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葉還能煮雞蛋?那好吃嗎?”王氏嗔怪的看着傅瑤,“你這孩子又說胡話了。”

傅瑤從小就會說些天馬行空的話,小孩子嘛,總會好奇的,王氏也沒有理會。

其實傅瑤說的不過是穿越前經常說的話而已。

看來這茶葉蛋在這個朝代還真沒有啊!

傅瑤想這是自己太幸運嗎?難道她的發家之路就要靠這小小的雞蛋了?哦,是所有的蛋,鴨蛋鵝蛋只要是蛋全行。就算鹹雞蛋茶葉蛋容易被人學了,還有松花蛋呢,她想也許這就是穿越女的福利?別人穿越能穿到不認識土豆地瓜的地方去,她也能穿到不會茶葉蛋的時空來啊!

想着這些傅瑤就忍不住樂了。

離下一次趕集還要等幾天,她得利用這幾天弄個快速掙錢的法子,家裏的錢已經不多了,她買雞蛋和茶葉的錢就不能從這裏面出,只能自己想辦法掙。

爲此,天不亮傅瑤就拉着兩個侄子出去搜尋。只可惜這裏除了荒草還是荒草,一天下來也是一無所獲。

晚上回來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家門口站着大羣的人,傅瑤以爲出了什麼事,連忙拉着兩個侄子跑過去。

“啊!是舅舅他們,”待他們跑近了幾步終於看清了。

傅瑤所說的舅舅並不是王氏的兄弟,而是她以前的鄰居周元建。兩家關係很不錯,說起來周家起家還是託了跟王氏孃家關係好的福,這才搭上了傅權澤做了個武官。由於兩家的淵源、周元建職業的關係,很長一段時間,未發跡的周家是依附着傅家一起生活的。

真是沒想到,他們也被髮配到了這裏。

三個人邁着小短腿快步跑過去,齊齊叫人。

“舅舅,舅媽”“舅爺爺,舅奶奶。”

歷史原因,周元建跟王氏一直是以姐弟相稱的,所以傅瑤他們從小就叫周元建舅舅。

周元建和妻子朱氏正在跟王氏敘舊,聽到喊聲連忙轉過身,見到傅瑤關心的問:“你們身體還好吧?”

這一路下來,他們可是吃了不少的苦頭,要不是家裏人身體底子好,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很好,我現在天天干活,身體比以前好多了呢!”傅瑤甜甜的說,順勢展示了她的小胳膊,逗得幾個大人直樂。

“大嫂這樣我們就放心了,”另一個人隨聲附和。

這時傅瑤纔看清了,不只是周元建他們一家,同被發配來的還有馬當林一家。開口說話的正是馬當林。

這馬當林也是她爹傅權責的心腹,也算是跟着他一路過來的,後來託着傅權澤的福在兵部任侍郎,也是相當大的官,沒想到也成了被世家清算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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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世家肯定是希望一次性的把傅權澤打入底層,沒有翻身指望的,怎麼可能讓他的心腹仍呆在朝廷。 “不管怎麼說,咱們這幾家人總算是齊全了,你們也別心煩了,慢慢來,先把家裏人安定下來再說。”

王氏寬慰他們。傅家是爲什麼遭難的開始不瞭解,現在過了這麼久了早就知道了,對於傅權澤的決定她不會有異議,只是對那個皇帝除了怨恨外多了絲不屑。

現在好了,她們遠離了京都,也不會再被人當槍使了。

“大嫂,您說的很對,”馬當林的妻子李氏接口,“以後還要靠着大哥大嫂呢!我們初來乍到的,真是兩眼一抹黑,走了這麼多路,別說吃的了,就是連口水都沒人給。我們倒是沒事,就是可憐了孩子們……”

