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我給你人權嗎?”韓宇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問假寧平道。

假寧平聞言下意識的雙手捂住要害,用力的連連搖頭。韓宇見狀有些遺憾的說道:“不用客氣的,我這個人一向有待俘虜,你只要說出來,那我一定會盡量滿足你。”

“不,不用了。”假寧平縮了縮脖子,有心想要後退,因爲韓宇正一步一步向他走來。只是有寧平等人在後面頂着,假寧平退無可退。

韓宇默默的注視着假寧平,因爲比假寧平要高上那麼一點點,所以韓宇是俯視着假寧平,而假寧平卻做賊心虛的眼神閃爍。

良久之後,就在假寧平有點承受不住來自韓宇的壓力時,韓宇輕輕嘆了口氣,問道:“我以前見過你?”

“……沒有。”

“得罪過你?”

“……沒有。”

“殺了你父母?”

“……沒有。”

“搶了你老婆?”

“……沒有。”

“滅了你孩子?”

“……沒有。”

“挖了你家祖墳?”

“……沒有。”

“……”

“……”

短暫的沉默過後,韓宇突然怒聲喝問道:“老子尼瑪沒招你沒惹你,你爲什麼要傷害我的女人?啊?!今天你要是不給老子一個說法,老子今天就給你一個說法!”

假寧平被韓宇的突然爆發給嚇的兩腿一軟,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韓宇見狀眉頭一皺,右腳輕擡,腳尖輕點地面,假寧平頓時慘叫一聲,手捂着冒煙的屁股直接就從地上蹦了起來。韓宇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揪住了跳起來的假寧平的衣領,用力往地上一慣,隨後冷冷的問道:“你吃過鐵板燒?”

一句話頓時將假寧平給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掙扎着叫道:“救,救命啊~殺人啦~”

“啪~”

“閉嘴!”

整個世界頓時安靜了……

面對憤怒中的韓宇,假寧平沒有絲毫的隱瞞,老老實實的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情報都說了出來。假寧平的本名叫梅弼,所擁有的能力就是模仿。不需要經過任何媒介,只要看一眼目標,就可以將自己的樣貌變得跟目標一模一樣。不過這種能力也只是外形相像,不可能連目標的能力也一同模仿。

而梅弼會被髮配到這種危機重重的地方,倒黴就倒黴在他的這個能力上。梅弼本事不大,但卻是個貪花好色之徒,仗着自己的能力變成目標女人心儀的對象,然後再去勾引目標女人。

一開始的時候梅弼倒也是屢屢得手,事後還沒人來找麻煩。但這夜路走多了,難免就會撞到鬼。在一次私人舞會上,梅弼再次利用自己的能力混了進去,並且找好了目標。結果也該梅弼遭報應,就在他去勾引那個目標的時候,目標心儀的對象也姍姍來遲。這下就真相大白了。

梅弼被抓了。以前吃過虧的那些女人雖然不可能明面上報復梅弼,但私下裏給梅弼使點壞,那還是可以輕易辦到的。結果你使一點,我使一點,梅弼就被髮配到這個鬼地方,死都要死在這個地方了。

韓宇對梅弼爲什麼會把弄到這個地方來不感興趣,韓宇只想知道,這個地方到底是誰的地盤?要是海盜的話,那先前去過的要塞兵站是怎麼回事?要知道海盜跟聯盟就像是水跟油,完全沒有和平共處的可能。可要說是聯盟,他們的行爲卻比海盜還要海盜。

對於韓宇的疑問,爲了爭取寬大處理的梅弼連忙將自己所知道的和盤托出。這裏是屬於聯盟的勢力範圍。但奉命駐紮在這裏的聯盟士兵卻都是犯了十惡不赦的罪行,被派到這裏自生自滅的。別的地方梅弼不清楚,但在這顆星球上,聯盟士兵就跟海盜一個人,他們不僅攻擊海盜,但凡是路過的星船,只要他們樂意,就會發起進攻,根本就不管是誰的星船。而且這裏的聯盟士兵也是拉幫結夥,梅弼所屬的一個組織經過這一次失利,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其他組織給吞併。 律法,上位者管理下位者的一種手段,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那種糊弄下位者的話最好別信。權勢子弟犯法,拉關係走後門,威逼利誘打擊報復,任何醜陋都會在那一刻出現。人們爲什麼喜歡看清官懲治作奸犯科之輩,只因爲人們對清官的一種渴望。換句話說,就是因爲缺少,所以渴望擁有。

