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海清自然是不願意和一個小毛孩一起喊奶奶了。

只是蘇鐵卻認準了死理,這次非要帶著阿福回來。

「你怎麼進來了?」蘇海清蹙著眉看了女兒一眼,「外面都部署好了?」

蘇蘭點了點頭,有些為難地道,「大姐那邊……」

「她又怎麼了?」蘇海清有些不高興地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她以為蘇家就安全嗎?王茹不姓蘇,出去行走倒是更安全一些。」

蘇蘭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站在二人背後的蘇二忽然又大叫了起來,「不好了,老祖身上起火了!」

這一下子可將蘇海清和蘇蘭嚇了一大跳。

蘇海清一手捂著胸口險些昏厥了過去,就見一個巨大的火苗的影子從蘇染的身上映了出來。

周遭的一些傢具竟然被灼的一片焦黑。

所有的人根本不能靠近半步。

好在這種情況只是持續了半日,又變成了那副冰凍的模樣。

蛻變 蘇海清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麼外敵了,心中迫切想要知道蘇染最近幾天發生了什麼。

「快!蘇一,對還有嬌嬌……也給我叫過來。」蘇海清很煩悶。

這蘇家上上下下都要他操心,家裡他唯一的靠山就自家老祖了。

有老祖在,縱然是韶華已逝,卻還有那麼一個人可以讓他能夠片刻的依靠。

也只有在老祖面前,他才可以暢快的像是個孩子。

有人寵有人疼。

見他著急,蘇家的弟子們也不敢馬虎。

偏偏在這個時候蘇鐵竟帶著阿福來了。

見蘇海清看過來,蘇鐵結結巴巴地道,「阿福想要看看老祖!」 「現在是什麼時候?你竟然也跟著個孩子胡鬧。」蘇海清有些不耐地道。

蘇鐵還沒有回話,阿福就已經沖著蘇染跑了過去。

「小心!」蘇海清急忙喊了一句,蘇一等好幾個人急忙都去伸手拽他。

老祖現在的情況,便是他們這些有修為的人都不能夠靠近。

更何況這麼一個從未修鍊過的毛孩子了。

誰知道那阿福竟直接穿過陣陣冰霧,握住了蘇染的手。

寒霜染上了他的眉毛。

「這……」蘇海清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幾個蘇家的弟子已經慌慌張張地從外面跑進來了,「不好了家主,謝家、鍾家和蔡家都派了人來,說是來看望咱們老祖的。」

至於梁家向來不摻伙這種事兒,他們向來是忠於蔡家的每一位現任宗主。

不過連蔡家的人都來了,可見此事非同小可。

蘇海清抬手按了按額角,滿是戾氣地道,「請他們暫且移步會客廳,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有些陰狠地掃了房間附近的眾人一眼,其他幾大家族的人忽然聚的這麼齊。

若說他們蘇家沒有內鬼,蘇海清是絕對不相信的。

只是眼下也只能走一步說一步了。

蘇海清來去如風,帶起一陣冷氣。

萌寶駕到:爹地寵上天 蘇鐵站在門口險些被那股子威壓給直接壓倒,若非蘇二在門口處眼疾手快的攙了他一把。

說不定就被殃及池魚了。

蘇鐵苦笑。

家主對他不滿,他也隱隱地察覺了出來。

只是老祖交代他要照顧好阿福。

況且他私心的以為那是家主不知道阿福的本事。

阿福坐在蘇染的面前,十分的乖巧。

他脖子上乳白色的珠子一閃一閃的似乎在映襯著什麼。

蘇染本來覺得疼痛難捱,忽然之間好像有什麼力量幫了她一把。

倒是讓她的眉宇之間平緩了許多。

阿福眼睛一亮,只不過他年紀小也不太懂。

就在這時兩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蘇二急忙往屋裡跑了幾步,對她姐姐道,「家主帶著那些人過來了!」

