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巨大的冰舌,此刻像流淌的水銀,前端呈波浪形往回倒卷而起,立起兩丈多高。想要逃出去,比登天還難。我們幾個擡頭望着這種奇詭的畫面,全都驚呆了,一時不知所措。我一咬牙,再次進入冥海,靠,這次絲絲白煙裏,全是冰冷的石頭,大小不一,奇形怪狀,讓哥們不由倒吸口涼氣。

“咔咔咔”一陣猛烈的爆響聲傳來,不少石頭裂開,從中衝出濃黑的煙氣,同時噴發出一縷縷血柱。這他大爺的跟火山爆發的勢頭差不多,不過隨之而來的不是滾燙的熱浪,而是巨大的冰冷寒意,在短暫的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意識都凍住了,彷彿整個身子馬上要變石頭。

不能再挺下去了,只有睜眼退出冥海。眼前一團漆黑,老曹他們手裏的手電不知道什麼時候熄滅的,什麼都看不到。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在心頭壓抑的讓哥們幾乎有種發瘋的感覺。

“老曹,蕭影……”我叫了兩聲,聽不到任何迴應,也看不到冰舌是不是還在往回倒卷,但腳下的震動感消失了。

暴風雪仍舊在持續,冷風夾雜在漫天的雪花在怒吼着,我突然之間覺得有些孤立無助,心裏生出從所未有的恐懼。正在這時,一股陰冷的氣息穿透風雪,直奔我腦門過來。我吃驚的大叫一聲:“誰?”

纔要捏訣唸咒,只聽死小妞說道:“是我!”我於是停手,跟着腦門一涼,死小妞似乎進入我的身體了。

我元氣未盡,趕緊打開通靈冥途,看到死小妞愁苦的臉色。這會兒也顧不上欣賞她曼妙的身段了,忙問:“出現了什麼情況,老曹和蕭影他們呢?”

死小妞滿眼羞慚的說:“他們就在旁邊,全部變成了石人!”

聽到這話,哥們雙腿一軟,噗通坐在地上。媽的,我們全軍覆沒了,可是爲毛我沒事啊?我又急問:“那我怎麼沒變石頭?還有冰川是不是停止了活動?”

死小妞點點頭:“冰川不動了,不過形成了一堵冰浪,把下山的路阻斷。這也是因爲你用通靈術才讓它停止的,不然全部要覆沒在冰川內,永遠成爲冰石。也因爲此,你才倖免於難,沒化爲石頭。”

我這會兒腦子裏亂成一團,一時沒完全聽明白她的意思,又問:“你說明白點,我爲什麼沒變石頭。”

死小妞滿面愁苦的說:“這裏接近了石妖,是它用無盡的怨念,要把你們帶入地下。你用冥海兩次阻撓,才讓它不敢過分緊逼,最終收手了。但其他人都變成了石頭,而你用冥海抵抗住怨念的侵襲,得以保住自身。”

我一閉眼,心裏這個亂啊,怎麼會變成這樣?隨即又睜開眼,讓死小妞帶去找到他們幾個人,其實就在身邊幾米開外,一個個跟石雕似的挺立在冰雪之中。我包裏還有隻手電筒,但也都變成石頭,想要看到他們是啥模樣,只能到天亮了。再說我之前見過小滾刀和李瑾萱可怕的外形,老曹、蕭影和聶敏應該跟他們是一樣的。

現在過多埋怨和難過都是沒用的,救人爲第一要務。我跟死小妞說:“地府有沒辦法化解石妖的邪術?”

