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小文萱這些年機緣深厚啊。”石之軒嘴角含笑。

任文萱微微一笑,很柔情地看着她,手上的天魔帶已經劃出了天魔刃,無情地切割石之軒護體真氣。

“託了邪王的福氣,否則我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成就。”

“那小文萱可知,你體內有着絕毒?毒入臟腑,活不久的呢?”石之軒身體護罩變得飄忽柔弱了下,他的手如穿花蝴蝶一般帶走天魔帶和天魔刃,人擦過任文萱的瞬間對她輕輕一嘆。

滿場譁然,並非是聽到了任文萱中毒之事,活不了多久,而是這期間兩人都是在傳音。

可是別人看見兩人靠近,兩人的眼睛又多很柔情地看着對方……如何不讓人遐想萬分。

任文萱眼睛幽深起來,人也越發魔魅起來,自她爲中心五步的距離,空間的空氣在頃刻間被抽空。

“小文萱這麼想殺我,是不是怕黃泉寂寞?”石之軒還在挑動任文萱的情緒。

任文萱的天魔帶劃出各種弧線,如神兵利刃的天魔刃散發着收割人死寂之氣。

而石之軒面上還是真情真意的笑,但是這會兒全身衣衫拂動起來,頭髮散飄起來,眼睛帶着詭異非常的死氣,他一拳揮出。

在天魔力場抽空後的空間被他一拳震得驚天動地,彷如破開九重天又或十八層地獄攻來的一拳,任文萱佈置的天魔力場空間頃刻間崩裂開來。他……他的功力竟然也不下於一甲子!

而且剛纔一拳還吸收了她佈置天魔力場的真氣,和他本身功力疊加,強行撕開了她的天魔力場空間。

任文萱忍下翻騰的血氣,眼見他的一拳破空而來,她指揮天魔刃飛射他拳頭核心處。

“蓬”

任文萱全身劇震,立刻拔高了去,天魔帶掉在橫樑上。

嘴角有了血痕,不死印法,果然厲害。

什麼真氣都能反射疊加回來,尤其他的功力和自己相當,連吸收她的真氣反射過去都不會反噬自身。

石之軒還是帶着笑容,可是眼睛卻更危險的眯起,他受傷了。

小小年紀,功力不遑多讓,他吸收反射回去算爲勉強,隨後他遭了她天魔刃飛射,傷了拳頭。

她的天魔刃竟然能劃破他護體真氣。

不好,有毒!

看向雖然受了內傷的女人卻含着笑,他明知道此事她動不了說不出話來,可是他只能裝作無事儘快驅毒。

任文萱受了和氏璧改造,恢復得極快,不過這時候她是不會再去攻擊了。

她已經知道石之軒的實力了,他如何和十多年前簡直是天與地地差別,境界雖不曾突破大宗師,但是也無限接近,而且憑着不死印法和幻魔身法,就是和大宗師一拼,大宗師功力不高於他話,他也到不了輸的地步。

她從袖袍中拿出一個玉盒,隨後將其打開來。

天魔真氣激發了玉盒的和氏璧,和氏璧帶着聖潔的光輝將整個舞臺籠罩。

今歲當開墨色花 任文萱手持和氏璧,恍如月光女神一般。

原本在場的人都該驚呼和氏璧的,可是在這時都沒能出聲,只是眼睛盯着任文萱和和氏璧。

碧秀心手中邪帝舍利亮了。

她道:“是真的和氏璧。”

她的聲音不大,但是看到她手中的聖舍利發着如出一輒的光,都已經明白這是真的和氏璧了。

和氏璧光下,所有人的真氣都不能用,包括任文萱。

楊勇手下人才接近舞臺,沾染上一絲光輝,發現自己真氣再也動不了,人也如背千斤,走動困難,一人強走幾步,吐出血來,其他人頓時不敢動了。

梵清惠連忙解釋道:“和氏璧異力之下,大宗師也動不得真氣,強行催動會入遭受九鼎壓迫一般。”

任文萱道:“梅豔思呢?”

石之軒笑道:“小文萱要的人,當然會給你留着。”

在沒了先天真氣,任文萱也不敢靠近石之軒,所以道:“我數十下,我若是沒看到梅豔思立刻毀掉和氏璧。”

底下躁動起來,不能接近光圈,但是能在外圍等待機會也好啊!