雖然她說的很可憐,樣子也很疲憊,身後跟着的幾個人也是又累又餓的,但傅瑤總感覺他們的餓跟周元建他們的餓不一樣,還有那衣服,雖然也很狼狽,但明顯的剛洗過的,灰塵很少,不像朱氏等人的衣服都結了厚厚的痂了。

最可疑的是李氏的頭上居然還有一根銀簪子。

“你們先歇會,我給你們弄點吃的,不管怎麼說先把肚子填飽,”王氏站起來吩咐兩個媳婦,“把剩的那點肉拿出來,切兩個大白菜,蘿蔔多切點,再用白麪和粗麪做兩屜饅頭,米飯也多蒸點……”

傅瑤聽的咋舌,這可是他們一家人兩天的伙食了啊!

因爲買的食物有限,平時她們幾個吃的很少,都緊着傅權澤父子幾個吃,他們是幹苦力的,不多吃點不行。

“大姐,不要弄那麼多,就煮一鍋白菜蘿蔔就行了,”朱氏連忙說。一路行來也知道現在的日子艱難,她是個實在人,所以被抄家的時候全家淨身出戶,現在身上沒有一點錢。雖然不知道王氏手上有多少錢,但想着應該不多。

而且加上她們,以後的負擔更重了。

見朱氏這樣說,那李氏也客氣的說:“是啊,嫂子,就隨便做一點吧。”

最後關氏還是按照婆婆的吩咐做了一大鍋的飯菜,兩家人照樣坐在地上用餐,好在文康和文德沒事的時候就喜歡拿着小刀削樹枝做成筷子,每個人都能拿到一雙,就是碗不夠,就一人拿個饅頭在大鍋裏撈菜吃。

周家跟傅家一樣家庭人口簡單,周元建有一妻兩妾,不過有一個妾已經死了,留下了一個女兒,現在的妾沒有子女。所以周元建有一子二女。

馬家的人也很少,除了李氏外還有一個女兒兩個妾,雖然是妾,但是穿着比朱氏她們乾淨多了,看來這家人路上都沒吃什麼苦。

傅瑤記得馬當林有很多兒子女兒的,怎麼就一個了?

還有剛纔她就發現了,每當李氏說話的時候朱氏就住口,朱氏說話的時候李氏就住口,兩人誰都不看誰。

就算現在兩家人在一個鍋裏撈菜吃,也是涇渭分明,朱氏有的時候碰到李氏的筷子還會嫌棄的趕快彈開,而李氏也常常不屑的望一眼朱氏,身後站着的幾個妾也是滿臉鄙夷。

周元建和馬當林則沒那麼露骨,但兩人顯然也沒有交流,只是沉默着吃飯。

一大鍋菜和飯很快就見底。

“大姐,我們今天不用去報道,這麼多人正好可以把住的地方蓋好。”吃完飯後周元建說,同樣出身貧苦的他蓋房子自然不在話下。

“嗯,你帶着幾個男孩子去砍樹,我們帶着媳婦們去割草,小孩子們都留在這裏。”王氏吩咐大家。

那李氏就說:“大嫂,剛纔在衛所交接的時候正好聽說鎮上有一家多餘的房屋,所以我們就不住這裏給你們添麻煩了。”

聽她這樣說傅瑤她們更加好奇了,流放的人是沒有選擇住所的自由的,朝廷給她們劃分到哪裏就得在哪裏生活。就好像傅瑤她們,必須得在這塊荒地上,唯一的自由是在這片荒地上你可以隨便選地方住。

按說馬當林一家跟他們應該是一樣的,居然不用在這裏,直接就去了鎮上?

