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豪賭,賭的就是耐力,毅力和功底的紮實程度。

“咔咔咔”的聲音響起,在麒麟的身體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一旦麒麟印崩碎,妙俊風將沒有一點反抗之力的被抹殺在空間風暴中。

“置之死地而後生,假如我死了呢?”妙俊風靈光一閃,想到了一條妙計。

動用起死之道中的死亡法則,他的元神開始出現衰敗,猶如盛開的花朵頃刻間蔫了下來。

死氣瀰漫在他的周圍,他開始與死氣融爲一體。死氣即是他,他即是死氣。

假死爲真。隨着他的死亡,明王劍和麒麟失去了靈動的光澤,變成了猶如死物一般的裝飾品。

空間風暴席捲而過,把它們攪得粉碎,連同妙俊風的肉身一起。

興許由於這不是真正的空間風暴,在它肆虐過後,不管是明王劍,麒麟印還是妙俊風的肉身,都沒有徹底毀滅,而是保留了些許。

“咳咳咳…,很久沒有經歷這樣耗神的戰鬥了。要是你再堅持一會,說不定老朽就堅持不住了。”陳平良右手握拳置於嘴前,不停的咳着嗽。

“空間的力量果然強大,只是你還沒有修出火候。若是我估算不錯的話,你應該還沒有邁入道的層面,停留在法則和道的中間。

空間之道不是你的主修之道,你是在登臨王境後才修的。而修它的原因,應該和你的式神有關。不然,憑藉你的悟性和條件,早就可以把空間法則提升至道的高度了。”

“哎!你爲什麼就沒死呢?”聽到這個聲音,陳平良並不感到驚訝,他把目光往殘留碎屑的地方望了過去。

“嚶嚶嚶…”的聲音響起,如孩童發出了呢喃。沒有絢麗的光澤,也沒有驚天的威能,妙俊風像浴火重生的鳳凰,從殘存的軀殼中一點點的重塑身形。

明王劍和麒麟印受到妙俊風氣息的影響,也開始一點點的重塑。破而後立的它們,褪去了先前的浮躁與繁華,留下了質樸與歲月。

“生之道,虛無之道,毀滅之道,死亡之道。妙俊風,你真的只是三十幾歲的年輕人嗎?老朽怎麼感覺你比老朽活得歲月都要久呢?”

陳平良後知後覺的注意到妙俊風在與自己對陣時,使用了四種道。他的道不是隻停留在法則層面,而是真的站在了道的高度。

“有什麼好奇怪的?自己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我知道你主修殺道,空間之道爲輔助。正因爲如此,在你使用的空間招數中處處殘留着殺道的痕跡。

每一種道都有其獨特的的魅力,你可以推陳出新,可以去創造,但不能去改變。在你自身高度沒有達到造物主的級別時,去改變道那是一種很可怕的行爲。

今天你我不是坐而論道,我也不想長篇大論。感謝你的空間之道,下面就讓我用我的道來回敬你吧!”

“轟”的一聲,覆蓋千百里的血柱沖天而起。在這巨大的血柱裏,一個沉浮的“殺”字在那裏散發着奪目的血光。

“殺道印記!你竟然會擁有它!不!這不可能!我琢磨了一輩子都沒琢磨出來,怎麼可能會被你這樣一個年輕人給琢磨出來!這是障眼法,一定是障眼法!”

陳平良在見到殺道印記後,再也維持不住他老者的形象,變得癲狂起來。

“即便如此,你也得死!”此時的妙俊風是一尊貨真價實的殺神,他不會對眼前的這個老人升起半點憐憫之心。

“殺!”言出法隨,血色光芒一閃即逝。下一刻,陳平良保持着自己的狀態,剎那間被撕碎成無數片。

“若不是我想體驗一下空間力量,你覺得我會跟你耗這麼長的時間嗎?”妙俊風冷冷的說了這麼一句後,不再停留,轉身遁走而去。 “嗡”的一聲,對空間之道一知半解的妙俊風從虛空通道里飛了出來。

這一次能夠幸運的從空間國度中找到回家的路,還真虧了黃泉詛咒。若是沒有它,自己也只能在無盡的空間國度內四處飄蕩了。

“沒想到在第二個家的指引下,我竟然回到了第一個家。這裏是我的出生地,可惜早已是物是人非。”

