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雲泫然欲泣的看向舒暖,舒暖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然後看向醫生,“我們可以進去看看媽?”

醫生搖搖頭,“病人剛做完手術必須要在重症監護室裏待二十四小時,二十四小時後,病人轉如普通病房了,才允許探望。”

舒暖又把舒雲扶進病房裏,讓她躺下休息。

舒雲看向於默,眼神之間帶着疑惑,她記得很清楚,就是這個男人衝進倉庫救了哥哥。

於默朝她微微一笑,他的面相本就是屬於那種白/面書生型的,這麼一笑,眉眼之間盡是溫柔的笑意。

舒暖見自己妹妹愣愣的盯着於默,連忙笑着道:“這是我的朋友。”

舒雲點點頭,對於默笑道:“謝謝你,救了我和哥哥。”

於默笑笑,知道她們姐妹一定有話說,轉頭向舒暖又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

“要不要喝水?”

舒雲點點頭。

舒暖倒了一杯水遞給她,自己在她身邊坐下,等她喝完了茶,問:“云云,告訴姐是怎麼回事?”

“我太想哥了,就給哥打了電話,電話時別人接的,他們告訴我說哥就在他們身邊,還讓我聽哥的慘叫聲,哥不讓

我過去,可是我實在太擔心哥了,又擔心你去了會有危險,就自己跑了過去。”

舒雲的聲音越說越低,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着頭,沉默下去了。

舒暖心疼的嘆了一聲,摟住她。

“真是個傻孩子!姐更擔心你會出事,知道嗎?”

我的青春我的刀塔 舒雲點點頭,想到什麼似的,擡頭問:“姐,你的那個朋友很厲害嗎?我見他只說了幾句話,他們就把哥給放了。”

舒暖點點頭,淡淡的嗯了一聲,說:“你受了那麼大的驚嚇,需要好好休息,別說話了,好好睡覺,嗯?”

舒雲點點頭,然後乖乖的閉上眼睛。

舒暖過去拉窗簾,看到下面停着一輛的熟悉的車,黑色的奔馳,低調而奢華的流水線設計,隱沒在雨後的夜色中。

舒暖等到舒雲睡熟了才離開病房,徑直朝樓下走去。

舒暖走到大廳的時候,就看到蕭寒倚着車身而站,雙腿閒散的交叉着,雙手插/到褲袋裏,正仰頭看着什麼,淡黃的燈光在他的臉上暈出一團模糊的陰影,只可見那張菲薄的淡淡的抿着,沒了以往那種逼人的冷銳,反倒添了一絲輕鬆愉悅。

哼,他心裏當然愉悅了,說不定還哈哈大笑呢!

蕭寒像是感覺到什麼,猛地轉過頭來,淡黃的光正好落進他幽明的眸子裏,而他的視線也直直的抓住她的投過來的目光。

舒暖本能的想要移開視線,可心念一轉,她又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爲什麼她總是那個要逃避躲閃的人?她又把移了一半的眼珠子歸位,看向他。

本王的王妃是白蓮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良久,誰都沒有動一下腳步,兩人似是在進行着一場角力對峙,誰先上前一步誰就輸了。

夜已經很深了,又值雨後,空氣本就涼,再加上偶爾吹起的涼風,舒暖覺得冷,身子發顫,最終忍不住寒意,連連捂着嘴和鼻子打了兩個噴嚏出來,打完了,覺得舒暢了不少,她頭還沒有擡起頭,身子已經被人摟在懷裏,是她已經熟悉的味道。

沒問生晃。蕭寒感覺懷裏的身體瑟瑟發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聲音裏透着淡淡的責備:“衣服穿得少還專門挑風口處站!”

舒暖想說話,一張口便又是一個噴嚏,蕭寒摟着她,將她帶進車裏。

一坐進車裏,舒暖就開始掙扎,想要掙掉他的手。

“放開我!”

蕭寒沒理她,伸手調了調車廂裏的溫度。

蕭寒發覺她手腕上有一處刮傷,蕭寒想要抓住查看,她硬是甩着手不讓他碰,掙扎着、

“蕭寒,你聽到沒有,我讓你放開!”

蕭寒一把抓住她的手,沉聲道:“想讓我用強的是不是?給我老實點兒!”

舒暖一愣,瞪着他看了一會兒,不情不願的垂下眼皮,老實了。

蕭寒看着她手腕上的傷,掉了塊皮,隱隱的浸着血。

“怎麼弄的?”