原來他的家人現在都在鎮上,怪不得。

傅瑤心裏很不舒服,既然有能力去鎮上,應該不缺這一頓吃食吧?幹嘛還要來搶她們的。不是傅瑤小氣,而是她們的口糧真的不多了。

“哦,這樣啊!”王氏顯然也有疑惑,但沒有直問。心下也難免鬆了口氣,剛纔還在爲突然多了這麼多人發愁呢!離下次集市還有十多天,她們的食物本來就不多,可是放着這麼多人又不可能不管。

“那你們去吧!”既然各有住處,她也不能勉強別人了。

馬當林跟傅權澤也算是患難兄弟,也是跟着他從底層做起的,不過這人有個大毛病就是好色,家裏姬妾無數,孩子就更多了。也就是因爲這點,讓王氏總是跟他們親近不起來,現在好了,他們有了好的地方,也不用她委屈自己照顧他們了。 馬當林帶着李氏和兩個小妾走後這邊就開始拔草了,朱氏跟王氏一樣也是從貧苦生活過來的,對於這些勞動很熟稔。

周元建則去砍樹,他力氣大,只用幾個小子幫忙搬運過來就行了。

“大姐,你知道嗎?這一路上,李氏讓那幾位伺候官差呢!”朱氏見小孩子都在遠處,壓低了聲音對王氏說道。

“啊?”王氏有些不敢相信,“那可是馬當林的侍妾,這幹這種事兒,他不說什麼?這也太噁心人了!既然把人帶上了,就別做這樣的事兒,要麼你就別帶。”

“不帶就要被官府發賣了,所以說,這樣的人咱們還是小心着些。”

“真是……”竟然用侍妾賄賂差役,王氏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看來人落難的時候真是可以把本性逼出來。怪不得剛纔她一直在疑惑呢!大家都是流放的,她們苦的半條命都快沒了,那李氏倒是乾淨利落的,還有錢買房子。

嘖嘖,真的讓王氏自己,想都想不出來這事兒。

“我看那幾位也是心甘情願的,吃不得苦,可不就要那樣?”朱氏繼續說道,“我自己家裏的那個,一出事兒,我就直接放了她出去了,免得跟着過來找氣受。何苦來哉,就爲了那一口氣,把眼中釘放在自己面前,到時候難受的還是自己。”

王氏道:“所以啊!我有時候想着,這做人那,得惜福,不能老是想着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不爲別人,總要爲自己的孩子着想。”

“大姐說的對,最開始被拿下,我恨不得立馬死了,也不受這個罪,可是一想着我還有敏哥兒和蘭兒,我就是咬牙也要挺過去。不就是流放嗎?咱們又不是第一個,那麼多人,還不是都過下來了,憑什麼我們就比別人差?”

是啊,活下來纔是最重要的,自暴自棄的人到哪裏都過的不好,反而是積極向上的人才是屹立不倒呢。

不就是流放嗎?到時候努力奮鬥,說不準就能吃飽穿暖,事在人爲,他們一家子都在一起,這比什麼都重要。

“哎,人真是最複雜的,想當初誰知道她是這樣的人啊!”朱氏感嘆,這一路上她跟李氏很少說話了。

“算了,以後離她遠些,這樣也好,他們住到了鎮上跟我們的接觸也就少了很多,咱們也能省點心了。”

很快傅瑤也知道了這些,不過她是從朱氏的女兒周蘭嘴裏聽說的。

原來馬當林一家利用美人已經跟衛所的人打通了關係,也允許他們不用住在這片荒地了,而是把家安在了鎮上。感情李氏帶着那幾個侍妾,是爲了這些啊!傅瑤倒是不心疼那幾位侍妾,只覺得這個李氏是個要遠離的人,不然到時候不知道怎麼就吃了她的虧了,人家能豁得出去。

“在路上的時候你不知道多丟人,就那麼明目張膽的跟押送的官差勾搭,看着真噁心。”周蘭性格跟朱氏很像,都是有什麼說什麼的,沒有忌諱。

傅瑤很喜歡這樣的性格,相處簡單,不需要費心防備。

“我阿孃每次都遮住我的眼睛,生怕我看見,我纔不看呢!噁心都噁心死人了。他們家的幾個女孩兒也都假裝躲着,好像不知道似的,看着都虛僞……”