蘇鐵也急忙跑了過來。

蘇一眉頭一擰,「不能讓他們看見阿福在這裡,蘇鐵你先帶著阿福去後面躲一躲。」

蘇鐵會意,拽著不情願的阿福直接進了後面的密道。

不過當先進來的並不是蘇海清他們,反倒是鍾言提著藥箱子。

大約過了五分鐘,蘇海清才帶著一隊跟他年紀差不多的老傢伙們進來。

富貴養花人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看起來剛剛在廳上肯定又是一番唇槍舌戰。

走在蘇海清一側的則是蔡家的一位重量級的長老蔡重九。

他來就相當於蔡宗主蔡炳親臨現場了。

想來這也是好顏面的蘇海清不得不帶他們過來的原因了。

倒是謝家那位叫謝琦的顯得格外的悠閑,似乎成竹在握。

全然一副看戲的樣子。

只有鍾家那位看起來十分的沉穩,自打進了蘇家的門,到現在竟沒有說過一句話。

屋裡鍾言隔著金線給蘇染把了脈,實在是他也並不能夠像是阿福一樣靠近蘇老祖。

饒是隔著這麼一段距離,那種冰火兩重天的氣息已經逼得他連連後退。

這病……當真是有些古怪!

「鍾賢侄可是把出什麼來了嗎?」一個略帶威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鍾言回過身見蘇海清身邊站了三神色各異的中年人。

鑽石男神:逼婚前妻 其中一人對著他點了點頭,正是鍾家的那位。

「蘇老祖好似被邪風入體!暫時還沒有找到病因。」鍾言實話實說地道。

像是他們這種出身的,若是被什麼稀奇古怪的病或者東西纏上,是在平常不過的了。

聽鍾言這麼說。

蔡家那位長老往前走了幾步,只見床榻之上的蘇染眉頭緊蹙。

似乎十分的痛苦。

周身那股冷冷熱熱的氣息,讓他也不僅皺了皺眉。

「莫非劉家莊那裡真得有什麼不妥之處?」

雖然蘇家敗落,可是東南宗就這麼折掉一個立宗期的天師,對整個宗門來說都是十分不利的。

謝琦則是冷哼了一聲,「有些人到了年紀了,竟偏要學那些個年輕人。呵呵!我看是自討苦吃!」

「你!」蘇海清身上的威壓正好撞了出去,兩個人碰在一起。

很顯然蘇海清並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還是蔡重九哼了一聲才將兩個人分開。

這也算是變相的給蘇海清解了圍了。

謝家近些年來作風一直十分的囂張,只是蔡宗主這個人向來不到盡頭,絕不浪費自己的一分力氣。

被蔡重九壓了這麼一下,謝琦隱隱地有些不滿。

但是蔡重九的修為高於他,是一隻腳即將邁入渡劫期的修為。

縱使不滿,謝琦心裡也只能壓著。

「鐘鳴?以你看,這蘇家老祖到底是怎麼回事?」蔡重九將目光放在了鍾家來的那位老祖身上。

鍾家的人以醫道入道,對於此行十分的精通。

鐘鳴也算是他們那一代的佼佼者。

周遭的視線霎時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就連謝琦也看向了鐘鳴。

「鍾師弟,我勸你可是有什麼說什麼,別遮遮掩掩的,到時候被某些居心叵測的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謝琦的話陰陽怪氣的。

蘇海清更是氣得直瞪眼。

若非他們老祖身體有恙,他定不會放過謝家這個老匹夫的。

鐘鳴擰了擰眉,「蘇師姐的這病我看有些古怪,魂魄與屍身似乎有些遊離。若非她修為高深,恐怕……」頓了頓又道,「我看言兒所斷無錯。蘇家老祖是被邪風驚著了,如此看來那劉家莊的東西倒是來頭不小呀!」

蔡重九嗯了一聲,「前番有一塊石碑已經被那位丘前輩給取走了。」

說到這裡蔡重九的眼裡有些不甘。

這些年東南宗沒落,西北宗派雄起。

那位丘天師就是一位半步仙人的角色,他出手,整個東南宗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謝琦則是不屑地一笑,「我看是這老娘們太弱了,區區邪風竟鬧出這般笑話。」

