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擡手便是一巴掌拍在燕桓小腦瓜上,“誰教你這麼跋扈,小滿是護你周全的,卻不是你的家奴,怎麼能指使他去打應先生?”

離得不遠的典韋瞪大眼睛極力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他心裏非但不在乎燕桓指揮兒子揍應瑒還有些絲絲竊喜,但是……這段對話真正的問題難道不是侮辱高皇帝麼?

和高皇帝比起來,應瑒和典滿算什麼玩意兒。

捱了耳瓜子燕桓不哭也不鬧,反倒瞪着個眼氣呼呼地對燕北道:“難道還要孩兒自己去打應先生嗎?他太高了,打不過!”

“你不要再找應先生的麻煩,他不告訴你自然有他不告訴你的道理,但你問的問題,你耶耶能給你答案。”燕北擺擺手,也不再多說,燕桓這小子的性格確實不怎好,不過也就這樣了,自己生的種,他又沒空管,全讓甄氏幾個小娘當成太子去慣着,有什麼辦法?“你說高皇帝沒本事,那跟他一起誰有本事啊?”

“霸王項籍,力能扛鼎!淮陰侯韓信,國士無雙!他們都比高皇帝厲害多了!”

燕北點點頭,對燕桓這句話還比較滿意,不過他接着問道:“那你覺得耶耶……厲不厲害?”

一句話把燕桓問啞火了,懦懦嘴巴不敢說話,燕北笑道:“沒事,怎麼想的就怎麼說,耶耶不打你。”

“厲害吧,別人都打不過你。”燕桓對這些感覺還是很深的,儘管他對幼時很多事記不清楚,但印象裏還能記得遼東燕氏鄔堡的輪廓,記得那會人們就很喜愛很敬重他,但和搬進趙王宮之後的敬畏是不一樣的,“但孩兒也說不清父王哪兒厲害。”

燕北眼睛笑得眯起來像一對彎月,好似偷到雞的黃鼠狼,搓着手滿懷期待地對燕桓接着問道:“那你覺得耶耶要是和高皇帝生逢一時,究竟誰能得到天下呀?”

燕桓皺着小眉頭苦思冥想半晌,最終無助地望向燕北,搖頭道:“孩兒不知道。”

“不知道就對咯!你耶耶到現在,還沒能平定天下,那荊州、豫州、揚州、益州,都還沒有歸附我們,可天下之人便已如此敬畏我燕氏,就連你這總角小兒都知道,耶耶厲害。”燕北搖着頭道:“高皇帝起兵時已是四十有七,區區七年就平定天下做了皇帝……而他的敵人是項籍那樣天下無敵的英豪,這樣的人,你能說他沒什麼本事?只是他的本事不足以讓凡夫俗子看通透罷了。”

燕北搖頭道:“倘若燕某與高皇帝生逢一時,大約要像彭王那樣,面北事之並駕齊驅,至於天下就沒燕某什麼事啦!”

“來,過來坐,耶耶跟你說個道理。”

燕北說着挑了四周圍一顆參天大樹,隨意地坐在樹下,將燕桓也叫過來,彈彈衣袍上的灰塵,這纔對兒子說道:“一個人很努力,做成了平定天下這樣的大事,對後人來說沒什麼感受,甚至就算你說他有多厲害別人也是不屑的,因爲對於強者,弱者天生便懷有懦弱的逆心,只敢在嘴上說說;但倘若一個人同樣很努力,但最後他沒能平定天下,就比方說項籍,人們都知道他個性中的問題在哪,但人們還是願意將目光放在他力能扛鼎、所向無敵的優勢去霧裏看花,覺得他哪兒哪兒都出色,甚至覺得不讓他這樣的英傑得到天下,是蒼天無眼了。”

“可你知道耶耶最希望後人如何評價耶耶麼?什麼公孫伯圭、董仲穎、袁本初之流,耶耶會找史家去寫,寫他們各個都是光彩照人的英傑,本來沒有的優點,要有;沒來有的優點,要更好!而至於耶耶,呵呵,只要去寫你麴叔父、田叔父、沮叔父、姜叔父、王叔父就夠了,就算寫他們也不能寫的太厲害,多加些我等年少時的荒唐事,讓後人看起來也無非是走運了的泛泛之輩,也就夠了。”