當然除了權勢者無法律法外,還有一類人也不怕律法,這類人就是觸犯律法被放逐的人。這類人也可以算是人類中的另類精英,要知道隨着人類社會的發展,律法也開始越來越完善,越來越詳細。想要在那種律法之中尋找漏洞,那就不是普通人能幹得了的。

爲了對付這類人,當權者一般會有三個處理方案,拉攏,殺害以及放逐。拉攏那些意志不堅者收歸己用,殺害那些沒有背景但又桀驁不馴的,放逐那些不肯低頭但又有背景的。一般來說,大部分犯罪者都會選擇被拉攏,但總有那麼幾個另類的,他們會選擇放逐。

韓宇等人此刻所在的星球就是由被放逐到這顆星球的人所建立的。從梅弼的交待中,韓宇等人明白了這顆星球時沒有律法存在的,唯一信奉的行爲準則就是強者爲尊。道義在這顆星球是沒有市場的,所有生活在這裏的人如果不想被別人欺負,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自己比別人更暴力,不等別人來欺負自己,自己先帶着人去欺負別人。不要試圖跟別人講道理,這顆星球的道理就是你自己的拳頭,你比別人強,你就是說煤球是白的別人都要相信;你比別人弱,就算太陽是圓的也會有人有不同意見。不要幻想什麼退一步海闊天空,得寸進尺是生活在這裏的人的習慣,針鋒相對纔是自保的不二法門。

對於這種純以拳頭論輸贏的星球,韓宇表示很喜歡。沒有在難爲梅弼,在詢問完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以後,韓宇放走了梅弼。可出乎別人意料的,梅弼卻說什麼也不想要離開。當韓宇詢問梅弼原因的時候,梅弼的回答很簡單,他不想回去淪爲別人的奴隸。

“我會掃地,會做飯,會各種方言土語,求求你們不要趕我走。”梅弼跪在地上哀求韓宇道。

掃地、做飯這種事韓宇用不上梅弼,各種方言土語也有翻譯機可以依靠,韓宇不養閒人,更何況韓宇不喜歡心術不正的人。

“走,我這裏不需要你。你要是再不走,那就不要怪我把你變成一把灰。”韓宇冷着臉對梅弼喝道。

梅弼知道自己想要留下的可能是零,只能無奈的離開了韓宇等人的視線。小人就是小人!在發現投靠不成之後,梅弼立馬就翻臉了。在確認自己身後沒有人追來以後,梅弼吐了口唾沫,回頭望了一眼勇氣號的方向,惡狠狠的說道:“媽的,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我就不信這裏沒有能對付你們的傢伙。”

就如梅弼所說的那樣,在接下來的三天,勇氣號遇到了無法星球的熱情接待,來襲的人幾乎就沒有間斷過,多則數百,少則幾十,來襲的人全是悍不畏死之輩,揮舞着簡陋的各種武器,偷襲、強攻、兩面三刀,各類手段紛紛出現,讓韓宇等人長了不少見識。

原來當人扔掉道德之心後,做事還真是可以毫無底限啊。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說白了就是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爲了應付無休無止的襲擊,韓宇等人在放走梅弼的第二天就將勇氣號給運到了先前的要塞兵站裏,被困在井裏的二十個要塞兵也被放了出來,不過隨即他們就被趕出了要塞。至於去哪,韓宇纔不會管呢。

要塞炮被重新裝上,已經在勇氣號的系統內安家的查巴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將自己的情報網以要塞兵站爲中心的散佈了出去。可以說只要查巴願意,方圓十里之內沒有任何偷襲者可以無聲無息的到達。而人類的智慧還真是無窮無盡,就在查巴宣佈這個豪言壯語的第三天,偷襲者已經學會的挖土前進。從隱蔽處往要塞的方向挖,等到了要塞的牆角下再突然出現,好打韓宇等人一個措手不及。

