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忙問他:“被什麼打中了,傷的重不重?”沒看到他臉上流血,並且還在粗重的喘息,感到稍稍安心。

“不是被什麼打中了,而是遇到了一股強大的吸力,差點把小爺臉皮吸走,感到腦子昏昏沉沉。”這小子說着把手拿開。

我和蕭影一看之下,全都大驚失色,他整張臉毫無血色,慘白的猶如一張鬼臉。我的天哪,難道鷹像也是隻吸血鬼?那要是的話,也是吸血鬼王,搞不好屍苞吸斂的鮮血,全都供給這玩意享用了。

蕭影說:“臉上血液吸走,顱內血壓降低,纔會頭昏。還好你馬上摔下來,不然整個人都會被吸乾了血。”

大嘴榮叫道:“小滾刀你沒死吧?”

“你個大烏鴉嘴,小爺怎麼可能死呢?”小滾刀晃晃腦袋怒聲罵道。

死小妞這時說:“你看……”

我愣道:“看哪兒?”

“當然是鷹嘴這裏啊,豬頭,大豬頭,天下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超級豬頭!”我勒個去的,死小妞一急,給哥們起了一大串的稱號。

我急忙低頭去看,發現鷹嘴這裏形成一大片紅霧,就像噴漆那種淡薄的紅色霧氣,正逐漸吸進嘴中。我再順着紅霧往前看,其實空中也滿是紅霧,只不過比較分散,顯得更爲淡薄不易分辨,到了鷹嘴跟前濃度加大,纔看的比較清晰。

“它正在吸屍苞身上的血液!”我恍然大悟,哥們剛纔猜得不錯,屍苞果然把身上的血液貢獻給它享用了! 起初的紅霧比較淡薄,但隨後不多時,整個石臺上形成了一層濃稠的血霧,情景之詭異,令人毛骨悚然。不過我們倒是鬆了口氣,一來屍苞不敢上臺,二來它們的血液被吸走,可能會僵斃,那便解除了眼前危機。他大爺的,剛纔差點跟死小妞和蕭影留了遺言,我還沒來及說,倒是得到了她們倆的心裏話,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韓良趴在中間石像頂部,往前探頭看了一陣說:“只要大家別走到石像前面,我們的血就不會被吸走。鷹神現在只要屍苞上的血,那恐怕是一種幾千年留下的詛咒。在薩滿遺留的一本古書上,看到過有關此類的記載,屍苞把鮮血貢獻給祖神後,會暫時失去吸血功能,我們待會趁機逃出去!”

也不知道薩滿古書靠不靠譜,但我們寧肯相信那是真的。突然出現的轉機,讓大家都非常興奮,又恢復了以往絕境求生的信念。大嘴榮問韓良,暫時失去吸血功能是多久?韓良說不好講,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幾分鐘,古書上沒寫明。總之不管多久,那絕對是一個逃生機會,到時我們動作一定要快,只要逃進隧道里,那就等於脫離險境了。

韓良說完後,衆人都閉嘴不語,凝神盯着鷹嘴吸收血霧。隨着吸進肚子裏鮮血越來越多,鷹神雪白的雕像,逐漸變成了一隻血色森厲的紅鷹!

我們站在上面,感覺到一股股陰森涼意從石像上傳出,不敢在再在石像上待下去,以免遭到毒害。這時候小滾刀臉上血色慢慢恢復,我們仨沿着鷹像後背溜下地面,但站在後面卻不敢往前走上一步。

這種吸血的情形持續了大概十五六分鐘,血霧慢慢變淡,最終消隱。我們由於站在石像背後,被石臺邊緣擋住了視線,看不到下面臺階上的那些屍苞是啥情況。韓良和老何首先跳下來,招呼我們往下衝,看樣子那些玩意都被吸乾了血。

我們等着大嘴榮和陳寒煙下來後,一齊跑到臺邊,看到密密麻麻的屍苞,都像剛蛻了殼似的,通體慘白,一絲血色都沒有。不過仍舊保持了原狀,全身蜷縮在一起,兩隻羅圈腿將腦袋和上半身夾住,還在不斷的蠕動着。看來它們沒有僵斃,要等到再爬回原地再恢復屍苞原狀,重新積攢血液。

但它們是否現在就爬回去,還是在等着消滅我們後回去,那就不知道了。現在這個機會彌足珍貴,我們是絕對不能放過的。韓良和老何已經衝下去了,他們倆以爲這些玩意失去了任何反抗力,可是沒想到猜錯了,剛一衝入屍苞羣,立刻遭到這些玩意的圍攻。它們只不過不吸血了,因爲我們接近它們後,都看了看身上的皮膚,沒出現失血情況,可它們並沒喪失攻擊能力。