舒暖不說話,扭頭看向車窗外。

車裏比外面暖和多了,她的身體已經就不抖了,蕭寒盯着她的側臉看了一會兒,鬆開手。

舒暖立即動作迅速的往車門的方向挪了挪。

蕭寒冷冷的哼了一聲道:“你不覺得你這種行爲很可笑嗎?”

舒暖扭頭看向他,冷聲道:“不覺得。”

蕭寒在心裏深吸一口氣,道:“明天晚上我要參加一個宴會,你和我一起去。”

舒暖想也沒想的就拒絕:“我不去。”

蕭寒的臉立馬就沉了,冷眉看着她。

舒暖彷彿沒有看到他的臉色一般,兀自道:“我不喜歡參加宴會,讓杜小姐陪你去,我想她一定十萬分的樂意的。”

蕭寒也直接無視她的話,淡淡道:“我有徵詢你的意見嗎?明天下午我帶你去試禮服。”

舒暖怒道:“蕭寒,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說的話,我說我不去,又不是沒有女人陪你,幹嘛非要我去?”

蕭寒的語氣也不好,“那你有沒有聽見我說的話,我說你和我一起去。”

“我不去!”

“不是你的說的算!”

舒暖拿掉他的外套扔到他身上:“我就不去!”說完,開門下車。

蕭寒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已經邁出一條腿的舒暖給扯了回來,舒暖的腿撞到車門上,疼得直皺眉。

“蕭寒,你能不能別這麼野蠻?撞到我了!”

蕭寒看了眼她小腿上的一處紅印,嘴裏說着“活該”,卻把她的腿放到自己腿上,覆上手輕輕的揉了起來。

舒暖報復的朝他的小腿上踢了一腳,說:“你才活該!”

也許是他手指的溫柔動作,也許是他眉眼間不經意流露處的心疼,也許是她臉上微微浮現的羞赧,也許是她忽然砰

砰加快的心跳,車廂裏的氣氛忽然間就變得曖昧旖旎起來。

舒暖看着她修長白希的手指,修剪整齊的指尖,圓潤漂亮,尖端帶着微涼的氣息,漸漸的淡化了腿上的灼熱感,她的視線不由自主的又移到他的藏青色手鍊上,從他們認識以來,這條手鍊他就沒有取下來過。

蕭寒微微擡頭,見她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腕處,微微勾了勾脣,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看來她對這條手鍊很好奇。

蕭寒突然出聲問,帶着淡淡的笑意。

“好看嗎?”

舒暖尷尬的別開臉,毫不客氣的挪用了他的話來回答他的問題。

“一個大男人,竟然還帶着這麼女性話的編織手鍊,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蕭寒放下他的腿,看了看手鍊,道:“不覺得。”

舒暖氣喘道:“你能不能不要學我說話?”。

蕭寒挑挑眉沒有說話。

舒暖的視線又落在他的手鍊上,就像蕭寒所猜想的,她心裏是充滿好奇的,總覺得這條手鍊很特別,至少對他而言

是這樣的。

“這條手鍊對你來說是不是有什麼重大意義?”

蕭寒摩挲着手鍊,像是在撫摸着情人的臉頰,連眼光似乎也變得柔和了很多,他點點頭,忽然擡頭看向舒暖,幽深

的眸子裏流轉着一弧明亮的星芒。

“你喜歡?”

舒暖似是被他眼睛裏的笑意給震住了,呆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迅速的轉過頭去,臉上帶着一層被看穿的尷尬。

“我才不喜歡。”

蕭寒看着她倔強的側臉,微微勾脣,道:“你們女人都喜歡口是心非嗎?”

“我沒有口是心……”

舒暖猛地轉過臉來,卻不防他的臉突然湊近,她的鼻尖擦過他的鼻尖而過,帶過一絲輕微的顫慄。

舒暖愣了一下,慌亂的伸手去推他,卻被他握住手又拉近懷裏。

“蕭寒,你要幹什麼?不要……”

舒暖慌亂的躲閃着,最終還是被他擒住,捏着下巴,狠狠地吻住。

良久,蕭寒放開她,看着她臉上一層薄薄的酡紅,眼睛裏漾出一圈圈的笑紋。

“明天晚上我去接你試禮服,乖乖等着我,嗯?”

“我不……唔……”

舒暖半天才反應過來,還未有所動作,他的頭又壓下來,吞沒了她的拒絕。

舒暖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不停的捶着他肩膀,他才放開她。

神農別鬧 “蕭寒,你無恥!你就會用這個威脅我嗎?”

蕭寒點點頭,“你說的不錯,我就喜歡用這個威脅你,而且我會百試不厭的使用,直到你點頭答應。”

舒暖氣得直咬牙,“蕭寒,我不……”

又一番激吻結束,蕭寒抵着她的額頭,看着不停喘氣的女人,低沉的語氣裏夾雜着一絲喘息。

“去還是不去?”

