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知道陸錦依和伍元現在的產業挺賺錢,但真沒想到這麼賺錢。

每月六萬兩的話,那一年豈不是凈收入72萬兩銀子了。

這一個月的收入都快超過楊家半年的收入了,太可怕了。

原本還以為陸錦依給的那幾萬兩分紅只是找個借口而已,哪有十兩投入半年就賺那麼多分紅的,但現在算下來,還真是了。

後邊走著一直側耳聽著的老太太聞言也是眼冒精光,幾乎可以說滿眼都被銀子給刷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當初無家可歸被她嫌棄的小丫頭竟然如此能耐,這才半年就能賺到這麼多錢。

她倒是不知道楊家現在的收入怎麼樣,但基本也有個譜,至少一年收入不會超過十萬兩吧,這還建立在經常有單,兩位家主經常幸苦到處走鏢的情況下。 可這丫頭只是在廚房呆著,輕輕鬆鬆就能賺到那麼多錢。

她剛剛可是聽到了,一道湯就一百兩,而且一天一百道還不夠賣,說不動心不羨慕是假。

不過好歹老太太雖然勢力了一些,但也是有些原則,沒動讓陸錦依報恩往她店裡塞人的心思,只想著讓兒子、媳婦孫女等和他們多搞好關係。

幾人的聲音也不小,老太太聽力不太好都能聽清楚,更別說後邊三位練武之人了。

楊海拍著伍元的肩膀感慨道:「幸虧當初沒有干涉你的決定。」

「呵呵,這就叫緣份。」老楊頭背著手也笑呵呵道,一邊低聲問:「怎麼樣?什麼時候辦事,我們等那杯酒可等了許久了。」

伍元知道他指的是什麼,目光看向前面陸錦依的背影,嘴角輕輕翹起,只是道:「還不是時候。」

「嗨,那是什麼時候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而且人家夏姑娘過了年也快十八了,可別耽誤了人家。」楊海道。

他們可是聽老塗說過,夏錦現在是伍元的未婚妻。

雖然他們有些遺憾,原本是屬意伍元做女婿的,可惜家裡老太太攔著,當初也有些捨不得女兒吃苦,如今對方發家了,卻早已和她人結緣。

不過伍元和陸錦依純屬互相扶持的患難伴侶,也算是一段難得的佳緣。

所以當初得知消息的時候,女兒雖然難過一陣子,不過很快也想通了。

幾人進了屋,陸錦依和伍元給伍母介紹楊家眾人,兩家人脾性都是不錯的,還是比較聊得來。

晚上陸錦依要下廚給大家做菜,楊瀾立刻自薦幫忙。

李氏本也想幫忙,不過想到陸錦依現在不同,她現在的手藝肯定不能隨便外傳的,便沒主動開口了。

結果聽女兒要跟著,便責怪了兩句,讓她別搗亂。

陸錦依卻不在意,笑著說道:「沒事,你不嫌累我倒不介意多個勞力呢,走。」

說著兩人就笑嘻嘻的手挽手去廚房了。

楊瀾算是陸錦依在這個世界交好的第一位朋友,而且她也一直把楊瀾當作妹妹來看待,加上這丫頭性格活潑,非常好相處,即便隔了兩年,兩人相處起來也沒任何生疏感,反而讓陸錦依放開不少,也活潑起來。

