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她拿起抗蠱丹,從空間里拿出一本煉丹丹冊,這是一本煉丹配方冊子,裡面有千百種煉丹的配方,且還有成品丹樣。

楚雲笙一眼便認出這是從他密室里搜刮的書籍中的一本。

劉小禾翻越得很快,花了一盞茶的時間,她終於找到了抗蠱丹的配方這頁。

「找到了。」

楚雲笙湊過來看,拿著抗蠱丹與抗蠱丹成品丹樣做對比。

顏色紋路,一模一樣。

「這應該是真的抗蠱丹。」

劉小禾沒想到這世間還真有這樣的丹,頓時刷新了對這個世界的認識度。

「既然是真的那你吃了。」劉小禾抬頭對楚雲笙說。

楚雲笙搖頭:「你吃。」

劉小禾愣住,看來楚雲笙從一開始就打算讓她吃這顆抗蠱丹。

她很感動,但是她拒絕了。

「你吃吧,我百毒不侵之體,比你有優勢。」

楚雲笙搖頭:「蠱跟毒不一樣。」

劉小禾還想說什麼,可她嘴巴剛張開,楚雲笙就把抗蠱丹塞進她的嘴裡,然後合上她的嘴巴,把下巴往上一挑。

「咳咳……」

劉小禾想吐出來卻發現晚了,因為丹進嘴就滑進她的喉嚨然後入了她的胃。

幽怨的瞪了楚雲笙一眼,接過他倒的水,喝了兩口重重的放下茶杯。

「都不知道這個抗蠱丹有沒有過期,你就給我吃,你也不怕把我吃出毛病來。」

楚雲笙一聽這話,臉色劇變,他怎麼沒有想起這個問題?

楚王說這是先皇給他的丹藥,這都幾十年了,這丹藥肯定過期了。

想著他起身拉著劉小禾。

「幹什麼?」被拉起來的劉小禾問。

「帶你去看大夫。」

劉小禾嗤笑,覺得自家男人也太不禁逗了。

剛才她看了配方說明,這抗蠱丹的保質期有一千年嘞,而且過期的抗蠱丹呈灰色。

她吃的抗蠱丹跟丹冊上的成品丹樣一模一樣,又怎麼可能會是過期的丹藥。 「走,看大夫去。」

劉小禾拉住拽著她的楚雲笙,嗤笑道:「逗你嘞,你認真看這個配方說明。」

她把丹冊推到楚雲笙的面前,楚雲笙拿起來,看過後鬆了一口氣,然後瞥了她一眼。

「哪天非得被你嚇死。」

「嘿嘿。」劉小禾調皮的嬉笑,「這怎麼能怪我,是你自己沒認真看。」

「行,不怪你,怪為夫心粗。」說完便詢問她,「你有什麼感覺嗎?」

劉小禾搖頭:「沒感覺。」

楚雲笙還是有些不放心,他拿著丹冊仔細又反覆的看抗蠱丹的配方說明,但是他心裡還是不安,再次詢問劉小禾。

「你當真沒什麼不適的感覺?」

楚雲笙的話剛問完劉小禾感覺腹部絞痛,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楚雲笙便怒吼。

「速把姜蕪帶來。」

暗處的暗二是第二次見將軍發這麼大的怒火,毫無猶豫的向美人館去。

前廳打得熱火朝天的兩人聽到楚雲笙的怒吼聲,很有默契的停下來,然後一同奔向桃苑,速度快得楚二眼睛都要瞎了。

同樣梨園的的人也被驚到。

劉小禾也被吼愣住了,人被攔腰抱起回房間才回神,拉住面沉如死水般的楚雲笙。

「我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剛才小禾疼得五官皺起來,這讓他怎麼可能相信沒事。

現在他只想削了楚王的頭,若不是擔心小禾,他現在定要去削了楚王的腦袋。

手被他捏疼了,劉小禾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楚雲笙見此就更加緊張起來。

「是不是又哪疼起來了?」

劉小禾目光盯著手,楚雲笙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立即鬆開手。

「對不起,我捏疼你了。」

瞧著前一秒似弒神般的男人,這會兒跟做錯事的男孩似的,不禁失笑。

「我真沒事,就是剛才肚子突然疼了一下。」

一聽他是肚子疼了一下,雙目盯著她的腹部,面色沉重。

「將軍,發生何事了?」暗一沒有進來,就在院子里詢問。

血玲瓏卻沒有他這麼規矩,直接抬腳打算進去看,他的直覺告訴他肯定是夫人出事了。

可是他剛越過暗一一部就被暗一抓住了手臂。

「放手。」

暗一捏得很緊,似有一副死也不放手的架勢。

就在兩人準備再次打起來的時候,暗二把那個姜蕪帶來了。

兩人剛落地,姜蕪就整理凌亂的衣服,冷冷的掃了暗二一眼,可暗二絲毫不服弱的回了姜蕪一眼。

血玲瓏看到姜爺整個人緊繃起來,挪動腳步退到暗一身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努力不讓姜爺看到他。

