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天下不太平,道玄真人便要出去雲遊隱居深山,臨走前,上代天師將天師府的寶貝通靈寶玉贈與道玄真人,讓其防身護體。

“天佑,你可知道玄師叔現在的下落?”張天師激動地問道。

---三更6000+,陳季道友,感謝您的更新票!--- 不過黃立極搪塞了幾句之後,突然想起倒是有一件事是可以和這些同僚商討一二的。順便也能釋去自己和陛下相談將近一個多時辰,到底在談些什麼。

黃立極嘆了一口氣,對著三位同僚說道:「其實陛下找我去只談了一件事,我正要和諸位商議商議,這事情該怎麼辦?」

張瑞圖、李國普兩人對視了一眼,放下了手中的卷宗,也走了過來。 總裁別來無恙 他們這些能夠入閣之人,無不是心思通竅之人,剛剛黃立極說陛下沒和他談什麼,這幾人都是不信的。

自崇禎登基以來,從未單獨召見過那位閣臣。這第一次召見了首輔,就單獨會談了一個多時辰,要是兩人沒談什麼才叫有鬼。幾位閣臣雖然不如黃立極在宮內關係深厚,但是在宮內也算是認得幾個人的,這黃立極要是死活不肯透露,估計他們就要走宮內門路,探聽今日下午皇帝和首輔在談什麼事了。

不過既然黃立極願意自己坦白出來,那麼他們自然是要洗耳恭聽的,這倒是省去了他們不少麻煩。

黃立極清了清喉嚨后,就看著站在面前的三位同僚說道:「陛下召集我,是為了今年初在陝西澄城被鄭彥夫等賊人殺死的知縣張斗耀一事。」

李國普頓時有些氣惱的說道:「去歲陝西大旱,這張斗耀為了保住自己的政績,居然在百姓青黃不接之際催科,且催征甚酷,民不堪其毒,激起了當地民變。此等奸賊,為了一己之私,敗壞國事,如果他不是被變民所殺,吾也當請求朝廷抓捕此人,以正國法,以安民心。」

張瑞圖面露不忍之色勸解道:「元治兄不必如此氣憤,這張斗耀敗壞國事,自然該死。但是其被變民所殺,也已足夠償還其惡了。且事後先帝已經降罪於其家人,又剝奪了此人之宦籍,這懲罰也已經足夠重了。俗話說:人死則債消。陛下今日重提此事,又是為何?」

張瑞圖雖然如此勸說,但李國普的氣憤依然沒有平息。施鳯來一點都不關心這張斗耀的家人如何,他只想知道崇禎提及一個死人是為了什麼,於是他馬上打著圓場,把話題重新繞回了崇禎對黃立極交代的事上了。

如果是以往,李國普這麼打斷他的話,黃立極早就生出不快了。不過今天他卻興緻很好,面帶微笑的等著幾人議論完了,才繼續往下說。

「陛下的意思是,如果張斗耀還沒死,自然是要抓起來重重懲處,以安澄城之民心,以釋當地民眾之怨恨。

但是澄城百姓一不向同州知州告發,二不向西安府告發,三不向陝西承宣布政使、提刑按察使告發。而是聽任賊人鼓動殺官泄憤,這個事的性質就變了。

大旱之年沒有賑災還要照常收稅,這是州、府及承宣布政使的失職。而提刑按察使對此茫然不知,更是玩忽職守,屍餐素位。

在百姓青黃不接的時候去催科,這隻能說明這位知縣對農事一無所知,吏部選了這麼一個對民事一無所知的人當親民官,難道不是吏部失察嗎?

張斗耀是個對民事一無所知的讀死書的庸才,但是澄城小吏難道不知道,在百姓青黃不接之際去催科會激起民變嗎?

