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外表粗糙的壯漢,沒看到居然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心中對他的好感不禁又增加了幾分。

商彥看著面前這個笑容燦爛的女子,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但是腦海中回想起那日在錢府所發生的一切,不禁一個哆嗦,腦子瞬間清明了幾分,下意識來回尋找起來。

「你再找人嗎?」唐沫兮有些好奇的問道。

「那個。。。」他撓了撓頭,一雙眼睛還是不安的四處偷瞄著,「不知道晉。。。我是說龍公子可有跟著姑娘一道出來?」

原來這傢伙是怕龍君墨突然出現,給他來一個手腳大分離啊?

唐沫兮臉上掛著笑容,眼中閃過一抹狡黠之色,「他沒跟我一起出來。」

商彥瞬間鬆了口氣,隨即又意識到一個問題,「你不會是一個人出來的吧?」他有些不確定的看向她。

點點頭,唐沫兮的笑容越發的燦爛,「原本是一個人,不過現在遇見你了啊。」

闖蕩江湖可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如今既然迷了路,又正好遇見了商彥。

說不定是老天爺安排好的,讓她一圓江湖夢呢?

商彥一聽,這臉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起來。

「那什麼,我還有事,實在是不能。。。」

「你說,江湖那麼大,我家相公能不能找到你呢?」不等他說完,唐沫兮就慢悠悠的開口道。

整個人一僵,商彥倒是不確定龍君墨是否有這麼神通廣大找到他,但若是很不小心被他找到的話,那他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那什麼,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要趕著去參加武林大會,實在是不方便護送你。」

「武林大會?」唐沫兮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帶我去帶我去。」

商彥當時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嘴欠什麼呢?這下好了,更加甩不掉這個祖宗了。

看到這傢伙一臉猶豫的模樣,唐沫兮就知道他在向理由拒絕自己。

所以,還未等他開口,她就直接恐嚇道,「你要是敢不帶我去,我就告訴我相公,你欺負我。」

她笑容甜美、聲音也特別的好聽,但是這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後脊發寒。

「帶,一定帶,我這不是在考慮走那條路比較安全嘛。」商彥笑的尷尬,雖然心裡有千百個不願意,但臉上可一點都不敢表現出來。

「那條路好玩,我們就走那條路唄。」唐沫兮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有些得意的朝他一挑眉,「跟著我,還能讓你露宿街頭不成?」

反正花的都是從龍君墨那庫房偷出來的錢,她可是一點都不心疼的。

看到那一張張面額都不小的銀票,商彥下意識摸了一下下巴稍稍有些泛濫的口水,然後很狗腿的湊到了她的身邊。

「唐姑娘,此去武林大會,可所謂是路途兇險,您看我這,是不是也該給點辛苦費啊?」他那一副盯著她手中銀票流口水的財迷模樣,逗的唐沫兮啞然失笑。

很大方的抽出一張銀票交到他的手上,「喏,一路上食宿你全包了,到地以後我再給你五百兩,如何?」

「五百兩?」商彥接過銀票但好像並不是很滿意,皺著眉頭自言自語的,「五百兩的話,小燕不知道願不願意嫁給我呢?」

「小燕?小燕是誰啊?」唐沫兮一臉八卦的壞笑著。

商彥臉一紅,有些不知所措的解釋起來,「什。。。什麼小燕,你聽錯了。」

「是嗎?」她一摸下巴,有些惋惜的說了一句,「我還想著,若是你真有什麼困難的話,我到不介意多追加五百兩的酬勞。不過,既然你沒那個需求的話。。。」

「我有我有。」商彥立馬就急了。

星際音樂大師 一千兩呢,他可是這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銀子啊。

若是他真的有一千兩的話,小燕肯定會同意嫁給他的。

「現在能說說小燕是誰了吧?」唐沫兮有些得意的一挑眉,悠哉悠哉的等著他揭曉答案。

「這個。。。」

看到面前這個五大三粗的糙漢子突然的扭捏起來,唐沫兮不免感覺一陣惡寒,胃裡翻江倒海的就想吐。

實在是太過油膩,她有些吃不消。

「算了吧,我不問了。」唐沫兮連連擺手,表示自己不想聽了。

這商彥立馬就不樂意了,說好要多給五百兩的,她這不想知道了是幾個意思呢?

