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算就是程大位的後人,而程大位就是《演算法統宗》的作者。《演算法統宗》對於珠算及一些實際問題上的演算法,非常的出色,程子算向本校獻出這套書,臣以為應當給予獎賞。」李之藻為朱由檢解釋道。

朱由檢想了想,便問道:「他的數學程度怎麼樣?能夠擔任教授一職嗎?」

「綽綽有餘。」李之藻趕緊替程子算打了包票。雖然他本人很樂意接受西學,但是當耶穌會的傳教士們在科學院佔據了大部分位置之後,李之藻便試圖吸收大明知識分子的精英,來平衡科學院西人過多的局面了。

朱由檢點了點頭說道:「只要能通過考核,李卿可以自由聘請,你認為合適的人員成為燕京大學教授。」

李之藻低頭感謝之時,朱由檢已經轉移話題問道:「制定度量衡的工作,現在已經完成的怎麼樣了?」

李之藻回頭招來了王徵,讓他對皇帝解說制定度量衡的工作。王徵上前對著崇禎行禮之後,才不慌不忙的說道:「數據基本已經測定完成,大約十天之後就能製作出標準的米尺,然後根據陛下的要求,設定一整套包括長度、體積、質量的公制單位。」

朱由檢思考了一會便說道:「標準度量衡量具可以製作數套,分別以不同材質,今後可以觀察下在溫度、濕度的變化下,哪一種材質做的量具變化的最少。」

「變化?」李之藻、王徵對於皇帝的說法有些迷惑了。

朱由檢不得不向兩人科普了下熱脹冷縮的科學知識,然後他繼續說道:「標準度量衡確定之後,首先統一京城之內的各度量衡器具。並以此為標準,確定公制同舊制度量衡,公制同西制單位之間的換算關係。

接下來,我要求各位對中西算學中的單位、公式進行統一,然後再此基礎上進行教學和研究數學問題…」 自古天道有門,地道有路,鬼道有橋,人道有樹;其乾坤太玄,陰曹鬼司,通陽山後,空有一門,是乃鬼魅之道;此道曲折盤旋,幽險陰煞,通其幽冥,過其三界,惡浮有鬼,沉浮有魅,往來無人,三魂獨行,常聞哭泣之聲;此名曰:天門鬼道。——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俗話說:到什麼山上唱什麼歌兒,到什麼時候嘮什麼嗑兒。

這位秦二爺仗着學了一招半式的巫術之法,沒將白世寶放在眼裏,如今拖着一條斷臂,痛的滿頭大汗,完全是自討苦吃,這個時候還不如實招來,恐怕又要吃上一頓鞭子拷打。

“那袁世凱身旁有兩位護法道士,一位是邊魁,另一位是他的師弟,名字叫做將亢!”秦二爺這個時候哪裏還敢稱邊魁是師父,直呼其名,與他拉開距離纔算識趣。

“將亢?”

白世寶念着又是一個怪名字。

“是的,他倆都是南陲異國的黑巫道士,邊魁善用奇文符巫咒之法,他師弟將亢卻是善用降頭之法……”

白世寶聽到這裏一愣,急忙追問道:“他師弟是不是挖過孕婦胎心,來煉養行屍?”

秦二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他們都爲袁世凱賣命,但凡有政見不合的人,袁世凱就命令他們暗中設下降頭巫術,來禍害別人的性命,算是暗殺奪命。”

白世寶心裏暗叫道:難怪當初徐將軍家裏招了禍亂,恐怕也是他們搞的鬼,還有聽那兩位車把式說的大戶人家,也是這麼個死法,看來根源都在這裏!

對了還有……

想到這裏,白世寶突然瞧了馬鬼差一眼,又回過頭來向秦二爺問道:“袁大頭是不是有個乾兒子叫李勇祥?”

馬鬼差一愣,急忙轉頭看了看許福,許福悄悄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慌張。

“李勇祥?沒聽說過……”

秦二爺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這時,許福走上前來對白世寶說道:“兄弟,這人恐怕再也問不出來什麼,我看天色也快亮了,他們也嚐到了苦頭,避免夜長夢多,莫不如我們早點撤了吧!”

白世寶覺得許福說的有理,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秦二爺,說道:“我放你回去,別再打什麼歪主意,要是被我知道,定不輕饒你……”

秦二爺點了點頭。

白世寶想了想,又追問道:“你身上有錢嗎?”