楊勇沉下眉頭,這麼多人這麼多高手,怎麼能讓這妖女毀掉和氏璧,於是他說道:“梵仙子,碧仙子,交給你們了。”

梵清惠和碧秀心從師門知道一些和氏璧的異力抵抗法子,雖然不能動用真氣,但是卻可以比其他人多接近和氏璧幾步。

石之軒目光閃爍,他知道,她說得出做得到。

他痛快得一笑,在靜謐的環境中拍了拍手掌。

突然,一個包廂打開了門,一個看不清模樣男人將一個女人抓下來。

任文萱看清楚那人模樣,正是梅豔思。

她還是很漂亮,妖嬈動人,一點都不像一個快六十多歲的人。

此時她神色萎靡,看到祝玉妍後眼睛瞬間亮了,可是說不出話求救。

祝玉妍準備出手,可是挾持她的男人氣勢極足,也有宗師修爲。祝玉妍頓時不敢動了。

什麼時候,這天下宗師這麼多了。

“安隆。”祝玉妍多看了幾眼,確定的喊道。

安隆,天蓮宗的宗主,魔門第五高手。

難怪!

如今魔門八大高手,幾乎都是宗師修爲,不過宗師中間也有很遠的距離。

安隆笑道:“祝小姐,依我看,和氏璧就交予太子吧,主人甚是喜愛你,只要你說一聲,梅豔思會交給你處置。”

任文萱淡淡地撇了他一眼,這幾話沒一句是真的。

楊勇這會兒眼睛有着怒火,他根本不認識石之軒和安隆。

“好啊,你將梅豔思丟過來,我就收起和氏璧然後交給太子殿下。”任文萱笑起來,看向楊勇溫柔地笑。

楊勇一怔,很快反應過來,對身邊人悄聲說道:“做好準備。”

安隆點點頭,就將梅豔思丟進光圈裏。

任文萱落下地來,光圈範圍隨着她移動而移動。她不能動用真氣是真的,但是受了和氏璧異力改造,移動可比別人輕鬆百倍。

到了梅豔思身邊,她袖子中的天魔刃在衆目睽睽之下砍了下去。

不是說祝玉嬋和梅豔思感情好嗎?

這是怎麼回事?

隨後,讓衆人吃驚的事發生了,被點了穴、不會動不會說話的梅豔思竟然滾動避開了任文萱的天魔刃。

任文萱沒繼續上前。

“人家就知道是這樣。”

隨後揚聲道:“邪王好算計,竟然和梅師叔聯起手來殺我。”

隨後哀嘆道:“梅師叔要殺我我不奇怪,畢竟她殺了我家滿門,斬草除根應當。可是邪王你,我自問從不曾得罪邪王,可小時候邪王就狠心廢了人家丹田,拿走了我呂氏的溫侯寶藏和兵書,你早早對我下了劇毒,連我最後幾年日子也要剝奪嗎?”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剛纔任文萱的話信息量真大。

石之軒小時候就廢過祝玉嬋的丹田,還下了劇毒,如今祝玉嬋雖然不知爲何恢復了丹田,但是因爲劇毒活不了多久了。

還有,什麼溫侯寶藏和兵書……他一個江湖人要這些做什麼?

難道想要造反?

楊勇臉色極爲難看,梵清惠和碧秀心對視一眼,她們還以爲石之軒只是想魔門一統,到沒想石之軒志在天下。

衆人再觸及任文萱泫然欲泣地哀傷模樣,心中不由一酸,開始對石之軒討伐起來,有的還拔出了兵刃守在光圈外,是石之軒要逃走的路。

“太卑鄙了,果然不愧是魔門賊子。”

“好個心狠手辣的邪王妖婦。”

都是羣正義感過度或者被任文萱引誘的人發作。

石之軒看着人羣激動,不得不否認,他眼前這個妖女的殺傷力的確大。

原本還想讓和氏璧暫且由楊勇帶走,免除他被羣起攻之,但是如今讓這妖女這麼一說,就算他不拿和氏璧走,有慈航靜齋進言,他也會成爲隋室除之後快。

既然如此,他爲何還要留下和氏璧,讓大隋變成正統,讓他的江山變得更穩當。

要知道和氏璧入了皇宮,他在想拿到也需要費不少心思。

這妖女的目的,就是讓他變成江湖和朝廷的攻擊對象吧!