可是晚了,其實在姜蕪落這個院子的時候他就看到了美人,只是掃了暗二一眼后便看向躲在暗一身側的血美人,對血美人燦爛一笑。

「姜蕪,滾進來。」

話到喉嚨處的姜蕪眉頭一皺,瞬間沒了調戲血美人的心思,連忙「滾」進去。

血玲瓏還想跟進去,誰想他還沒過去,門就被砰的一聲關上了。

沒過一會兒,房內傳出瓷器破碎的聲音,然後姜蕪嘴角帶血的被丟出來。

「沒用的東西,滾。」

暗一暗二眉頭一皺,上前把姜蕪扶起來。

「謝謝。」姜蕪臉色泛白,說完還咳嗽起來,竟然咳出血,看來傷得不輕。

「發生何事了?」一旁的血玲瓏問。

「楚夫人中毒,我只是說一時看不出中的何毒,就被那傢伙打傷丟出來。」說完往暗二身上一靠。

暗二也是個十足的美男子,看姜蕪往自己身上靠,直接伸手把血玲瓏拉過來,剛好姜蕪就靠在血玲瓏身上。

「勞煩血公子送姜爺回美人館。」

暗二說完直接遁了,至於暗一,則是冷冰冰的杵在原地,跟木樁似的。

「咳咳~」姜爺又咳嗽起來,受傷的他身體有往下墜的動向,血玲瓏很無奈,想著在美人館這傢伙除了無聊的時候調戲調戲他也算是挺照顧他,便抱住了身體向下滑的姜蕪。

姜蕪?

他終於知道他的名字了,聽起來真他媽像娘們,也怪不得長得像極了娘們。

看姜蕪又咳出血,連忙帶人走了。

「將軍。」

「去把整個國都最好的大夫找來,還有宮中的那些太醫也給我找來,他們不來捆都給我捆來。」

「是。」

暗一雙眸暗沉,看來夫人真的很嚴重,要不然將軍不會如此爆戾。

瞬時間,楚夫人中毒的事情傳遍整個將軍府,緊接著就傳到了楚王,然後到了宮中。

楚王得知劉小禾中毒的事情,第一時間去往楚將軍府。

「將軍,楚王來了。」楚二彙報。

房裡的楚雲笙聽到「楚王來了」立即出來,面目猙獰的盯著楚王,那樣子彷彿要生吞了楚王。

「你還有膽量來,受死吧。」

楚王一臉懵逼,連忙道:「等等。」

「小禾就是吃了你那個抗蠱丹才會中毒,你有何話要做?」

這話說完,楚王更加懵逼了。

「這不可能,那顆抗蠱丹可是先皇給的本王,本王自己都捨不得吃,本來是給你母親,後來誰知道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如今才轉交給你,怎麼可能有毒?」

楚王始終不信抗蠱丹有毒,他怎麼也不信,除非那不是抗蠱丹,可那是先皇給他的抗蠱丹,又怎麼可能不是抗蠱丹?