“史書上那些光彩照人的呀,大多是敗者,把自己好好的人生活成悲劇,這纔有後人爲他們去鳴不平。爭霸天下並非搏戲,豈有時運之事?唯有英雄,勝出必有所長。至於敗者,身死亦有其因。耶耶就希望將來後人提到燕氏、提到趙國,會說你看燕仲卿沒什麼本事,怎麼讓他取得了天下?由着他們去說,就連姜晉這樣的人都能做上大將軍,我看燕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公孫瓚怎麼會輸給他?將來人們說,燕仲卿真是好運氣,黃巾裏邊上百萬人也就一個姜晉和王義,都到了他身邊。”

“在燕某活着的時候,他們所稱讚的人只能對某搖尾乞憐,等燕某不在人世,愚者愛怎麼說,便怎麼說,隨他們去。但是桓兒,有件事你要知道,這世上最厲害的人,不是像你麴叔父那樣攻伐天下無所不能、也不是像你三叔父的老丈人武藝勇猛天下第一,真正厲害的人啊,是像高皇帝那樣小小亭長做皇帝,一介狗屠變成漢朝大將軍、讓沒什麼本事的發小做燕王;是像你耶耶這樣,馬匪取天下,把一個盜墓賊變成度遼將軍、讓小鐵匠去做驪州牧。”

“這纔是本事!”8) 安靜的早晨,有一些不敢相信的幾個人在學校前面相遇。

有那麼一些詫異,三個人都看到了,知道了對方是誰,也算是有一些的交集。

三人不是特別會說話的類型,毒島是這樣,櫻滿真名根本就是一個特別沉默的人,櫻滿集雖然會說話,但是也不是那一種自來熟,雖然雙方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有了一些的交際,但是,貌似也就一面之緣一樣的感覺。

最後還是櫻滿集先開口,其實雙方想說的很多,因為年齡,額,不一樣,差一些,但是同樣都是小孩,反正小孩之中沒有代溝。

「你也是田正學校的學生?!……」

聽到櫻滿集的問題,毒島點了點頭,然後也問了櫻滿集一些問題,反正一開始是回合制的對話,但是在你一言我一語之中就開始熟悉了。

櫻滿真名是比較安靜沉默的人,她也就看著眼前這個原來比自己要大一個頭的女孩,看著兩個人說話,櫻滿集也時不時的和她說話,三個人因為各種原因,認識了一下。

後來,在一邊走一邊聊天的時候,三人開始互相了解對方,毒島冴子是初中部的櫻滿集是小學部的。

一邊聊天一邊走,時間過的挺快的。

毒島冴子後來告訴櫻滿集,如果櫻滿集他們不出現的話,她就要出手了,還得意洋洋的告訴櫻滿集她可是劍道高手。

說道昨天的事情,櫻滿集也沉默了一下,他現在才有一些感嘆,昨天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昨天一天發生的事情,讓他感覺好像是一年的大事融合在一起了一樣!

昨天的一切都是顯得那麼的荒誕而不可思議!

在從沉默之中恢復過來之後,櫻滿集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很是可愛,很是溫暖人心!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感覺到了親近。

本來對櫻滿集的感覺就莫名的不錯,昨天的事情加分加了一些,加上現在的這個笑容,毒島有一些注意櫻滿集了。

櫻滿真名似有意似無意的皺眉看向毒島那邊,嘴巴微微嘟起來,在櫻滿集突然和自己講話的一瞬間就變回正常狀態。

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櫻滿集想要說一些比較自豪的事情。

櫻滿集是很中二的告訴毒島冴子,他們是XXX戰隊的,XXX戰隊的意義就是對抗邪惡,打擊壞蛋!

這一點,毒島在想到了櫻滿集他們昨天所做的事情,立刻就露出了會心的笑容,然後輕輕地說道:「但是會很危險吧?還有,昨天的那個壞蛋,真是謝謝你們了。」說著就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櫻滿集的頭。

櫻滿集很無語,不滿的說道:「請不要摸我的頭!會長不高的!」

「你聽誰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毒島有一點詫異。

「額,反正我不喜歡別人摸我的頭!請不要摸我的頭!」

櫻滿集有一些認真的說道。

「好吧好吧,戰隊的隊長!要有威嚴,不能被摸頭!」

毒島笑著說道。

(未完待續)

此時的街道,人來人往,毒島對櫻滿集所作所為,沒有幾個人看到,更別提注意到了。

這個時候是一個沒有風的天氣,櫻滿集穿著短袖短褲,露出大片潔白的皮膚。

櫻滿真名和毒島也差不多。

大熱天的,很容易出汗。 在得知了櫻滿集他們的戰隊之後,雖然感覺有些好笑,但是還是有一些興趣,然後就彷彿開玩笑一樣的說想要加入,然後櫻滿集就非常興奮的批准了,回到班級裡面就興奮的和一群和自己一個學校的戰隊小夥伴們說,他們也很開心和驚奇,下課後就一群結伴跑到初中部去問,得到了確切答案之後一個個興奮的小臉紅撲撲的。

雖然都是小孩子,但是其他人還是覺得櫻滿集他們這個戰隊很幼稚,但是沒想到毒島這個比櫻滿真名還要大上三歲的大姐姐願意加入!