死小妞慘白的俏臉上滿是絕望,搖搖頭說:“沒有。開完會我就趕緊過來了,可是他們已經……”

我聽到開會這倆字心裏就升起一團怒火:“什麼狗屁開會,你們怎麼就不想想會出現什麼後果,然後怎麼救人?什麼都別說了,趕快找路下山,荒廟裏的鬼喇嘛,或許還能救大傢伙一命!” 想下山也沒路,冰舌兩側是懸崖峭壁,死小妞沒力氣帶我下去,再說她也不敢在此地長時間露面,說不定會遭到石妖怨念偷襲。唯一的選擇,是繼續往上爬,然後再尋找其他路徑下山。我推了推五個石雕,都像紮根在冰川上一樣,紋絲不動。如果石妖不趁我走後動手,倒不用擔心遇到雪豹和狼羣。

可是繼續往上爬,會越來越接近石妖,兇險會更大,而我目前身上的元氣,已不足以支撐再進入冥海了。可是救人要緊,我讓死小妞幫我恢復點元氣,然後去拿登山裝備,結果卻差點沒讓我哭了。

除我之外,所有東西化爲堅石,如果沒有登山裝備,往上寸步難行。死小妞嘆口氣,耷拉着腦袋說:“別費力氣了,等天亮後再看看情況,萬一在陽光照射下,會讓他們恢復原狀呢?”

也只能這樣了,我又重新坐在地上,冰冷的冰雪讓我都感覺不到絲毫寒冷。我咬着嘴脣,腦子裏胡思亂想着,其實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對不起……”死小妞一副可憐兮兮,充滿懊悔的模樣。

我苦笑說:“這也不完全是你的錯,如果你知道是這種後果,絕對不會……”剛說到這裏,就聽到四周傳來一陣驚心動魄的狼嚎聲。靠,屋漏偏逢連夜雨,狼羣來了!

儘管有死小妞在,可是這裏的地形相當複雜兇險,稍有差池,肯定會摔個粉身碎骨。況且保護不好他們幾個,摔下山坡,無論磕壞了什麼部位,都有活不過來的危險。我咬牙站起來,心裏卻想不到任何主意。

死小妞皺眉說:“待會兒它們衝過來,我用鬼氣讓它們自相殘殺,是否能躲過這次厄難,就看咱們運氣了。”

我點點頭,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跟死小妞說:“你帶我走到李瑾萱失足的冰窟口那兒,我們或許藉助這裏的地形,能把它們消滅了。”

死小妞當即極目往四周瞧看幾眼,然後指點我往回走了十幾步,連忙叫停。 爆寵小狂妃:邪帝,要留情 死小妞說這冰窟口直徑有一米多,往下看深不見底,並且陰氣森然,恐怕底部與石妖氣脈相連。正說着,狼嚎聲突然消失,由於暴風在怒吼着,掩蓋了狼羣的腳步聲,是不是衝我們來了,我根本聽不出來。

“它們來了!”死小妞驚叫一聲,馬上發出靈力涌上我的雙眼,讓我兩隻眼珠子在暗夜之中閃爍出詭異的綠光。可是她的鬼氣還沒放出,忽然間又吃驚的說:“來的不是狼!”

我不由愣住:“不是狼是什麼?剛纔明明聽到了狼叫聲。”

死小妞滿眼驚詫的答道:“那不是狼,那是一羣雪豹,有六個,正悄無聲息的朝我們這兒跳過來了!”

我靠,你沒看錯吧?狼跟豹子的聲音怎麼可能一樣,我確定自己剛纔沒聽錯,狼發出的嚎叫聲,非常獨特,那種“嗷嗚”聲估計連小孩都聽到出來。不過眼見爲實,哥們看不到,去做無謂的爭辯沒啥意義。

當下問道:“你幹嘛不動手?難道鬼氣搞不定雪豹?”

死小妞緊張的搖頭:“這幾隻雪豹非常詭異,發出的是狼嘯聲,並且它們都喜歡獨來獨往,怎麼可能成羣結隊?我有點懷疑,這是狼豹結合出來的怪胎!”

越說越玄了,我沒好氣說:“狼跟豹子結合,你這不是在說老鼠上了貓嗎?別管什麼怪胎不怪胎的,就說你那鬼氣管不管用?”