秦二爺一愣,慌忙從懷中掏出一把金銀首飾,說道:“這是那馬三和李五剛纔孝敬我的……”

“死人的錢我不要,拿你身上的!”

白世寶皺了皺眉,感覺用死人的錢犯着忌諱。

秦二爺無奈,又從身上抖出來幾塊大洋,說道:“來時匆忙,就揣了這麼幾塊大洋。”

白世寶接過銀元揣在懷裏,轉身向許福問道:“許大哥,我的名字在陰間是不是已經銷了號?”

許福愣了下,急忙說道:“對啊,這不是尋了個替死鬼爲你頂了包麼!”

“許大哥在陰曹可有戶頭?”

“這個……”許福不知白世寶要做什麼,遲疑了一下。

白世寶笑道:“我捉摸着燒些冥財留用,可惜自己在陰曹已經沒了名號,想用許大哥的戶頭借存一下,當然這些錢財和許大哥通用,許大哥想花便花!”

馬鬼差一聽還有這樣的好事,跑過來說道:“我倒有個空戶頭!”

許福瞪了馬鬼差一眼,對白世寶笑道:“兄弟無須借用,我的便是你的!”說罷將自己的戶頭名諱在白世寶的耳旁悄聲低語了一番,白世寶點着頭,謹記在心。

隨後白世寶走到先前藏身的地方,將鬼書撿起來揣入懷中,心想這鬼書的破解之法,已經被我領悟到了,日後得尋個機會再慢慢研究。

只是先前所用的請神之法,對肉身傷害極大,若不是這副身子被那齊連山開了‘兩門’,恐怕現在連半點力氣都提不起來,可見奇門之術起了很大的作用……

這時,許福走過來對白世寶問道:“兄弟打算要去哪裏?”

白世寶想了想說道:“我現在身無定所,想轉道北上,先回家中將這本鬼書研讀通透後,再去天津小站,到時尋個機會,好爲馬鬼差報仇……”

許福聽到後大喜,對白世寶說道:“北上路途遙遠,腿腳辛苦,不如我和馬鬼差‘送’你一程?”

白世寶以前被鬼擡過,張瞎子施法招來五鬼扛棺術,扛着白世寶和張瞎子還陽,那速度確實是快的驚人,白世寶有些歉意道:“這……這怎麼好意思?”

馬鬼差走上前來說道:“都是自家人,客氣什麼,你可是在幫我報仇,我當然要定力助你!”

“那就勞煩兩位兄長了!”白世寶盛情難卻。

說罷之後,二鬼差叫白世寶平躺在地上,許福和馬鬼差一人搭着白世寶的肩膀,一人擡着雙腳,用力一提,將白世寶扛着肩頭,腳底踩空,踏着陰風飛快地疾行,白世寶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約有一個時辰,白世寶被人叫醒,許福和馬鬼差將白世寶從肩上放下來。

許福拱手說道:“兄弟,此地離那武西鎮已過了百里,那個人不會再追來尋仇,你大可放心!”

白世寶向四周瞧了瞧,彷彿處在荒郊野外,一時不知該往何處去走。

馬鬼差見白世寶有些矇頭轉向,便說道:“正前方三裏處有座‘夜菩寺’,白兄可到那裏借宿一夜,待明日天明再走!”

白世寶見許福和馬鬼差累的滿頭大汗,呼哧帶喘地吐着白氣,便關切地問道:“兩位兄長不過去歇息下嗎?”

馬鬼差擺了擺手,搖頭說道:“那裏面供着一尊佛,我兄弟倆是鬼身,進去恐怕不方便,另外也快天亮了,我倆還得會陰司赴命,所以就算了吧!”

“既然如此,那就不多留兩位兄長了!”白世寶拱了拱手。

“好,兄弟保重!”許福拱了拱手,向白世寶道了個別,然後和馬鬼差在原地轉了三個圈,化作一股青煙,鑽到地底下去了……

白世寶獨自前行。

約有一炷香的時間,突然感覺天空聚陰起來,陰雲密佈在頭上,天地一片漆黑,陣陣陰風急掠。

白世寶頂着風勁加快了腳步。

頃刻間天空雷電交加,暴雨轟鳴急下。

白世寶彎着腰在雨中疾行,雨水拍打在身上,淋溼的衣服黏黏地貼在身上,說不出來的難受。白世寶眼見前方有座寺廟,心想這便是許大哥說的‘夜菩寺’了,拽了拽衣襟,腳下急步向廟中跑去。

雷聲轟鳴震耳不絕,放佛在身旁炸響一般,天空陰雲低壓頭,雨水猶如瀑布傾瀉而下。

嘩嘩譁!

