡繁面對齊刷刷的目光,「我?」

「海平和簡繁兩個人配合應該沒問題,海平側重這個項目的解決方案,簡繁側重項目實施體系方法的介紹。」何佳宇充滿期待的看著簡繁。

「簡繁,求你了,你去吧。」何艾依搖晃著簡繁,「何經理他實在沒有體力應付這些。」

「不知道我去了能不能行,我儘力吧。」面對虛弱不堪卻鬥志不減的何佳宇,簡繁無法拒絕。

「儘力就好。」何佳宇注視著簡繁,如果簡繁知道這一單合同的競爭對手是韓聰,她會全力以赴嗎?她會不會為了韓聰而有意丟了這一單。也許這是天意,就讓簡繁來決定這單的歸屬吧。

當簡繁在錦細商貿公司見到從會議室中走出來的韓聰和閆敏時,茫然而無措,難道這是何佳宇與韓聰撞車的那個單?

「韓聰,我。」簡繁猶豫要如何解釋。

「你代表雲T來的?」韓聰微笑。

「嗯。」

「別緊張,我給你加油。一會兒與甲方談話注意語速,不要太快,要給對方留出思考的時間。」

「嗯。」簡繁感受著韓聰鼓勵的目光,很踏實,同時又感到有些虧欠韓聰。韓聰,我沒有辦法幫你,我這次來必須全力以赴為雲T爭取利益和權利。

「快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韓聰拍拍簡繁的後背。

龔海平與閆敏相互點了一下頭,在彼此的冷漠中敬而遠之。

正如何佳宇所料,甲方詢問了很多關於項目實施方面的問題,簡繁一一作答。最後作為補充,簡繁概要介紹了雲T公司的幾個成功案例,詳細講解了雲T標準實施流程,並舉例說明了項目實施過程中幸福曲線的概念,即讓甲方對項目的成功有所期待,又引導甲方對項目實施中可能遇到的困難給予高度重視。簡繁的表述很誠懇,即無誇張又無隱瞞,很令甲方信服。最終,在甲方的滿意微笑中結束了雙方的談話。

簡繁從會議室中走出來后立即迎向韓聰,「我講完了」

「好,一定講的很不錯。」韓聰見簡繁一臉興奮,可愛至極,不禁伸手捏了捏簡繁緋紅的小臉。

閆敏一直陪著韓聰在此等待,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雲T的表現如何。見到韓聰對簡繁獨有的親昵,臉上的微笑逐漸僵硬。

龔海萍走過來,「沒想到甲方對項目實施這麼重視,簡繁講的很到位,太棒了。」

簡繁被韓聰和何佳宇捧著贊著。

「其實沒什麼,我只是介紹了一些公司的成功案例而已。」簡繁謙虛地說。

閆敏想著自己和韓聰為了這個項目所付出的努力將付之東流,鼻子突然一酸,「我們這種新成立的公司沒有一個成功案例,自然不能和雲T比。不過,簡繁,你想過韓聰的感受嗎?」

閆敏說不下去了,眼裡滾滿淚水,轉身離開。簡繁,你有什麼可得意的?若不是為了讓你離開韓聰,我憑什麼聽從何佳宇的安排,何佳宇憑什麼跟我們這種小公司過不去。

簡繁和韓聰同時一怔。

「韓聰。」雲T的勝出就意味著韓聰的卓智新科公司出局,簡繁惱恨自己剛剛只顧自己高興了,確實忽略了韓聰。

「沒關係。」韓聰隨口道。自己的感受算什麼,現在最難受的是閆敏吧。閆敏今天受到的打擊太大了。早晨忍痛與方達簽了40台計算機的購買合同,現在又要面對銷售失敗的結果。

「簡繁,今天閆敏心情不好,你也要回公司吧。」韓聰關切的目光追隨著閆敏。

「我今天請假了。」簡繁沒有聽出韓聰的言外之意。

「擔心公司有事,我和閆敏要馬上回公司。」韓聰見簡繁沒有理解他的話,直接表達。

「還在擔心方達來惹麻煩嗎?昨天我和方達見了一面,他答應不再搗亂了。」簡繁仍然未能理解韓聰想要立即離開的意圖,笑盈盈地抬著頭,等待韓聰的驚喜之情。即使不是驚喜,驚訝也好。然後,簡繁在韓聰的臉上看到的卻是掩飾不了的不耐煩和責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