澄城民變之後,當朝諸公不思考張斗耀為何會在青黃不接之際催大旱之年的科,只顧往張斗耀身上推卸責任,以懲罰死人來堵天下百姓悠悠之口,我看百姓未必安,而天下州縣官員已然心寒了…」

黃立極不緊不慢的回憶著崇禎對自己說的話,似乎連當時崇禎說話的神情都想要描述出來。

黃立極代崇禎轉述的一番話,把大明從中央到地方的官員都指責了一個遍。偏偏這幾位內閣大學士還無力反駁,這感覺真令人難受。

張瑞圖心裡倒是升起了明悟,難怪崇禎要找首輔單獨說這事了。這張斗耀激起民變之後,言官清流就上書斥責,把張斗耀描述成了一個以殘民虐民為樂的酷吏。滿朝文武,沒有一人替其說過一句好話。如果崇禎這番言論在朝堂上公開,恐怕會惹起一場軒然大波吧。

李國普剛開始聽黃立極轉述崇禎為張斗耀翻案的話語的時候,還覺得有些憤憤不平,認為自己應該馬上上疏,糾正崇禎這種不分是非的錯誤觀念。

但是慢慢聽完了崇禎對張斗耀事件中,各級官吏的錯誤說明和評價之後,李國普忽然發覺似乎崇禎的話的確大有道理。

張斗耀事件之後,除了問罪張斗耀的家人,和下令對民變進行平叛,朝廷官員沒有做出任何改變。正如崇禎所說,因為張斗耀事件暴露出來的大明官吏的問題,沒有一個得到解決。

而災荒之年地方官員應該如何組織民眾自救,中央朝廷應該如何對地方受災民眾賑災,對於受災百姓應該繳納的稅賦應該如何調整,這些問題即沒人提出來,也沒有得到解決。

因此張斗耀事件除了死了一個大明的知縣,激起了澄城百姓對官府的怨恨之外,還給陝西民眾開了一個不好的先例,出了問題不試著找官府協商,而是直接殺官鬧民變。

如此一來,地方親民官處理民事就失去了彈性。緩則無人理會,急則聚眾鬧事。試問我大明之國策,今後如何能在地方落實下去?

黃立極滿意的看著面前三位沉默不語的同僚,現在他們的反應,就和他之前在崇禎面前表現一模一樣。崇禎從張斗耀這件事里居然能看出大明官場這麼多問題,就算是黃立極這位久浸官場的老官僚也很吃驚。

就算是黃立極自己,也是沉浸了官場幾十年,才了解了大明官場上的種種弊端,而崇禎不過看了一個案子就了解的個中三味了。

粗聞此事時,黃立極大為震驚,以為崇禎是要借這件事興起大案,這不禁讓他大為驚恐。因為這事件牽涉到的,大部分都是閹黨和他的門生故舊,而東林黨人因為此前被魏忠賢趕出了朝堂,反而沒沾上此事。

看著黃立極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崇禎才不緊不慢的說出了自己的打算。他不是要追究誰的責任,事件已經快過去一年了,再去翻舊案,對誰都沒好處。

但是借這件事,崇禎對黃立極提出了整頓地方官吏的風氣,特別是要把各地方的吏員納入管制。禁止目前這種中央對實際掌握地方的小吏一無所知的局面,且要打破鐵打的衙門,流水的縣官的局面。

黃立極正沉思在,崇禎對他說的整頓地方官職的方案之中時,施鳯來終於忍不住提醒了下首輔,大家都在等待他繼續說下去。施鳯來更關注的是崇禎想要做什麼,而不是崇禎對張斗耀事件的評價。

黃立極長吸了一口氣后,說道:「陛下的意思是,恢復張斗耀的宦籍,為其家人平反,內閣對民變負起失察之責,以邸報通告天下。然後藉此事,推動地方行政改革。」

施鳯來聽到由內閣出來負責,頓時大驚失色,連後面一句話都沒聽清,就立刻反對道:「不可,萬萬不可。內閣向天下自承其過,今後我內閣的聲名將置於何地?那些東林言官無事尚且要找些事出來,如今有這麼大個痛腳在手,我等豈不做實了東林黨人給我等安上的禍國殃民的奸臣罪名?我范兄,切不可鑄此大錯啊。」