然後一群小夥伴就慌慌張張,匆匆忙忙,為何生活總是這樣,然後期待又焦急的度過了今天一天的生活,下午一群小不點在一起,在她練劍練習了一會兒之後櫻滿集就跑過來,帶著毒島冴子一起去了旁邊一家兒童餐廳裡面慶祝。

毒島其實有一點好笑的,自己也就隨便的說了一下,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的到底是一句玩笑還是確實是這麼想的。

她,嗯,感覺很喜歡櫻滿集這個小孩,不是戀愛的喜歡,就是感覺他很親近的感覺。

感覺,好像是很好的朋友一樣!

然後在和櫻滿集他們一起來到兒童餐廳裡面一起慶祝的時候,她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那一種感覺,她覺得自己不曾擁有,第一次接觸就感覺非常的,嗯,怎麼說呢?感覺對於自己很是吸引,感覺和櫻滿集他們在一起非常開心。

這一群小孩子,傻得可愛,單純又善良,每一次都能找到有意思的事情,跟著他們,感覺整個世界都彷彿變了。

從小一直在練習劍道,毒島不喜歡說話,喜歡安靜的看著這一群可愛的小朋友玩鬧著。

櫻滿集不斷的拉她說話,努力想要讓她也一起融入這個小團體。

就在嘻嘻鬧鬧的時候,一個兩個小不點也過來了,那是其他學校的戰隊成員,是櫻滿集小的時候在遊山玩水的時候遇到結交,最後一起加入這個戰隊的!『

其中就有小鳥游六花。

還有,奧村兩兄弟!

還有上村良太和黑貓。

這五個小傢伙不是同一時間進來的,進來就到處張望,櫻滿集立刻站起來大聲的呼喚他們,他們就開開心心蹦蹦跳跳的來到櫻滿集他們這一桌上面加入進來。

毒島突然發現一個很奇怪的地方,可能是櫻滿集的直覺比較強吧,又或者是人家擁有一心二三四用的天賦,明明和自己和眼前的這一群小孩子一起說話,先不說別的,居然每一個人都能以極快的速度一起交流著,不是一個人一個人交流著,是一起交流著!不斷的插話進去,不斷的和這一群同伴開開心心的說話,大笑,然後每一次隊員來了,明明根本沒有看到,卻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一樣站起來,看了看,然後就找到了那剛剛趕到的小不點。

(未完待續)

兒童餐廳,別的桌都是父母帶小孩來吃的,就這一桌特別特殊,十幾個年齡,額,有一個差別特別大的,其他都是差不多大的小朋友在一起嘻嘻鬧鬧,開開心心的。

櫻滿集他們這裡的氛圍特別的好,引得一群小朋友往這裡鑽,櫻滿集他們這一群小不點也各有特色,一群想鑽過來的小傢伙無論怎麼樣,都能找到團隊!結果就是。

一群小朋友要走的時候,父母拉著拽著拖著走!好像櫻滿集他們是磁石一樣,吸在一起就不想離開了!

櫻滿集他們也不是遇到這種情況一次兩次了,一些小夥伴也很喜歡和這一些小孩一起說話聊天,那一些小孩也因此很喜歡和來這家兒童餐廳,這個兒童餐廳的店長簡直是高興壞了,每一次都見到櫻滿集他們就和見到自己孩子一樣,哎呀,那笑容!哎呀,那股親熱勁。 曹操在沛國與涼州軍交手將近一旬,這才終於摸清了對手是涼州來的馬將軍。

可這涼州來的馬將軍又是哪個馬將軍?