除非……

想到這裡楚王不敢想了。

看著面目猙獰想要他命的雲笙,楚王心驚肉跳。

「我先進宮一趟,等我回來再給你一個交代。」

「好。」楚雲笙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個字,轉身進去。

屋裡七八個大夫,跟一干太醫,他們一個個都上去給楚夫人診脈,可是一個個都看不出究竟中了何毒,只診出楚夫人脈若遊絲,彷彿瀕死之人。

當然,他們可不敢這樣說,畢竟楚將軍現在正在氣頭上,誰不想活了才說出實情。

楚雲笙看著他們討論了半天,冷冽的雙眸掃了他們一眼。

「看出什麼來了嗎?」

不妨錯到底 大夥沉默了半天,最後還是太醫院的院長出頭。

頂流哥哥撿到我了 「臣等無能。」

「你們可以滾了,在我還沒反悔的時候趕緊滾。」楚雲笙眯氣雙眸,周身散發駭人的寒冷氣息。

大家不在猶豫,連忙背著自己的吃飯傢伙逃離這裡,生怕慢了被楚將軍砍了腦袋。

特別是那些國都城裡的大夫,他們跑得最快了,把太醫院那些養尊處優的太醫撞得七倒八歪。

縱然如此,太醫們也沒計較,這種時候趕緊離開才是頭等大事,被撞一下總比沒命好。

楚二跟暗一看著從房間里跑出來的大夫太醫們,一個個擰眉,並未攔住他們。

楚二這個時候想到一個人。

「要是少爺在就好了。」

澋煜少爺醫術這方面比太醫院那些廢物厲害不知道多少倍,要是少爺在,肯定能第一時間診出夫人中的何毒。

暗一聽完楚二的嘀咕,也是覺得這個時候澋煜少爺在的話或許會好很多。

鬼看血玲瓏回來就遞給鬼一張紅色危機的布綹,打開一看微微擰眉。

「叫少爺回來做什麼?」說完指著紅色的布綹。

這種紅色代表情況危機,意思是讓少爺用最快的速度回來。

還有布綹上面的內容,鬼不禁失笑,開始懷疑血玲瓏的智商。

「還有你這寫的什麼?夫人中毒,你是不是腦子進水忘記了什麼?夫人乃百毒不侵之體質,會中毒嗎?」

經鬼這一說,血玲瓏的腦袋頓時被敲了警鐘似的醒悟過來。

「對呀,夫人乃百毒不侵之體,怎麼會中毒?」

看著恍然大悟的血玲瓏,鬼再次笑起來,用內力把紅色布綹捻成細末。

「對了,你既然從美人館出來,那就安安分分的做你應該做的事情,夫人那裡你最好別去摻合,把你當兄弟,最後奉勸你一句。別與楚雲笙為敵,否則你連在夫人身邊的機會都不會有。」

「知道,以後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或許是跟暗一打了一架,感覺心裡沒那麼堵了,不過他想到一個人,頓時幸災樂禍起來,「少了一個我不還有一個人,我就不信那位會輕易放棄。」

鬼無奈的搖頭,這傢伙真是沒得救了,不過能看開放手也挺好。

至於那個人,呵呵,若是楚雲笙擺平不了,那他就真沒資格擁有夫人,畢竟那個人付出的不比楚雲笙少。

天宗,慕容敖回去就跑去質問慕容浩那個孩子是不是還活著的時候,心驚。

莫非父親已經見過那個孩子了?

為了確認,他問了父親一句,得知父親當真見過那個孩子后,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父親見過他了?」

名門佳媳 「沒錯。」同樣慕容敖的臉色也很差,然後道,「既然他有幸活了下來,那就帶回天宗,畢竟是我慕容家的血脈。」

慕容浩聽完父親的話,笑了起來,這是帶著諷刺的笑。

笑過之後,他冷道:「我是不會讓他認祖歸宗。」

「為何?」

「為何?父親應該最清楚不是?」

看著兒子疏離的面容,彷彿有刀插進他心臟似的疼痛。

自從見了那個孩子,他就喜歡那個孩子,多麼希望跟好友一樣抱著那個孩子,讓那個孩子叫他一聲「爺爺」。 慕容浩懶得看慕容敖裝可憐,說是讓孩子認祖歸宗,鬼知道打的是什麼主意。

「認祖歸宗是不可能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父親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就請離開。」

慕容浩陰沉著一張臉,覺得在兒子這裡下功夫肯定不行,他應該去搞定那個孩子。

只要孩子搞定,兒子這裡不久搞定了?

想到這個,他轉身走了,留下一句話,同時還丟了一個印章給慕容浩。

「天宗交給你。」

慕容浩不稀罕的冷哼了一聲,不過還是把印章收了起來。

印章,乃天宗宗主的象徵物件,擁有印章者表示天宗宗主。

那個女人說過要天宗,那麼把這個給她正好。想著,慕容浩也離開了天宗。慕容敖要是知道兒子把天宗送給別人,肯定會氣得吐血。

傍晚,楚二進房間看桌子上並未動的食物,走到守在床邊一動不動的將軍身旁。

「將軍,你多少吃點,要是夫人醒過來看到你這樣,夫人會難受。」

「出去,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踏入桃苑一步。」楚雲笙雙眸盯著床上毫無生氣的劉小禾說。

「那將軍吃點東西。」楚二說完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