張瑞圖的臉色倒是異常平靜,他伸手制止了施鳯來的勸說,對著黃立極認真的說道:「陛下既然要我等出面自承其罪,想必一定還會有解圍之道。不過陛下所言,要藉此事改革地方弊政,究竟是何意思?」

黃立極看著這位內閣中算是最有能力的成員,不由暗暗稱許了一聲。三名內閣大學士,李國普自怨自艾,沉浸在之前他對張斗耀存在偏見評價的反省之中。施鳯來則一心想要撇清自己的責任。唯有張瑞圖很快跳出了後悔的情緒,警惕著崇禎是否提出了不切實際的改革,這才是一名內閣大臣的風範。

聖人曾經說過: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而近人天天把聖人之言掛在嘴邊,但真的照著去做的,卻沒有幾人。

黃立極對張瑞圖點了點頭后說道:「陛下認為,科舉之途雖然為國家積累了人才,但是也有不少是不通人情世故的書獃子。考上進士就成為主政一方的親民官,少有不被下吏所欺瞞的。這對國家和百姓都不是什麼好事,對這些國家未來的棟樑也不是什麼好事。

而知縣身為一縣之長,其職責是發展民生,和教化百姓。而不應該以催科、刑獄為功。因此陛下有意在知縣以下設置三個新職位,一曰副縣:協助知縣處理政事;二曰縣法官:專職司法;三曰國稅局:主管一切稅收事務。

新科進士今後不得直授一縣之正職,須任副縣兩年之後,方可提升。而所有吏員都必須編輯在冊,納入國家財政支出。今後吏員也必須考試合格之後方能充任,不得私下招募。並廢除吏胥不得科考的規則。」 “張師伯,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的下落,那時教完我符籙術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附近村子的人都沒再見過。”我回答道。

張天師搖頭嘆息,自言自語地說:“想當年,道玄師叔最是疼我,偷偷傳我天師府道法,沒想到一別竟有好幾十年不見,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相見之日。”

估計這輩子是見不到了,他老人家已經乘鶴西去,但我可不能告訴,萬一追問通靈寶玉的事怎麼辦,畢竟這可是重寶,怎麼會給一個外人。

剛纔的打鬥中衆人都很疲憊,便原地打坐恢復體力,張天師感慨一番後,挨着我坐下,親切的說:“天佑啊,既然道玄師叔傳授你龍虎山符籙術,那你也算是半個龍虎山的人,這是天師令,有事可以拿這令牌到龍虎山天師府找我。”

“這怎麼行!張師兄,這東西實在太貴重了,小徒怎麼敢收?”我還沒弄明白咋回事呢,老爺子急忙說道,聽起來這天師令很貴重啊。

既然師父都這樣說了,我怎麼好意思接過來,便想推辭,可是老爺子卻一邊說着不敢要一邊迅速接過天師令硬塞到我的懷中。

見此情景,衆人哈哈大笑,惹得大慈法王一陣白眼,老爺子也不臉紅,還解釋道:“既然是張師伯的心意,你就勉爲其難收下吧。”

“你個老東西,得了便宜賣乖!”張天師忍不住笑罵道。

他們在一邊聊着天,我倒真對懷中的天師令產生興趣了,連老爺子都很看重肯定不尋常,從懷中掏出,仔細觀賞,但結果令我大失所望。

這天師令的材質就是木頭,但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木,前面寫有天師令三字,後面刻的是天師身份的象徵天師劍,用精神念力灌入其中,沒有反應,連點靈氣都沒有,我還以爲是啥法器呢。

“天佑,這可是寶貝,一定要小心保管啊!”大慈法王湊過來小聲說道。

我有些不以爲然,甚至有些不屑地說:“師叔,這無非就是一塊木頭,只不過分量比普通木頭沉的多,連點靈氣都沒有。”