「不行,我要說。這小燕啊,是我心愛之人,我想娶她為妻。」說完,又是一陣臉紅、害羞的做作模樣。

不要說唐沫兮受不了,就連路人都紛紛選擇遠離他們,繞道而行。 ~~~~好吧,男主問題,我改一下大綱,先給點福利出來,儘量讓男主出來遛一遛哈,大家不要逼我,真的,改大綱會讓整個故事崩掉的~~~~

儀仗不緊不慢的推動,鑼鼓聲,馬蹄聲,以及禮部官員時不時高呼一句:“永王代天子巡視天下,萬民退避,執三叩九拜禮。



若路旁有人,儀仗慢慢前行,禮部的官員便去叫路人三叩九拜,並有官員宣念明德帝天恩旨意。

趙淑坐在馬車內,看到這一幕,問永王:“父王,阿君還念過幾本書,聽了皇伯父的旨意,都不甚明白,老百姓能聽得懂麼?”

永王示意她再看,笑而不語,趙淑嘟嘴再看,發現中書省的官員唸完聖旨後退守一旁,一布衣男子便開始解釋,此人身穿一身灰麻布衣,並未着官服,三十多歲的模樣,舉止儒雅有度。

“此人是誰?”

“霍家七爺,霍成趌,當年四公子之一。”永王說起霍成趌,多有佩服,此番巡視天下,多虧他多方周旋,才能如此順利,以前他不管事,經驗嚴重不足,若無霍成趌,那些地方官不知要坑他到何種程度。

趙淑聽了疑惑,她怎沒聽過什麼四公子的傳說,便問:“四公子?是汴州四公子嗎?”

“不,是明德四公子。”父女相見,自是有許多話要說,索性是講到哪是哪,永王回首過去十年,都未好好盡過父親的責任,此番想好好彌補,道:“當年汴州霍七爺,萊州蕭三爺,陽關洛書生,還有邑光江小爺,並稱明德四公子。”

說到邑光江小爺時,他別過頭,看向遠山的皚皚白雪,不讓趙淑看到他眸子裏的哀傷痛楚。

“邑光江小爺?說的是舅舅?”趙淑很快便抓到關鍵點,“並未聽說舅舅有如此名氣啊。”

永王輕吐了一口濁氣,鬼門關走一圈他想明白了,有些事,趙淑是需要知道的,比如她母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壓住心中噴涌的思念,扯出一抹勉強的微笑,“不是,邑光江小爺是你母妃,原先只有明德三公子,後來你母妃在太原偶遇明德三公子,與之比試,比了個平手,便被稱之爲明德四公子之一。”

趙淑只在畫像中見過自己母妃,長得與江月極像,但她堅信,自己母妃必是要比江月更招人喜歡,更有魅力。

或許是未體會過母愛,又或許是如今年紀不小了,說起母妃,她淡然了許多,並不是不思念,而是能心平氣和的羨慕了。

“沒想到母妃如此厲害,啊,對了,父王,洛書生莫不是洛鵠?”她突然想起來,方纔還讓小郭子去尋洛鵠呢



永王詫異,“你怎知洛鵠?”

“阿君要開鋪子,然後租了個院子培訓夥計,恰好院子的原主人便是洛鵠,難道真是?”若真是,那便賺了,只希望洛鵠還活着,千萬莫要死了。

“確是名爲洛……”他話未說完,便被打斷了,車外霍成趌領了一落魄男人過來,站在馬車一丈外道:“王爺,洛兄想見一見郡主,不知可否?”

趙淑探頭去看,霍成趌身邊的男人一身破衣爛履,頭髮也亂糟糟的,臉上髒兮兮像是許久未洗了,全身上下,唯有那雙眼眸看到自己時還頗有神彩。

“可是明德四公子洛鵠洛先生?”她說罷站起來,走出馬車,站在轅坐上,永王也走出來,站在她身後。

洛鵠見趙淑走出來,神情激動,只是看了一眼,便笑了起來,他臉太髒,露出一口白牙,不過並無傻氣,反而多了一抹逍遙的意味。

“洛兄,你怎成了這副模樣?”永王問,他也認出了洛鵠,幾人是相識的。

洛鵠拱拱手,算是行禮,“多年未見,王爺風采依舊,而爲兄已老,江弟不在,王爺保重,就此別過,天涯安好,各自珍重。”

他說完,深深看了趙淑一眼,揮揮手揚長而去。

趙淑忙提裙跳下馬車追了上去,跑了幾步轉頭對欲追來的永王道:“父王,阿君去去便回,您放心,好多人保護我呢。”

多姿對永王福身行禮,不遠不近的跟在趙淑身後。

洛鵠的速度很快,不多會便出了儀仗隊伍,來到邊上的林子裏,趙淑追過去,他無奈停下,“不知郡主追着在下所爲何事?”