這些玩意雖然從腰部折彎,夾在雙腿之中,雙手也蜷縮在胸口下,看似除了吸血的手段之外沒什麼危險,但腦袋卻能擡起來,張嘴便咬。老何冷不防下,左腿被咬了一口,痛的悶哼一聲,躍身在一隻屍苞腦袋上點了下,借力往前飛竄出三米多遠。

我們不敢大意,老何已經有前車之鑑,並且不知道這玩意嘴巴上是否有屍毒,我當先衝過去,掄起手上的黑玉,敲中前頭兩隻屍苞腦門。噗噗兩聲輕響,各自腦門上被打破一個窟窿,往外噴濺出粘稠的白液,跟蛇神那種噴出的白血極其相似。然後這倆傢伙僵挺住,跟化石一樣一動不動。

哥們見黑玉對失血後的屍苞,仍然具有毀滅性的效力,便放心大膽的掄開手臂一陣掃蕩,從中間殺開一條血路。

老何跟韓良開始急於逃走,反而欲速則不達。他們低估了這些玩意近距離的攻擊能力,擡頭噬咬時速度閃電般的快,簡直防不勝防。尤其是在密集的屍苞羣內,諒你本事通天,也不可能安然通過,不被咬上一口。

沒多大會兒,兩個老雜碎雙腿上已經血淋淋的,不知道被咬了多少口。他們回頭看看我們,想要逃回來躲在黑玉的庇護之下,但回來這一路還是避免不了被噬咬,還不如硬着頭皮子往前慢慢走,等着我們趕上。

哥們發現這個情況後,心裏倒是不急着快走,有心要他們好看。這不能怪我不夠意思,而他們倆不是好人,現在看着並肩作戰,乖的像只溫順的小貓,一旦走出這裏,到了他們地盤上,恐怕就變成了吃人的猛虎,不把我們幾個吃掉纔怪。

“你們快點!”老何在前面招手,他本身很虛弱,是藉助菸草恢復的精力。此刻這老雜碎看上去有些力不從心了,似乎藥效開始消失,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倒下。

他急我們不急,小滾刀揮着手叫道:“我們走不快啊,要不你們回來吧。”

老何和韓良怎麼敢回來,其實我們目前的處境也不太好了,因爲深入屍苞羣腹地後,變成了四面圍困的局面。不但需要往前開路,還有掃開左右和後方的攻擊,這些死玩意數量過多,饒是我不停手的來回掃蕩,還是擋不住它們的猛烈攻勢。幾個人都被咬了幾口,死小妞說還好它們被吸乾了血後,身上的屍毒也被吸走了,倒不用擔心中毒。

可是那些咬中人後的屍苞,吃到一點血液後,竟然又恢復了低弱的吸血功能,雖然吸血量不大,但總之是個巨大的隱患。

果然我們差點就栽到這上面,有隻屍苞嚐到鮮血後,隨着慢慢吸走我們身上的少量血液,便跟着壯大起來。血液在它身上越聚越多,它的吸血能力就越來越恐怖,我們幾個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頭暈腳軟的情況,幸好我發現及時,將這玩意回頭敲死,不然大傢伙全都要死在這兒了!

老何跟韓良沒這麼幸運,被吃到血液的屍苞在後面追擊,韓良體力充沛,不顧一切往前飛躍逃走,老何卻沒過多大會兒,軟軟的倒下了。老雜碎伸着手衝韓良大聲求救,可是韓良連頭也不回,繼續往前奔躍。老何又回頭看着我們叫喊,哥們看着他慘白的臉孔,心裏生出不忍,但他的同伴都不肯相救,更證明了魂照會這些人都是豺狼,不能對他們可憐!

老雜碎哀嚎了幾分鐘後,終於腦袋軟軟的垂下去,那張慘白的臉皮在燈光照耀下,愈發顯得詭異駭人 老何終於死了,遭到了應有的報應。可是我們並沒半點喜悅之情,因爲目前的情況越來越糟糕,這倆老雜碎在前面被咬,讓不少屍苞恢復了吸血功能,往前走的速度又不快,黑玉無法將它們清除,那又變成了惡性循環,我們的血被吸走,讓它們變得壯大起來。然後它們再不斷蠶食我們身上鮮血,恐怕到不了老何身邊,我們就得全體掛掉。

我於是連忙招呼大家改向,不往隧道方向走,而是往相反方向西邊突圍。我們這麼一變向,衝出幾米後被吸血的感覺消失,不過也是頭上昏沉,精力大不如之前了。人最重要的是精氣神,而這三者都來源於血的供給,大量的失血,還談什麼精氣神?我們都耷拉着腦袋,跟行屍走肉般,但心知要是此刻稍有放鬆,那便完了。

好在死小妞還有些元氣,用靈力幫我恢復精神,再加上內氣的充足,修復了血液不足造成的身體機能的下降。但走到最後,眼看就要突出重圍時,發覺黑玉失靈了!