蔡重九也不理他,反倒是對蘇海清道,「海清外面的風聞你都聽見了嗎?都說你們家老祖在劉家莊得了了不得的東西。」

「這是哪裡的事兒!」蘇海清急忙撇清,「這事兒我看就是有人存心要害蘇家,要害咱們東南宗。若真是我們得了,我們家老祖還是至於如此嗎?」

蔡重九唔了一聲,便是沉默不語。

蘇海清知道他在衡量蘇家的籌碼,額頭上頓時冷汗淋漓。

就在這時,忽然又有小弟子跑來道,「家主,門外有靈異分局的人要求見老祖!」 這個時候添什麼亂!

對於靈異分局,蘇海清沒有什麼好印象。

不過又不好得罪。

蘇海清站在那裡,身後三雙眼睛盯著他。

「蘇家主?來者是客,怎麼不請進來呀?」蔡重九張側身打量了蘇海清半晌,見他一副未動的樣子,不由出言提醒道。

謝琦則是一副「原來如此」「有陰謀」的樣子。

倒是弄的蘇海清左右為難。

蘇一見狀忙道,「家主,要不我去把人……」

她話音未落就被蘇海清截住了。

「好,那你就先去把人請到前廳!」蘇海清一邊說著一邊回身對蔡重九等人又道,「諸位,一起吧!」

大有光明磊落的樣子,反正蘇家已是如今這副樣子,倒不如見招拆招!

片刻之間屋裡的人就去了大半。

鍾言等小輩則是面露恭敬地對著門口,還未回過神來,就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打斷了。

「誰來了?」

緊接著是一道暗啞乾枯的聲音。

熟悉的語調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有些淚目。

「老祖,您醒了?」 彪悍農女好種田 蘇二三步兩步走上前去,一把扶住了要起身的蘇染。

鍾言也是快走幾步上前,「蘇老祖!」

見是他,蘇染點點頭,「好孩子!」

「老祖,讓我先給您把把脈吧!」鍾言一邊說著一邊又將聽診的工具拿了出來。

方才蘇老祖身體異樣,他連靠近都不能,自然是有些不準確的。

不過現在看對方的精神頭,似乎又好了許多。

彷彿剛剛不過是大家的個幻覺。

鍾言心裡納悶,仔細地為蘇老祖檢查著身體

蘇二則是有些擔心地道,「老祖,您有沒有感覺哪兒不舒服?」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老祖似乎哪兒不一樣了。

蘇染唔了一聲搖了搖頭,半晌吐出一個字,「否!」

「…」蘇二一愣,有些不知道怎麼接她老人家的話

那邊鍾言則是已經反覆給蘇染的左右手號了好幾次脈。

臉上的表情時而凝重,時而驚訝。

「鍾醫生,老祖她到底有沒有事兒呀?」蘇二有些著急,心中更是暗惱老祖這次出去,她沒有跟上。

不然的話肯定能給她老人家幫上忙。

處理事情她雖然不如蘇一,可是論天師修為她卻是要高出姐姐好大一截的。

「老祖身體無礙!只要多加休息就可無恙!」鍾言忽然站起身來,告辭道,「老祖,我這幾日出來的時間也久了,想回族裡去看看。」

蘇染自然點頭答應。

看鐘言的眼神,她多少能夠從鍾言的神色阿航猜出一些事情。

只是鍾言不說破,她自己更是不會亂說的。

眼看著鍾言收拾了東西就要離開,蘇二急忙跑了上去拉住他的袖子道,「鍾醫生,我們家老祖究竟是什麼病呀?」

蘇二急的不行。

鍾言回頭看了她一眼,「蘇姑姑,老祖並沒有病!」

「這怎麼可能,你也是看見的!」

「確實如此!至於為什麼,想必蘇老祖會告訴你們的。」

說完竟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小子!」蘇二很恨地一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