天底下姓馬的將軍並不多,而涼州的馬將軍就更少了,曹操就知道涼州有個馬騰。可馬騰不是幷州牧麼,總不至於舍了幷州跑到沛國來。至於馬超的身份,曹操能猜到,多半是馬騰的子侄之類,但他沒聽說過馬超的名字。

直到雙方交兵許久,曹操纔在部下偶然的彙報中知曉馬超的官號。一支曹軍陰差陽錯地闖進馬超的中軍所在,雖然被滾滾鐵騎殺得大潰而還,但到底看到了馬超金鼓旁的大纛——伏波將軍。

曹操這纔想起來,在燕北啓用馬騰爲幷州牧時,同時擇選其子爲伏波將軍,只是曹操沒關注過伏波將軍姓甚名誰。那時候他並沒有給予馬超多大的重視,不過以爲是燕北拉攏馬騰的手段而已。

天底下是個人都知道燕北是在拉攏馬騰,而且是不留餘力的拉攏。世人皆知燕北是個極爲重視權位的人,換句話說就是爲了集權不留餘力。天下十四州燕氏獨佔九個半,可刨去驪州特殊位置與特殊情況而生出州牧,餘下八州與半個豫州在過去卻只有三個州牧,如今燕北又卸任冀州牧讓河南尹樑習接任冀州刺史,仍然在州牧之位上的便只剩下幽州牧與幷州牧,手握軍政大權。

幽州牧是燕北的三弟,是血親,自不必多說;馬騰的幷州牧,便在此時顯得尤其尊貴。可這還不夠,在馬氏歸附燕氏之初,便又將其子馬超放在伏波將軍的位置上,這意味着什麼?

讓富有天下的燕北大肆賞賜千金,未必是真的親待;但若讓對州牧與雜號將軍這一級官位極爲吝嗇的燕北封賞至一姓,便絕對是大加親待了!

不過即便如此,這支軍隊出現在沛國,曹操感受到足夠的重視,但這種重視並不能令人感到絲毫開心。

“燕氏總共才幾個雜號將軍?曹某人就剩這區區蘄縣,派來一個驍騎將軍張文遠還不夠,還要再派來個馬伏波?”

簡直讓人氣得說不出話來!

偏偏,交兵近十日,曹操卻還摸不清楚這馬伏波帳下究竟帶了多少兵馬。連日交戰,蘄縣四方大仗小戰不斷,但曹氏總是敗多勝少。騎兵的優勢不僅僅在於交兵臨戰來去如風,在這等平坦地勢的方圓百里,更是所向無敵,今日兵馬聚合於城北,則城北敵軍數千之衆羣起攻之,北兵不可守;明日城南聞警,則城南敵軍聞風而動,千馬奔騰,南兵不能敵;儘管往來不過四五十里路途,可這對騎兵而言區區半個時辰的路,步卒卻要用上兩個時辰方能抵達。

勝敗就在這兩個時辰,往往曹軍援軍方至,敵軍早就收整了全部兵甲輜重,留下遍地屍首的殘局揚長而去。留下曹軍面面相覷,滿心盡是憤慨卻束手無策。

誰能有什麼辦法,兩條腿終究比不上四條腿快,何況就算他們將騎兵派出去,也未必是涼州羌騎的對手。

中原兵之勝於西兵,不在軍陣操練,而在兵甲器具。可這些涼州兵在十餘日的戰事中繳獲了大批原屬於曹軍的兵甲,器具上也並無多少劣勢。即便他們將騎兵派出去輔攻馬超在野戰爭雄,誰又敢保證一定能勝過馬超?

沒人能。

最讓曹氏將領生氣的是,馬超的戰法幼稚啊!

涼州羌騎就像狼羣遊曳於城外,哪裏有敵人就朝哪裏集結而上,瘋狂地撕咬下一塊肉來。這樣的戰法他們見得多了,多是那些不通戰陣的蠻子用兵,只知道發揮自己的長處卻無半點章法。想要擊破這樣的敵人甚至都不需要他們去做什麼,如今時節已然入秋,要不了幾場雨下來天氣便急轉向寒,到時候這些騎兵還能在城外如此猖狂嗎?

他們總歸是要避進城池裏頭的,只要他們躲進城池,那便是曹軍的機會,迎着風雪向哪裏轉移不成?難道還非要困守這百里之地了?

知曉敵軍的戰法,想出應對的戰法,看上去今年的困局很容易冰消瓦解,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現實往往比想象中慘烈,難道曹操不知道這樣將兵馬派出去就像割肉飼虎一般嗎?但他別無選擇,蘄縣派出徵糧隊是因爲沒有糧食可以避冬,可如今糧食沒收上來反倒被馬超搶走,當下的局面是馬超有糧而他們無糧,到了冬天無論馬超是避入城郭還是遊曳於外尋到躲避風雪的營地都不困難,可他們呢?