死小妞驚詫無比的說,因爲黑玉接觸到屍氣過多,就像滴水穿石的道理,屍氣把黑玉慢慢包裹起來了。我不由大驚,慌忙讓大傢伙各展其能,往前猛衝吧。陳寒煙拉着大嘴榮施展輕功躍起,我有死小妞照顧,蕭影便扯住小滾刀往前飛躍。沒了黑玉,情況簡直是天壤之別,一分鐘之內,各人被連咬了幾口,只有我高高飛起,落在了包圍圈外面。

小滾刀手上還有兩張符沒用,此刻唸咒把符火丟出去,不過也是隔靴搔癢,止不住萬頭攢動的屍苞噬咬之勢。蕭影和小滾刀兩個搖搖晃晃的逃出來,但大嘴榮和陳寒煙卻腿軟了,恢復吸血功能的屍苞,對準他們倆下手,身上的血液快速丟失,使兩個人最終趴在地上,被一羣屍苞圍攏上去。

蕭影就要回去施救,我推了她一把,一邊往回跑一邊說:“你們先逃!”

剛一接近屍苞,感到體內血液迅速往外涌出,一陣全身痠軟。死小妞咬緊牙關,讓我拿出鎮鬼令牌,先刺向恢復較強的屍苞。鎮鬼令牌具有鎮邪除妖的法力,加上我都是衝着眼珠刺過去的,每隻都貫穿腦髓,讓它們僵斃不動。除去了這幾隻死玩意,其他的還沒變強,我落在大嘴榮和陳寒煙身邊,護着他們往外闖。

他們倆已經快失去行動力了,見我殺過來咬牙撐着站起身,陳寒煙使出最後力量飛身躍起,把大嘴榮帶出了包圍圈。立刻咕咚一聲落在地上失去知覺。蕭影和小滾刀根本沒逃,一人拉起一個背起來就跑。

這時候死小妞也拼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出現了黑眼圈,眼睛眯縫着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我心說要糟,讓她趕緊去休息,不然透支元氣會要了她的鬼命。正說着,我腿上一軟,也趴在地上了,瞬間一片屍苞鋪天蓋地的爬到了背上。我勒個去的,哥們此時只能鑽頭不顧屁股了,抱住腦袋讓它們隨便去咬!

一時之間,全身上下無處不痛,不知道還剩沒剩下點好地方。

我全身強烈的疼痛感,可能刺激到了死小妞,她猛地睜大慘綠的鬼眼珠。他大爺的,啥時候眼珠變成了綠色了?她咬牙悶叫一聲,彷彿爆發出所有的潛力,讓哥們從下面衝起來,壓在背上的屍苞全部被打飛。跟着身子輕飄飄的飛向包圍圈外,她肯定是在透支元氣,眼珠裏都淌出了黑血,模樣顯得特別猙獰可怕!

我心下大驚,顫聲叫道:“別這樣,快放我下來,你會死掉的!”

死小妞咬着牙一言不發,神色繃緊到了極點,額頭上暴凸出條條黑筋,更增幾分詭異!

看到她這樣,我心裏也在滴血,無論怎麼叫喊,她始終沒放棄,帶我飛出包圍,然後再也忍不住張嘴吐出一口黑血,眼睛突然閉上。我與此同時也垂直摔在地下。還好我還沒失去行動力,起身便追向蕭影他們,邊跑邊注視着死小妞的情形。

這會兒再喊她肯定聽不到,只能希望她的魂魄別消失。她整張臉變成了黑色,額頭上暴凸起來的黑筋也沒消隱,這是首次看到她出現這種相當嚇人的情況。不過跑了一會兒,發現她額頭上黑筋逐漸隱沒,魂魄絲毫沒有消失的徵兆,我才放心了。

我們沿着河道往前跑出多遠都不清楚,因爲失血量太大,一直意識都處於不太清醒的狀態。要不是屁股後頭跟着屍苞,我們憋着一股氣,恐怕早倒下不能動了。正在跑動之中,忽然腳下一空,感覺整個人往深處墜落。迷迷糊糊的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就重重摔在地上,頓時眼前一黑昏迷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是第一個醒過來,感覺頭昏腦漲,全身痠軟。睜開眼發現眼前一團漆黑,我們的頭燈可能都摔碎了,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我咬着牙提起一口氣,爬起來仔細聽聽,四周沒任何動靜,便鬆了口氣,知道屍苞沒追過來。

然後在四周一陣亂摸,摸到了蕭影他們。在他們幾個包裏找出一隻手電筒,打開後發現我們是在一個丈餘深的大坑裏。到此似乎是峽谷的盡頭,前面石壁陡削到頂部,無路可走。坑底面積也相當大,與河道相通,我估計這裏原來是地下河的源頭。我在四周找了一圈,也沒發現有洞口之類的痕跡,只有頹然回到原地。