白世寶跑近時卻見這是一間破廟古剎,廟宇已經傾斜破損,廟門也只剩下半扇,被風吹得咯吱咯吱作響,廟門前聳立一塊石碑,上面佈滿了青苔綠蘚,斑駁破舊,已經看不出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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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雷光突然一閃,從破廟裏吹來一陣陰風。

哐當!

半扇廟門被風撞開。

白世寶一愣,心道:“陰天打雷,破廟古剎,是不是有點邪氣?”

此時,白世寶已經是渾身盡溼,雨水順着脖子一直灌到腳底下,再不及時避雨恐怕成了‘灌湯包’,白世寶來不及多想,抖了抖精神,壯着膽子向破廟裏走了進去……

破廟殿中一片漆黑,視不見物,白世寶藉着雷鳴炸閃,看到這破廟竟是一片狼藉。

白世寶從地上摸到半根蠟燭,點燃後藉着微微燭火之光,仔細觀察這破廟的樣貌……

看來這間破廟已經年代久遠,牆壁斑駁潮溼,已經長滿了蒼苔,地面上鋪的青磚縫隙已經是雜草叢生,蜘蛛結網隨處可見,殿中一鼎巨大香爐中早已被蟻獸營窩築巢,一尊佛像也被風雨摧殘腐蝕了,橫倒在地上,半面臉已經破裂,剩下的半面臉更像凶神的羅剎,哪裏像是神佛?

白世寶捧着蠟燭走到佛像前,拱了拱手說道:“在下白世寶,路遇此地,逢雷雨連天,在此暫避一時,打擾您睡覺了……”

說罷,白世寶又向那尊佛像望去,只見它困眼微睜,嘴角輕揚,剩下的半面臉慈眉善目,和剛纔所見的凶煞模樣完全不同。

“您不做聲,面露微笑,想必是答應了,謝謝了!”

白世寶又向佛像拜了拜,端着蠟燭找到一個避雨的角落,將蠟燭佇立在地上,脫掉溼漉漉的褂子,將懷中被雨水侵溼的黃紙符咒擺放一排,又將走陰名冊卷軸展開平鋪在地上,等着風乾。

隨手端出那本鬼書來,用手一摸。

謀凰之天下為棋 竟然是乾的!

白世寶捧着鬼書驚道:“這書還真是厲害,水火不侵!”

說話間又是一陣陰風從廟門向殿內急掃過來,白世寶冷的打了個寒顫,將鬼書別在腰間,坐在地上若有所思,突然想起什麼……

白世寶在地上撿起一塊碎瓦片,在身旁漏雨處接了些雨水,打開身上的一團紙包,將硃砂粉到在瓦片裏,端着硃筆攪合均勻後,蘸着紅紅的硃砂在一張黃紙上寫道:

酆都陰鬼城六部功曹案下掌生死勾押司許福匯收。

白世寶咬着硃筆瞧着這張黃紙,心中暗道:“妥了!以後就往許大哥這戶頭裏存冥錢了,這地址可不能忘了……”

轟!

突然一聲炸雷,橫空轟鳴,雷光閃着整間廟殿通明。

“咦?”

白世寶一愣,眼睛瞧着對面牆上好像畫着什麼東西,端着半截蠟燭,用手護着燭火,咬着硃筆踱步走上前去,用蠟燭往那面牆上一照,赫然顯出幾個血紅大字來,上面寫道:

鬼鬼鬼!瑟瑟風!怨怨恨,奪我今生!我冤冤冤!

“誰在這裏寫詩?”白世寶低頭尋思,是誰無聊在這裏寫了這麼一句打油詩?不合轍又不押韻,還有頭無尾的。白世寶轉念笑道:“乾脆讓我白世寶來給你收個尾……”想罷後,白世寶用舌尖舔了舔硃筆,刷刷刷!大筆一揮,在下面添了一句彩兒,寫道:

人人人!落落空!陰陰雨,搶我風頭!我呸呸呸!

白世寶瞧着自己寫的這幾個大字,心裏尋思着,倒是別有一番味道……

呼!