曹軍的糧草僅僅夠用到進入冬季,天剛開始冷便沒了糧食,轉移向別的城池說的輕巧,一頓飯吃不上兵馬全要炸!

大局在逼着曹操與馬超硬拼野戰。

天下從來沒有必勝的戰法,只是明智的將軍能夠因地制宜,把合適的戰法發揮出必勝的能力。

此時便是這樣,雖然馬超所選用的戰法幼稚,或者說是那些羌人部落首領的戰法太過稚嫩,可偏偏這種稚嫩的戰法能夠將失去所有退路之後的曹操狠狠地堵在蘄縣城裏,是進亦敗、退亦敗,再無其他辦法。

短短十餘日,城外大小交兵不下百次,曹軍僅僅有兩次走運討到好處,其餘時候大多一敗塗地,單單兵力損失便已超過三千,這種損失令任何人都難以承受。

曹軍的士氣接連遭到大打擊,無論是汝南兵敗也好、沛國無糧也罷,本就將曹軍低落的士氣推入邊緣,而如今又被狼羣般的馬氏涼州軍盯上,士氣低落至極限。

即使現今留下來的曹軍大部分都是在兗州時便加入曹氏麾下奮戰的老卒,也沒有誰心中對這場戰爭仍舊抱有樂觀之態,甚至就連曹操,也不例外。

這似乎就是曹氏的最後一戰了。

沒有糧草,沒有取勝的希望,彷彿破釜沉舟背水一戰,可實際上他們已經沒有釜去破、沒有舟去沉了。

曹操在蘄縣官寺沐浴更衣祭拜祖先,將軍中所剩布匹撤做白幡,伴着低沉的牛角號聲,蘄縣城門洞開,大軍列陣出城,與馬氏涼州軍決死一戰。

這一戰大約不再有人爲他們收屍,軍陣中根根立起的白幡,就當是提前祭奠了!8) 兒童餐廳,一個比較另類,完全由小孩子在一起玩兒的餐桌。

櫻滿集他們坐在位置上面,分享快樂,分享開心,互相了解,宛如一個整體。

在一起慶祝的時候,因為櫻滿集,的原因,毒島冴子說了很多。

比如她的經歷……

除了正常的生活以外,她的世界只剩下劍……

小女孩們很好奇問她劍道的事情,毒島冴子用父母教導她的話,也是劍道之書上面的家族歷代流傳下來的話,和他們說。

一群小不點聽了一臉懵逼,櫻滿集倒是聽懂了一些,也是嘴角微微抽搐,這什麼跟什麼啊,他頂多比周圍的這些小不點了解的一些知識層面上面的情況,但是完全聽不懂毒島冴子說的是什麼。

用更加形象一點的比喻來說的話,就是你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詞語我都懂,但是連在一起卻聽不懂了!……

不過無論怎麼樣,櫻滿集能夠感受的到毒島冴子的不同。

(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之前前文有提到過,櫻滿集他們是下午的時候在等待毒島冴子修鍊結束后才來慶祝的!那個時候的櫻滿集他們看到了一個正在揮舞著木劍,舞的虎虎生威,但是又特別流暢自然,快而不急!如同翩翩起舞般舞劍的毒島冴子!

那個時候的櫻滿集才真正確認了,毒島冴子說她是一個劍道高手不是在說笑!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劍!真的能殺人!就算是不是真劍!那劍在現在的毒島冴子手裡也絕對能輕易殺死一個健康的成年男子!)

想到這裡,櫻滿集的內心是有一些火熱的!

因為,他想到了很多……

想到了櫻滿真名記憶裡面的那一些!

那一些事情!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會感覺到不安。

雖然,真名姐她的記憶裡面並沒有說明什麼,但是,從那管中窺豹便可知道看到感覺到的那種複雜而龐大的計劃,任誰也不可能會覺得虛無界會輕易放棄自己這個……『主角』。

一想到這裡,櫻滿集的心理就是一突,正在開心聊天的狀態一僵,右手狠狠握緊……

想到這裡,櫻滿集就感覺到恐慌,雖然只有一點點。

穿越過來之後就太安逸了……

所以櫻滿集現在很緊張……

毒島冴子看了櫻滿集的手一眼,雖然看錶似乎沒有什麼,幾乎是下一個瞬間就恢復正常,但是她卻能夠感覺到,櫻滿集肯定是突然想到什麼不太好的東西,不由得為自己之前發猜想加分。

櫻滿集怕是真的有一些一心兩三四用的能力!……

(未完待續)

餐廳裡面有空調,餐廳外面沒有,裡面外面簡直是兩個世界,空調房子裡面舒適,在外面,雖然現在的太陽已經開始下山了,沒有最中午的那麼誇張!但是還是挺熱的。

零零星星一些腳步匆匆的行人在不斷快速的移動著!