這又如何,石之軒何曾在陽光下走過,陽光下的身份,他能做出很多來。

當然,任文萱的話不可能讓所有人信。

祝玉妍、梵清惠和碧秀心、尤楚紅等一些心思縝密的高手,都是在半信半疑。

不過對於她們而言,半信半疑已經足夠了。

她們爲了厲害關係,都會想着處理石之軒。尤其是慈航靜齋,梵清惠已經再經不起一個‘向雨田’摧殘,更經不起一個還想要天下的‘向雨田’摧殘!

石之軒還沒說話,任文萱吐出一口血,那血時褐色的,一落舞臺,發出磁磁響聲,舞臺那一個角落竟然腐蝕掉了。

看到的人不由倒吸一口氣,好厲害的毒,這還是在銅做的舞臺,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腐蝕掉,那如果在人的臟腑……若非這祝玉嬋功力深厚,只怕早死了吧!

石之軒掃了一眼,她得了奇遇恢復丹田,難道真的沒能拔出體內之毒?

他那毒一開始不厲害,但是隻要在體內呆上半年,那麼就已經深入臟腑,如果日後有真氣產生,毒會更快發作,而且那時候有真氣也沒用了祛除不掉。

可以說,如果沒有真氣,她能平安活到三十才發作,而有了真氣,就說不定了。他派人監視了半年,發現她半年都沒有恢復真氣,也沒有解毒,所以才放心撤走人手,免得被陰癸派發現。

後來祝玉嬋再出現在江湖,他派人去查當初發生什麼事時,得到的消息是祝玉嬋在一年後被宋缺所救,隨後就被人帶去海外了,直到六年後出現殺席應。

他一直懷疑宋閥是不是有辦法除了那已入臟腑的毒,但是他自認爲過了一年他也沒辦法解毒,所以今日在打鬥中試探那祝玉嬋。

沒有試探出來,現在她竟然主動說出來了。

任文萱這一番動靜成功也讓祝玉妍、梵清惠和碧秀心變了臉。

真的身中劇毒,活不了多久?

原本她們是絲毫不信的,可是那劇烈的毒……

她們此時不會想到,得了蠱後的任文萱只要她想,全身都是毒!她爲何要這麼做,不過是降低石之軒的防心,除了轉走他的思路,讓他不要再去衡量帶走和氏璧的得失,也是讓他相信她將溫侯寶藏和兵書披露大衆面前不過是她在擔憂自己活不了多久,怕報不了仇纔給他下套。

這樣一來,反正成爲了公敵,爲了不吃虧和氏璧,石之軒必不會將和氏璧給楊勇。

因爲石之軒心思莫測,真要他想久了和氏璧歸處一事,難保不會看出些什麼。

還有,就是假和氏璧的能量不多了,她要製造機會丟走和氏璧。

任文萱摸住胸口,咬牙收起和氏璧,看似要毀掉,可是她似乎因爲毒發,手在顫動,動作不甚快!

離她最近石之軒一恢復真氣,如同鬼魅一般到了任文萱面前,一股巨大掌力推過來,和氏璧從她手上落下,她狼狽地就地一滾才躲過他的攻擊。

隨後,石之軒帶走和氏璧一拳向屋頂揮去,破屋而出。

大夥兒都沒想到他會這麼逃!

一時之間守在舞臺四周的武林人士都怔住了。 君子聚義堂 [綜]魔門妖女

——————————————————————————————— 石之軒破屋而出,迎接他的,馬上是密集如麻的箭雨向他飛射過來。

不過石之軒早有準備,躲過一輪後,也不知丟了什麼東西在各處埋伏所在,崩的一聲,頓時炸了起來。

石之軒也趁此機會逃脫。

曼青院內兩道白影也在石之軒打破屋頂時,頃刻間反應過來,一前一後地追殺了出去。

前面的是碧秀心,後面的是祝玉妍。

梵清惠到是想留下來解決祝玉嬋,但是不放心碧秀心,若是碧秀心一個追出去,梵清惠並不擔心,因爲以碧秀心的武功就算打不過如此恐怖的石之軒,但是逃掉還是可能的。

但是加上一個祝玉妍,雖說祝玉妍恨不得要殺了石之軒,但是魔門中人反覆無常,誰知道會不會爲了除掉她靜齋的天才而聯手。

她們之後,安隆和楊勇身邊的宗師高手尤楚紅和宇文傷也追了過去。

其餘的人有的也飛出屋頂,有的出了大廳離開,一時之間,此處空了一半人,外面不能進入曼青院的武林人士也是一片亂像,不過他們攔不住石之軒,因爲石之軒的輕功實在太快了,快的同級別的高手全力施展都會離他越來越遠。

這是什麼身法?

