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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星桐的驗血報告出來了,確定是細菌感染,而且炎症的指數高達46,立即,醫生開了處方單,她要吊針。

在輸液急診廳裏,厲星桐又看到了穿着白袍的討厭姐姐,針都還沒有打,她就哭了。

“厲星桐先皮試,20分鐘後看結果。”

哇哇的,厲星桐又大哭了,她說穿白袍的都是壞姐姐,因爲她們都把她弄疼了。

傅寶珠和厲風行也趕到了,瞧見嘟嘟這樣子,除了心疼他們還是極心疼。

他們家的小寶貝呀真不喜歡她生病,她這哭鬧聲讓大人的心都不好受了,圍住厲星桐的他們都難過得皺眉了。

七個大人圍着一個小孩子轉,又輪流哄着她,他們兩家人在醫院的急診輸液室也格外的引人注目,因爲單是他們兩家人就能把輸液室佔去一半了。

他們的心思都在嘟嘟身上,都沒有理會旁人的異樣目光。

嘟嘟就是他們兩家人的寶貝,誰都不希望她這麼難受的,她病了,他們心疼都來不及呢。

~~~~~~

吊針的時候嘟嘟哭慘了,而且,她哭了好久鬧了好久。

厲爵抱着她輸液,他的聲音放得很低柔在哄她,虞夕在一旁也看着,以防嘟嘟不小心抓到輸液管。

“嘟嘟乖,爸爸會一直陪着你的,我們來切水果,好不好?爸爸知道嘟嘟很棒的哦,爸爸都沒有嘟嘟厲害。”說着,厲爵把手機掏了出來,他一摁亮手機屏幕,他設置的屏保牆虞夕瞧見了。

那是她和女兒的照片,那不是他們一家三口之前去了香港在沙灘放煙花的時候嗎?

頓時,虞夕的心猛烈地怔了一下。

她不知道厲爵拍下她們的笑容,而且,他竟然還把她和女兒放在自己的手機屏幕上。

貝齒輕輕咬着下脣,不由自主,她偷瞄了一下厲爵。

虞夕心裏有些亂,突然,她離開了一下,她給嘟嘟打熱水去了。

雖然她還沒有原諒厲爵,可是,她的心也不是硬如鋼鐵了。

她不像以前那樣任性地去追求,她也不敢再豪賭了,她怕輸得一敗塗地。

她也害怕會再次心痛,所以,她一直不敢回頭看一眼,也不敢停下來猶豫不決。

厲爵是女人趨之若鶩的男人,畢竟她已經少了年輕時的那份衝動,不再是不計後果。

對於他們的關係,她更多的是順其自然,歲月的磨練,她多了幾分理性和謹慎。

……

厲爵把女兒哄得不哭了,她也願意喝點熱水了,她也出點汗了。

見狀,大人那顆緊繃着的心才悄悄鬆懈了下來。

醫生也說了,小孩子的病急不平,慢慢治,明天也要回來複診。

這樣折騰夜也漸深了,年輕人這樣熬夜還能槓得住,但是老人就不必要跟他們一起受苦了。

厲爵讓雙方父母先回去,有他在,他請他們放心。

虞萬里想了一下,他同意了厲爵的提議,畢竟他們人多在這裏也幫不上忙。

嘟嘟的燒有了慢慢退下來的跡象了,這是好事,他們可以放心離開了。

“虞崢,你送我們回去吧,你明天還要上班的。親家,你們有沒有開車,要不一起走吧?” 趙嘉淇望着他,“童先生。”

童揚回過頭,看了一眼趙嘉淇,有些脾氣,“你回去吧,不用跟着我。”

“你不會真的要跟我們公司解約吧?”趙嘉淇擔憂得很。

葉繁星那個賤人,真的要氣死她了。

好好的合作,被她這樣插一腳,簡直讓人不舒服極了。

葉繁星還真是有噁心人的本事。

童揚看着趙嘉淇,“還沒想好。”

葉繁星的反應,讓他有一口氣緩不下來,他就特別想知道,在她眼裏,誰比他厲害的。

趙嘉淇說:“那位慕小姐,是很重要的人嗎?”

“當然。”一聽到慕小姐三個字,童揚的眼神,都是無比恭敬的,即使不當着慕十七的面,他也是如此。這種敬佩是打從心底裏的,絕對不是表面功夫。

趙嘉淇想起慕十七,能夠讓童揚敬佩成這副模樣的人……

她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一個答案,“她是慕家小姐?要跟霍振東結婚的那個?”

葉繁星認識的人,她大多是知道的。

蘇琳歡喜歡霍振東,被慕十七搶走,這種事情,又怎麼可能會讓趙嘉淇不知道慕十七這個人?

所以想一想,就猜了出來。

童揚點頭,“是。”

也就只有霍振東那樣身份的人,才有資格站在慕小姐身邊。

之前籤華語國際,除了考慮到華語國際的實力,其實也有考慮到顧崇林和霍靈珊那一層關係。

趙嘉淇僵了僵,沒想到還真是。

真可笑啊!

霍振東喜歡葉繁星,葉繁星卻還能跟慕十七成爲朋友,這個女人,果然是個心機婊啊!

心機比以前更深了!

趙嘉淇也懶得考慮其它的,只是哄着童揚,生怕他真的違約,到時候她真有麻煩了。

偏偏童揚現在氣得很,也不給趙嘉淇一個明確的答覆,就和助理先回去了。



酒店房間裏,葉繁星坐在牀上,正在陪着慕十七玩吃雞遊戲,一起過來的同事就給她發了消息,“童揚的經紀人剛剛聯繫了我,說想跟我們談代言的事情。”

同事的語氣很是激動,他這是這次談代言的主要負責人,葉繁星就是個打下手的。

葉繁星有些蒙,童揚是想做什麼?

自己都拒絕他了,他還主動聯繫起了公司這邊了?

葉繁星迅速從遊戲裏切出來,跟同事聊了一下,“我覺得童揚不太適合我們公司,還是算了吧!而且下午這件事情不是已經定了嗎?如果這時候反悔,會不會不太好?”

同事說:“之前是以爲童揚已經簽了華語國際,沒希望了,現在我們可以試一試嘛!其實我還是覺得童揚的影響力更好一些。”

葉繁星推薦的人是個新人,人氣也很好,是今年最火的新人,但比起童揚,大家都覺得還差一點。

畢竟童揚是華語國際搶的人。

人都是這樣的,總覺得別人的,才是最好的。

葉繁星說:“童揚太貴了,我們沒辦法跟華語國際競爭,要不我們先談談封言,行嗎?”

“你敢確定封言就會跟我們談嗎?”同事對葉繁星充滿了懷疑。 “謝謝親家,我們有開車過來的,不麻煩了。是很晚了,都早點回去休息吧,讓厲爵和虞夕陪着嘟嘟就行了,我們人多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麼忙。”

傅寶珠心裏暗暗竊喜,她和厲風行肯定也要先回去,把這時間留給厲爵和虞夕正好。

但願託嘟嘟的福讓他們拉近一步,希望他們倆快點和好吧,離婚這事鬧一鬧就算了吧。

虞萬里點了點頭,“虞崢,我們走吧。厲爵,虞夕和嘟嘟就麻煩你照顧了。外公的小寶貝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喲,外公看到嘟嘟病了外公也不開心的。”

說着,虞萬里疼*地摸了一下厲星桐的頭。

“爸,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嘟嘟和虞夕的。太晚了,你們路上小心。”

“外公,拜拜!”厲星桐望着虞萬里,她朝他揮了揮手。

真是懂事的孩子,生病了還這麼乖,不自覺的,虞萬里的鼻子泛酸了,眼眶也有些溼潤了。

“行了,我們就先走了。親家,一起走吧。”

“好,我們一起走。”下意識的,傅寶珠給了厲爵一個眼神,她彷彿在跟他說“加油”似的。

“嘟嘟小朋友一定要多喝點熱水哦,它們會打敗細菌怪獸的。”虞崢要走了,她去親了一下厲星桐的臉蛋兒。

冷不防的,厲星桐也親了一下她的臉頰做迴應。

“大姨,拜拜!”

她現在不曉得該說什麼了,虞崢點了點頭。

莫名的,她心裏有一絲痛楚在悄然蔓延着。

她也朝嘟嘟揮了揮手,然後,她先陪爸爸媽媽回去了。

