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用槍抵在他嘴巴上,說道:“再敢蹦出一個字兒,我讓你吃槍子兒……”

陳嘯虎咬着槍,嘴上依舊大罵道:“你姥姥!來吧!三個槍子兒,看我給你生吞!”

“哎呦嘿!我還真不信這個邪!”

士兵一怒,咔嚓一聲上了,子彈上了槍膛!

林九一驚,腳下急忙畫了個罡步,正要來個‘神訣’來護住陳嘯虎!卻聽那位兵頭子叫道:“住手! 寒門小福妻 打死了他,我們可沒法跟徐司令交代?”

士兵氣的渾身哆嗦,無奈上面有兵頭子壓着火,哪裏還敢造次?只好收了槍,用槍托趕着陳嘯虎往前走。

林九心裏暗道:“剛纔那和尚爲何突然停了?”於是眼睛向四周一掃,果然!在臨街口出瞧見三個人影。其中一人穿着袍晝短打,辮子打的鬆鬆的,盤在腦後。這人林九認識,正是在陰曹幽冥山上遇見的靈道子後人,白世寶!

“白世寶?”

林九心中暗道奇怪:“他不是說要去天津小站嗎?怎麼來京城了?”

與此同時,街口陰暗的小巷中。

“咦?‘茅山宗師’林九叔怎麼來京城了?又怎麼和馬魁元他們在一起?”白世寶愣了一下,急忙縮回了身子,心中暗道奇怪。

燕子飛在旁急問道:“怎樣?瞧清楚了沒?……是咱們兄弟嗎?”

白世寶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不過被捉的卻是馬魁元、小桃紅他們!”

“馬魁元?”

馬五爺聽後也探頭向外面瞧一瞧,被那羣士兵綁着的,果然有馬魁元三人,頓時疑惑道:“他們三個應該早都逃出城門纔對,怎麼又被捉了?……啊!莫非現在城門都關了?”

燕子飛嘆道:“這下可麻煩了!就算找到了衆兄弟,恐怕我們也不好逃走!”

這時只聽白世寶在旁說道:“我們要救他們!”

馬五爺嘬了下牙花子,搖頭說道:“我們被那老鬼騙了,現在自己兄弟們還沒找到,爲何要挺身冒險去救他們?弄不好,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管怎樣說,那馬魁元和小桃紅也算助我們從皇陵墓穴中逃了出來,而後又在獄中一起劫獄,也算得上是一條戰線上的!另外那兩位,其中一人是我和燕子飛在陰曹時認識的,他是茅山道派的一位宗師,名叫林九!”說罷,白世寶扭頭瞧了瞧燕子飛。

燕子飛點頭說道:“對!我們得救他們,說實話在獄中那馬魁元可帶我不薄……”

“你說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那個叫小桃紅的貓妖,說你和馬魁元要在獄中辦件大事,難道就是爲了救那個禿和尚?”

燕子飛說道:“這只是其一,過後得空跟你詳說!……怎樣?馬五爺,我們去出手救他們如何?”

馬五爺看了看白世寶,又想了想說道:“你們都同意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該如何去救?我手上的銀子可都叫你買紙人紙馬了,總不成叫我跑過去扔石子兒吧?”

燕子飛探頭瞧了瞧,笑道:“這個不難!他們人還沒大獄裏的人多,容易下手!我們先讓白世寶兄弟吹出那團黑霧,咱倆摸黑動手,先下了他們的傢伙!怎樣?”

馬五爺點了點頭。

燕子飛又看了看白世寶,瞧他正瞪着眼睛發愣,便說道:“喂!白世寶兄弟?”

“等等!”

白世寶回過神來,轉面笑了笑,一張手攔阻道:“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那當兵的頭頭我認識!”

“什麼?你認識?”

謊顏 “沒錯!這人是京城將軍府的徐琨,徐司令手下的副官,姓李!當時徐司令家中小姨太懷了‘鬼胎’,還是我和師父去救的,後來又鬧了行屍,我師父張瞎子施法請鬼,結果催了天命,夭喪而死……”

燕子飛疑惑道:“行屍?該不是邊魁煉的行屍?”

“邊魁?”

白世寶擡頭看着燕子飛,愣了好一陣,突然一拍大腿,笑道:“我這才明白,原來門道在這裏!……你們不用出來,在這裏請好,看我過去打個招呼!”

“兄弟等下!”