“我試試吧。”死小妞這話說的相當沒底氣,說完後我感到眼珠上重新聚起一股涼氣,然後隨着綠光的閃爍,前方十多米外,爆發出一陣狼嚎聲。聲震山野,讓哥們心頭不由自主突突直跳。

我纔要開口,驀地前方齊刷刷的亮起十數點藍光,在風雪飄搖的黑夜裏,猶如十數盞陰森的鬼燈。他大爺的,這還真不是正常生物所能具有的,難道真是狼豹的結合體?就算是雜交出來的玩意,也不可能這麼邪乎吧?

“我的鬼氣不管用,對它們沒半點影響……”死小妞抽了抽鼻子說。

我也傻眼了,看着她苦笑道:“莫非要做一次跳冰窟的壯舉?”

死小妞眼前一亮說:“這個主意好,石妖暫時不敢對你怎麼樣,先進冰窟裏躲一躲,說不定能保住一條狗命……”

“呸,什麼屁話,你叫大爺我自投羅網?還保住狗命,你才……”

哥們話沒說完,被死小妞一聲驚呼打斷,跟着感到一股強有力的陰風襲來,哥們知道這些變態的畜生到跟前了。我一咬牙,決定拼了,於是縱身跳下冰窟。汗,這樣是不是很無恥,明明決定了要拼命的,爲毛選擇了逃呢?

冰窟四壁雖然光滑異常,但有死小妞幫忙消除俯衝力道,倒不用擔心會摔個粉身碎骨。往下滑落了幾十米,我在黑暗中伸手攀住一條冰縫,雙腳也踩中一塊伸出的冰舌,一顆心頓時落地,大口大口的粗喘起來。

“你看它們不敢下來追咱們,跳下去是個英明的選擇。”死小妞鬆口氣說。

我一邊喘着氣,一邊擡頭看到遙遠的冰窟口上,圍聚着點點藍光,這些變態的死玩意,看來真不敢追下來。等我把氣喘勻了,跟死小妞說:“先少得意吧,這個冰窟也十分的詭異,且不說咱們能否保住狗……老命,萬一這些畜生髮起火來,往下撓冰碴子咋辦?那大爺我就變英靈了。”要知道大塊的冰碴子也能打死人的,

“少說廢話,我們繼續往下去,到底後說不定能夠找打石妖,用通靈術與它決一生死,如果殺死它,不就解決一切了麼?”

哥們不由自主隨着她的靈力往下滑落,我眨巴眨巴眼,心說跟石妖決一生死,贏得了嗎?別說進不了冥海,就算進得去,說不定哥們魂魄都會被在冥海里變成石頭。你們見過鬼石嗎?我就敢說,哥們曾經變成過。

越往下氣溫越低,陰森的氣氛越加濃厚。不過死小妞沒有報警,說明還是乾淨的,至於什麼時候不乾淨,那哥們就不知道了。

“洞底好多人影,不,是好多冰屍!”死小妞突然驚聲說道。 冰屍?我聽到這個詞語,心裏首先想到了一件事,是被凍結在冰層裏,還是死在冰層之外?這是有很大差別的,因爲這種古冰川,不知形成了多少年,如果凍結在冰層之中的,那死者肯定是遠古的人類,如果死在冰層之外,很有可能是現代人的屍體。

我問了之後,死小妞說冰窟底部像是個寬敞的洞穴,一具具冰屍並不是封凍在冰層內,而是矗立在地面上。並且她還看清楚,很多衣着都是現代人,有一小部分是之前或是年代更爲久遠的。

說着話雙腳平穩落在地面上,冰窟的深度感覺在百米左右,一旦死小妞元氣耗盡,哥們想要爬上去,那隻能是白日做夢了。

漆黑之中,哥們啥也看不到,也不敢隨便亂走。死小妞說冰屍排列的很整齊,大有一副排兵佈陣的氣勢,幾乎佔據了冰窟的三分之二面積,我要是隨便走動,很可能就會碰到它們。目前還不確定這些屍體上是否有問題,所以先靜觀待變。