過不多時,蕭影和小滾刀相繼醒過來,兩個人臉色相當蒼白。他們倆還算好了,大嘴榮和陳寒煙氣息微弱,比我們失血量都大的多,如果不及時輸血的話,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我們仨用盡力氣將他們倆拉入河道,膽戰心驚的一步步往東走回去。

我們這次昏迷估計至少有一天的時間,能夠醒過來那也仗着超強的體魄才做到的,現在只能勉強支撐行走,如果再遇到屍苞的圍攻,我們就沒半點力氣逃路了。不過我們的運氣還不錯,往回走了一段路後,又看到了岸邊隔三差五、包裹起來的屍苞。此刻它們外表上沒絲毫血色,真跟大白菜似的。

我們沿着洞壁與它們保持一定的距離,慢慢走回到了隧道里。在石階上看到一溜鮮紅的血痕,那是韓良留下來的,那捲獸皮也遺落了,被我們收起來。 經過一天的消磨,黑玉表面上又恢復了幾分光澤,我們爬回蛇神洞窟時,心裏便沒那麼緊張了。可是沒料到的是,蛇神受驚逃走後,始終沒敢再回老巢,那些冰蛙神女也都跟着消失,我們暢通無阻的返回到冰窟內。到此透支了全部體力,再也動不了啦。其實我們根本就沒體力,是一種強烈的求生慾望和對大嘴榮、陳寒煙生死擔憂在支撐着。

憑我們仨現在的狀態,根本攀不上百米高的冰壁,只能坐在地上吃了點東西,希望能恢復一點體能。我們吃過東西后竟然睡着了,醒來後發現躺在醫院病牀上。護士告訴我們,我們幾人是被幾個探險的驢友送過來的。他們碰巧走到那條狹窄的山道盡頭上,驚奇看到這個冰窟,於是在獵奇心理之下鑽進來,沿着我們留下的登山繩攀下坑底。

他們也算命大,如果不是遇到昏迷不醒的我們,便會跟着我們行跡闖入地下神壇,肯定會被白色的屍苞感興趣,那所有人都會被吸乾了血液。送我們到醫院後,見我們渾身被咬的千瘡百孔,知道里面肯定有野獸一類危險動物,隨後沒敢再次闖入。

只是黑水鏡丟失了,不知道是被韓良沒收了,還是被這夥兒驢友拿走的。但那都是次要的,只要我們人能活下來,再神奇的寶貝也不重要了。

在白山市醫院住了足足十多天,才恢復過來,身上的傷口也都癒合了。我們跑回到長白山上,又在洞窟口找了找,沒找到黑水鏡。無奈下點火燒化雪水,然後潑在洞口上,費了半天的力氣,這些雪水才凍結了厚厚一層,將洞口封堵住。

我們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不易在高寒地方活動,匆忙返回白山市,乘飛機飛往西安。

這次長白山之旅,結果令人失望,差點全軍覆沒不說,死小妞也長睡不醒,讓哥們深爲擔憂。她的臉色雖然恢復了白色,但依舊氣色不佳,毫無甦醒徵兆。我每天都在叫她,可始終不見她有任何反應。擔心歸擔心,我知道魂魄不會出現植物人那種症狀,可能這次透支元氣比任何時候都嚴重,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恢復。

從西安下飛機,坐車回到鬼鏢局,那些弟子忙着重建,工程正在按部就班的進行。鎮上重建也在熱火朝天之中,小滾刀捐出一百萬,被政府授予了“愛心大使”的稱號。我心說這都是你們家招的禍,你小子居然還有臉接這面錦旗!

我們爲了查到死妖人的下落,又壯着膽子去了次鏡子山祕窟。妖人不在,冥海也沒搜到山魅精,他們主僕人間蒸發了似的,失去了一切蹤跡。我們又跑到洛陽,用盡各種手段,最終也沒查出收購蕭氏這幾個公司的背後老闆是誰。

到此所有線索中斷,我們不知該往哪裏去找白山神壇了。蕭影反倒是看的很開,她不在意能活多久,只想留在洛陽,靜靜的過上一段安穩日子。

小滾刀回去也沒地兒住,大嘴榮和陳寒煙還想着爲他們倆解除身上白鬼出力,所以都留在洛陽沒走。

蕭氏公司被收購,幾處房屋卻還保留着,我們便住在市區郊野的一處別墅內。這裏環境優雅,比較安靜。在這兒安心調養幾天,身體恢復的不錯,可是蕭影和小滾刀不急,我卻替他們着急,每天拿出那捲獸皮研究。失去了所有線索後,那這就是唯一與白山神壇有關的東西了,如果能破解出上面文字內容,或許有望得到白山的真正地址。

死小妞還是沒醒,研究獸皮也沒任何進展,讓哥們感到無比鬱悶。

這天蕭影說要回市內別墅找點東西,我便陪她過去走走,順便當做散心了。我進了別墅大門後,直奔假山而去,看能不能在這裏再找到點什麼線索。可惜的是,什麼發現都沒有。

蕭影提着包從樓上下來,見我坐在游泳池邊發呆,走過來笑道:“別那麼費神了。人都逃不過一死,就算破解了白鬼,也不見得就能活得長久。與其每天牽掛這些煩惱,還不如在有限的生命裏活的開心,開心一天勝過煩惱一世!”