晚上陸錦依一開心,就做了滿滿一大桌子,二十道菜。

大人一桌,小孩一桌,都擺在正堂里,別提多熱鬧。

當初陸錦依在楊家做的那兩餐飯還有些藏拙呢,如今真正放開手,又有各種食材齊備,一桌子菜吃得楊家人幾乎停不下筷子。

就是一向食量比較少的楊老太太也難得吃得比往常多許多,若非李氏怕老太太撐著到時候會不舒服勸著,不然老太太還停不下來。

楊宇沒有上主桌,被安排到小孩那桌子,和伍家的小孩們一起吃飯,開始的時候還有些拘謹,不過很快幾個小傢伙就鬧到一起了,這熱鬧勁兒一點都不輸給大人們。

主桌上,老楊頭和楊海兩人在喝到酒後就開始和伍元磨酒了。

陸錦依提供了三種酒,櫻桃酒、沙棘酒和白酒。

而不同於其他人,楊家父子對於白酒尤其喜愛。

陸錦依笑著答應,直說等回去的時候定然給裝上兩大罈子,什麼時候喝完什麼時候再送去,要多少有多少。

吃完飯,大家又喝了會茶,聊了下邊都各自散開。

楊家眾人坐了三天的馬車了,定然也很是疲累,便讓人先把他們安置下來,早些歇息。

正好明兒就是雙休日,陸錦依也不用去店裡,可以當個東道主,帶著一家子去玩。

原本這個雙休日沒有定什麼遊玩的計劃,沒想到伍元提前回來,還帶著楊家,倒是可以再熱鬧熱鬧。

眾人散開后,陸錦依和伍元聊了一會,主要是詢問他這一路的情況,問順不順利之類。

答案自然是非常順利,不然也不可能提前回來。

不過楊家卻是伍元在回來的路上遇到的,反而因此耽擱了一些時間,不然會更早到。

「家裡呢?有沒有出什麼事?」伍元也問道。

陸錦依眨眨眼,非常自然的回答道:「沒出什麼事,都挺好的。」

「那就行。」伍元點了下頭,便道:「早點歇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行,那晚安了。」陸錦依的確覺得有點累,畢竟賣力做下二十道菜,是有些累,她抬手錘了下肩膀,擺擺手道了晚安便離開。

伍元目送她離開,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原本帶著溫柔的眼眸慢慢冷下來,眉心也皺起。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轉身回到正堂主位上坐下,眉心緊擰,眉目冷冽,似凝聚著風暴一般,眼底幽深如深潭。

不消片刻,一種人匆忙趕來,便是家中所有護院,為首是老羅,小五和小六。

眾人看著坐在堂屋內的伍元,心下微凝,有些忐忑起來。

老羅帶著眾人進去,立刻跪下,道:「大少爺,大娘子和三娘子遇襲之事,是我等失職,請大少爺責罰。」

元宵夜遇襲的事情陸錦依自個解決了,還讓人不準把事情告訴伍元。

但是眾人卻不敢隱瞞這件事,所以最後商議一番,還是給伍元寫了書信,告知這件事。

伍元接到信,即便知道事情已經解決了,但還是提前趕了回來,只是路上遇著楊家,耽擱了下。

陸錦依見他和楊家人一起回來,也只以為他把隊伍都安排在別處沒帶回來,並沒有生疑。

伍元只是垂眸掃著跪在地上的人,周圍的溫度似乎更冷了幾分,氣氛壓抑得令人覺得有些窒息。

眾人低垂著頭,大氣也不敢喘一聲,感受著身上那若有若無的壓迫力,身子忍不住也有些輕微顫抖。

眾人此時心下也有些驚駭,什麼時候起,大少爺的氣場和氣勢竟如此之強了?

此刻他們突然發現,一直以來因為大娘子太過耀眼,他們反而忽略了大少爺的變化,事實上大少爺這半年來的變化也非常大,只是一直內斂著,沒有釋放過。

此時他們才真正意識到,大少爺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不藏鋒芒的少年了,而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沒有第二次,所有人稍後領20藤鞭,羅海、魯雲20杖,扣三月月銀。」許久之後,伍元才淡淡開口。

眾人一凜,先後應是。

這次的確是他們護主不利,只因為尋常沒什麼危機就放鬆,尤其是羅海和魯雲,兩人向來是負責護衛大娘子的,即便是大娘子允許他們不必跟著,至少也需在暗中保護著,而不是帶著僥倖的心理自己去玩耍。

這次幸好是有十六,不然大娘子和三娘子便真要出事了,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對於這個懲罰,他們絕對是沒有絲毫怨言的,反而鬆了口氣。

