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你去給我住三天柴房吧,那鬼走了你再回來。”東方淳衍眼睛都未曾睜開,就這般看着豆丁道。

豆丁的眼睛都瞪大了,還想辯駁卻看到東方淳衍睜開了眼睛,求饒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東方淳衍道

“若是再有下次,就絕不是住柴房這麼簡單了,明白了嗎?”

豆丁知道是因爲那二皇子妃的事,微微抿脣頷首,就知道這個主子是重色輕友的。

“敢在背地裏說主子壞話,扣三月月錢。”東方淳衍輕笑,豆丁卻黑着臉不敢再說話,他這個主子就是個吸血鬼,不僅摳門的讓人髮指,而且各種古怪的懲罰也讓人害怕的不敢犯了丁點的忌諱去,只是他總也管不住自己這張嘴罷了。

看着豆丁離開了,東方淳衍才對着豆裏道

“玉璞來消息了嗎?”這麼多年,他也總算能回玉璞了,可是心裏卻沒那麼想回玉璞了。

“水大人還未正式來消息,不過玉璞現在內亂很嚴重,皇后娘娘想要把持了朝政,據探子回報,皇后娘娘似乎已經控制住了皇上,不過卻沒有確切的消息還。”豆裏嚴肅的回答道。

東方淳衍的面色微緊

“你現在去一趟大皇子府,若是他不能勸得德妃娘娘清醒過來,我也愛莫能助。”東方淳衍悠然把玩着手裏的玉石,德妃娘娘現在似乎被迷惑了心智,一味的幫着是二皇子妃的傅錦兮,雖然他知道德妃娘娘是想還傅錦兮母親的恩情,可是若是再不回頭,可能搭上的就是大皇子這一派的人。

他其實心中根本不想攪合進去,當初答應了替蕭麒拿下蕭氏江山,可是現在他卻並不願意與傅錦兮爲敵,況且德妃現在甚是疼惜她。

“是,屬下這就去辦。”豆裏說完,轉身便離開了丞相府往外而去,而東方淳衍卻獨自來到了二皇子府外。

漠然的站在屋頂之上,看着不遠處坐在樹下一個人下着棋,時而蹙眉時而輕笑的女子,嘴角也嫣然勾起,世人只道這驃騎將軍府的嫡長女是一個霸道刁蠻胸無點墨的,可是在他看來卻不盡然,她的棋藝很高,實力也絕對在蕭麒之上,看着她巧笑倩兮的模樣,相對於那些閨閣中將四書五經倒背如流的大家閨秀,更是多了一份生動而少了幾分呆板,這樣的女子在他看來,才真正是活着的。

傅錦兮慢慢抿着泡好的蜂蜜茶,看着一旁伺候的丫環

“曲風,二皇子還沒回來嗎?”微微撇嘴,畢竟現在二嫁給了蕭麒,總也喜歡黏着人,便是蕭朔半刻不在她也要問上好幾遍才行。

名喚曲風的丫環怯怯的頷首

“二皇子今日個說是要去拜訪大將軍,只怕還沒有這麼快回來。”曲風的聲音細細小小的,若不是仔細聽都該聽不清楚了。

傅錦兮並未在意有這麼個丫環,左右是蕭朔分撥給她的,她也並未在意有何不妥,只覺得這般倒也安靜些好。

“見大將軍。”傅錦兮的眉頭微微皺起,若是她不曾記錯,大將軍還有一個嫡女待字閨中。

心中升起隱隱的擔心,卻似乎感受到有目光往這邊瞧來,一擡眼,便看到了一襲白衣如仙,淡然立在不遠處屋頂上的東方淳衍,看着他嘴邊慢慢勾起的笑意,傅錦兮不覺也緩緩勾起了笑意,可是卻馬上意識到自己不該對陌生的男子如此,微微搖頭,可是再擡眼看去,那裏的人便不見了,不禁疑惑

“曲風,你方纔瞧見那裏的人了嗎?”