“你個傻小子!”大慈法王順手就拍打了一下我的後腦勺,然後給我介紹這塊天師令。

要是讓別人知道我說這天師令只是一塊沉點木頭,估計都會認爲我是白癡。

天師令乃是龍虎山天師府創始人張道陵所留。據傳,張道陵從小潛心修道,後來獲得奇遇,上山修道煉丹,終於煉製成九鼎神丹,服用後得道成仙。

後來,張道陵雲遊歷名山大川,在南海天外天發現一種奇木,雖然是木但堅硬無比,任是劍劈刀砍也不能傷其分毫,張道陵利用仙法才截下一段,回到龍虎山後刻成令牌,一共三塊,代表着天師府尊貴的象徵,擁有此令者,受天師府高級待遇,甚至可以號令天師府做事,可想而知其珍貴程度。

天師令一共三塊,流傳至今只剩下兩塊,另一塊消失不見,而給我的這塊天師令也是天師府唯一的一塊,另一塊在國家主席那裏。

聽完大慈法王的講述,這個激動,這下可真撿到寶了!

“天佑師侄,不知你那可還有銀色符籙或者符紙?我感覺你所使用的比我們天師府的更正宗,不瞞你說,百年前天師府發生火災,記錄製作銀色符紙的方法被燒燬,你看…”張天師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好嘛,怪不得對我這麼好,原來是有所求啊,但仔細想想,這也是人之常情,一時間我皺起眉頭思索起來。

老爺子也是開口說:“天佑,你張師伯與我乃是莫逆之交,要是還有銀色符紙就給張師伯看看,亦或者你知道煉製之法便告訴他吧”

我所思考的不是給不給銀色符紙的問題,而是關於煉製之法,這可珍貴無比,但人家都把天師令都給咱了,咱還能小氣?

“張師伯,不瞞您說,關於銀色符紙的煉製之法我確實知道,這本就是龍虎山傳下來的,而且師父都吩咐了,做徒弟的就應該照做,等白天我便把煉製之法寫給您。”我說的時候還特意把老爺子帶上,老爺子也是高興,讚賞地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說“好孩子,會說話!”

張天師一聽樂的眼淚都下來了,急忙握住我的雙手,顫聲說:“太感謝了!謝天謝地!天師府的符籙傳承能保住了!孩子,以後你只要用到龍虎山的就儘管說,比你師父說話都好使!”

這張天師的力氣真夠大的,把我的手握的生疼,等他看到我呲牙咧嘴的表情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

中國現代留傳承下來的符籙術只有兩派,一個是龍虎山天師符籙,一個是茅山符籙,由於近代都不注重自身潛能的開發,轉眼於科技方面,導致道行高深之人越來越少,許多祖上傳下來的東西都消失了,其中符籙術也其行列。

就像許多寶物法器,並不都是傳說,據說天師府的天師印(又名八仙子母印)可以呼風喚雨、召神遣將、驅邪鎮魔、超度亡靈。但現在天師府沒人能夠做到,只能用來驅邪之用。

這是因爲現在的人道行不夠,不能發揮寶物應有的功能,所以才被世俗之人誤解。

衆人已經恢復過來,便開始研究怎麼破這困煞局,既然那個邪物要三天後破局而出,那就儘量在其之前破開,不能讓它圓滿。

這些高人觀察一圈養陰地後,也是感嘆日本居然也有高人,能夠懂得接近失傳的養陰地的佈置,但畢竟是邪術,令世人所不齒。

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先破掉這個養陰地的風水佈局,將其中的陰氣放掉,老爺子給徐教官打電話,告訴讓特種部隊過來。

這我就有些納悶了,破養陰地的風水格局,讓特種部隊來幹啥啊?