“怪不得帶那些小妾過來呢!”傅瑤低語,這樣的人確實挺可怕的,她們豁得出去,而且不在乎臉面。

“當然了,人家多精啊!就這樣了還不忘跟我爹孃示好呢!時不時的分點東西給我們,我纔不要呢!”周蘭很憤慨。

傅瑤以前在尚書府的時候跟馬當林一家很少接觸,只是從王氏嘴裏知道這家裏很複雜,不過聽說這個李氏倒是八面玲瓏的。現在看來還真是,大家都落魄了,還想着在周元建他們這裏賣個好。

“五娘,你們過來休息一會兒,這些草夠用了。”王氏見她們倆在那嘰嘰咕咕的沒完,就出聲道。

婚然天成:唐少的閃婚萌妻 傅瑤和周蘭相視一笑,知道王氏肯定擔心她們討論這些,兩人只好站起身往那邊走。

“哎!也不知道我們三娘現在怎麼樣了,孃家這樣了那幾個妯娌還不死勁的欺負她。”王氏轉而又想起了大女兒。

周元建一家因爲是後來被髮配的,所以當時在京城的時候就打聽過傅珊的情況。在對待傅權澤的事情上趙家雖然置身事外,但是也沒有對傅珊有什麼不滿,仍然和以前一樣。

知道女兒沒有被牽連王氏才放下心。

“三娘不是那種柔軟的性子,她不會受欺負的,”朱氏安慰她。

傅家溺愛女兒,從小並不是養在深閨,而是按照她們的性格自由發揮,因此兩個女兒都不是那種只知內宅事物的軟弱女子。

這點來說王氏還是很欣慰的。

還有十天集市纔會再開,現在猛然增加了一大家人,本來捉襟見肘的食物更缺了。

條件有限,兩家現在是並一家吃飯,周元建和朱氏都是肯幹的人,不到半天功夫就把蓋房子所需要的木頭茅草準備好了。

當天晚上,傅權澤父子幾人回來時依然是筋疲力盡,不過看到周元建一家還是很高興,畢竟全部都安然活着。

內疚的話都不必多說,兩家的感情歷來很好,周家這次確實是因爲傅家而連累的,但不管是周氏夫婦還是他們的孩子們,都沒有半點怨言。

這讓王氏很感動。傅權澤又拉着周元建說了很多話,大多是以後的生活規劃,對京城的事情隻字不提。在他認爲,那些事情暫時都過去了,現在沒必要傷神。

吃完飯後幾個人又合力把沒蓋好的房子蓋完了。

晚上,傅權澤從王氏那裏知道了馬當林一家的情況,他倒沒有王氏那麼多感慨,也許是見多了人情的冷淡,什麼也沒說。只是叮囑王氏少跟那邊來往。 第二天周元建和長子周敏隨着傅權澤他們去做苦力,王氏特意讓他帶了一兩銀子賄賂工頭,最後也被安排了運送石頭。

這也讓家裏人放下了心。

不過食物是真的不夠了,好在傅瑤和周蘭整天拉着兩個侄兒在四周搜尋,居然讓她們找到了一片小樹林。

可惜的是等他們把整個小樹林找遍了也沒找到一個小動物,也不是全無收穫,這裏動物不多,植物倒是挺多的。傅瑤就看到了好多金銀花,金銀花可以入藥,採摘了將花曬乾,能在鎮上藥鋪換錢。這個時節的金銀花應該快要謝了,傅瑤回去叫了人過來一起採,只半天就採完了。