對於他們來說,最嚴重的責罰不是體罰,而是直接把他們驅逐出去。

只要進入伍家的人,相信沒有一個願意離開,並非伍家的富有,而是這個家的氣氛,還有對下人的寬容和優待。

尤其是他們這些並非首次給他人做下人的,與以往對比起來,可以說是天地之別。

沒有一家的主人家會允許下人同桌而食,沒有一家的主人家會給下人做飯,在伍家,他們真是的感受到他們同樣都是人。

更何況哪怕他們都是賣身給了伍家,卻依然每月都能拿到豐厚的月銀,還有機會能解除奴籍,這絕對是求都求不來的機遇。

「都下去,羅海和小五留下。」伍元說完,便讓他們下去領罰,留下兩人吩咐事情。

雖然秦員外的事情陸錦依已經解決了,但她的解決其實也只是震懾秦員外而已,但伍元卻不允許她身邊存在任何可能性的危險人物,所以這個秦員外絕對不能留。

翌日一早,陸錦依被興奮得起個大早的楊瀾挖了起來。

楊家雖然是做走鏢的,但楊瀾卻一直被當作大家閨秀培養,哪怕楊瀾表現得對走江湖非常感興趣,依然被扼殺在搖籃里。

所以這次還是她十五年來第一次出院門,可以說非常興奮了。

陸錦依被挖起來,乾脆就拉著她去廚房給大家做早點,然後順便做一頓點心,因為今天要帶楊家人回伍家村去玩。

當然,去伍家村玩只是楊瀾和楊宇而已,楊海和老楊頭純粹就是去看看工坊。

至於楊老夫人,顛簸了好幾天也累了,便不打算跟著去,留在伍家陪伍母說說話。

用過早點,眾人上了馬車就前往伍家村。

過了元宵後天已經不怎麼下學了,所以道路上也沒多少積雪,不那麼難走,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伍宅。