“師父,難道破養陰地的風水格局還用特種部隊?你不會是想直接拿炮轟吧?”我不解地問道。

“哎呦!”我可憐的腦袋剛把大慈法王打過,現在又捱了一下。

老爺子罵道:“轟你個腦袋!想破掉養陰地的風水格局,就得改變這裏的環境,最主要的就是這三面圍城的樹林,難道讓我們這些老人家放樹嗎?”

“然後還怎麼做呢?”我裝出認真好學的樣子問道。

老爺子這才語氣緩和下來,說:“然後就要卸掉這裏聚集的陰氣,養陰地佈置的時候需要在八方九宮之位上放九塊棺材板來聚集陰氣,一會便把那九塊棺材板拿出來燒了!” 李國普頓時惱了:「吏胥都是奸滑之徒,此輩心術已壞,焉能進入仕途。陛下此舉不妥,首輔為何不當面嚴詞拒絕,此必為陛下身邊小人所進,吾等當共同上疏勸阻陛下這亂政之策。」

黃立極看著一邊的施鳯來、張瑞圖也微微頷首,顯然是不滿吏胥參加科舉,敗壞了士人的名譽。如果沒有內閣首相的誘惑,黃立極自然也是要反對的。

但是現在嗎,他已經不自覺的站到了崇禎的立場上,他為崇禎的政策分辨道:「陛下有言,既然吏胥都是奸滑之徒,心術不正之輩,何以我大明還要用他們來治理民眾?吏胥是惡人,那麼和吏胥朝夕相對的官員又都是些什麼人?

身為主官的官員卻指責下屬的吏胥,要麼這就是個容易被人蒙蔽的庸官。要麼就是以吏胥之名,行搜刮之實的貪官。國家以科舉選拔人才,為的是教化天下民眾,而這些人連身邊的吏胥都教化不了,談何教化萬民?」

雖然黃立極只是轉述崇禎的話語,但是也讓三名大學士鬧了個面紅耳赤。崇禎所說的道理,三位內閣大學士豈能不知道,只是他們一直裝作不知道罷了。

關於吏胥的問題,從唐宋到元明有無數有識之士都談論過這個問題,司馬光在《論財利疏》中就說過:

又府史胥徒之屬,居無廩祿,進無榮望,皆以啖民為生者也。上自公府省寺、諸路監司、州縣、鄉村、倉場、庫務之吏,詞訟追呼、租稅徭役、出納會計,凡有毫釐之事關其手者,非賂遺則不行。是以百姓破家壞產者,非縣官賦役獨能使之然也,大半盡於吏家矣。

司馬光替吏胥說了句公道話。吏胥一無收入,二無前途,偏偏他們又有管人、管物的權力,想不腐敗都難。

而蘇轍也說過,吏胥沒有收入,又有「鞭朴戮辱之患」,對他們使喚很多,要求很嚴,沒有絲毫報酬,大家還爭著搶著干,甚至花錢補役,其目的何在?不是清清楚楚嗎?

«蘇三起解»中崇公道曾經這麼對責備衙役分贓的蘇三說過:「這大堂不種高粱,二堂不種黑豆,不吃你們這些告狀的,我們這些衙役喝西北風嗎?」這崇公道還是一個有良心的好人,但是一樣要吃贓。

王安石改革時,才給在中央各部提供服務的吏胥正式規定了薪水。到了明代,地方上一些吏胥雖然也有了低廉的薪水,但是更多的卻是沒有任何收入的白手。

一個正職的差役身邊往往有7、8個不拿薪水的白手,一幫姦猾之徒聚在一起,又無前途可言,又沒有人能監督,除了日夜謀划如何使得「政煩刑苛」,如何在百姓身上榨取更多的錢財之外,還能做什麼。

但是即便是如此,士人們依然不願意去徹底解決吏胥的問題。第一是因為,代替官員催征賦稅、攤糧派款、保管運輸官物等都是「好人幹不了,乾的沒好人」的差事;第二,沒有這些吏胥的惡,怎麼顯得出科舉出身官員們的好。