~~~~~~

雙方的家人都走了,瞬間,急診室的輸液廳空曠了不少似的,突然間也安靜了很多。

厲爵拿了塊紙巾小心翼翼地抹去女兒眼睛裏的淚痕,他還輕輕地擦了擦她的小臉蛋。

呆在爸爸的懷裏,厲星桐是乖了很多,她不鬧了,她還玩着爸爸的手機。

小手指雖然沒有大人反應得那麼快,厲星桐還是不停地划動屏幕切水果,當她切到炸彈時,她自己還哼了:“砰!”

而且,她也格格笑了。

瞬間,只剩下自己和厲爵了,虞夕感覺有些不自在,她感覺得到厲爵時不時盯着自己的炙熱眼神。

虞夕別開臉,她望去了別的地方,她在閃躲厲爵的炙熱眼神,她也極力裝作看不見。

她會主動打電話讓他來陪女兒,她是看在女兒的份上,她不想女兒失望,那也是她該享有的權利,並不代表她對厲爵改變了看法。

他疼女兒是一回事,而且也是他應該的。

他是怎麼混蛋的,這也是抹不去的事實,只不過她更理智對待他們的關係,以及做好應該做的角色。

“虞夕,嘟嘟的毛巾溼了,你給她換上一塊幹的。”