馬五爺急忙攔住白世寶,悄聲說道:“你知道‘軍令如山’這詞嗎?雖然你曾經救過他們性命,可我們現在是通緝要犯,就算他們有心放你,有軍令壓着,他們是沒法向上面交差的……”

白世寶笑道:“馬五爺放心!我還知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請好吧……”說罷,白世寶抖了抖袖子,從巷子裏闖了出來,徑直向士兵們走去…… 土生百物,地發千祥,衣食之源,百穀之根;其神居廟,擇三尺方圓,蓋三尺廟門,塑其泥身,供人拜祭,與民親近,面目和善,遮災避禍,平瘟降疫;食祿一方水土,安保此地太平;此名曰:土地神。——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士兵們正押着衆人往前走,身旁突然閃過一人來。

豪門之盛世薔薇 這人中等身材,面色紅潤,穿了件抹了油的長袍衫,蹬着一雙白底布鞋,鬆鬆的紮了根辮,走上來向士兵頭子拱了拱手,聲音粗嘎地說道:“敢問這位可是徐司令府上的李副官?”

李副官頓時一愣,瞧着面前這位不生,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卻又一時想不起來,便急忙問道:“恕我眼拙,你是……”

“你忘了?徐司令家中姨太被人暗下降頭,懷了鬼胎,還是我和師父作法平定了禍亂……李兄弟!我看着像你,可不敢認,剛在躲在巷子裏看了半天了!”

“是你……和那位大師一同捉屍的?”

白世寶點頭說道:“白世寶!”

李副官大喜道:“當初你和老師父幫我們徐司令除了禍亂,徐司令一直想找機會報答,滿京城的找你們,結果卻不見你們的蹤影,沒想到竟然在這裏撞見了……”

林九和馬魁元等人暗道:“白世寶竟然認識這位兵頭子,看樣子這局勢有緩兒!”

這時,身旁有位士兵端着手中的通緝告示看了看,隨後趴在李副官耳旁嘀咕了幾句,李副官皺一皺眉,說道:“什麼通緝要犯?睜開眼睛瞧清楚,這位可是徐司令的貴人!”

衆位士兵相顧看了看,心裏都明白,這個時候最好裝作傻子,別去觸這個黴頭。

李副官向前近了一步,悄聲向白世寶問道:“白兄弟!這裏沒有外人,你跟我說句實話……順天府大牢是不是你們劫的?那將亢國師是不是你們殺的?”

白世寶想了想,輕點了點頭。

李副官頓時一驚,然後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你可知道,上面已經下了通緝告示,正要捉拿你們!”

白世寶一驚,急道:“怎麼?你這話的意思是要捉我嗎?”

李副官搖頭說道:“你是徐司令的貴客,哪裏敢說個‘捉’字?是‘請’!”

“請?”

李副官向周圍瞧了瞧,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走,我們邊走邊說……”

白世寶問道:“去哪裏?”

“徐司令的官邸!”李副官看白世寶有所顧慮,便說道:“白兄弟放心!徐司令不但不會爲難你們,反而還會以禮相待!”

原來這位徐司令和袁世凱政見不合,幾番惹怒過袁世凱。

袁世凱不敢動他,是因爲他和軍閥關係密切,迫於無奈,袁世凱只好動用‘暗手’,讓邊魁在他姨太身上下了降頭,孕下鬼胎,並讓行屍登門殺人,卻不想,這場風波被白世寶和師父張瞎子平息了。

袁世凱聽說他家裏死了人,這事也就作罷了。

後來徐司令得知袁世凱在祕密煉製行屍部隊,便派人暗中查探,探明真相後,徐司令表面沉湎於聲色犬馬,私底下卻和各路軍閥通了聲息,並決心拉攏一幫奇人異士,暗中幫助自己。

袁世凱有邊魁和將亢,他徐琨爲何不能有自己的‘暗手’?

當徐琨得知順天府大獄被劫,袁世凱國師將亢被殺時,心裏暗自竊喜,並對李副官下令,一定要趕在袁世凱前,將這羣義士請回來,另有目的……

李副官萬萬沒想到,這羣劫獄之人,竟然有這位白世寶!

真是:西瓜捂在被窩裏,有熟又熱乎!

白世寶聽明詳細後,對李副官說道:“我還有兩位朋友,叫上他們一同前去!”說罷,向馬五爺和燕子飛招了招手。 豪門主母 馬五爺和燕子飛見狀後,便從巷子裏走了出來。

馬魁元向小桃紅呲牙笑道:“我算的沒錯吧?”

小桃紅也興奮道:“師父果然料事如神!”

李副官從頭到腳的打量了馬五爺和燕子飛一遍,心裏暗道:果然都是通緝告示裏的要犯!看樣子各個都有些能耐,正是徐司令渴求之人。於是向白世寶拱手道:“白兄弟!現在整個京城可不光只有我們在抓捕你們,若是在這裏待得久了,和其他巡邏官兵撞上,可就不好交代了……”

白世寶想想也對,徐琨司令的宅子沒人敢查,莫不如先去那裏避一避風頭!