一陣陰風吹過,白世寶手上端的半截蠟燭竟然‘刷’地一聲,滅了! 「…雖然我們擁有許多關於月球的觀測數據,但是我們現在無法確定它在星空之間是如何運行的,也不明白這個運行的原理。也就是說,我們連月球的軌道行跡都無法想象出來,又怎麼去計算它呢?」

朱由檢聽了這些科學家們的解說,頓時有些茫然了起來,他開始絞盡腦汁的回憶著自己那點可憐的天文常識,試圖想明白月球軌道的計算方法。

當朱由檢正在思考的時候,羅雅谷趁機說道:「尊敬的陛下,根據我們手中對月球的觀測資料,我們認為月球就是圍繞著地球在運轉的,萬物圍繞著地球轉動才是正確的…」

李祖白立刻反駁道:「你這話說的不對,朔望月的月像變化,完全可以證明地球和月球都是圍繞著太陽在運動…」

羅雅谷哂笑的說道:「按照你的說法,不應該是月球和地球圍繞著太陽轉動,同時月球還應該圍繞著地球在運行。如果按照你的說法,月球豈不成了一個水性楊花的盪…嗯,這實在是太荒唐了。」

在最後一刻,羅雅谷終於想起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還有誰,把那個字吞回了肚子里去了。

見證了地球自轉的實驗之後,耶穌會的傳教士雖然被迫承認了這個事實,但是他們還是努力想要證明地心說的合理性,以保護自己的信仰。

羅雅谷等人抓住了月球圍繞地球運行這個事實,試圖扳回中國皇帝對於日心說的支持。

對於羅雅谷的說法,李祖白顯然被繞暈了,他思考著究竟那裡出現了問題。王徵正想出面讓兩人平息爭論的時候,朱由檢終於開口了。

「為什麼不行呢?月球也許就是一邊圍繞著地球運行,又圍繞著太陽運行,甚至還有可能繞著遠處的恆星在運行。」

「陛下!」不管是羅雅谷還是李祖白等科學家,都惶恐的叫出了聲音,他們對於皇帝的這種說法有些無所適從。

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在君權神授的體制下,天體的運行規律代表著人間秩序的昭示。

教廷推崇地心說,事實上就是告訴世人,不管人間有多少個帝王,最終都是教廷的拱衛者。

而在東方的中國,雖然沒有塗抹上教廷的神秘色彩,但是作為天之子的皇帝,對於維護自己至高無上的權力地位,從來是不遺餘力的。

在一個「天無二日,民無二主」的國度,談論月球不僅圍繞著地球運動,還同時圍繞著太陽在運動,這顯然是一種政治不正確。

不過朱由檢自己並沒有意識到這點,他興緻勃勃的拿起一本書,然後放手讓它自由落下,然後解釋道:「諸位,你們從這個現象中看到了什麼?」

眾人看不懂皇帝奇怪的舉動,都陷入了發獃之中,王徵不得不試探的問道:「書本掉在地上了?」

「對,書本掉在了地上,但是為什麼書是往下掉,而不是向上、向左…」朱由檢毫不猶豫的剽竊了,偉大的牛頓爵士的萬有引力學說。

剛剛還在糾結於月球運動軌跡是政治不正確的科學家們,立刻開始思考起崇禎提出的假設。

「任意兩個質點有通過連心線方向上的力相互吸引。該引力大小與它們質量的乘積成正比與它們距離的平方成反比,與兩物體的化學組成和其間介質種類無關。」

這個假設雖然看上去很完美,但是在場的科學家們還是無法理解,這個假設是如何出現的。

羅雅谷不確定的向皇帝請教道:「陛下的假設,莫非是來自於開普勒的第三定律?」

朱由檢雖然知道萬有引力定律,但這要感謝中學時代的填鴨式教育,要讓他推導出這個結論,那顯然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務了。

不過總算他還記得萬有引力的發現脈絡,於是他繼續提出了重力的概念,向心力的猜想,離心力的存在。

為了解釋這些力的存在,他不得不繼續假設出了:慣性定律、加速度定律、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定律,三大運動定律。