趙淑淺笑,直視洛鵠,“想請先生助我太子哥哥問鼎天下,逐鹿羣雄,不知先生對自己可還有自信?”她開門見山,洛鵠是詩人,有着無聊的浪漫主義,說好聽的話,她不是對手,而打機鋒又怕會適得其反,她便開門見山的直奔主題。

洛鵠聽了她的話,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完道:“暢快,郡主長得不像江弟,這性子卻是一等一的像,哈哈哈哈。”笑完他搖搖頭,“郡主可做太子的主?”

趙淑聽了他的話,心下極爲滿意,有個不服禮教的母妃,果真行事方便許多,不會被人質疑,搖搖頭道:“不可,但可舉薦,太子正統嫡出,且還是大庸有功之人,還請先生助他。”她深深鞠躬,態度誠懇。

太子光有柳煥一人,哪夠?

洛鵠淺笑,這些年他不是討不到一官半職,而是當今朝廷讓他很失望,表面上一團和氣蒸蒸日上,依舊以皇族爲首,然實則是世家豪族割據一方,勳貴將門各自爲政,宗室藩王蠢蠢欲動,隨時都可戰火連綿,屆時遭殃的還是普通黎民百姓,他沒有尊貴的出生,他出身普通平民家庭,深知戰亂會給百姓帶來什麼,那是滅頂之災



看他不答,趙淑繼續說:“先生,您若是憂心竹籃打水一場空,不若您做我老師如何?永王府做您的後盾,你可盡情施展才華抱負,若不甚失敗,呵。”她笑了一下,“難道先生已失了雄心?縱是有永王府做後盾,也不敢與命運搏一搏?”

洛鵠大笑,問趙淑,“永王府做後盾?郡主以爲永王府能做後盾?”

“永王府堵上身家性命,先生依舊是怕嗎?”趙淑反問,不過卻不指他回答,“滿朝文武舉薦我父王代天子巡視天下,他們敢自打嘴巴嗎?如今我父王名望、品行、才情皆有,試問藩王中,何人能與之比擬?先生若輕視我父王,那麼就當今日我不曾來過,不曾與先生見過,明德四公子也不過如此。”

代天子巡視天下,除了榮耀,唯一好處,便是會被神化,且那些舉薦之人,還不能自打嘴巴。(。) 「真的要進去嗎?」唐沫兮站在那山洞面前猶豫著。

若非商彥拍著胸脯跟她保證,她絕對是不相信還會有人住在這山洞之中?

只是。。。看到那有個黑漆漆而且鬼氣森森的洞口時,唐沫兮慫了,她根本就不敢進去。

「其實我覺得吧,有你一個人保護我就綽綽有餘了,根本不需要再找一個的。」她後退兩步,作勢要走。

商彥伸手攔住她的去路,眼神堅定的看著她。

「不行,若是你稍有差池,我可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晉王爺砍的。」所以,為了確保她的安全,他們還是有必要再花錢請一個高手保護的。

而「素衣門」就是這麼一個收人錢財替人免災的組織。

不管是你殺人掠貨還是護送押鏢,只要你出的起銀子,你就算是要求他們回去給你當牛做馬都沒有問題。

「那你進去,我在外面等,行不行?」反正說什麼她都不想進去,那黑不隆冬的什麼都看不清,實在是太沒有安全感了。

「不行。」商彥還是一口拒絕,「你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非逼我進去是吧?」唐沫兮來脾氣了,雙手叉腰指著他就是一通牢騷。

商彥也不惱,畢竟他臉皮厚,刀槍不入。

「姑奶奶,我都跟你拍著胸脯保證了,裡面絕對沒有半點危險的,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雖然這話他是笑著說的,但是語氣中還是有些很多的無奈。

「不管你說什麼,反正我今日就是不進去。」

他就算是說破了天,唐沫兮都不願意踏入那裡面一步。

對於毫無安全感的環境,她向來都是避而遠之的。

哪怕是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但凡她沒有做足充分準備,她都不會貿然進入一個讓她不安的環境之中。

就算對方開了天價,她都無動於衷。

好吧,唯一一次她動心的任務,因為沒有理會本能所傳達的警告,她落的一個被人背叛,穿越到這破地方的命運。

「二位在這轉悠半天,可是有生意要談啊?」冷不丁一個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嚇得唐沫兮一機靈,下意識看向洞口的方向,卻並未發現有人。