曲風往傅錦兮所示意的方向看去,只是一片灰白的磚瓦,並無人的身影,不禁有些瑟縮

“奴婢未曾瞧見。”曲風的語氣都發抖了,心裏卻怪道傅錦兮是不是大白天也看見了鬼了。

傅錦兮皺眉,也只以爲是自己太疲乏了所以看錯了,想了一會兒,沒想通便也沒有再想了。 回了丞相府,想着方纔的匆匆一瞥,東方淳衍的嘴角倒是勾起了笑意來,只是此女子終究是別人的妻,而不是他東方淳衍的。

“大人,大皇子在書房等您。”才回丞相府便有人過來道。

東方淳衍微微頷首,轉身便往書房而去。

“到了。”簡單的一句,並無多少寒暄和恭謹,淡淡如水一般。

蕭麒也並未在意,只是看着東方淳衍輕笑,眼裏也生出幾分情愫來

“淳衍,你我坐下說說話吧。”

東方淳衍走到蕭麒對面坐下

“大皇子還是說說德妃娘娘的事吧,不然繼續下去,蕭氏江山最後落在誰手可是難料。”東方淳衍只是淡漠的幾句,便叫蕭麒的面色滯了一下,旋即蕭麒卻笑出聲來

“母妃那兒她自會有定數的。”蕭麒這般說着,心中卻難得多了幾分解脫之感,母妃不緊緊逼着他,他這才覺得自己是一個有血有肉,可以自由享受時間的皇子。

東方淳衍聽蕭麒這般一說,眉梢輕佻

“大皇子似乎無意江山?”

蕭麒見東方淳衍這般問,只得放下手裏的茶盞,認真的看着東方淳衍廣冬溝技。

“從小到大我要的都不是江山。”

東方淳衍微笑,只是拿出棋盤來

“下一盤棋吧,你若贏我便完成當初之諾爲你拿下蕭氏江山,你若是輸,接下來的一切我便不再插手。”東方淳衍看着蕭麒的眼神很認真,一個無心天下的君王,註定會敗了江山。當初他以爲蕭麒有心,現在綁縛在他身上的繩索鬆了他才發現他的心也跟着鬆散了,德妃便是那繩,連繩也鬆了,他有何必在此多費脣舌。

蕭麒看着東方淳衍認真的眼神,倒是未曾多說,只是選了棋盤開始下棋

“從小到大,父皇中意的人便是蕭朔而不是我。”蕭麒放下棋子後便笑看着東方淳衍。

東方淳衍幾乎想也沒想便將棋子放下,聽着蕭麒的話只是淡然一笑

“所以你的心裏從來都是帶着怨恨的。”

“沒錯啊,我恨母妃,恨她總是逼着我做一切我不想做的事情,還替我尋了一堆的妻妾來耿固我的位子。”蕭麒苦笑。

東方淳衍聽着蕭麒的話卻並未做聲,皇家本就無情,更何況是用來爭奪皇位的皇子,他們只有真正的坐上了最上面那個位置他們才能擺脫棋子的身份。

“淳衍,你以後有何打算,若是說最後是蕭朔登上了皇位,你會有何打算?”蕭麒突然眼含期待的看着東方淳衍道。

東方淳衍微微皺眉,他甚至將蕭麒眼裏的期待看的分明

“不等你敗我便會離開,你若不想爲王,那當初的承諾自然也就作廢。”東方淳衍的話語帶着些冷漠,甚至於不近人情,可是他從來都是如此,情,他只爲一人起了,卻不是蕭麒。

蕭麒心中一痛,

“是嗎?”垂下眼,看着手裏的白色棋子,嘴角微微揚起

“被母妃掌控在手裏二十多年,忽然我也想任性一回了,不要府中那些女人,只要一人真心。”蕭麒苦笑着說着,卻始終未敢擡眸,怕看到東方淳衍眼裏的厭惡。最後一顆棋子落下,卻是勝負分明。

“我輸了。”蕭麒輕聲說着,書房裏瞬間安靜下來,帶着一種讓人想逃的窒息。

蕭麒沉默着起身離開,卻在走出房門之際停下了腳步

“淳衍,這麼多年,心從未動過,也從來不知道奢望爲何物,可是突然就想要執念了,該如何解?”

“無解。”東方淳衍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來,可是蕭麒卻知道已然無果。

從丞相府出來,似乎每一步都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仰頭望天,看着漆黑天上掛着的清冷孤月,蕭麒的嘴角這才揚了起來

“二十幾年就任性了這一次,老天爺,你會不會也給我一次恩典?”