正因為存在了這種不可言說的陰暗心理,所以士人們越是鄙夷吏胥之流,就越是不願意麵對解決吏胥的問題。而不允許吏胥參加科舉,更是把這種偏見發展到了極致。

不同的衙門,各種條例都是積年而成,動輒上百上千卷,只有吏胥最為熟悉本衙門的規章制度,乃至本衙門的業務,他們父子相傳,牢牢的把持著這些衙門的實務。 神醫帝凰:誤惹邪王九千歲 如果再讓他們參加科舉,進入了仕途,那麼豈不是讓那些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士人成為了擺設。

這種事情自然是斷斷不能讓士人容忍的,而且即使像蘇軾那樣飽學的士大夫都說「讀書萬卷不讀律,致君堯舜知無術」。連蘇軾這樣的大文士都不僅不讀法律法令,而且大有不屑一讀的意思,其他士人也就可想而知了。

說到底,這些只讀聖賢書的士人,害怕與這些嫻熟於庶務的吏胥展開競爭罷了。他們需要吏胥替他們做這些庶務,但是又不願意給這些吏胥出頭的機會。

幾位大學士對這些事雖不說了如指掌,但也可以說心知肚明。但是這種基於現實利益的考量,卻是和儒家經典的教誨相違背的。

這也是幾位大學士現在面紅耳赤卻無法張口的原因,不過張瑞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壓低了聲音對著黃立極說道:「陛下不知道吏胥之害,難道首輔你也不知道嗎?讓吏胥進入仕途,今後我輩豈不成了和吏胥同流合污之人,如果今後有吏胥考上了進士,乃至榜眼、狀元,我輩士人的顏面何在?就算陛下說的不錯,首輔你也應當力拒之。」

黃立極翻了翻白眼,張瑞圖的話雖然不合聖人教誨,但是相當的現實。不過黃立極也很清楚,讓吏胥參加科舉,雖然有損大明士人的顏面,但是對於接下來他所要推進的行政改革卻是大有好處。

正如崇禎對他所言,讓吏胥參加科舉不是目的,給這些整天無所事事的士人找點事情做才是目的。現在的大明官吏,官員除了撈錢就是整天想要批評奸臣來獲取名望,好讓自己加官進爵。

而小吏則是天天想著,如何盤剝小民,欺瞞上官。如何在官員和民眾之間操縱權柄,以獲取利益。

指望這樣的官吏去推行改革,無疑是在痴人說夢。 未經允許,私自愛你 只有讓這些官員有緊迫感,小吏有壓力,接下來的改革才能落實下去,而黃立極也才能做一個貨真價實的內閣首相。

廢除吏員的世襲制度,規定各衙門吏員的數量,並給予這些小吏以進入仕途的希望。天下官吏反對改革的聲音才不會這麼大,畢竟地方上做事的都是吏胥,而那些科舉出身的官員大多是浮在表面而已。

大明朝最不缺乏的就是做官的人,有了這些吏胥的支持,就算是士人再反對,大明的行政還是能勉強維持下去的。而士人就算再抗拒,只要中央有足夠的決心,他們依然還是會屈服的。

當年張居正為了改革,裁撤了大批不支持新政的官員,於是天下百官最後不還是屈服了嗎。對比起什麼虛無縹緲的聖人之言,和名教倫常,都不及權力和白銀更為正義。

黃立極並不在乎吏胥能不能參加科舉,甚至他也不在乎崇禎的地方改革方案能不能落實。

大明轄兩京一十三省,但全國官職總數卻只有10萬出頭,而高級官吏不過3000左右。每三年就有320餘名進士出身,理論上10年就足夠把大明的高級官員都更換一遍。而達到任官資格的舉人,更是官職總數的2-3倍。

所以大明朝不僅官員俸祿低,而且還出現了官職出缺的少,而任官資格的人過多的狀況。大明的官員並沒有退休制度,而作為官員,生活條件又比普通人好太多,因此壽命遠遠高於普通人,朝中高官超過6、70歲的比比皆是。