要是有個手電就好了,哥們心裏剛這麼想着,死小妞說在我腳前不遠處,地上有隻礦燈。我彎下腰往前摸了摸,觸手碰到一隻冰冷的燈罩,輕輕扯了下沒扯動,牢牢的凍結在地上。死小妞發出靈力,讓礦燈上的堅冰融化,我拿在手上打開開關,沒料到居然亮了起來。

燈光照射在這種琉璃的世界裏,受到折射閃現出奇異光采,將整個冰窟基本上能看的一清二楚。巨大的空間裏,矗立着一具具凍結的屍身,在燈光的投射下,出現一條條斜長的黑影,給視覺和心理帶來不小的衝擊。

屍體被一層兩寸多厚的冰層裹住,它們的衣着打扮和麪目表情,清晰可見。一個個恐懼的睜大眼珠,有些還是嚇暈了翻白眼的模樣,讓哥們心裏不住的冒涼氣。顯然是這些人是被活活凍死的,而在臨死之前神智遭到控制,井然有序的排列起來。

其中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其它便是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不過我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全是女屍,一具男屍都沒有。忽然哥們心裏升起一股僥倖,石妖殘害的都是女人,那哥們是男人,應該不會遭到毒手吧?

死小妞說:“這麼多女人死在這裏,有違常理。要爬上這麼高的雪山,沒有特殊的體能和毅力,是上不來的。很多男人都不可能做到,何況是女人?她們臨死前看上去很恐懼,但姿勢卻十分的規矩,雙手下垂,兩腿併攏,全是面向東南方,似乎默默在膜拜着心裏的神。那這個神肯定就是石妖,但它怎麼把這些女人弄進來的?”

我拿手電照到一個長相極爲漂亮的女屍,邊看邊說:“這個問題很容易回答,肯定是附近一帶養的邪煞勾引到這裏的。煞氣侵入身體後,可能讓這些女人變得異於常人,爬到這兒自己站好隊伍來送死的。你看看這個女人眉心有個黑洞,咦,冰層上似乎也有個小洞,這裏是往外排邪氣用的。”

拿手電近距離照看,果然直衝眉心冰層上也有個指肚大的小洞。然後再轉頭看其它死屍,都是同樣的情況。

死小妞沉吟片刻說:“我猜測石妖被鎮壓後,利用人們養邪煞的心理,把自身怨念化爲邪煞入世。然後再通過邪煞來勾魂,把人吸引到雪山殺死,再利用她們把更大更多的怨念傳送出去,形成滾雪球,越滾越大,儘管它被鎮壓着,但仍然有着不可抵擋的攻擊力。”

我不住點頭,感覺死小妞的這番推測很有道理。像田磊和翟青,應該是真正的受害者,他們入住雪湖客棧之後,都被邪煞勾魂,跑到卡里沛山送死。而石妖這混蛋不收男鬼,於是讓他們倆到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只是我有幾個問題想不通,第一,田磊爲什麼要殺死翟青老婆?第二,邪煞勾魂爲什麼不把人送到雪山,讓那女人死在客棧了?第三,美女老闆爲什麼會被邪煞反噬?送到雪山上不是更好嗎?對,還有那個服務員,爲啥只是被邪煞咬死了?

“四周陰煞之氣涌動,我看石妖可能想做第二輪攻擊。”死小妞閃爍的目光中,充滿了警惕。

“怕它個毛線,她要的是女人,我還沒做變性手術呢。”我說完這句話,咬破手指,首先在地下冰面上畫了個圓圈,然後在圈內畫了一道八卦鎮邪符。

死小妞搖搖頭,大不以爲然的說:“它不要男人,不代表會留男人的狗命。你沒看到老曹和小滾刀都被變成石頭了嗎?”