碧秀心和梵清惠從寧道奇和四大聖僧口中知道,但是親眼所見,也是臉色劇變。

隨着他越跑越遠,祝玉妍放棄了,她追上來不過是一時憤怒,現在冷靜過來,知道自己追不上,也清楚自己追上也奈何不了石之軒,她和師妹相比,也高明不到那裏去。

梵清惠見狀也停了下來,只有碧秀心緊緊跟着,哪怕距離越發遠了。

而其餘的高手輕功不如梵清惠和祝玉妍,等他們趕到梵清惠和祝玉妍放棄所在時,連碧秀心的影子都看不見了,更何況事石之軒。

曼青院大廳,任文萱掃視這屋裏的人,高手都走了。

不過梅豔思沒了和氏璧異力,已然全身心警惕地瞧着她。

任文萱笑道:“你自盡吧,不然讓我動手,我不會讓你死的太快的。”

梅豔思從來都沒想過當年帶回來的小丫頭竟然一直當她爲殺之慾快的仇人,她很慶幸這小丫頭從小被俘走了,還讓石之軒折磨了一番,毀去丹田。否則如果安生在陰癸派長大,資質那麼逆天,只怕三年前就能達到天魔十七層,功夫高了,突然對她下手,她只怕還會反應不過來。

不過同時,梅豔思也在罵石之軒廢物,竟然連個被毀掉丹田的小丫頭都看不住,早早殺了就沒這麼多事,現在爲他和自己惹下多麼大的麻煩。

梅豔思充耳不聞,奼女*的氣勁隨時可以迸發。

這丫頭中了劇毒,還和石之軒一戰受了傷,想必真氣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任文萱就知道如此,不過她給過機會了,她不要的話,那麼就死得更痛苦一些吧。

這時候,楊勇走了上來。

任文萱危險的道:“太子殿下要來淌這渾水麼?”

楊勇微笑搖頭:“姑娘放心,您盜走和氏璧的事孤知道你是爲了引石之軒出來,如今石之軒狼子野心爲姑娘揭破,姑娘還有大功呢?怎會怪罪!姑娘既是溫侯後人,又脫離陰癸派日久……姑娘如今傷重,孤想姑娘若是願爲我大隋出力,這妖婦孤可以爲姑娘解決。”

他的話句句誠懇,整個人也端的溫潤和雅。

任文萱卻噗嗤一聲笑出聲,蒼白弱勢的狀態卻展現出無窮的壓力:“誰說我傷重了?就是我傷重……也足以對付你們和梅豔思。”

說完,人如離弦的箭一樣衝向了已經做了萬全準備的梅豔思。

天魔氣勁和奼女*氣勁瞬間碰撞在一起,這可比之前任文萱和石之軒比試時動靜大多了,任文萱和石之軒的比試是將氣勁壓在自身和對方上,並沒有流露出來。現在任文萱可沒那麼多顧忌,兩氣勁相交,兩人周身所在之地頃刻間變塌。

楊勇就在旁邊,他不過一個普通的一流水平,連先天都沒入,若非旁邊的先天侍衛及時帶走,只怕會被這氣勁給傷了。

任文萱很久以前就在研究奼女*,可以說,梅豔思要出的招式她都一清二楚。

當然,梅豔思雖然無法得到天魔祕,但是也和天魔祕的傳人祝玉妍交過手,有什麼攻擊,她心中也有底。

可這不能作爲梅豔思的優勢,因爲在絕對水平的壓制下,她知道有什麼招式,但是她想出來的法子根本阻止不了。

“啊!”梅豔思慘呼一聲。

任文萱的天魔刃割傷了她的臉,同時一條天魔帶猶如鐵棍一樣擊破了她的氣海,梅豔思連天魔解體*都來不及用就被任文萱拿下來。

“小賤|人,當初就該殺了你。”梅豔思淒厲地喊道。

她仍然不覺得有什麼錯。

不僅是她,魔門中人都不覺得她當初所爲是錯的,要真說錯,就是她辦事不利,連個一歲小女孩的記憶都消除不了。

任文萱緩緩走到倒在地上的梅豔思,比之殺席應的瘋狂,此時的她無疑特別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