東方淳衍看着蕭麒離開,才輕輕搖着頭,執念最是傷人。

“大人,我們接下來的計劃還要繼續嗎?”豆丁進來,他實在怕了那個陰森森的柴房,所以現在倒不如就在這裏跑腿。

東方淳衍看着外面漸漸黑了的天色,淡然搖頭

“離開蕭國吧。”既然蕭麒已經無心,他也沒有再繼續下去的理由,更何況玉璞的那些事情他終究要處理,她在這裏過的很好,根本不需要他。

東方淳衍垂眸掩去眼裏的情緒,豆丁也是微微一愣,察覺出了不對勁,卻也沒敢更多的反對,急急忙忙轉身便離開了房間。

對於東方淳衍的離開,滿朝上下都是驚訝的,特別是蕭朔。

“他居然自己離開了?”蕭朔看着底下來回稟的人。

“是的,一夜之間,丞相府上上下下所有人全部消失不見,而且追查不到去處。”底下的人低頭回稟着。

“會不會是陰謀?”一道女聲響起,看清卻原來是傅錦兮。

“錦兮。”蕭朔笑看着從門口走進來的傅錦兮,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

傅錦兮也是淡笑,看着蕭朔滿眼的幸福。

“臣妾方纔都聽到了,您說這會是他設下的陰謀嗎?”傅錦兮笑着走到蕭朔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蕭朔看着傅錦兮,在她不經意之時一抹厭惡悄然劃過,可旋即卻變成寵溺

“你說你呀,好好歇着便好,成日裏想這些事,我都該心疼了。”蕭朔的甜言蜜語來的毫不突然,因爲底下的人早已經習慣了他這般,自從這個二皇子妃來了之後,蕭朔便也變得這般喜歡甜言蜜語了,衆人只道這個皇子妃是真正受寵的,傅錦兮也這樣以爲。

“我也不知,一會去問問大將軍罷,只不過他現在還沒有做出決定,唉。”蕭朔忽然將話題扯到大將軍身上。

傅錦兮微微訝異

“大將軍不是已經跟您示好了嗎,怎會還未下決定?”

蕭朔看着傅錦兮,眼裏滿是複雜和糾結,最後還是一聲嘆息

“錦兮,這事你不用多管,我會處理好的。”蕭朔笑看着傅錦兮,可是眼中的掙扎任誰都能看出來。

傅錦兮越是看着蕭朔這般越是覺得心焦

“不,這件事我一定要管!”她知道蕭朔有難處,可是他這般還維護這自己的模樣着實讓她感動了,只是卻不知這份感動最後也將她推入了火坑。 蕭朔揮手示意衆人退下,看着傅錦兮滿眼的深情

“錦兮,大將軍說,必須要他的嫡女成爲二皇子妃才肯相助於我,否則,他寧願選擇大皇子。”蕭朔滿臉的爲難,看着傅錦兮頓時微白的臉,急忙道

“錦兮,你知道,當初我頂着天下的流言娶你,就是證明我心中是只愛你一人的。”

傅錦兮看着蕭朔的模樣,心中微痛

“二皇子,我知道了,可是,我畢竟只是二嫁之婦,現在權勢滔天的丞相也走了,若是大將軍願意幫我們,那我們肯定是能贏的。”傅錦兮笑看着蕭朔道。

蕭朔皺起眉頭

“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願意看着你受委屈,當初,你受的委屈已經夠多了。”蕭朔滿眼的心疼。

傅錦兮見蕭朔如此,眼中欣慰更甚,雖然眼裏已經氤氳起了霧氣,但還是上前拉住蕭朔的手

“沒關係,現在已經不覺得苦了,錦兮願讓出正室之位,二皇子迎娶大將軍之女過門吧。”傅錦兮說着這話的時候,字字都像是在割着自己的心,可是她別無選擇,她不能因爲自己的一己之私而斷送了蕭朔大好的前途,皇位已經只差一步了。

“錦兮。”蕭朔並沒有再拒絕,只是緊緊擁着傅錦兮,不停的在她耳邊告訴她,他愛她。

傅錦兮的眼淚終於滑落了下來,但是卻不能改變任何事。

蕭朔的婚禮很快就舉行了,傅錦兮幾乎絲毫未曾懷疑這麼快舉行的婚禮是不是早就已經準備好的,現在才不至於慌亂。

“側妃娘娘,您還好嗎?”曲風看着癡癡的倚在牀邊暗自垂淚的傅錦兮問道。

傅錦兮嘴角勾起

“如何不好呢?”這女子是她央求着蕭朔迎娶進門來的啊,哪裏不好呢?哪裏都沒有不好,只是她的心,終究還是酸了。

聽着院子外的喧鬧聲,傅錦兮紅脣微微抿着,雖然每一聲都是折磨,可是她卻放不下,捨不得不聽。

一整日未食未飲,直到天黑,知道聽着外面的喧鬧停下,直到知道她們現在應該已經在洞房花燭了,傅錦兮才動動已經麻木了的手腳往牀邊而去,看着冰冷的牀鋪,嘴角暗暗勾起痛楚,獨自擁着冰寒的被子,一夜無眠。