看着腳下這片熟悉的土地,望着遠處那聳立的城牆。合城,這個給自己帶來苦難與美好回憶的地方,在今天,自己再一次回來了。

妙俊風沒有回妙家宅院,因爲此時的妙家宅院已經不是他心中的那個宅院。一旦自己回去,必定會血洗一番。

“螻蟻尚且偷生,誰又不想活着呢?就讓他們多活一陣子吧!”這是妙俊風對妙家的評語。

合城所在的南玄武境,現在實際的統治者是皇甫從龍。爲了收買人心,獲得底層民衆的支持,他取消了他統轄境內所有城池的進門稅。

妙俊風來到合城的城門口,他沒有第一時間走入城池,而是站在外面仔細欣賞了一番。

眼前的合城變化很大,比他上一次來至少擴大了兩倍。堆砌城牆的磚石用的也是上好的石英石。至於城門的守軍更是讓人耳目一新,清一色的侯境強者。

“了不得,難道合城的城主換人了?李木當上了合城的城主?”妙俊風帶着疑問走入了合城,他想去一個地方瞭解一下如今的合城。

合城樓,軒轅君特意爲妙俊風在合城開的一家酒樓。

妙俊風邁步而入,朝站在櫃檯前的小二招了招手。

“客官裏面請,不知您幾位?是要雅間還是包間?”小二殷情的向妙俊風詢問起來。

“包間,我有話要問你!”妙俊風直說來意,讓小二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

等到妙俊風把手中的銘牌取出來後,小二眼神一稟,隨即恢復正常,笑着喊道:“天字號包間,貴客一位,招牌菜六樣,三陽春一壺!”

小二的聲音很大,這是將客人的身份和客人所點的菜餚直接報給了掌櫃。接下來的事,掌櫃的知道該怎麼做。

“吱”的一聲,小二把包間的房門關了起來,隨後,單膝跪地向妙俊風行禮道:“小的拜見大人!主上一直在尋找您的下落,不知您是否同意讓小的把您在這的事回報給主上。”

“可以,我也很久沒有見到軒轅大哥了!是該跟他好好喝上一杯,探討一下廚藝了!”妙俊風示意他起來說話。

“大人,您有什麼要吩咐的儘管吩咐,小的一定竭盡所能替您辦到。”小二躬着身子說道。

“沒有什麼事讓你做,只是我想打聽一點事。想來這些事在你這應該都不算是事。”妙俊風對他微微一笑。

“大人請說,只要是小的知道的,一定言無不盡。”

“好!分裂後的妙家,如今誰在當家做主?主院可還設在妙城?”

“回大人,如今的妙家由妙文執掌,妙文的妻子乃是林家旁支的一位千金。”說到這,小二停頓了一下。

“繼續往下說。”妙俊風感覺到了不對勁,但目前線索太少,他也推斷不出什麼。

“林家家主在這位千金出嫁之日,賜予了她公主的身份。並且在婚宴當天,當着前來觀禮所有人的面,下了一道仙旨,要求妙文夫婦在生下男嬰後,必須姓林。

若是女嬰,則在未來嫁入林家,林家會根據女嬰的資質來決定是嫁入主脈還是旁支。”小二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生怕妙俊風會暴怒而起。

“連這樣的條件都答應,看來妙文是想權力想瘋了。當年我就不應該赦免他!妙家的事在適當的時候我會去處理的。

我問你,現在的合城城主是誰?可是李木?”

“回大人,合城城主是妙文。李木他早就被調回了林家。聽說在回到家族後,雖然行動上仍是自由的,但和軟禁沒有兩樣。”

“是我害了他啊!看來我與他之間的事應該被人給發現了。等日後見到他,我定要向他道歉。

接下來你就跟我說說合城的其它變化吧!我很想知道,合城這十年究竟有了多少翻天覆地的變化!”

“是,大人。不過先等小的把您的酒菜上齊。”小二處事周到,向妙俊風欠身一拜後,便出門去取爲妙俊風準備的酒食。

美酒佳餚在前,小二口若懸河的敘述在旁,妙俊風這頓飯吃的是別有一番風情。

“等等,你說衣冠冢?這是誰給我立的?”妙俊風放下酒杯,很認真的問道。

“回大人,這個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在一夜之間您的衣冠冢就出現在了城西的山頭上。這件事也成爲了合城百姓津津樂道的一件奇事。

請大人恕罪,小的說錯話了!”小二反應慢了半拍,當他反應過來後,立馬單膝跪地,向妙俊風請罪道。

“起來吧!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我正愁沒地方去呢!去我的衣冠冢遊覽一下也好,我也很想看看它被修成了什麼樣!”