瞬間,厲爵的富有磁性的聲音把虞夕的渙散思緒給拉攏了回來,虞夕回眸看了一眼嘟嘟,她的手也探進她的背後摸了一下,的確是出汗溼了,要換了,要不然再感冒就麻煩了。

厲爵拿別的毛巾替女兒抹去額頭和頭髮上的汗水,虞夕側給女兒替換了一條幹的隔汗巾。

一切突然,很快又恢復了平靜,虞夕坐在隔壁的座位上她也沒有跟厲爵說話。

厲星桐讓爸爸放貓捉老鼠給她看了,她也很安靜了,時不時的,她還揉了一下眼睛。

燒慢慢地退下了,她沒有那麼難受了也開始犯困了。

知道女兒想睡覺了,厲爵調整了坐姿抱着她,他還幫她拿着手機。

今晚都沒有好好睡過,厲星桐也真的是太困了,沒看多久貓捉老鼠很快她就睡着了。

疼*地親了親女兒的臉蛋,厲爵還時不時地給她擦汗,他還看了一眼還有沒有藥水。

虞夕由始自終都沒有怎麼搭理他,厲爵倒是常盯着她看,冷不防的,他抓住了她的手,並緊緊地握着。

虞夕瞬間反應過來了,反射性的她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厲爵不肯放。

“放手,這裏是醫院,你別亂來。”不想吵到女兒和別人,虞夕是壓低聲音冷冷地跟厲爵說的。

她還不死心掙扎着,可是,她還是甩不開厲爵的大手,他仍然緊緊地握着她的手。

“老婆,我沒有亂來,你先聽我說,好不好?”厲爵定定望着虞夕,他的俊臉的表情挺認真的。

“我什麼也不想聽,你放手。”

“老婆,我沒有跟李夢欣在一起過,當初我只是想氣一下你而已。現在,也因爲我的自作聰明弄出了這麼多事,我不求你原諒,我希望你能耐心一下聽我解釋。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也可能不會相信的,這個星期五,誹謗案就開庭審理了,到時候我一定會證明我的清白給你看。李夢欣根本沒有懷孕,她是騙你的。

新婚之夜那晚我是很生氣,我也不開心,我是喝多了,但是,我沒有去碰李夢欣。那一晚,我整晚都睡在浴缸裏,浴室的門被我鎖上了她進不來。

緋聞鬧得那麼大,我也有錯,我是想試探你到底在不在乎我。說實話,你那樣一聲不吭就丟下我走了,我心裏隔應極了。我有去過新西蘭找你的,也去過農場,只不過你跟夏奕灈先走了。”

“你幼不幼稚啊?就爲了試探我而讓別的女人來欺負我,你有病啊?即便是你弄死李夢欣,也改變不了你女人極多的事實。

抑或說,不管我去哪裏,只要擡頭一看,京都那些女人有誰不是跟你有過一腿的?我去參加慈善會,你那些老相好都巴不得把我吃了,姐姐得罪誰了?”

虞夕的情緒有點激動,她也在隱忍着。

她現在就想動手揍厲爵,她看着他覺得煩。

特別是看着他低聲下氣了,她心裏不舒服,她莫名的很想生氣。

“沒那麼誇張吧,沒那麼多女人,我又不是飢不擇食。我都三十多歲了,要是沒有過幾個女人,還是男人嗎?老婆,以前的事我不記得了,但是,我敢確定的,我碰了你之後沒再睡過別的女人。這是真的,不騙你。”

厲爵解釋了,虞夕還是又氣又惱,她還是很堅決要抽回自己的手。

見厲爵還是不肯放手,驀地,她狠狠地咬了他。

是被虞夕咬得挺痛的,厲爵僅是皺着眉,他沒有吭聲,他也沒有放手。

他意識裏就是想要抓住她,不管她怎麼鬧,他死也不鬆開她的手。

他以前是很*,可上,誰能預料得到以後會發生的事情。

適合的鞋不是不斷地試過了才知道的嗎,又不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合腳了。

即便是合腳了,那也要看穿得舒不舒服嘛。

自作孽不可活,他曉得是他活該了,誰讓他以前太不可一世了,那是目中無人的後果。

他以前也真的沒有爲別人想過,他只是自己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去做了,現在,他懂了,勉強是不會甜的。

“別跟我說這些,我不想聽,管你跟哪個女人在一起,別來煩我。”虞夕在生悶氣,不自覺的,她眼眶裏悄然聚攏了一層薄霧,她鼻子也覺得酸。

突然跟她解釋這些,她心裏五味雜陳,她也在心裏咒罵厲爵混蛋。

她不想在她想要平靜的時候他卻來撩撥她的心,她也不想她在放棄之後他又來不讓她安寧。

“老婆,我以後都不會再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我只想你和女兒。我知道你在生氣,這氣過了就算了吧,家裏沒有你和嘟嘟挺清靜的,我不習慣。我那些過去是挺不堪的,別去計較了,行不行?”

虞夕沒有吭聲也沒有表態,她擰開頭望去別的地方,她當作沒聽見厲爵說的話。

他還好意思讓她別去計較,那他記得以前嗎,她差點被他掐死了?

明明是他襁爆了她,他還好意思罵她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