陸錦依領著楊瀾和李氏,還有一眾小豆丁先參觀了下屋子,在屋裡喝了會茶休息一下,才帶著他們去工坊。

這會他們是分成兩批,伍元帶著楊海他們先去鏢局,還有拜訪老朋友,陸錦依就負責帶著女眷和小孩先來伍家村玩。

整個伍宅現在還保留新年那紅彤彤的模樣,看著更加喜慶。

陸錦依三人在屋子裡品茶聊天,幾個小傢伙就帶著初來咋到的楊宇出去院子里玩。

而他們所謂的遊戲就是摘紅包。

現在樹上到處還掛著紅彤彤的紅包,裡邊可是有銅板的,所以在得到陸錦依的首肯后,一群小傢伙就蜂擁著去摘紅包。

「這樣沒意思,要不我們分成兩組來比賽誰摘得多怎麼樣?」楊宇現在基本已經和幾個人熟識了,而且似乎還都興趣相投,非常合得來,因此也釋放了本性。

都是愛玩鬧的主兒,所以摘了會紅包他就開始提議新的意見。

眾人聞言,都覺得這主意不錯,伍子鳴就問:「那比賽結果有獎勵和懲罰嗎?」

「肯定要有的啊,不然就不叫比賽了。」伍來福也喊道。

「嗯,對,那獎勵什麼,懲罰什麼?」 指間砂 伍茵茵也來了興趣。

眾人便都看向楊宇。

楊宇也有些犯難,這主意雖然是他提出的,但也是突然想起來的。

「要不這樣,贏的那一組可以獲得輸的那一組的紅包?怎麼樣?」黑子道。

「誒,可以。」伍子鳴點點頭贊同。

其餘人想了想,也點頭。

「那接下來我們怎麼分組?」伍來福道,說著,他眼珠一轉,立刻抓住黑子的手,道:「我要和黑子哥哥一組。」

這一群豆丁年紀都差不多,其中黑子不止年紀最大,而且武功也是最好的,跟著他贏面肯定大。

其餘幾人也紛紛表示要和黑子一組。

黑子挑了挑眉,道:「你們6個人剛剛好,我來做裁判,至於分組,抽籤決定吧。」他說著,對旁邊看護的護院道:「麻煩幫我們拿六根竹籤過來。」

「好。」護院點頭離開。

陳管家在一邊也笑眯眯看著,沒有去制止。

眾人覺得這樣也挺公平的,而且的確七個人多出一個,怎麼都不好組,黑子做裁判是最公平的。

很快竹籤就拿過來,黑子轉身把三支折掉,然後握好,轉身對眾人道:「長的一隊,短的一隊,開始抽籤吧。」

眾人面面相覷,伍來福忍不住先上前抽出一根。

看著那簽字也不知道長短,便轉頭催促其他人也趕緊抽。

眾人便都上前去抽籤,很快兩對隊員就明朗了。

短簽這邊是楊宇、伍茵茵、伍來福,長簽那邊是伍子鳴、陸箐和陸瑾。

「哈哈,伍子鳴,你今天一定會是我的手下敗將!」伍來福一看對立面是伍子鳴,立刻就囂張的喊起來,一幅躍躍欲試。

不過話才說完,就讓伍茵茵給腦後拍了一下,道:「沒大沒小,叫小叔!」

伍來福立刻捂著頭轉過去瞪她。

逍遙神醫 不過被她回瞪過去,頓時就慫了,哼唧一聲,嘟囔道:「我們是一隊的。」

這家裡,伍來福就怕的是陸錦依,最忌憚的是伍元,最無可奈何的就是伍茵茵了。

伍茵茵平時在陸錦依前面就是個軟萌文靜的妹子,但在他們中間就是大姐大,那性格越來越想陸錦依了,尤其對伍來福管得比較嚴。

偏偏對方還非常得陸錦依的寵,動不動就說要打小報告,所以伍來福對她是完全沒辦法的。

「好了,現在分好組,各自的組員站好。」黑子拍拍手。

眾人便各自站成兩隊。 黑子道:「我們以半柱香時間為準,限制在這兩顆樹,半柱香內哪個隊伍的紅包數量多誰就贏,另外,紅包不能扯破,需要接下來哦。」

「啊,接下來?」眾人聞言,立刻朝那兩顆樹望去。

這兩顆樹是移植的蘋婆樹,不算大也不算小,不過還是比較高的,至少以他們這身高,要解就得爬上去。

他們之前還打算用耙子打呢。

陳管家含笑,已經讓人去取來兩個梯子,架到樹榦上,然後樹下各站著兩個護院,以防他們掉下來。

「好!先等等,我們先商量一下。」伍子鳴道。

黑子點點頭,蹲在地上,拿著火摺子隨時準備點香。

兩個隊伍都各自跑到對應的樹下,圍在一起悄聲商量起來。

「怎麼樣了,可以開始了嗎?」一會後,黑子問道。

「可以了。」楊宇點點頭,已經開始擼袖子,握著梯子準備一聲令下就爬。

楊家幾代都以走鏢為主業,所以楊宇這個繼承人肯定要繼承家業的,自然從小就要習武了。

所以今年雖然只有五歲的楊宇其實從三歲開始就已經開始練武打底了,底子絕對比這幾位去年才開始鍛煉的好很多,自然由他來做主力。

伍子鳴那邊他最年長,所以也是以他為首,同樣應好,做好準備。

黑子點頭,開始點香,隨後道:「開始!」

隨著他聲音落下,楊宇和伍子鳴立刻就盼著梯子往上爬,隨後分別是伍茵茵和陸瑾也緊隨其後。

伍來福和陸箐則在樹下準備撿紅包。

伍來福其實想去解紅包的,他不想在下邊等,不過被伍茵茵給鎮壓了,只能不甘不願的仰著頭喊加油。

楊宇年歲雖小,動作卻的確利落,跟只松鼠似的沒兩下就從梯子上竄到樹榦上,隨後轉身把伍茵茵也拉上,等她也在另一個樹榦站穩后,便開始解紅包。

伍子鳴和陸瑾慢了一步,不過他們也有屬於他們的優勢,那就是解紅包的熟練度。

他們當初也有參與紅包打結,所以知道怎麼解,也比較熟練。

而楊宇還要先研究一下,而且他性子比較急,反而錯手打了幾個死結。

好在伍茵茵比較冷靜,自己下手也非常的利索。

樹下的伍來福一開始還興奮的數著撿起的紅包,挑釁的看著對面,但沒一會就被超過了。

陸箐也非常不服氣的開始數起紅包,兩人一邊互瞪一邊數著紅包,還不時的喊加油。

被他們一弄,樹上的四個人便更加緊張起來了,解起紅包也手忙腳亂。

但這樣一來,氣氛反而被吊起來。

連屋裡聊天的三人也被吸引出來,問清楚情況后,也樂得看熱鬧,陸錦依和楊瀾還分別做起了兩方的指導。

半柱香到,比賽停止,最後結果是楊宇的隊伍共解了56個紅包,而伍子鳴的隊伍解了52個紅包,輸給了楊宇的隊伍。

伍來福贏了之後,囂張得不行,差點把陸箐給氣哭了,最後被陸錦依敲了一記腦袋才消停。

接下來眾人便前往工坊那邊。

現在工坊已經開工了,正在加班加點的趕工,因為年後的訂單實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