舒暖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良久才不情不願的點頭。

蕭寒放開他,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道:“早這麼聽話,就不用這麼折騰了!”

舒暖從後面抓起一盒抽紙,朝他扔了過去。

凌晨三點了,陳愉廷還沒有回來,陳母急得睡不着,不停的撥着兒子的電話,卻總是無人接聽。

“天都這麼晚了,愉廷怎麼還不回來?會不會出事了,怎麼連一通電話也沒有?”

陳愉廷很少這麼晚歸,就是偶爾晚歸一次也會提前打電話說一聲的,今夜不僅不打電話,連電話也不接,饒是淡定的陳父也有些坐不住了,不過還是出聲勸着陳母。

“胡說八道!都那麼大的人了,能出什麼事?”

“我當然也希望別出事,我這不是擔心嘛,兒子長這麼大,你見過兒子這樣嗎?”

陳母心裏着急,說話也不好聽,幾句話說得陳父沒話答了。

兩老正較焦急着,電話響了,陳母欣喜的接通。

“愉廷……哦,華菁啊。”

何華菁的聲音也帶着擔心和焦急:“伯母,愉廷還沒有回來嗎?”

“沒有,華菁啊,我真擔心愉廷出什麼事了,你們都是年輕人,生活圈子相同,應該都有認識的人,你打電話問

問。”

何華菁嗯了一聲,又勸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然後拿起手機,打了幾個電話,他們都說不知道,何華菁到最後才

撥樑亦清的號碼,響了很久也沒人接聽,何華菁掛斷了,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三點半了,她這麼等着也睡不着,

拿起衣服便出去了。

何華菁剛走到車前,還沒有打開車門呢,包裏的手機就響了,她拿出來一看,是陳愉廷的。

她立即高興的接通:“愉廷。”

“你好,這裏是nig酒吧,手機的主人喝醉了,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茅山遺孤 “好,我現在就過去。”

何華菁一邊開車,一邊給陳母撥了一通電話,告訴她已經找到陳愉廷了,讓她不要擔心。

半小時後,何華菁到達nig酒吧,看到陳愉廷趴在桌子上,頭髮凌亂,衣服也是歪七扭八的,領帶鬆鬆垮垮的吊着,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何華菁根本不敢相信這個喝得醉醺醺的一身狼狽的男人竟然是陳愉廷!

一個酒保打扮的男人走上前,小聲的問:“他是陳副市長吧?”

何華菁一愣,從包裏拿出幾張鈔票給他,“謝謝你了,今晚的事情不要說出去。”

酒保十分樂意的接下錢,然後幫着何華菁把陳愉廷扶到車上。

何華菁不放心把陳愉廷一個人放到後車座上,問酒保:“你會開車嗎?能不能幫我代駕?”

酒保點頭答應,然後上車。

何華菁說了一個地名,車子就緩緩的行駛了。

何華菁將他靠在她肩頭上,他顯然很多的酒,呼吸間盡是濃重的酒味,眉頭緊皺着,臉上着痛苦的表情,好像是在

承受着什麼難捱的煎熬一般。

何華菁認識陳愉廷這麼長時間以來,他給她的印象從來都是謙謙有禮,乾淨整潔的,她從來就沒有想過陳愉廷也會有這麼狼狽的時候,她雖然不知道他是爲了什麼變成這樣依,可是看着這樣痛苦的他,她心裏也難受得緊,手指溫柔的撫摸着他的五官,像撫平他眉眼間鬱結的沉重和哀傷。

陳愉廷動了動嘴脣,逸出一聲沙啞的低喃,包含着痛苦的情感。

“暖暖。”

何華菁的手頓了頓,溫柔的眸子裏劃過一絲幽暗的哀傷,暖暖,是啊,除了那個女人,誰還能讓他痛苦至此!

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比自己假裝不知道而已。

良久,細白的手指又動了起來,力道依舊溫柔,她輕輕的將臉靠在陳愉廷的臉上,輕聲道:“暖暖不在,我是華菁。”

三人將陳愉廷弄到房間裏,陳母看着喝得爛醉的兒子,忍不住皺皺眉頭。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喝這麼多?”

何華菁笑笑沒有回答,倒是牀上的陳愉廷像是聽到了陳母的話,又喃喃的囈語起來。

“暖暖……暖難……爲什麼……”

陳母的臉上立即浮現了尷尬之色,她握住何華菁的手,剛要張嘴說話,何華菁笑了笑,道:“伯母,我什麼都知

道,我沒有怪愉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