開心一天勝過煩惱一世,這句說的好。我擡起頭笑了笑:“好吧,暫時不想那麼多了,我們就開開心心的過幾天,勝過煩惱幾生幾世。”

蕭影點點頭,脣角含着微笑說:“你還記得你第一次來這裏的情景嗎?”

“記得!”我站起身,指着當時跟沈浩天交手的地方說:“喏,在那兒我用通靈術讓沈浩天摁倒肥婆,並且讓他自己脫光了衣服,哈哈!”

蕭影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容,顯然對當時哥們的表現非常滿意。

我笑了幾聲後,又說:“那時候我還是演員,不是你真正的男朋友。不過老天爺有眼,沒讓我白跑龍套,終於讓我征服了你這個白富美……”

蕭影聽我越說越離譜,沉臉說:“你又開始跑火車了。你現在還是演員,我什麼時候被你征服過?”

我嘿嘿一笑道:“要證據嗎?”

“當然,什麼證據?”蕭影睜大一對黑漆漆的美眸,在陽光沐浴下,整個人彷彿籠罩了一層光芒,美豔不可方物。

我雙手往背後一負,挺胸擡頭說:“在長白山底,有人曾說過恨我,還跟我說恨有多深,愛便有多深。這是不是證據呢?”

蕭影眨眨美眸說:“那你問過她恨你有多深嗎?”

呃,這個沒問,不過現在不晚。我於是問道:“那你恨我有多深?”

蕭影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喻出一段寸許的距離:“大概就這麼深吧,深的我都不恨你了!”

“這是什麼距離?這是愛的距離,不需要太大,你沒聽說過膠多不黏,糖多不甜的道理麼?所以說越小的距離,代表了越深的關係,就像我們兩顆心一樣,彼此相距如此的近,我都能感受到你的心跳了,嘣……嘣……嘣嘣……”

“你慢慢在這兒感受吧,我要走了,記得走時鎖好大門!” 在洛陽住了一個月後,劉斌從西藏打來電話,錢基本上快花光了,我便讓他們回到洛陽。蕭影家一時多了四個人,尤其多了劉斌這個嘴巴閒不住的傢伙,頓時熱鬧起來。人多了吃飯和日常家務也就成了問題,蕭影便想僱個女傭過來幫忙。

她想到了曾經在九嬰雕像宅子裏,墜樓而亡的女傭柳媽家境困難,老公早亡,現如今家裏只留下一個二十剛出頭的女兒找不到工作,靠當環衛工維持生計。她便跟我一塊到柳媽家裏把這個叫小蝶的姑娘請過來打理日常家務,給雙倍的薪酬。小蝶當然很高興,這些家務遠比不上當環衛工辛苦,並且收入高於十倍之上。

小蝶這姑娘是小家碧玉型的,身材不高,但卻顯得小巧玲瓏,十分的秀氣。腦後扎着一條長長的辮子,一笑兩個酒窩,給人一種特別可愛的感覺。

本來小滾刀住的挺鬱悶,現在多了末兮和小蝶,這小子沒事就跟這倆姑娘聊天,有時候還幫小蝶做家務。

劉斌每天除了跟小湘在院子裏走走之後,便跟我們聚在一塊打牌。我一不喜歡賭博,二也沒心思。整天在想着白山神壇和死小妞的情況,渾渾噩噩,心不在焉的。這天他又叫上大嘴榮跟小滾刀玩在客廳玩鬥地主,我也沒心情,就躺在臥室內看那捲獸皮。蕭影過來跟我聊了幾句出去了,不片刻,小湘進來了。

真香定律:茶小騙的騙夫攻略 在廣州沒找到白亦凡的事早跟她說了,這妞兒也是整天悶悶不樂,自己鑽在屋裏發呆。並且有意避嫌似的,很少跟我單獨相處。今天她突然到我房間,讓哥們感覺挺詫異。

小湘臉上紅紅的,看上去有些害羞,站在門口小聲跟我說:“你給我的東西,我看過了,謝謝你。”說完臉變得更加通紅,急匆匆的又出了房門。

這啥意思啊?我給你什麼東西了,啥時候的事?我瞅着門口愣了半天,始終猜不到她這話什麼含義。最後琢磨出,可能這妞兒又說以前我送她禮物的事,現在又感激我的幫助,才悄悄過來道謝一聲的,於是便把這事拋到腦後了。