第一次遭遇的時候韓宇等人還真是手忙腳亂了一番。不過韓宇等人沒有一個是吃素的,面對來襲的傢伙,韓宇等人出手不留情,將那些來襲者殺得殺,埋得埋,因爲這些來襲者的身份都不是清白人家,韓宇等人殺起人來也就沒有什麼心理負擔。短短三天,已經有超過四百人喪生,而來襲者還在源源不斷的出現。

又一次打退了來襲者之後,韓宇等人抓緊時間休息。由於喬嫣兒的受傷,勇氣號的維修工作只能交給查巴跟菲爾德兩個來進行。由查巴提出修理方案,而菲爾德則負責具體實施。在韓夢馨的照料下,受了輕傷的林珂現在活動起來已經沒有什麼大礙,而喬嫣兒也已經脫離了危險期。好在要塞兵站存有二十個人半個月的儲備糧,韓宇等人短時間內倒是不用擔心會餓肚子。

“韓宇,我們還要受多久纔算完?”寧平有點不耐煩的問韓宇道。

韓宇聞言搖頭答道:“這個我也不清楚,總要等喬嫣兒的傷好個七七八八才行吧。我現在就後悔沒有宰了那個叫梅弼的,要不是他,咱們不會遇到這麼多的襲擊。一定是他在背後搗鬼。”

“是嗎?那咱們就記好了,等下回再遇上那傢伙,別跟他廢話,直接下手。”

“……呵呵,寧平你現在越來越不像個王子了。”韓宇看了看寧平,忽然咧嘴笑道。寧平聞言一愣,不過隨即也笑道:“從跟你開始一起旅行到現在,我已經明白這個世上的人並不是都是好人,對待不同的人,我們要有不同的態度。”

“沒錯。寧平你能這麼想,我很欣慰。”韓宇笑着說道。而寧平卻沒好氣的白了韓宇一眼道:“你欣慰個屁,別扯淡了,趕緊說說你有什麼打算?總是這樣被動挨打可不是咱們的風格。”

“的確是這樣。與其被動挨打,我倒更加喜歡主動出擊。寧平你說下次咱們在打退那些來襲的敵人以後跟去他們的老巢,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場景?”

“我想會讓許多人嚇的魂飛魄散吧。先說好,我要頭一個。”寧平也笑了,搶在韓宇的前頭說道。韓宇也不跟寧平爭,點頭說道:“沒問題,反正這件事也就我們倆能辦,而且每回出去只能出去一個人,不是你就是我。到時候你自己小心點,我可不想到時候還要去救你。”

“哼!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我會被抓?”寧平一臉自信的說道。

“呵呵……對了寧平,要是遇上了那個梅弼,別跟他廢話,直接弄死。”

“放心,這事我記下了。”

……

“哈湫~”正在給自己新投靠的主子出謀劃策的梅弼突然打了個噴嚏,引來新主子的不滿。梅弼見狀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露出一副畏懼後怕的樣子。短短几天的工夫,梅弼的名聲已經在無法星球生存的各個組織間傳開。當然這不是什麼好名聲。梅弼爲了報復韓宇等人,在被放了以後,立馬就投靠了一支成員大約二百的組織。那個組織的頭領一聽梅弼說勇氣號那裏有女人,而且還是三個漂亮女人以後,當即便昏了頭,帶着手下就來找韓宇等人麻煩了。

無法星球什麼缺,但只要忍一忍,還是可以生存下去的。唯獨這個沒女人這一條,卻讓許多精力無處釋放的大老爺們上了背背山。當然除了上背背山外,生活在這顆星球的人還可以靠自己解決問題。但自己解決要是需要幻想對象的,這對象一模糊,自然效果就要大打折扣。可以說無法星球的女人,不管長得怎麼樣,那都是無法星球的寶貝。可以說要看無法星球誰牛叉,就看他擁有多少個女人。在無法星球,女人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韓宇自然不會跟這些來搶人的混蛋客氣,一番爭鬥過後,爲女人昏了頭的組織差點全軍覆沒,就只有見機不妙而搶先開溜的梅弼倖存了下來。不過這一次戰鬥也讓梅弼看到了報復成功的希望。在又變成了一個孤家寡人之後,梅弼又投靠了一個人數大約百人的組織。結果是不言而喻的,被梅弼忽悠過去的組織再次全軍覆沒。