李副官命令士兵給衆人鬆綁,然後引着白世寶等人抄着小路,一走到一處氣派奢華的府邸門前。這地方白世寶再熟悉不過,朱門白牆,青磚黑瓦,圍牆砌的像豆腐塊似的整齊。舊地重返,白世寶不由得想起師父張瞎子來,心裏五感雜陳。

正廳上。

啪!

徐琨司令用手在茶桌上猛地一拍,朗聲大笑道:“幾位乾的漂亮!這回可叫那袁世凱吃了癟!別說想要捉人,我叫他連個屁味兒也聞不着……”笑罷,徐琨拍了拍手,叫來幾個士兵,吩咐去備下宴席,要爲白世寶等人壓壓驚。

白世寶拱手說道:“徐司令,酒席我看就免了吧!我們現在還有一羣兄弟下落不明,若不及時去找回來,恐怕會遇到什麼危險!”

“這個不必犯愁!”

徐司令向李副官點了點頭,李副官會意,說道:“白兄弟在這裏候着,我去叫些手下把衆兄弟找回來,若是被別人捉了,我就是搶,也把他們搶回來……”

白世寶瞧了瞧馬五爺,又看了看燕子飛,然後點頭說道:“有勞了!”

李副官領令後,抄着傢伙,轉身帶着幾位士兵走出宅子,到街上尋人去了。這邊白世寶又向徐司令問道:“如今城門盡是官兵把守,不知徐司令可有辦法送我們逃走?”

“走?”

徐司令一聽白世寶着急要走,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便說道:“我徐琨的宅子沒人敢查,你們莫不如在這裏避上一陣,等風頭過了再走不遲!”

馬五爺插話說道:“若是被袁世凱知道,只怕會連累徐司令!”

徐司令搖頭笑道:“幾位義士頗有本事,我有心結交,談不上連累!現在國師將亢死了,袁世凱如同斷了一臂,生猛不起來了……”

這時馬魁元呲牙一笑,插話道:“徐司令可不要輕敵!那將亢的本事可算不上是袁世凱的一條胳膊,袁世凱‘暗手’的勁兒可都在邊魁身上,這位可是掌有巫法,煉養行屍的高手,恐怕很難對付!”

“哦?”

徐司令一聽‘行屍’二字,心裏就犯着忌諱,這點系在心頭疙瘩怎麼也解不開。

“馬道長,你這話說的偏了!何苦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陳嘯虎在旁插話道:“那邊魁的本事可是一般!……當年我師兄陳龍風用‘焚天刀’與邊魁連戰三天三夜,把他的手段摸得一清二楚!”

徐司令聽後驚道:“結果呢?”

陳嘯虎回道:“算是個平手!”

馬魁元聽後驚道:“什麼?你師兄陳龍風和邊魁鬥了個平手?”

“這話不假!”

馬魁元呲牙笑道:“那就是說你師兄本事也一般嘍!”

陳嘯虎一愣,怒道:“你……”

馬魁元笑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陳嘯虎一怒,將三環大刀往手上一抄,向馬魁元怒道:“你殺令狐道長的這筆賬還沒算,現在我跟你來清清賬……”說罷,揮着大刀就向馬魁元劈去。

馬魁元側身一躲,斜下里鑽出一人,握着尖刀就響陳嘯虎的胸口刺來。陳嘯虎一驚,再抽刀已經來不及。就在此時,一個袖口飛過來,卷在那口尖刀上,蓄力一發,將尖刀的力氣卸了去,這人身子擋在陳嘯虎的面前,拱手說道:“這裏地方狹窄,打爛了徐司令的東西可不好,要斗的話,我們出去如何?”

這人正是‘茅山宗師’林九。

林九是個冷靜的人,他剛纔聽着徐司令的言語間,好像別有一番用意。正覺得有所不妥時,陳嘯虎和馬魁元竟然在這邊動起手來了,於是急忙上前解圍。

馬魁元心裏也明白,畢竟是被徐司令請過來的,任何時候都要顧及着主人的面子,可是別人硬將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的話,如何吃得消?便說道:“令狐堂並不是我殺的!如果你們還懷疑我馬魁元的話,也別怪我跟你掰掰理兒……”

說實話,白世寶還真想見識見識這兩個道派大家的鬥法。

一位身懷‘驅魔龍族’祕術的馬魁元,另一位是號稱‘茅山宗師’的林九,這兩位若是爭鬥起來,簡直比什麼都好看!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和處境,恐怕不合時宜!

白世寶沉不住氣了,起身插話道:“兩位前輩,可否聽我白世寶說一句?”