吃晚飯時,小湘低着頭,好像有什麼心事似的,劉斌無論怎麼說笑話逗她開心,這妞兒都不笑。我們猜測她又想起了生死不明的父親,這是人之常情,我們都沒在意。吃過晚飯,劉斌說要跟她出去散步,她卻搖搖頭說不舒服自己回了房間。

劉斌自己一個很沒勁,又叫上小滾刀和大嘴榮接着打牌。蕭影、陳寒煙和坐在餐桌上聊了一會兒,本來我想跟蕭影出去走走的,但蕭影約了陳寒煙去健身房打檯球,要我一起去。哥們心想有陳寒煙的地方,也是要儘量迴避的,蕭影倒沒什麼,怕大嘴榮再吃醋啊,我還是回房間繼續研究獸皮吧。

剛回到臥室,小蝶跟只蝴蝶似的飛進門,笑道:“小湘說讓我給你稍個信,要你十分鐘後去樓後見面,她有重要事情告訴你。”

我一愣,什麼重要的事?爲什麼她不親自來我房間,非要到樓後去說?估計又是爲了避嫌吧,畢竟不是白天,樓後畢竟僻靜。我點點頭,特意囑咐小蝶這事別告訴旁人。小丫頭很聰明,點點頭便去了。

這十分鐘裏我想破腦袋,想不出小湘找我什麼事。看看錶時間差不多了,於是悄悄下樓,雖然哥們心裏沒鬼,但大半夜的跟小湘在樓後偷會,讓人看到跳進黃河洗不清啊,有種做賊心虛的感受。

下了樓梯往客廳瞅了一眼,劉斌他們仨正打牌打的興高采烈,沒人注意有人下樓。而蕭影和陳寒煙在樓上健身房,一時半會也不可能下來。我於是悄悄從後門溜出去,樓後是一條寬不足三米的小巷,也沒安裝路燈,漆黑靜謐。並且有幾棵高大的桐樹排列在後牆內,巨大的樹冠完全將巷子遮住,樓上就算拿着手電往下照射,也看不到樹下什麼情況。

出來後就看到大樹下有條黑影,哥們忽然毫無來由的心跳起來,彷彿又回到了南都大學,晚上去紙條上約定地點等小湘,雖然她從來沒來過。可是這次她卻是主動約我的,他大爺的,老天真是愚弄人啊,你說早幹嘛去了,當時如果給這樣的機會,我不早稱心如願了嗎?

現在還談什麼稱心什麼如願,只要不被大傢伙發現就好了。我硬着頭皮子走過去,還沒開口,小湘倒是先說好了。

“你爲了我,付出那麼多,我很感激。可是我現在心有所屬不能隨便搖擺,做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但我滿足你最後一個要求,讓你抱一下,算是我答謝你爲我並且爲我們白家付出的一切。”

我當時感到一陣錯愕,這什麼話,我爲你付出都是自願的,雖然被人罵白癡,但那些罵我的人,可能從沒有過渴望追到一個女孩的經歷,否則,肯定跟我一樣的白癡。我做出的一切從來沒後悔過,也從來沒有想過讓她回報什麼。

“你……”我剛說出一個字,小湘便抱住我,將頭緊緊的依靠在我的胸口上。

“噓,別讓他們聽到了。我們現在誰都別說話,就讓這一刻靜靜的過去,明天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一時溫香軟玉抱滿懷,哥們心裏立刻就亂了。勾起了種種往事,南都大學、絕戶寨地宮、四夫人老宅、山西偶遇以及之後的一切。要說我把她忘的乾乾淨淨,那是不可能的,初戀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最爲刻骨銘心的記憶,尤其是沒有追到的情況下,更是令人心有不甘和深深的怨念。

回憶起那些既苦澀又溫馨的往事,我的手臂不由自主的將她抱緊。或許,這也算是我應得的回報吧,彌補了沒能追到她的一種遺憾。可是這算不算偷情呢?哥們咋覺得很新鮮又很刺激,並且帶有三分被抓的恐懼?

正在這時,後門突然被推開,門口燈光亮起。蕭影、劉斌、大嘴榮、小滾刀和陳寒煙同時出現,滿臉驚愕的看着我們倆。這一刻,我和小湘魂飛天外,尼瑪,這算什麼事?又不是真的偷情,但絕對是跳進黃河洗都洗不白了! 我們倆在衆人既驚訝又痛恨的目光中,迅速分開,小湘捂着臉往西一路狂奔,沒入黑暗中。劉斌咬牙切齒罵我一句王八蛋,急匆匆的追上去。我則是耷拉着腦袋,被大傢伙“押回”客廳。

蕭影臉如寒霜,坐在沙發上一語不發。大嘴榮和陳寒煙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誰都不知說啥好。不過閒了多少天的小滾刀,終於找到事幹了,擡起左腳踏在茶几上,對哥們大聲喝道:“跪下!”