這好事不出門,壞事行千里。連續幾次的提前逃跑讓梅弼成了各個組織之間口中的瘟神,誰沾上誰倒黴。當然也有不信邪,眼下梅弼投靠的人數超過五百的大組織就是。仗着人多,組織的頭領並沒有把韓宇那幾個人放在眼裏。在組織頭領看來,自己只要帶着人往那幾個人的跟前一站,那幾個人就會乖乖的把女人給雙手奉上。

結果是不言而喻的,派去傳說的人被扒光衣服的吊在了要塞兵站的瞭望臺上,韓宇一邊放火烤着來人的屁股一邊讓寧平開始做準備活動。儆猴需殺雞,想要震懾對這裏有不良企圖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殺雞儆猴,不過這個雞必須要挑好,肉少的不行,必須要挑個肥大的,這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組織頭領看到自己派去傳話的人被火烤得死去活來的慘狀,當即勃然大怒,帶領着手下對韓宇等人發起了攻擊。可這樣一來卻正中韓宇下懷。五百對兩個,如此懸殊的比例讓組織頭領得意洋洋,他似乎已經看到那兩個不知死活的傢伙被自己的手下撕成碎片的慘狀。可讓組織頭領沒有想到的是,那兩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就像是虎入羊羣,每到一處,那裏就是一處吞噬人命的漩渦。

“梅弼,這,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那些人沒什麼了,了……尼瑪,梅弼你這個賤人,你果然是大哥殺手。”組織首領驚呆了,扭頭想要質問慫恿自己來這裏的梅弼,卻沒想到梅弼早就趁人不備開溜了。

被人送了“大哥殺手”這個稱號的梅弼又一次的化險爲夷。跟組織頭領一樣,一開始梅弼也認爲這回韓宇絕對玩完。可在跟組織頭領接觸了過後,梅弼忽然感覺這回玩完的可能還是自己找來的那些人。

對於別人送給自己的外號,梅弼不是不知道,他也想要跟別人解釋,但事實總是勝於雄辯的。每一個接受梅弼投靠的組織,不是全軍覆沒就是從此一蹶不振。梅弼就像是瘟神一樣,走到哪都是衆神退避。

像往常一樣,梅弼獨自一人來到無法星球的人才市場。說起這個也算是無法星球的特色。在一個所有人都認同的空地上,但凡是沒有組織的人,都可以來這裏待着,等待各個組織派人來這裏挑人。

“梅瘟神來啦~當大哥的小心啦~”

隨着一聲尖叫,人才市場裏的人都是一驚,尤其是那些正在挑人的組織頭領,一個個都感到有點後背發涼,希望自己別被這個梅弼給看中。在人才市場裏有個規矩,那就是這裏不許使用暴力,有什麼矛盾出去了再說。也正是因爲這個規矩,梅弼纔敢放心來這裏。

惹不起,躲得起。抱着這個想法的大哥紛紛結束了挑人的工作,帶着手下跟挑中的人匆匆離開。可總有那麼幾個還沒有挑到合適的人選或者反映遲鈍的。

“樑大哥……”梅弼挑中了一個目標,笑着打招呼道。

“哎喲~我的肚子好疼,你們這兩個混蛋,還不趕緊送我離開這裏。”姓樑的大哥忽然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衝着跟着自己來的兩個小弟吼道。聽他底氣十足的怒吼,哪裏有半點像是肚子疼的樣子。

梅弼的手還沒有放下,就那麼愣愣的看着樑大哥被回過神的兩個手下給架走了。好半晌後,梅弼回過神來,有些尷尬的放下舉了半天的手,扭頭看了看四周,卻發現所有人在自己看過去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躲閃目光不與自己對視。

前兩天還只是小聲議論,現在卻已經開始公然排斥了。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大哥殺手”的威名想必已經更加響亮了。