「右邊、抬頭、看這裡。」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唐沫兮順著他的指令望了過去。

就見一個身著白衣的翩翩公子站在那大樹之上,正對著她揮手示意。

面若白玉、目若朗星、丰姿威儀、不可方物,模樣倒是比唐景煬差不到哪裡去。

只不過,唐景煬的顏帶著一絲陰柔,而眼前這個白衣男子卻有著一絲英氣,雖然長得很好看,但還是頗有男子氣概的。

「你是何人?」面對長得好看的小哥哥,唐沫兮的語調不由的輕柔了許多。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腳尖一點朝著她就飛掠了過來。

眼瞅那帥氣的面容離自己越來越近,唐沫兮心中一陣竊喜之時,突然面前那美好的畫面變成了一個寬大的後背。

就聽商彥那有些粗獷的大嗓門說道,「哪裡來的無禮小子,居然敢輕薄我家小姐。」

輕薄?

這糙漢子怕不是不清楚輕薄是何意吧?

唐沫兮有些無語的一拍腦袋,感覺自己的腦殼有些隱隱發疼。

「商彥,我說你。。。」

「在下素衣門玉絕。」白衣男子一抱拳,目光毫不畏懼的對上商彥。

似乎被對方所散發出的壓力所威嚇到,商彥不禁倒退了一步,但還是臨危不亂的一拱手,「在下商彥。」

白衣男子聞言嘴角一揚,眼神卻有意無意的朝他的身後瞄去,「不知道商兄來我素衣門有何貴幹?」

「這。。。」商彥才開口,唐沫兮就直接從他的身後竄到了前面。

一臉激動的看著玉絕,「玉小哥,接不接活?」

「什麼活?」他雙手環胸,饒有興緻的看著她。

「我想去武林大會見見世面,你保護我,如何?」唐沫兮調皮的對他眨了一下眼睛,笑容可愛。

「我的價位可不低。」玉絕噙著笑,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她的身上。

聞言唐沫兮從懷中掏出一大疊銀票,二話不說就塞進了他的懷裡,「如何?夠不夠?」

那大方程度,驚的商彥下巴都掉下來了。

那一疊起碼的有二十幾張吧?

可是玉絕卻僅僅是看了一眼,有些無動於衷道,「就這些你就想。。。哎哎哎。。。你幹嘛?」

他原本還想傲嬌一下,想著再讓她多掏點的。

可沒想到這話才出口,眼前這個丫頭就直接上手,將他懷裡的銀票全部都拿回去了。

「商彥,看你找的都是些什麼東西,真以為自己長得好看就能當飯吃啊,居然敢獅子大開口?」唐沫兮一改剛才小花痴的模樣,回頭對著商彥就是一通埋怨。

只不過這話雖然是對著他說的,但每句話罵的都是玉絕。

「怎麼說話呢?罵誰是東西啊?」玉絕又不是傻瓜,自然是能聽出她話里話外的意思。

嘴角一揚,對著商彥一挑眉,轉身一臉傲慢的看向他,「那你自己說你是不是東西?」

「我不是東西!」玉絕這話一出口就意識到不對了,趕忙改口,「呸,我是東西。。。不對,我不是東西!」結果是越說越亂。

眼看著面前這兩人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玉絕臉一沉,閉嘴不說話了。

「行了,不逗你了。」唐沫兮好不容易緩了過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然後正色道,「這裡是十萬兩。」她甩了甩手上的銀票,「三個月,你保護我三個月,這些就都是你的。」

商彥再一次驚掉了下巴,十萬兩,他可是想都不敢想。

「我拒絕。」可惜人家就沒放在眼裡。

還真是死性不改啊,唐沫兮嘴角一揚,「九萬。」

「哎,你怎麼不加反而減呢?」玉絕有些急了。

他這種人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典型,明明剛才的一切都還歷歷在目呢,可他就是不長記性。

「八萬。」唐沫兮可不管他,自顧自的說著。

「我說你這個人怎麼。。。」

「七萬。」她漫不經心的繼續吐出兩個數字,這無形中給玉絕增加不少的壓力。

商彥在一旁看著不禁忍不住偷笑起來,暗暗給唐沫兮豎起一個大拇指。

「行行行,別再減了。我接,我接。」玉絕算是對她徹底服氣了。 洛鵠搖頭失笑,“郡主與江弟果真是像極,都是如此的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