我氣的直翻白眼,但一想哥們現在有啥資格跟他頂嘴,這小子好歹是抓住了大爺的把柄。我就好比是被剛捉進局子裏的嫖客,沒任何話語權啊。想到這兒我把腦袋垂的更低,跪下那是不可能的,讓這混賬小子死了這份心吧。

“你說,今晚的事是怎麼回事?”小滾刀瞪眼問道。

我纔要實話實說,轉念想到如果說出小湘主動約我的,讓大家對她什麼看法?還有中間牽扯到了小蝶在傳遞消息,爲了洗脫我自己清白,把她們全都推火坑裏,那就顯得我這人不地道了。再說這麼說出來,他們未必會信。

“剛纔在屋子裏感覺氣悶,下來走走就遇到了小湘,結果剛纔……她忽然頭暈,然後,所以就倒在我懷裏了,正好被你們發現……”這番謊話雖然說的磕磕巴巴,但感覺編的還挺圓。

說謊只有自己才覺得無懈可擊,小滾刀當場就找出了幾個漏洞:“氣悶不會看我們玩牌嗎?就算要出去走走,也該去前院的,爲什麼去漆黑的後院?並且這麼巧,小湘也想到去後院?還有我們都看到了,你抱着她的姿勢,壓根不是你說的那種情況。快如實招來,不然小爺我動滿清十大酷刑了啊!”

“我說的是真的,就這麼巧!”哥們一口咬定沒說謊,希望能矇混過關了。

“放屁,你以爲我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糊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再不說實話,小爺真的要動刑了!”

蕭影這時忽然臉上有種極其煩躁的神態,站起身說:“算了,這是個人隱私,我們沒必要非要問明白。”說完上樓去了。

哥們心底一沉,這丫頭肯定心裏恨死我了,她是心裏做事從不溢於言表的人,以後我恐怕沒好日子過了。

等蕭影上樓後,小滾刀慌忙跑到我身前壓低聲音說:“混賬小子,想偷吃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啊,好歹出去這個大院找個沒人地方……”

“放屁!”這話讓哥們急了,“事情壓根不是你們想象那樣……”

大嘴榮沒好氣打斷我:“什麼事啊?你小子就是色心不退,我知道你對煙煙都是無意的,可是跟小湘藕斷絲連,當着蕭影偷偷約會,還抱那麼親熱,那就太不是東西了。咱們相處這麼久,我才發現你原來是這種人,太讓哥失望了。”說着拉住陳寒煙上樓,我在後面誒一聲,他們理都不理。

他大爺的真不是這回事,你們怎麼不聽我解釋啊?我一捂腦袋歪倒在沙發上,跟小滾刀說:“你聽我說……”

小滾刀揮手道:“別跟我編了,我也沒工夫聽你胡說八道。今天真是晦氣,輸了二百塊錢,還被你氣一頓,我招誰惹誰了?”他也上樓去了。

靠,你現在好歹是百萬之上的小土豪,輸二百塊就心疼了,也太小家子氣了吧?

他們沒人聽我解釋就算了,待會兒等劉斌回來,必須要給他解釋清楚。可是怎麼解釋啊?哥們又犯愁了。還是他們倆回來後,看小湘咋說的吧,最多把責任全兜在我頭上,反正已經被誤會了,那就被誤會到底吧。

在客廳抓心撓肺的等了兩個多小時,劉斌和小湘才從外面回來。但我剛開口要解釋,劉斌怒火滿面的說道:“我現在不想聽你任何解釋,給我滾的越遠越好!”

哥們張大嘴巴,呆呆的看着他們上樓,心裏不住苦笑,這算他媽的什麼事啊?我是冤枉的好不好?不過轉念想想,如果我能堅持住不受任何誘惑,還能出這種事嗎?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所以我一點都不冤枉,活該!

在沙發上做了一會兒後,心裏逐漸冷靜下來,感覺這事有些蹊蹺。其中有多不合理之處,心說找蕭影去,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清楚,也顧不上把誰推火坑了。在這個時候,我們倆之間是不能出現裂痕的,否則相互猜疑,說不定會產生難以預料的後果。

敲開蕭影房門,這丫頭把我堵在門口不許進去,並且不等我開口,就冷着臉說:“現在我不想聽你說任何話,因爲,第一我心情很壞,第二,我心情非常壞,第三我心情壞到了極點。你別觸發我的底線,否則我會殺人的!”說完砰地將房門關上,讓哥們吃了個閉門羹!

哥們眨巴眨巴眼,心說你還不如殺了我呢。我知道她這會兒心情很糟,說什麼也未必會相信,算了,還是等明天吧。

這一夜嚴重失眠,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啊。一直在想着小湘爲什麼會唱這麼一出,並且大傢伙是怎麼發現我們倆的?還有小湘跟劉斌怎麼解釋的,她是實話實說,還是把責任扣在了我頭上?