就那麼掃視了一圈,梅弼眼前一亮,發現了目標。可還沒等梅弼靠近,被梅弼看中的那位大哥突然發出一聲喊,從座位上站起來撒腿就跑,那速度,兔子都是他孫子。就像是提醒了還沒有走的大哥,其他大哥見狀也紛紛站起來就往外跑,一副生怕被梅弼看中的樣子。

梅弼攔住了一個大哥,還沒等梅弼說話,那位被攔住的大哥就搶先說道:“梅老大,算我求求你了,你去禍害別人吧,別來找我。我手下就那麼十幾號人,請不起你這尊大神。”那名跑不掉的大哥對梅弼求道。

“大哥,我很能幹的。”梅弼鬱悶的說道。

“別,別喊我大哥,你一喊我心裏發慌,你去找別人吧。”

“這裏哪還有別人啊?”

“啊?”聽到梅弼的話,大哥擡頭看了看四周,別說大哥級的人物了,就是來這裏找事做的人也一個個開溜,早就沒了人影。

“撲通”一聲,大哥直接給梅弼跪下了,把梅弼給嚇了一跳。

……

在大哥的哀求下,梅弼沒有投靠成功。站在已經空無一人的人才市場裏,梅弼的心裏涌現出一股悲哀,死得心都有了。不過這也只是想想而已,好死不如賴活着嘛,在經過短暫的傷心難過以後,堅強的梅弼恢復了精神,開始考慮自己下一個要投靠的目標。

此時的梅弼心態已經變了。三人成虎,梅弼自己現在都有點懷疑自己會不會真是什麼“大哥殺手”了。但凡是他投靠的大哥,貌似最後的結局都不怎麼樣?

“難道那個韓宇拒絕自己投靠的原因就是因爲他看出了自己是‘大哥殺手’?” 龍刺兵王 梅弼胡思亂想着……

這人吶,最怕胡思亂想,梅弼越想越感覺自己了不起。雖然還沒有自立的想法,但報復報復以前總是欺負自己的人,那倒是沒有問題的。認爲自己擁有妨人能力的梅弼開始了自己的投靠之旅,就找那些自己看不順眼的……

謠言止於智者,但這世上的人,真正的智者又能有幾人?一開始梅弼還只是“大哥殺手”,只能害害大哥級的人物,但隨着謠言越傳越離譜,梅弼的妨人能力已經從大哥級向着普通化發展,也就是說,但凡是跟梅弼有所接觸的,那都會倒黴一輩子。更誇張的是,就連如何破解梅弼的噩運方法,也隨之流傳了出來。

童子尿,黑狗血……許許多多稀奇古怪的東西都開始成爲了對付梅弼的專屬武器。當然到底管不管用,那就不知道了。

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是梅弼出現的地方,那裏就會變成真空地帶。方圓五百米除了梅弼之外就看不到一個活人,比那什麼城管、淨街虎之類的要強多了。 當遭遇自己無法擺平的強敵時應該怎麼辦?最好的辦法就是跟強敵做朋友。雖說這個辦法也有一定的危險性,但相比其他辦法來說,還是最安全也是最穩妥的。

韓宇一行人就像是一羣沒有受到任何邀請的惡客,依靠強大的武力將想要將他們趕出去的主人給揍得鼻青臉腫,吃了大虧的主人萬般無奈,只能默認了惡客的到來。爲了緩和彼此的關係,也爲了避免韓宇那夥人賴在這裏不走,主人們只能試着跟韓宇一行人改善關係。

這個決定對某些人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只是技不如人,即便心裏有再多的不滿,再多的怒氣,也只能強行按捺下來。直到了這時,吃了大虧了以後的主人們纔想起先禮後兵這句話來。只是這個先禮後兵來的晚了一些,這段時間的零敲碎打,被韓宇等人幹掉的人數就有五六百,這還不包括受傷逃走的。可以說有將近五分之一的組織從此除名,這一切都是韓宇那夥人造成的。

用深仇大恨四個字來形容韓宇跟眼下生活在這顆星球上的居民之間的關係也不爲過。想要跟韓宇那些人緩和關係?那也要看人家願不願意接受才行。

白旗,談判團,但凡是能夠表達己方誠意的東西都被搬了出來。韓宇等人在看到來人以後首先想到的是這些人又想要玩什麼花樣?