接下來只等曬乾了,估計十天後可以拿去賣。

小樹林裏物資雖然貧乏,但還是幫她們解決了一點食物的問題,王氏在這裏找到了很多可以吃的野菜,傅瑞也在樹上掏了些鳥蛋。

這樣幾天下來,他們倒也能勉強度日。

因爲找到了小樹林,傅瑤想這裏肯定還會有別的東西,每天仍然四處搜尋。

周蘭雖然是女孩子,但是性格豪爽,周元建是武夫,她也跟着學了些基本的拳腳,所以,時時跟在傅瑤身邊。而另外兩個小子,傅文德和傅文康兩兄弟純粹就是小尾巴。

四處閒逛也不是沒有收穫的,這天周蘭就在地裏逮到了一隻田鼠。

大家已經好多天沒見到肉了,拿回去的時候正好做苦力的人也回來了,傅瑞一見立馬拿出去開膛破肚。

傅瑤卻很是膽寒,這田鼠不就跟老鼠是同一品種嗎?

可憐的田鼠被殺了後,用開水燙了,再拔毛,最後傅瑞又在外面架了個火堆,拿根木棍叉上燒出了油,最後才洗乾淨由王氏再砍成一塊一塊。

然後朱氏幫着燒火,王氏掌勺炒菜。

本來有媳婦在是不用她們親自動手的,奈何傅家娶的媳婦都是真正的高門大戶的千金小姐,燒菜是會的,但是一碰到這種沒見過的東西,她們就歇菜了,而周家目前暫時沒有別人,周元建的兒子還沒成親。

所以,只好由兩個長輩出馬。

不過都是從苦日子過來的,她們倒沒有一點嫌棄,反而乾的很開心。

經過了心驚膽戰的牢獄之災、流放之苦,現在已經算是賺來的生活了。

晚上的飯已經煮好,王氏先是炒了個野菜,然後就準備做爆炒田鼠,看她燒菜其實是一種享受,她手指飛快的切了生薑、辣椒、大蒜。 重生好媳婦 油溫到了後,先是把田鼠肉大火爆炒,直到水分爆幹,再倒入酒去腥,然後分別下大蒜生薑等調料進去。

因爲食材有限,平時她們吃東西,這些調料都放的很少,但是今天有了田鼠,算是大餐了,王氏就想做的美味點,各種調料都不吝嗇的放了下去。

調料與肉充分融合,鍋子裏面滋滋滋的響,香味兒不斷飄進鼻子裏,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都忍不住咽口水。

田鼠做好後就着鍋裏的油溫又炒了一大盤白菜,當然這次就不能放油和調料了,只放點鹽提味。

這一餐兩家人吃得很是滿足。周元建一家到來後除了男人外她們在家裏的一天只吃兩頓飯,還不能管飽。

“二叔,明天我也要去抓田鼠,”傅文德砸吧了下嘴,把碗裏的湯汁舔了個遍。以前橫向發展的他現在也拔個了,可惜臉上的肉也少了很多。

“好啊,等下我再給你們做一個夾子,說不準就能補到一兩個田鼠了。”說到這些傅瑞很有信心。

“好啊!二叔真好。”

傅瑞用樹枝做的夾子並沒有預想中抓到田鼠,就是傅文德天天去找,也再沒找到一隻田鼠了。

也對啊!像這樣貧瘠的地方,再傻的動物都不會過來的。

不過王氏卻帶着傅瑤把小樹林翻了個遍,倒是又挖到了好多野菜,其中就有馬齒莧、掃帚菜、蒲公英、魚腥草等等。

這馬齒莧單單炒來吃或者涼拌都行,但是王氏不打算這樣做,她洗乾淨了馬齒莧,摘成一小段小段的泡在水裏一段時間。

然後,剝幾個蒜頭,剁碎了,加入辣椒粉、鹽巴調和在一起,王氏見孫子們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忍不住笑着道:“今兒奶奶就給你們露一手絕活。好好看着吧……”

當了尚書夫人後王氏就沒下過廚了,以前她都是要自己動手做這些,常年下來,水平鍛鍊的非常不錯。儘管隔了這麼多年沒做,依然做的很好,再加上旁邊的朱氏,也是動手能力強的。