她見到了大將之女,也就是現在的二皇子妃,她現在是側妃,按着規矩,她是要去敬茶的。

“姐姐請用茶。”傅錦兮笑得燦爛,看着坐在首座,與蕭朔眉目傳情的嬌俏女子,傅錦兮躬下身子將手裏的茶盞遞上。

“好,妹妹以後可是要與我一同伺候夫君了,切記安分守己。”現在的二皇子妃看着傅錦兮輕笑道。

傅錦兮擡眼,嘴角勾起

“是。” 重生民國嬌妻 眼角未曾敢看蕭朔,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她已經寒過一次心,所以這次她捨不得讓自己再寒心了,她寧願做一個癡愚之人,只看到自己心中想看到的便好,哪管世人笑罵,自己覺得幸福便好。

日子過得不算快,因爲看着蕭朔和二皇子妃整日恩恩愛愛在一起,傅錦兮覺得度日如年,直到她懷上了孩子。

“二皇子,我懷上你的孩子了。”傅錦兮知道這個消息時很興奮,不僅僅是因爲懷上了孩子,更加因爲這個孩子是蕭朔的。

“是嗎,以後一定要好好休息。”蕭朔的態度並沒有她想象的那般熱烈,淡淡的但是眼神依舊溫柔,這才讓傅錦兮安下了心思。傅錦兮心中知道,自己的孃家已經沒了,她不能幫蕭朔更多,只能竭盡自己的一切能力卻幫他,但是這些始終是不夠的,他需要背後有人替他撐着,大將軍是最好的選擇。

“嗯,只要二皇子能時常來看看錦兮便好了。”傅錦兮親暱的拉着蕭朔的手道。

蕭朔似乎並無反感,只是坐下才不久便來了人告訴他有事要處理。

“錦兮,你且好好休息,晚些時候我再來看你。”蕭朔看着傅錦兮笑道。

傅錦兮垂下眼簾微微頷首,蕭朔安慰的拍拍她的手,起身便離開了,背影甚至有些匆忙。

傅錦兮垂眸不去看他離開的背影,只是慢慢躺下,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她知道蕭朔現在能有什麼要緊事呢?大皇子越來越頹廢不堪一擊,德妃娘娘已經被她想方設法與淑妃娘娘設計陷害,也根本不足爲據,剩下的只要大將軍再明顯的站在蕭朔這邊,等着皇上的立太子的聖旨一下,一切便順其自然,水到渠成了,現在又能有什麼事非要他離開不可呢,她才剛剛知道她的肚子裏懷了他的親骨肉啊。

似乎是一個繁冗的夢,醒來已經是懷孕七月。

今日的天氣似乎格外的悶熱,傅錦兮懶懶的喚着曲風的名字,想讓她再準備些冰塊過來,這般暑熱的天氣,屋子裏不多放些冰塊消暑是在是難受的緊,更何況她還懷着孩子。

可是傅錦兮喚了半晌也不見有人過來,只得睜開眼睛自己穿着鞋往下尋去。可是到了門口,卻發現房門緊閉,外面還有火舌在往裏面冒。廣冬腸巴。

傅錦兮心中大驚,急忙往回跑,想要拉開窗戶,卻發現窗戶也被人封死了。

“曲風!”