這話又讓我想到一個問題:“你說它要女人來這裏送死,把人變成石頭,還怎麼過來?”

“笨蛋,變成石頭是可以復活的。它將大家制伏之後,便會挑選出合適的人選復活,然後跳進冰窟排隊。”死小妞沒好氣說着,忽然眼角瞪圓了,急忙又說:“有幾個冰屍動了下,它們有甦醒的跡象!”

話音剛落,我就看到那個漂亮的女屍,一對暗淡無神的眼珠,突然間轉動兩下,就跟兩隻玻璃球在滾動一樣。我勒個去的,嚇得我心頭突的一跳,糉子見多了,但冰糉子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玩意不會具有攻擊力吧?

重生之悠悠然 “嗤……”一道黑氣從女屍眉心噴出來,跟着其它幾具冰屍也在往外噴發黑氣。剎那間對石妖的強大怨念又有了深一層的領悟。這些怨念不僅僅是它的,搞了這麼多女屍過來,爲的就是從她們身上發掘和產生怨念。女人爲陰柔之體,死後所積聚的怨念遠比男人更爲強烈,這麼多女屍,數都數不過來,所產生的怨念,有多強大就不用去想了。

十幾道黑氣瞬間凝結在一起,形成一條黑龍般的氣勢,朝哥們猛衝過來。估計被黑氣噴在身上,會跟老曹他們一樣變成石雕。還好我提前畫了八卦驅邪符,就看關鍵時刻,能不能替哥們消災擋禍了。

到底還是正宗的茅山術厲害,簡單的一個八卦驅邪陣,擋住了這些怨念的進攻,這股雄渾的黑氣到血圈之外止步,再難往前挺進一寸。我登時鬆口氣,心說關鍵時刻,邪靈遁這些歪門邪道的法術,時靈時不靈,遠不如道家法術厚道。

心裏剛剛放鬆,忽然黑龍般的煞氣,絲絲縷縷的散開,死小妞雙眉一蹙說:“情況有些詭異……”

本來凝聚起來的只有十數道煞氣,此刻竟然化爲千絲萬縷,又在轉瞬間閃閃發光,由黑變爲銀亮透明。

“嚓嚓嚓”絲絲黑氣裊繞的曲線忽而變得筆直,相互交叉在一起,在空中結成冰網! 突入而來的變化,讓我和死小妞目瞪口呆,一時都猜不透對方想要玩什麼花樣。條條細如絲的黑氣挺直之後,迅速交叉形成網格,變得銀白透明,分明就是冰絲結成的一張網。汗,冰絲,咋不是棉絲呢?

而這張網起初只有三平米大小,隨着嚓嚓聲不絕於耳的傳來,冰絲在以迅疾的速度編織網格。並且除了那幾具冰屍外,其它屍體眉心也開始往外散發縷縷黑氣,遇到冰網後,隨即黑絲變冰絲,爲冰網添加原材料。

汗,要是黑絲該多好,再配上兩條誘人的大腿……

就在我膛目結舌,短短的十多秒中,一張冰網擴大到了在眼前形成了一堵冰牆,與冰屍分離開來。要是以爲這就結束了,那就想錯了,絲絲黑氣源源不斷的噴發變形,又在這道冰網之外開始編織,同時編織數十道之多,交叉縱橫,將冰屍都籠罩在內。這種奇景,美麗而又壯觀,讓哥們心底讚歎不已。

它們之間相互交融滲透,縱向冰網穿透面前這道冰牆,向哥們挺進過來,他大爺的,八卦驅邪陣不管用了!

哥們很氣憤啊,剛剛稱讚你挺厚道,誰知道你原來也是個軟蛋,咋就經不起考驗呢?