雖然東西少,但是一點不會影響美味。

泡好的馬齒莧已經瀝乾了水,用一個木盆裝着,她撒上粗麪,撒入鹽巴,攪拌均勻了,就在刷了一層油的熱鍋裏面開始烙餅。

與後世有專用的烙餅平底鍋不一樣,這烙餅很講究對火候的把握,王氏做多了已經很嫺熟,馬齒莧餅子煎得兩面金黃,香撲撲的。看着就很有食慾。

鍋子裏面的油滾滾時,確定油溫夠高了,王氏立刻起鍋把油澆入盛調好的蒜泥辣椒粉中,一碗紅得油亮亮的醬料出來了。大蒜與辛辣的香氣撲面而來……

立刻饞得幾個孩子直流口水。

王氏這才準了關氏拿了碗筷,挖一勺子蒜泥醬放在馬齒莧餅中,幫她們捲起來吃。

作爲不管是輩分還是寵愛程度都是上位的傅瑤自然獲得了首吃權,傅瑤拉着傅莎莎到一邊,先給她咬了一大口,然後自己才吃。

香辣中又有馬齒莧的酸味立刻侵入味蕾,不僅滑膩而且美味,真的太好吃了。

從來不知道平時摘來餵豬的野菜,燒了給人吃,也是那般美味。

傅瑤現在才知道原來市井小民也能琢磨出這樣多的吃食,看來不一定外表華麗的就是好東西。 “真好吃。”

周蘭嘴巴塞的鼓鼓的對傅瑤嘟囔,立刻招來了朱氏的訓誡,“不是跟你說過吃飯的時候不能說話嗎?你是女孩子,怎麼這麼沒有體統。”

朱氏雖然自己是五大三粗的,但是對女兒的教育卻是很嚴格的,奈何周蘭跟她太像了,不管怎麼教都做不了大家閨秀。弄得朱氏每天都要說上幾次。

對於這樣的耳提面命周蘭已經習慣了,她嘿嘿笑了兩聲,拿過朱氏手裏的麪餅遞給了身後的妹妹周雪。

“謝謝,”周雪怯怯的說,小心的接過麪餅也不敢立刻放進嘴裏吃,而是左右看了圈見大家手上都有這才咬了一口。

周雪是周元建那個死了的小妾生的女兒,雖然是庶出,但是跟周蘭的待遇是一樣的。朱氏這人有着勞動人民的美好品德,不會去害人,對待這個庶出的女兒也是一視同仁。

可是傅瑤不喜歡她。

據她所知,朱氏是真的對周雪挺好的,凡是周蘭有的東西她都有一份,可是她每次都擺出一副被欺負的模樣出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在家裏多受虐待呢!

就好像剛纔,周蘭也沒忘記她,可是她就一副被欺負的樣子。

傅瑤沒有再去看她,轉身幫忙收拾東西。

因爲人口多,一個人只能吃一個,傅莎莎太小就跟傅瑤分吃了一個,文德就不夠了,眼巴巴的瞅着乾乾淨淨的鍋底。

“等以後有了錢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豪門總裁:戀上失憶女友 王氏只好安慰他們,心裏卻沒底,目前的情況是一目瞭然的,就算她們有能力開荒,可是勞動力呢?

兩家的男人白天要做苦力,晚上回來的時候早就累的筋疲力盡了,哪還有力氣做地裏的活。就算有,她也不敢讓他們去做。在自己的地裏少做點大不了餓肚子,這要是耽誤了第二天的苦力,那可是要人命的。

每天晚上回來都能聽到工地上又死了幾個人,或者是被打殘了幾個人。

王氏寧願家裏的女人苦點也不會讓男人們再到地裏忙碌的。

傅瑤自然也知道這些。因爲是最小的女兒,歷來最受寵,王氏心疼她,又怕她再生病,所以她一直是跟着父母睡的,王氏更是每天把她抱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