這也造成了大部分有任官資格的士人,滯留在京城等候出缺選官。這些人辛辛苦苦考上了進士,但是在沒有得到吏部授官之前,還是一個預備做官的普通士人,一個吏部的小吏都可以對他們呼來喝去的,這些心理失衡之下,能不怨氣滿腹嗎。

這也造成了批評朝中執政和皇帝的清流言官,為什麼會這麼受士林歡迎的緣故。因為他們正是替這些不得志的預備官們出了一口惡氣,如果沒有這些鬱郁不得志的士人為言官搖旗吶喊,東林的聲勢起碼要跌去一半。

崇禎的地方改革方案,在知縣以下增設了三個官職,是官職而不是吏職。大明有1千多個縣,也就是說一下就增加了3千餘官職。

黃立極只要能把這些官職任命的十分之一控制在手中,就是一股龐大的勢力了。天下士人寒窗苦讀,不就是為了想當個官么,他黃立極為這些士人解決了當官的夢想,難道還怕得不到這些士人的支持嗎?

東林黨人上躥下跳,攻擊他是閹黨黨羽,無非也就是想要把他們這些非東林黨的士人趕出朝堂,讓東林黨的官員上位。而那些支持東林黨的士人,未必也全是真的支持東林的主張,更多的士人也只是想著東林上位之後,能依附東林得到個官職罷了。

但是現在他遵照崇禎的意思,推行地方行政改革。一下增加了這麼多空缺,那些意志不堅定的士人,必然會拋棄東林而向他投誠。

游移混沌 如此一來最近朝中聲勢浩大的東林黨復起的聲音,很快就會自動沉靜下去。而攻擊他是閹黨黨羽的聲音,也很快就會煙消雲散。

正是基於這個考慮,黃立極才迫不及待的接受了崇禎推出的地方行政改革方案,連對最為詬病的讓吏胥參加科舉的條件都沒有提出異議。

黃立極咳嗽了一聲,正想著應該怎麼反駁張瑞圖時,比較正直的李國普卻冷不丁的插嘴說道:「芥子兄此言差矣,陛下說的也是有道理的,整天和士大夫接觸的吏胥都教化不好,何以教化百姓。這吏胥但凡有上進心的,還是應該給他們一個出路。

再說了,我輩士子寒窗苦讀十數載,難道還能讓一個蠅營狗苟的吏胥在舉業上比下去?真要有如此大才,我輩應該感到欣慰才對,聖人曰:有教無類。正是為此。

我倒是覺得,陛下一口氣在知縣以下增設了三個官職,官職冗濫,有重演故宋冗官之弊。今日大明已是三空四盡之秋,連九邊軍餉都要時時拖欠,焉能設置如此多之官職,我大明百姓如何負擔的起?我必要上疏糾正陛下之疏漏。」 其實,對於這養陰地我是有一些瞭解的,山術中有明確的描述“養陰者,逆天地之變化,吸附近至陰之氣,必在八方九宮方位置百年棺板,以聚集陰氣所用,然其日久天長接觸至陰之氣,防其成精害人。”

不一會兒,徐教官帶着特種部隊迅速趕到,老爺子吩咐一聲,就開始砍樹,“老哥幾個都回去休息吧,明天白天咱們再來左後面的事。”老爺子建議道。

經過這次打鬥早都累了,於是都準備回去休息,我也是收拾收拾乾坤袋,就準備跟着回去。

黴女的野獸世界 “天佑,你先別走,燒棺材板的事就交給你了。”老爺子伸個懶腰說道。

我一聽這個氣啊,再過幾個小時就出太陽了,我還想回去補一覺呢,剛想反駁,就看到老爺子怒瞪的雙眼,一下子就憋了回去。

老爺子看到我的委曲求全似乎很滿意,然後顫抖着眼眉說:“記住,等這些特種兵把樹木放倒後再將棺材板取出。”說完便跟着衆人上車走了。

我看他的表情似乎怪怪的,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似乎有啥陰謀,想了想也沒找到哪不對勁,就等着這些兵哥哥伐完樹。