酒足飯飽,妙俊風在小兒的恭送下,離開了合城樓,向城西衣冠冢的方向大步而去。

城西小山名爲蜀山,高度不高,連三百米都沒有。但就是這樣的一座山卻成爲了方圓百里內唯一的一座高山。

妙俊風的衣冠冢在蜀山的山頂,那位有心人也許是爲了方便後人祭奠,自山腳修了一條兩米寬可以直達山頂的巖路。

順着巖路一路而上,可以見到一排排的松柏,它們就像衛士一樣的守護在這裏。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興許我就是那個活神仙!”妙俊風不知爲何,當他站自己衣冠冢的面前後,忽然間來了這麼一句。

整個衣冠冢是以一塊巨石雕琢而成。巨石高二十米,長八米,寬五米。

衣冠冢的正面書寫了妙俊風的生平事蹟,後面則是刻畫了五副他最精彩的戰鬥場面。兩旁通體光整,不留字跡和書畫。

妙俊風對衣冠冢越看越滿意,他覺得給自己建衣冠冢的人很懂自己。若是能夠見到這個人,自己一定要跟他好好地聊一聊。

正當妙俊風看的興起時,遠處一行人的腳步聲轉移了他的注意力。他不禁把目光望向了他們即將登頂的地方。 “娘娘,您慢點。您可是萬金之軀,跑到這犄角旮旯來做什麼?如今的這裏可不是皇子的天下,您要是出什麼事,我回去後該怎麼向他交代啊!”

“玲兒,你少說幾句。妹妹她來這自然有她的原因。也就是她寵着你,若換成是我的婢女,早就家法伺候了!”

“嚕”玲兒朝威嚴的男子吐了吐舌頭,顯然對他自己一點也不畏懼。

“母后,我們來這做什麼?這裏只有他的衣冠冢,他可是皇庭通緝的要犯,也是哥哥的敵人。”

“珠珠,休得胡言,對逝者要尊重。”很少斥責自己的母后,在今天狠狠地訓斥了她。

在皇庭有很多人認識妙俊風,他的畫像早就遍佈皇庭大大小小的城池。爲了避免麻煩,此時的他已變換了容貌,讓自己以妙老的身份出現在這一行人面前。

“娘娘,那邊有一個老者,我們要不要把他趕走?”玲兒指着妙俊風站立的地方問道。

“不得無禮,對長者要有禮貌。他是來悼念逝者的,又不是來找我們麻煩的,不要惹事!”乾麗輕拍了一下玲兒的額頭。

乾飛揚在遠遠一望這位老者後,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她們不知道他是誰,自己怎麼會不知道呢?

他率先一步,走到妙俊風面前,俯身一拜行禮道:“晚輩乾飛揚,拜見妙明前輩。真沒想到,晚輩能有此殊榮在這裏見到前輩。”

妙俊風側頭,看了一眼向自己行禮的舅舅。他的心動了一下,但因爲乾麗的原因,他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從這一聲“嗯”中,乾飛揚感受到了他對自己以及這一行人的態度。

他一直在猜想妙俊風有一位師父,也許站在自己眼前的這位便是他的師父。若是他的師父,那對自己這一行人的身份又怎會不知呢?

乾飛揚苦笑一聲,慢慢的後退而去。幸好皇甫明不在這裏,不然,今天恐將會出大事。

“哥,他是誰?你爲何對他如此恭敬?難道他是皇庭中哪一位家族的老祖嗎?”乾麗對退回來的乾飛揚張口問道。

“他叫妙明。以一人之力擊退紫杉王大軍的人。”乾飛揚說的話保留了一些,畢竟皇甫珠將來是要嫁入墨家的,哪怕墨家的態度在此時有點不明。

“原來是他,那我是不是也要上去拜見一下呢?在他的面前可不能託大啊!”乾麗說完,準備向他那邊走去。

但就在這時,乾飛揚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對她搖着頭說道:“我們忙我們的,不要去打擾他!”

兄妹情深,乾麗從乾飛揚的眼神中讀懂了他說這句話的含義。

可她懂了,不代表皇甫珠懂了。此時的皇甫珠在玲兒的陪伴下,快步走到妙俊風面前,大聲喝責道:“都是你!就是因爲你才讓墨家對迎娶我的事變得推三阻四,就是因爲你讓墨家對哥哥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你和那個妙俊風一樣,一樣的討人厭,討人嫌棄!”