“不要動手!我們這次來沒有惡意。”談判團的領隊看到要塞炮對準了自己這些人,急忙抄起帶在身邊的擴音喇叭大聲叫道。這話一喊出口,韓宇等人不由一愣,韓宇仔細看了看這回來得人,倒的確沒有誰帶着武器。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不管來人想要幹什麼,韓宇都沒有要跟這些人做朋友的打算。剛要開口趕那些人走,一旁的寧平就出聲阻止道:“韓宇等等,先聽聽這些人的來意再考慮態度。”

“唔?”韓宇聞言狐疑的看了寧平一眼,出於對寧平的信任,韓宇微微點頭,往後退了半步,示意這次的問話由寧平來。寧平見狀點點頭,上前半步衝要塞外的人喊道:“只能過來兩個人。”

談判團的人一聽這話,有那脾氣暴躁的頓時不樂意了,紛紛叫嚷道:“這幫給臉不要臉的,我們回去,把大家的力量都集中一下,我就不信靠我們所有人的力量就幹不掉這幾個人。打不了用人海戰術,累死丫的。”

話音剛落,談判團的領隊就出聲呵斥道:“不許胡說!人海戰術?咱們有那麼多人來揮霍嗎?更何況這次的命令是上面下達的。”

見領隊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頂上方,衆人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之前提議使用人海戰術的人也老實的閉上了嘴,縮在隊伍裏不管出聲了。領隊掃視了一下衆人,一指之前提議人海戰術,現在躲在人羣裏的那人說道:“祁連,你跟我一起過去。”

“不,不用了吧?我不會說話,萬一得罪了那些人……”祁連不情願的拒絕道。

領隊聞言沒好氣的說道:“少廢話,趕緊過來。要不然你就指個能代替你去的。”聽到領隊的話,祁連只能心裏嘆了口氣,低着頭慢吞吞的走到領隊的跟前。讓他指個代替自己去要塞的,那不就是讓自己去得罪人嗎?這種事祁連可不想幹。

“不要磨磨蹭蹭的,快點!”領隊不滿的衝祁連喝道。祁連不滿的看了領隊一眼,稍微加快了一點速度,跟着領隊向要塞走去。

“不要緊張,我們沒有惡意。”走在前面的領隊張開雙手,跟祁連並排往前走,示意韓宇等人自己並沒有任何攻擊的意圖。祁連斜着眼看了領隊一眼,心裏微微嘆了口氣,在領隊的瞪眼下,學着做出了跟領隊同樣的動作。

負責處理這次事情的寧平仔細看了看過來的兩個人,開門見山的說道:“你們這回又要耍什麼花招?”

“沒有花招,沒有花招。我們是帶着和平來見你們了。這幾天我們之間有點誤會,我覺得我們應該化解一下彼此之間的仇恨。你們覺得呢?”

寧平聞言看了韓宇一眼,就見韓宇無所謂的聳聳肩,做出讓寧平自己決定的動作。寧平見狀稍微沉思了一會,擡頭對要塞外的領隊問道:“你們打算怎麼化解咱們之間的誤會?”

“我覺得,既然是化解誤會,那我們不如坦誠一點。找個地方喝點茶,吃些小點心,聊聊天,把咱們之間引起的誤會給說開,那樣誰對誰錯自然也就可以分清楚了。”

“這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們路過此地,沒招誰沒招惹,先是被人襲擊了星船,隨後又有人偷襲了我們的同伴,這一切都是你們引起的,錯在你們,你們要對這段時間的事情負全責。”

“胡說!明明是你們動手殺了我們那麼多人……”祁連一聽這話頓時叫道。

領隊一聽祁連說話就感到要遭,不過寧平倒沒有做出生氣的樣子,只是冷冷的掃了祁連一眼。只是這一眼,頓時就把還準備繼續說的祁連給嚇得渾身打了個冷戰。一旁的領隊有些納悶的看了突然不再作聲的祁連,心裏倍感納悶。這個祁連平時就是個無理攪三分的主,怎麼現在正需要他發揮作用的時候啞巴了?