“曲風!”傅錦兮開始大喊,周圍都已經燃起了大火,是誰想要害她,她還懷着蕭朔的孩子呢。

傅錦兮第一想到的便是孩子,手緊緊的將孩子護好,想要上前踹開房門,可發現自己的力氣更本不夠,心中只後悔當初爲何沒有好好跟着爹得習武,以至於現在想要自救也做不到。

看着越來越大的火勢,濃煙也滾滾而來,傅錦兮更是大咳起來,開始不斷的喊着蕭朔的名字。

“救命,蕭朔!”傅錦兮大喊着,希望蕭朔能出現,可是直到房門被燒燬,也未曾聽到有人來救。

大門轟然一聲倒下,傅錦兮透過熊熊大火,這才看到外面有一處人影

“蕭朔,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傅錦兮哀求着,她堅信蕭朔會來救自己,卻半分不願去想爲何自己在這熊熊烈火中時,蕭朔還能淡然的站在火堆之外,如同看戲一般看着在會裏掙扎的自己。 蕭朔冷笑,今日他已經得到了太子之位,傅錦兮這般帶着瑕疵而且身後無人的女子他怎麼會留下?更何況是孩子,便是孩子真的是他的,一個二嫁之婦的孩子能要嗎,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扣了一頂綠帽子。

“孩子?”蕭朔冷笑幾聲。

“王爺,快救救我們。”傅錦兮太相信蕭朔了,蕭朔不僅救了她,還頂全天下的流言娶了她,所以她以爲,蕭朔不是不願意救自己,亦或是說,她現在只能抓着這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傅錦兮,因爲你的計謀,今天終於如願以償,成爲了蕭國的太子,而你,卻成了美玉上的瑕疵。”蕭朔俊美的面容慢慢在傅錦兮面前模糊,傅錦兮透過大火,看着蕭朔,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爲她聽到他剛剛說出口的話在她聽來,只覺得格外的刺耳。

“我們是夫妻,你說過的!”傅錦兮心中的絕望慢慢燃起,一股被拋棄的感覺慢慢涌上心頭。

“傅錦兮,你到如今都還不明白嗎?如果不是因爲這個孩子,本王或許會念在你幫了本王這麼多年的份上,放你一馬,可是,你卻有了這個孽子。本王是將來的王者,怎能容下一個二嫁之婦還生下了孩子,你本王可以放任你在後宮中老死,可是這個孩子卻絕對不可能出生,既然本王已經別無選擇,那麼你們母子就一起魂歸西天吧。”蕭朔冷冷的看着大火裏面的傅錦兮,眼神裏竟然沒有一絲憐憫。

傅錦兮瞬時感覺自己如墜萬丈深淵,摔得體無完膚,原來這場火是他放的,原來,他一直嫌棄自己是個二嫁之婦,原來,他一直都只是利用自己而已。

她恨,她恨自己爲何爲情所困,被兩個男人騙,不僅害死了自己的親生父親,也害了自己和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傅錦兮嘴角微微勾起,猙獰的看着大火之外的蕭朔,手指深深的掐入了肉中,鮮血滴滴落在黑色的木炭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蕭朔看着慢慢坍塌的房屋,嘴角勾起冷笑,決然的轉身離開,不帶一絲的憐憫。

一根房樑落下來,傅錦兮本能的想要護住孩子,卻被燃燒着的房樑壓倒,手指死死的攥入肉裏,恨意蝕骨。

“皇子妃,我們還是不要看了吧。”嬤嬤看着眉頭狠狠擰在一起,在房屋一角冷眼看着這一切的岑馥雪道。

岑馥雪將手裏的帕子也攥成了一團,從蕭朔開始佈置這場大火開始她就知道了,直到看着傅錦兮絕望的倒在大火裏,看着蕭朔無情的離開,這一切的一切她都看的清楚,只是到了現在,她也未曾出手相救。廣冬狂號。

“嬤嬤,她會不會怪我,若不是我嫁過來,也許二皇子不會這麼快捨棄她。”岑馥雪面色微白,看着一旁的嬤嬤道。

嬤嬤慈愛的看着岑馥雪

“二皇子妃,您心底仁善,可是側妃心思卻是個狠毒的,二皇子現在這般做是爲您除了以後的隱患了,您可千萬莫要放在心裏便好。”

岑馥雪淡笑,是啊,傅錦兮狠毒,可以她卻明白,傅錦兮的一切狠毒不過都是爲了蕭朔而已,因爲她愛他。所以爲他犧牲了一切,知道最後被蕭朔活活燒死而成全了他的美名。

終於還是沒有出手,岑馥雪低垂着眼,轉身冷漠的離開。

恍惚間,傅錦兮以爲自己就要這般死了,她甚至已經感受到有灼熱在自己臉上燒着,可是朦朧間卻感覺到有人抱起了自己,瞬間,沁入鼻尖的是一股淡淡的幽香還有一絲清涼,這是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意識終究還是扛不住身體的疲累,沉沉的便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