“就是!要不是因爲你的出現,說不定公主現在已經嫁入墨家,成爲世家的少奶奶了。皇子也不會因爲墨家的態度而變得消沉。

今天既然遇見了,趕緊跪下,向公主賠罪,然後跟我們回去,再向皇子磕頭賠罪!”

妙俊風本就對他們不喜,再加上皇甫珠剛纔的言語,頓時讓他的眼神變得森寒起來。濃烈的殺氣頃刻間瀰漫在蜀山之巔。

“不好!這兩個蠢丫頭!”乾飛揚大喝一聲,他沒想到就這一晃神的功夫,這兩個小祖宗就給自己捅了這麼大的簍子。

“請前輩手下留情!看在妙俊風的份上,還請饒過她們!”乾飛揚一邊飛奔過去,一邊打出了妙俊風這張感情牌。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妙俊風擡手一扇,“啪啪”兩聲響起,皇甫珠和玲兒被扇飛而起,身體在空中騰躍時,還噴出了大口的鮮血。

“慈母多敗兒,慈主多蠢奴。早知道在當天,老朽就應該殺了皇甫明,讓老朽的耳根變的清靜。”

“珠珠!”乾麗見到皇甫珠被扇飛的一幕,心急如焚的衝了上來。

“嗚嗚嗚…,母后你要爲我做主,他打我!我是不是毀容了,嗚嗚嗚…,這下墨公子是真的不會娶我了。”

“妙前輩,您身爲她們的長輩,下這樣的重手,是不是有點過了?”護女心切的乾麗忘記了妙俊風的身份,如發怒的母虎大聲的喝責起妙俊風。

“過了?老朽還覺得輕了呢!不管是皇甫明還是皇甫珠,都是溫室裏的花朵。溫室裏的花朵就更應該經受風雨的洗禮。像你這樣護着,他們能活到現在已經算是最大的幸運了。

相對於你的第一個兒子,身爲人母的你,不覺得對他太殘忍了嗎?相對於我今天的出手,你的做法又有多過呢?

這裏是他的衣冠冢,不管是他曾經的敵人還是昔日的親朋好友,都可以來祭拜。但唯獨你沒有這個資格!

在活着的時候不好好對他,等他死了再來做這些博人眼球的事,你不覺得太做作了嗎?”

妙俊風的話讓乾麗身上的氣勢弱了下來。這番話戳中了她心中的痛處。自己和他曾經是那麼近,但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如今他死了,自己纔來祭拜他,這的確有點說不過去。

豔陽高照,此時正值午後,是一天當中最暖的時候。然而,站在這裏的乾飛揚卻感到全身冰寒刺骨,一股冷意滲透到了自己的骨髓裏。

皇甫珠止住了哭聲,她瞪大雙眼,盯着眼前的兩個人。就在剛纔,一個驚天的祕密浮出水面,她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一直以來自己視爲敵人的人竟是同母異父的哥哥。

“哎!老妹,這件事想瞞已經瞞不住了,他是妙俊風的師父。你說他會不會因爲剛纔的事而憤怒呢?再有我的這個好外甥,的確比皇甫明出色,更不用說皇甫從龍了。

假如今天與皇甫從龍爭雄的是妙俊風,你覺得他們倆是誰忌憚誰呢?在妙俊風輔佐皇甫凱的時候,皇甫從龍可是躲得遠遠的。

說句不中聽的,只要墨家放出話,不再迎娶皇甫珠,這場皇庭內部的紛爭也就可以宣告結束了。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乾麗沒有回話,只是靜立於原地。此時的他縱有千言萬語,也無法從她的口中說出。 “妙老,妹妹她是真心來給俊風祭拜,不然,也不會冒這麼大風險專程從朱雀域趕來了。您也知道當下是什麼局勢,她能做出如此決心真的是出於對俊風的愧疚和思念。”

“乾飛揚,你的話老朽信一半。但想要讓老朽接受你們,除非時光能倒流!另外,你好歹也是一位皇境強者了,連尾隨者都發現不了嗎?”