面對領隊不解的眼神,祁連心裏苦笑不已。他總不能告訴領隊自己被那個使劍的人給一眼瞪得不敢作聲了吧?那自己以後就不用混了。不管是混黑道還是白道,講究的就是一張臉面,什麼時候臉面掃地,那就趁早轉行幹別的。一旦沒了臉面,那就沒有資格繼續混事。

見祁連不肯出頭,領隊不由狠狠瞪了祁連一眼,親自上陣的對寧平說道:“請不要這麼說,這一切都是誤會。”

“哼!這個解釋還真是萬能啊。”寧平冷哼一聲說道。

領隊聞言繼續說道:“雖然是誤會,但也對你們造成了傷害,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希望可以對你們提供一些補償。”

一聽這話,寧平的腦海裏就浮現出“黃鼠狼給雞拜年”這句話,當即冷笑着說道:“你們能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可以了,至於你們的補償那就算了吧。你們的日子過得也不容易,就不用什麼補償了。”

“呵呵……那真是謝謝了。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有空,我們約個時間、地點,好好聊聊,增進一下彼此之間的關係。”

對於領隊的提議,寧平敬謝不敏,搖頭拒絕道:“好意心領了,不過我們現在抽不出時間,星船被打壞了,能夠修理星船的人又因爲你們的襲擊而受了傷,我們人手不足,所以必須一個人當三個人用,至於你的邀請,下次吧,等我們有時間的時候。”

領隊聞言關心的問道:“……如果需要人幫忙修理星船,我們這邊正好有幾個擅長修理的人,用不用借個你們用?”

“謝了,如果我們真的忙不過來,我是不會跟你客氣的,不過目前還不需要。”寧平微笑着拒絕了領隊的提議。開玩笑,讓你們進入勇氣號?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眼見一計不成,領隊的眼珠一轉,頓時又心生一計,一臉關心的問道:“既然你們暫時不需要人幫忙修理星船,那需要醫生嗎?我們這裏也有幾個醫術不錯的醫生……”

還沒等領隊把話說完,就聽寧平笑着說道:“謝謝,我們有船醫,而且受傷的兩個人也都已經脫離了危險期,只要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是嗎?那真是萬幸。”領隊有些言不由衷的說道。

寧平隨身附和了一句,然後又盯着領隊看了起來,寧平想要看看,那個領隊還有什麼藉口沒說出來。只是這個領隊讓寧平失望了。兩個上船理由都被對方輕鬆化解,這出乎了領隊的預料,讓領隊顯得有點準備不足。

“既然誤會解除了,那就不再這裏繼續打擾你們了。我們告辭了。”領隊擠出一張笑臉對要塞上的寧平說道。

“不送。”寧平惜字如金的吐出兩個字。

氣沖沖回到自家地盤,祁連無精打采的跟在後面,不過他一個字也沒說。祁連很清楚,此時的領隊心裏正憋着一股火,誰問燒誰?祁連可不想替別人頂雷。一回到自家的隊伍裏,祁連就躲進了人羣。而領隊似乎也沒有去理會祁連的舉動,只是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對衆人說道:“好啦,現在沒事了,大家都回去吧。”

衆人聽了領隊的話後面面相窺,不知道領隊這是說實話還是說反話,紛紛尋找祁連想要求證一下。躲在人羣裏的祁連躲無可躲,只能無奈的說道:“那幫人油鹽不進,領隊的善意他們壓根就不在意。領隊想要找機會去那些人的船上看看,結果卻被拒絕了。”

“祁連!你的話有點多啊。”領隊冷聲說道。

祁連聞言打了個冷戰,當即閉上了嘴巴,不管其他人再怎麼問,反正祁連是一個字都不說了。

“先回去,還嫌丟的人不夠多嗎?”領隊看了一眼鬧哄哄的人羣,沒好氣的說道。說完領隊當先往回走去,祁連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要塞上的韓宇跟寧平看着要塞外的那些人掉頭離開,不由皺起了眉頭。