當這些科學家們把皇帝頭腦里那點可憐的物理知識的記憶榨乾之後,他們立刻拋開了他,陷入到了內部人士中的討論中去了。

朱由檢非常糾結的發現,明明是自己告訴了他們這些物理知識,但是他們所討論的內容,自己居然完全聽不懂。果然學霸和學渣之間,是沒有共同語言的。

朱由檢正糾結的時候,他猛然發覺自己剛剛似乎把偉大的牛頓爵士耗費了半生精力研究出來的,物理學三大定律和萬有引力學說都假設了出來。

他開始努力思考著,牛頓爵士會不會因為沒有什麼可思考的,從而進入修道院成為一名普通的教士了。

在新的科學知識面前,羅雅谷等傳教士再次忘記了自己的使命,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驗證,皇帝提出的這些假設。如果皇帝的假設能夠成立的話,那麼人類對於天體運行的規律的了解,將會站上一個新的台階。

李之藻終於意識到皇帝還在邊上等待著,他退出了和眾人的討論,對著崇禎恭敬的說道:「陛下,如果陛下提出的假設都能得到證明的話,那麼計算月球的運行軌跡,就只剩下數學問題了。」

朱由檢看了看邊上還在討論的科學家們,神情輕鬆的說道:「我相信,有科學院各位院士的努力研究,想要證明這些假設並不難,我會期待科學院的好消息的。」

朱由檢無意在打攪這些科學家認真而激烈的討論,他也不想成為一部人形科普字典,於是在李之藻的陪同下,去了國子監內準備好的一間教室。

為了培養這些學生們對於自然科學的興趣,今天他將親自上台,為這些學生們完成幾個小實驗。

一個是燃燒的實驗,通過蠟燭在空曠的檯面上,和隔絕空氣的玻璃杯中的燃燒,來說明燃燒是一種化學反應,需要同空氣中的某些物質進行反應。

而另一個則是托里拆利實驗,以兩根一米長左右的玻璃管,證明了一個標準大氣壓強為一定高度的汞柱。

在沒有橡膠的時代,做托里拆利實驗,讓朱由檢有些心驚肉跳。不過更讓他感覺挫敗的是,下面的學生對於他手中的這兩根玻璃管的興趣,遠遠超過了對實驗本身的關注。

當朱由檢完成了這兩個實驗之後,便對下面的學生們提出了兩個問題。空氣中究竟是什麼成分參與了燃燒的化學反應?托里拆利實驗中,支撐住玻璃管內水銀柱的力量來源於什麼地方?

皇帝的兩個問題,頓時引起了這些剛剛進入大學不久的學生們的興趣。這些人除了少部分存在著投機皇帝喜好的想法進入了大學,大多數人卻是被那些西洋傳教士們講述的自然科學知識所吸引而來的。

和這些學生們交談了幾句之後,朱由檢便接到了連善祥傳來的情報。他冷靜的同學生們告別之後,就帶著隨從離開了燕京大學。

出了國子監大門,連善祥便向崇禎詳細報告了,關於京營部分士兵罷吃食堂的行為。

朱由檢騎在馬上下意識的問道:「俞都督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連善祥小心控制著自己的坐騎,謹慎的說道:「俞都督說,這些出來鬧事的軍士不過數百人,大部分京營士兵還是擁護現在的食堂制度的。他建議直接使用武力驅散,並把鬧事的首領抓起來進行懲罰為好。」

朱由檢皺了皺眉頭,不以為然的說道:「把他們驅散了,問題就消失了?這些士兵罷吃食堂終究是有原因的吧?」

連善祥立刻回答道:「據吳宣教所說,這次鬧事的主要還是有家室的軍士們,因為月糧發放改成了食堂制度后,這些軍士無法贍養家人。

而軍士的工資改革制度還沒有完成,超出5年服役期的軍士還拿不到改革后的工資,因此就出現了罷吃食堂的事件。

當然,我們也發現,有一部分軍官在這起事件中起了很不好的作用。」

朱由檢沉吟了一會,便開口說道:「讓這些軍士派出代表來,同吳宣教進行談判。朕的意見是,抓緊建立軍士的工資發放制度,可以考慮對有家室的軍士預支工資。

對於食堂的開支管理上,可以讓京營士兵推舉代表進行檢查,每個月結算一次,把結餘的伙食費用平分下去。

總裁:敢親我試試 事情平息之後,那些帶頭的士兵和在背後推波助瀾的軍官們,都讓他們退役吧。」

連善祥點頭答應了一聲,就調轉了馬頭向著城外的北郊大營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