“糟糕,撤!”一道黑影在妙俊風說完這句話後,化作一抹黑光,直接躍下了山巔。

“既然來了,老朽沒同意讓你離開,你也好意思走?”妙俊風舉手一拉,一道光網把遁走的尾隨者給拉了回來。

“哼!”尾隨者也是一個果決的人,他當即咬下毒藥,兩腿一蹬,一命嗚呼。

“想死恐怕也沒那麼容易!”妙俊風心念一起,一道金色的鎖鏈自虛空中探出,把尾隨者的靈魂從肉身內拘了出來。

“不!你是魔鬼!”尾隨者被拘到了妙俊風眼前,他顫慄的蜷縮在那,嘴裏不停的嘀咕着。

“你說是便是吧!說!是誰派你來的?若是配合,老朽會給你個痛快的。若有一副傲骨,老朽不介意來錘鍊一下你的傲骨,然後再讓你開口說話。”

“是二皇子讓我跟着他們的,讓我把他們的一言一行全部記下做個彙總。”

“就只有這些嗎?”妙俊風冷漠的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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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就是,適當的時候可以聯繫當地的強者,把他們永遠的留下。”

“這纔對,你可以去了。到了黃泉界在好好反省吧!”妙俊風手臂一揮,把他送入了黃泉界。

見識到妙俊風的手段,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變得老老實實。對他們來說,妙俊風就是高高在上的主宰,生殺大權只在他一念之間。

“好了,趕緊祭拜吧!祭拜完了,就從修羅國繞着回去吧!這裏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妙俊風轉過身去,不再多說話。

乾麗扶起坐在地上的妙珠,領着她默默地向衣冠冢正面的正中央走去。

下一刻,令妙俊風意想不到一幕發生了。乾麗,乾飛揚,皇甫珠,玲兒這四個人全部在衣冠冢的面前跪了下來。

這一幕的衝擊,讓妙俊風的心神狠狠一顫。他沉沉的呼出一口氣,一時間內心做出了千百種鬥爭。最終,他嘆了一口氣,身影一晃,現出了廬山真容。

“你們都起來吧!跪着讓我感覺彆扭!”妙俊風站在原地,對他們緩緩地說道。

聽到這個聲音,率先反應過來的是乾飛揚。當他看見站在那的妙俊風時,一張嘴能張多大便張了多大。

見到乾飛揚的表情,乾麗也轉目向那邊望去。這一望,立刻讓她站了起來,身體也開始微微發抖。

皇甫珠愣在當場,沒有任何表情,她此刻想的是“大白天見到了鬼,他真的顯靈了。”

至於玲兒,在想了一會後,他也學着乾飛揚的樣子,把嘴巴張的大大的。

“是你,你還活着!”乾麗淚眼婆娑,向妙俊風走了過去。

“你不用過來,你是你,我是我。我和乾家一點關係也沒有,在你們選擇站在皇甫明身後的時候,我們之前的總總已經被一刀斬斷。

不要跟我提血濃於水,不得已之類的理由。這對我來說都是藉口。我沒有不負責任的母親,也沒有懦弱的父親。當然,這個父親還算近了點責。

你們現在可以走了,從哪兒來回哪兒去,未來若是再相見,那便是敵人。對敵人,我向來不會心慈手軟。”

“俊風,你太過了。不管怎樣,她都是你的母親。你就不怕世人說你不孝嗎?”乾飛揚走到乾麗身旁,扶穩她,生怕妙俊風的話刺激到她,讓她暈闕過去。

“百善孝爲先,對父母長輩是要孝順,但我不會愚孝。也有人說,不管父母做得如何,在你的身體中都流淌着他們的血液,對他們你應該孝順。

然而,在我看來,這個觀點在我這裏不成立。你是生了我,可你沒有養育我。換個角度來說,也許我就是你們一時心血來潮,意外誕生的產物。

天理循環,因果輪迴,報應不爽。對於這樣的親情,我寧願不要,我寧願斬斷。父親也好,母親也罷,在我這一路走來,我真不知道你們給了我什麼,你們給我留下的盡是揮之不去的陰影和謊言。

就說到這吧!你們走吧!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那裏纔是你們該回的地方。”

“俊風,你就真的這麼絕情嗎?”乾麗帶着顫音問道。

“不是我絕情,而是原本就沒有情。你和我之間除了名義上的母親,再也沒有其它。”

“俊風,這話你就過了。她是生你的母親,怎麼能說只是名義上的呢?你的這幅軀體可是她給你的!”

“舅舅,你難道不知道我已經死過一次了嗎?對於死過一次的我來說,父親和母親已經成了過去,現在的我是天地大道所生,並非他們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