沒事笑眯眯,非奸即盜。韓宇跟寧平不會傻到相信來人一句誤會的解釋。但讓韓宇跟寧平去猜,還真是猜不出來領隊的來意。按理說就算是要和解,也不應該是這時候來和解,但偏偏這個時候,人家來了。正所謂事出反常必爲妖。雖然不清楚對方的真實意圖,但韓宇跟寧平都沒有因爲對方的主動和解而放鬆警惕,相反,他們的警惕心反而更高的。

“該死!該死!該死!!”回到自己地盤的領隊將自己關在練功房,一拳一拳的打着沙袋撒氣,每打一拳就要大罵一聲。

“喲~是誰把咱們詭影大人給氣成這樣了?這還真是稀奇啊,不知道說出去會有多少人願意相信?”就在領隊準備衝着面前的沙袋來一次重擊的時候,身背後突然傳來一聲略帶嘲諷的聲音。

被稱呼爲詭影大人的領隊好懸沒有一拳落空閃到腰。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詭影沒好氣的扭頭衝傳來聲音的方向說道:“洛紅塵,你來這裏做什麼?”

洛紅塵聞言撇撇嘴說道:“嘁~你以爲我願意來你這破地方嗎?是大人有話要問你。”

“……大人要問什麼?”

“明知故問,貌似大人最近只交給你一個任務吧?”洛紅塵鄙視的看着詭影說道。

詭影沉默了一會,低聲說道:“麻煩你回去稟報大人,他交給我的任務可能要失敗了。我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近那些人,也沒有辦法進入他們的星船。”

“……有那麼難嗎?”洛紅塵有點意外的看着詭影說道。在洛紅塵的印象裏,詭影似乎沒有這麼沒用的。怎麼現在竟然變得這麼廢?

洛紅塵詫異的眼神讓詭影有點難受,避開洛紅塵的眼神,詭影低聲說道:“回去告訴大人,對於那些入侵者,我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們是無意中來了這裏,並不知道這個星球隱藏的祕密,只要不打草驚蛇,等過一陣子他們修理好了星船,相信就會離開了。”

“嘁~詭影吶,你是不是年紀大了,所以膽子也變小了,這種喪氣話都說得出口?”洛紅塵忍不住輕笑一聲,彷彿第一次認識詭影似的說道。

詭影知道眼前這個洛紅塵一直跟自己不對付,嫉妒自己比她更加受大人的重視,現在看到自己失利,不落井下石反而倒不像平時的她了。

見詭影對自己的嘲諷無動於衷,洛紅塵似乎有點惱羞成怒,不過眼珠一轉,洛紅塵計上心來。既然這個詭影沒有完成大人交待的任務,那如果自己完成了,那不就說明自己要比詭影更強了嗎?

想到這裏,洛紅塵反而沒有興趣再跟詭影耗下去了。詭影看着匆匆告辭的洛紅塵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對於洛紅塵心裏的小九九,詭影可以說是一清二楚。不過詭影不相信自己沒辦好的事情她洛紅塵就可以辦好,且由她去碰壁,那樣到時候在大人的面前也好說話。

“不是自己不努力,實在是對手太狡猾。大人要是不信,你看洛紅塵不一樣也是失敗而回?”詭影已經開始醞釀等之後見到大人的時候自己應該怎麼回話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告別了詭影的洛紅塵急匆匆趕到了韓宇一夥人佔據的要塞外。看着要塞上的兩道人影,洛紅塵的眼珠一轉,動手撕破自己的衣服,弄亂自己的髮型,又蹲在地上伸手沾了一點灰抹在了臉上,隨後對身邊的隨從低聲說道:“一會你們來追我,等我被要塞裏的人救了,你們就立刻離開。”

“……大人,那我們什麼時候來接你?”

“不用,我會把那些人給帶回去的,你們回去以後就不用再來接我了。對了,一會你們表現的急色一點。”洛紅塵邊說邊將自己的酥胸露出了一半,頂端的一點嫣紅更是若隱若現,讓那些隨從看的兩眼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