到天亮時,我才迷迷糊糊的有了睡意,醒來後都九點了。起牀後發現家裏空蕩蕩的,只有小蝶在打掃衛生,忽然想起來,今天是蕭老爺子七九祭日,蕭影去上墳了。大嘴榮、陳寒煙和小滾刀肯定會陪着去,劉斌是同學,包租婆母女爲了感謝救命之恩,自然也要湊個熱鬧的。他們不叫我,肯定還在生哥們的氣,這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着的事。

這會兒再打車去墓地也晚了,便省了這份心。小蝶說給我留着早餐呢,我這會兒沒半點心思吃飯,問她是不是所有人都去了墓地?小蝶說小湘沒去,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小丫頭說完這句左右看看,唯恐被人發現似的,然後壓低聲音說,小湘從昨晚哭到現在,不知道會不會哭壞身子啊。

我本來不打算再去招惹小湘了,不過聽到這話,忍不住想去問問她是怎麼跟劉斌解釋的,我好跟着圓謊。反正他們都不在,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走過去剛要敲門,小湘反倒是從裏面出來了,眼睛紅腫,看上去真是哭了一夜。此刻看到我,就像委屈的孩子乍看到親人那樣,不顧一切撲入我的懷裏。 小湘再次撲入我懷裏,讓哥們不知所措,雖然小蝶這會兒沒在跟前,家裏又沒其他人,但畢竟心虛啊。我纔要把她推開,這妞兒似乎意識到羞澀了,迅速從我懷裏離開,又迅速跑回房間,將房門緊緊關上。

我不由苦笑,心說你到底想做什麼?於是敲敲門,還沒開口,只聽小湘在裏面哭着說道:“求你別再纏着我了,上午劉斌回來我們就離開洛陽,嗚嗚……”

“什麼我纏着你,到底怎麼了?”我都快鬱悶死了。

“求求你走開好不好?再被他們發現,我真的沒臉活下去了。”

“那你告訴我,你怎麼跟劉斌解釋的,我幫你把話說圓了。”

“不用了,誤會我已經解釋清楚,你就別再多生枝節了,求你離開吧!”

這話聽的哥們一肚子火,你跟劉斌咋解釋的,就不能跟我說麼?我也是受害人啊!算了,一會兒被小蝶聽到,搞不好又生是非。我掉頭走下樓,跑到酒吧櫃跟前拿了一瓶白酒上去,遇到煩悶時,還是這玩意夠義氣,一如既往的灌醉你,能暫時忘記任何煩惱。

心情不好的時候喝酒特別容易醉,這瓶白酒沒喝完,我就完蛋了。本來睡眠不足,酒勁上腦後趴在桌上迷糊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亂糟糟的叫喊聲給吵醒了,發現蕭影、大嘴榮和小滾刀三人怒目等着我,並不住大聲叫我清醒。哥們睜着惺忪睡眼,這會兒腦子裏還暈暈乎乎,張口問了一句:“天亮嗎?”

小滾刀沒好氣說:“你丫的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混蛋,這會兒了還在跟我們演戲!”

大嘴榮用手肘捅捅他說:“你少說兩句,讓蕭影問吧。”

蕭影一臉的肅殺之氣,看得哥們心頭吃驚,頓時酒勁消了大半。蕭影跟大嘴榮、小滾刀揮手,讓他們倆先出去,她要單獨問我。

走出門口,小滾刀又探頭回來說:“蕭影,你手上悠着點,千萬別打死了他,好歹也是兄弟一場……”

大嘴榮一把將他拖走:“就你廢話多,趕緊下樓去。”

蕭影關上門,胸腹之間不住起伏,看樣子特別生氣。我心說難道剛纔小湘撲懷裏的事又曝光了?想到這兒心裏慄六,更加的不踏實了。

“你還有臉自己喝酒,知不知道小湘剛纔跳樓了?”蕭影滿臉又氣又恨的神色。

“啊”我驚叫一聲跳起來,忙問:“現在怎麼樣?”

蕭影回頭看看房門,忽然豎起手指在脣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不由愣住,她又玩什麼花樣?只見蕭影湊過來,趴在我肩膀上小聲說:“剛纔我們回來,小蝶告訴我們你去敲小湘房門,小湘在裏面哭着說,不要你纏着她。劉斌一聽就火了,非要找你拼命,小湘聽到後便欲跳樓,被我和煙煙攔住了。此刻煙煙和末兮在守着她,劉斌也在那邊。我們還查了監控錄像,發現你跟小湘又抱了一次,這件事沒敢讓劉斌知道。”

原來是小蝶告的密,才引發了劉斌的怒火,導致小湘羞愧之下做出跳樓的舉動。這小丫頭,怎麼這麼不知好歹,會鬧出人命的。不過從這件事上,我隱隱覺得不正常了,小湘不正常,小蝶似乎也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