這些特種兵全部武裝,根本看不清面目,以前都是在電影裏見過,現實中還是第一次,這些人訓練有素,即使是伐木的小事都做的井井有條。

我以前看過中國特種部隊的資料,是中國武裝力量的組成部分,目前有九支,分別是北京軍區特種大隊,又稱“東方神劍”特種大隊;南京軍區“飛龍”特種部隊;廣州軍區“華南之劍”特種部隊;濟南軍區“黑貝雷”和“雄鷹”特種部隊;瀋陽軍區“東北猛虎”特種部隊;成都軍區“西南獵鷹”特種部隊;成都軍區“獵豹”特種部隊;蘭州軍區“暗夜之虎”特種部隊;十五軍,“藍天利劍”特種部隊。

“哥們,你們是哪個軍區的?”我湊到一個正在伐木的特種兵跟前搭訕道。

誰知道這個哥們很吊,根本不搭理我,依然做着手中的工作。

徐教官微笑着走過來跟我解釋說:“這是部隊規定,在執行任務時不允許與人交談。”

“徐教官,這是哪個軍區的特種部隊啊?”我試探着問道。

徐教官把我拉到一邊,說:“估計過幾天凌老就會把你加入到靈異部,跟你說說也沒什麼,這是咱們靈異部特有的特種部隊,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專門執行靈異類案件。”

今天我是大開眼界了,還頭一次聽說有靈異特種部隊!

大約等了一個小時,終於樹放的工作接近尾聲,但發現他們似乎沒有停手的意思,怎麼?還要把一山的樹都伐了啊?

“養陰地的風水格局已破,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回去休息吧!”我大聲喊道。

這些人裏只有我懂這個,當然要顯擺一把出出風頭,但是令我懊惱的是,我連喊了兩遍,依然沒人搭理。

這時我才發現徐教官在一旁偷笑,等他發現我在看他時,竟然都笑出聲來,一邊捂着肚子一邊說:“他們是不會聽你指揮的。”

然後用衣兜裏拿出個哨子,“嘀”的一聲,所有人全部停止伐樹,很快集合到一起。

看人家這軍姿站的,真是整齊,想想我軍訓時的熊樣就想哭。

徐教官下達命令後,特種部隊離開,這時徐教官走過來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天佑,靈異特種部隊只聽我一個人的指揮!”說完,大笑着離開了。

看看天色,已經三點,趕緊幹活吧,好早點回去睡覺。

從乾坤袋裏拿出風水羅盤,勘測下方位,然後分別在八方九宮位插上樹枝做標記,拿起鐵鍬就開挖。

“呦!哪來的漂亮小哥啊!”一個極其嫵媚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這倒是給我嚇一跳,三更半夜的怎麼還有人來後山。

轉過身仔細看去,又給我嚇一跳!並不是說這女子長的很恐怖,而是她穿着白色素布長衣,根本不是現代人的打扮。但是卻顯示出這女子的絕世容顏,真的是太美了,估計古代的四大美女也不過如此吧。

自己不由自主地向這女子走去,已經完全陶醉在她的絕世美貌當中,當我走到她身前,呆呆地問:“你是?”

“挨千刀的!你竟然把奴家給忘了!”這女子哀怨一聲便要離去,這我怎麼能讓,急忙用手攔住。

當我雙手接觸到她身體的那一刻,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意傳遍全身,隨後一股暖流從脖子上的通靈古玉發出,頓時寒意全無,而我的意識也清醒過來。

正常人怎麼會有這樣低的體溫!就跟摸到屍體一樣,我急忙大喝一聲:“何方妖孽,敢在我面前玩嫵媚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