因為是靠近沿海,不,這個地方根本是四面環海!所以這裡的夏天,那是又悶又熱。

夏日的炎熱,讓很多妖魔鬼怪都不敢隨意的站在太陽之下! 曹操並非沒有退路,他是自稱的兗州牧、豫州牧,但也是趙國的五經博士,甚至都不需要投降,只要他帶着官印北上,沒有誰會阻攔他。

但事已至此,沒有誰會提起這件事。曹操也不能拋下自己的袍澤手足隻身避死。

他是曹孟德,有無雙文韜、蓋世武略的曹孟德,儘管放浪形骸,卻做不出那樣的事。出征臨行,曹操踱馬城外回頭望了一眼蘄縣城頭懸掛的藍底曹字大旗,那是他軍中所剩最好的一面大旗,顏色端正、旗面整潔,字跡也是他親手所書大字,端是威武非常。

只是人不像旗,所謂的曹氏,在曹操看來就像個笑話。天底下哪裏有什麼曹氏,所謂的曹氏無非是他,曹孟德罷了。

曹氏,十幾年前的譙縣曹氏纔是曹氏,現在的曹氏算什麼?

總裁輕輕親:丫頭,好久不見 道途平坦,車馬蕭蕭,壓抑的氣氛令曹操感受到極爲熟悉的回憶,那是許多年前,董卓初進洛陽,他任驍騎校尉。袁紹北奔上東門,他也從洛陽逃了出去,背上反賊曹孟德的通緝,戛然一身向東奔逃,道途幾經險阻這才進入陳留太守張邈的駐地。那時劫後餘生,只知道卯着力氣重整旗鼓,誓要爲漢室與董賊鬥上一場。

那時他還年輕,尚不知後來的一切,都因那場風波而有其定數。

那時可真好啊!什麼都不想,不加思慮不管利弊。那時候起兵的年輕人們,大多都是這樣吧?他們經歷由平靜到動盪,只是想着竭盡所能去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使一切恢復到動亂前的時代。

他們不知道一切早就都回不去了。

但也有很多人不是這樣想的,袁紹不是,燕北也一定不是。

有時曹操覺得一切充滿着弔詭,袁紹明白很多道理、思慮事情的方式與他不同,儘管他鄙夷但卻也能夠理解,袁紹比他年長的多。可燕北明明比他年少,思慮卻滿是市儈,或許一輩子唯一的真情流露都用在自己身上,讓他在酸棗大營踹出那一腳翻了孔伷的案几。

借他八千兵馬的恩義,到現在曹操也還不清。

有時候曹操也會去想,如果當年虎牢關下,他願意與燕北一同將皇帝接到鄴城會怎麼樣?不過也就只是想想,鄴都中許多狗屁倒竈的事情遠在河南的曹操都有所耳聞,如果他們兩個諸侯一同接納皇帝,只怕後來的結果要比反目成仇更加狠歷。

時光如白駒過隙,這十幾年發生的事,曹操都快記不清了。好像討董之後,他就已經死了一般,好似行屍走肉,儘管南征北戰,卻總歸……總歸不似那時意氣風發。

鮑允誠死了,死在平定兗州的路上;父親與宗族子弟死了,死在避難回還的路上;夏侯淵死了,死在與張遼的爭鋒中;曹仁死了,亦死在與燕氏的戰爭裏。

而今物是人非,十餘年前戛然一身的曹操再度被打回原形,被涼州軍困於百里之地不得騰挪閃避。

這世間一切,皆與人所思慮期待大有不同。

數年之間,曹氏爲維護漢室調集兵將何止十萬,大勢面前卻好似螳螂,頃刻之間被碾爲齏粉。

終究還是回不去啊!

曹操很想回酸棗看看,數年轉瞬即過,而今天下儘管割裂紛爭,但不能否認的是天下人過得要比那時好上太多,哪怕戰事沒有任何一年甚至一月是停止的,但在多半個天下,始終是安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