衆人把目光紛紛投到白世寶身上。

……

與此同時,徐司令的宅院外。

一個身影頓閃,將身子緊緊貼在院牆上,側耳傾聽了一陣,心中暗道:“龐狗子叫我殺的人怎麼跑到這裏來了?”想罷,他從腰間掏出個血琳琳的蒲包,丟在地上,嘆道:“剛纔粗心了!先前殺的那個人頭被掉了包,我得想辦法搶回來……人頭要湊夠三個纔算數!” 此神有文武之分;文官之相,頭戴宰相紗帽,面慈和祥,玉綹長鬚,手捧如意,身着蟒袍,足蹬元寶;武官之貌,頂盔披甲,鮮紅戰袍,身跨黑虎,手執鋼鞭,面黑濃須,座旁有招寶納珍,招財禮市,四神輔佐;此名曰:文武雙財。——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林道長!”

“馬道長!”

白世寶向林九和馬魁元拱了拱手,打了個千,說道:“俗話說:進了三寶殿,都是燒香人!我們多虧有徐司令的幫襯,才能在其貴府上暫避風頭,可如今我們還未來得及感謝主人的厚待,反而自己先打起臉來,這不是讓徐司令難看麼?”

林九和馬魁元心裏也都明白,在這裏鬧僵下去不好!

畢竟要估計着主人的顏面!

可是事情到了這個份兒上,誰都礙於面子不肯罷手。這時正好白世寶挺身,出來搭這個‘臺階’,二人只好順勢‘下臺’,留了份情面記在白世寶的賬上。

“哼!”

馬魁元一甩袖子,回座坐下。

陳嘯虎這時酒勁已消了大半,便把口氣放軟,說道:“這小兄弟的話說的在理兒……我們看在徐司令的面子上,這件事情等等再說!”

這時,白世寶又向林九拱了拱手,說道:“林道長!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講?”

林九說道:“白兄弟直說無妨!”

“我覺得馬道長並非是殺害令狐道長的真兇!”

“哦?”

陳嘯虎插言道:“說話要講證據,小兄弟你可不要偏袒了他人!”

白世寶笑了笑,拱手回道:“這我自然不敢!不過剛纔我作法招魂的時候,聽一位老鬼說了一件事情,恐怕和令狐道長的死因有關!”

林九急道:“什麼事情?”

“那老鬼說他在蒜市口德仁順茶樓,看見一位挽着白袖口,拎着一個鐵製鳥籠子的人,他在用鐵籠子往一個人的頭上那麼一拋,罩在那人的頭上,然後手指輕輕一拉,人都就被割下來了……”

“鐵籠子?”林九驚道:“什麼時候的事兒?”

白世寶回道:“就在剛纔!”

“那老鬼何在?”

“它收了我的好處就走了,約莫着這個時候,應該回墳頭睡覺‘打哈’去了……”

林九急道:“白兄弟可否將那老鬼招過來,我們當面對質?”

白世寶露有難言之色,慚愧道:“實不相瞞,我若招魂,恐怕要將這城中的鬼魂全部要招過來,若是說單招某魂的話,這法門還真是不懂……”

林九點了點頭,轉身向徐司令拱手問道:“不知徐司令家中可供奉了神尊?”

徐司令回道:“有!我行軍打仗,全依仗着兄弟們爲我賣命,所以我在家中供奉了一尊關公神!”

“關公武神!”林九點頭說道:“好!我就借關公武神來用作法,來個‘神令招魂’!”

徐司令問道:“需要準備什麼嗎?”

“我自有法器在身,無須另備物品!不過招魂時,凡屬‘雞狗牛’的人,都要暫時迴避一下!”

這時,馬魁元看了看三和尚,三和尚點了點頭。

馬魁元悄聲問道:“你屬雞?”

三和尚搖頭說道:“狗!”

馬魁元說道:“兄弟暫時背過一下吧!不是要給林九這個面子,而是有忌諱!招魂便是招陰,鬼魂最怕‘雞狗牛’這三種動物的血,所以對屬‘雞狗牛’的人都有牴觸,若是犯了煞,對你身體可不利!”

三和尚點了點頭,起身面朝西牆,背了過去。

這時,徐司令將林九引道香堂前,林九目光在這香堂上掃視了一遍。

在香堂正中的雲檀桌上,點燃起一對舞龍嬉珠紅燭,光焰奪目,古銅爐內檀香滿爐,青煙繚繞,香氣四溢。雲檀香案的上方,供起一尊‘關聖帝君’的畫像,這關公滿臉美髯,雙目炯炯有神。畫像兩邊貼着一副對聯:

師臥龍,友子龍,龍師龍友

兄玄德,弟翼德,德兄德弟

橫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