“用三昧真火試試!”死小妞瞪大了一對鬼眼珠,顯得相當驚慌。

不管用啥法術,沒了黃符,只能畫血符來代替,那樣耗費元氣比較大。而哥們此刻基本上屬於油盡燈枯的狀態,不知畫完這道符,是否還能再支撐下去。當即蹲下用還沒結痂的手指在地上迅速畫出一道三昧真火符,捏訣唸咒,總共時間不超過十五秒鐘。

“呼”一道呈現藍色焰頭的火光筆直衝過去,在縱橫交叉的冰網中穿過,頓時將冰網衝擊的七零八落,咔嚓咔嚓冰屑落了一地。

我不由得意笑起來:“這些邪術終歸是歪門邪道,遇到道家法術,全他媽……我去,怎麼會這樣?”

咋了?三昧真火還正在冰網中不住衝擊,眼見就要爲安全崩潰散落,突然間三昧真火被凍結住了,馬上藍色的火焰化爲冰焰。緊跟着冰絲補洞,把冰焰凍結在網中心,就像爲冰網點綴了十分漂亮的飾品一般,綺麗無限。

我勒個叉叉的,又讓哥們打了嘴,道家的法術還是個軟蛋。死小妞驚聲急叫,再用金光咒試試,可是哥們還沒來及畫出符,冰網編織速度加快,數道縱向冰網將我包抄圍裹,伸在地下的右手,首先被冰絲形成的網格卡住。一股冰冷的氣息由手腕侵入,頓時讓整條右臂都凍僵了。

哥們心頭一陣大駭,張開嘴巴想要說話,可是一個字還沒說出,被兩道冰網從身上穿過。冰絲倒沒穿透身體,而是把我結在其中。此時我就像只小動物,牢牢粘在蛛網上,想要掙扎一下都做不到,全身在一刻之間,凍結僵挺!

死小妞吐着舌頭驚呆住,喃喃說道:“完了,我也化解不開,看來咱們斃命的時刻到了。”

我心裏不由苦笑,完了倒不怕,怕的是我們魂魄會被石妖勾走,永遠不入輪迴。這還是好的,萬一石妖只留女鬼,不要男的,那哥們連個魂兒都保不住。哥們這個鬱悶啊,你說一隻被鎮壓了的妖邪,咋還能那麼生猛呢?你生猛不是你的錯,可是哥們走南闖北經歷多少大陣大仗,你個死石妖又算哪頭蒜,爲毛我會栽到你手裏?

這就是輕敵的下場,我們錯了,以爲之前的那點光輝戰績,就以爲天下無敵了。唉,真是活該啊。

我想跟死小妞來個臨死前的告別遺言,可嘴巴不能動,屁都放不出一個。死小妞開始自艾自怨起來,要不是這次急着立功,衝昏了頭腦,也不會讓大家全軍覆沒。我心說你現在說這個還有個毛用,還不如想想辦法,或許能想到保命的主意。

冰網還在不住的編織,幾乎將整個冰窟都結滿了,此刻我身上就有七八道網縱橫穿過,但看結網的架勢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估計最終把網填滿了所有縫隙,哥們也就到了壽終正寢的時候。

正在灰心之際,忽然聽到吧嗒一聲,似乎有個小東西掉進了冰窟。聽墜地的聲音很小,體積應該不大,不會是人也不會是雪豹,是什麼玩意?現在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會讓我燃起求生的希望,心頭砰砰砰跳起來。

死小妞一愣說:“怎麼是大老鼠?”

大老鼠?是老曹身上帶的那隻?果然就是,這小傢伙居然沒變成石頭,也不知道之前躲在哪兒,現在又怎麼溜進冰窟的。只見它擺動着小腦袋瓜,賊溜溜的小眼珠不住探望着四周,在冰網中穿行着。

網格雖然不大,但這小傢伙能夠縮小身子,在冰網之間來去無阻。我瞅到它就像看到了親人,心頭一陣洶涌澎湃,想着你快看看我啊,快想辦法把哥們救出去。汗,我都急瘋了,忘了它只不過是個老鼠,能保住自己小命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救人?

正當我泄氣的時候,老鼠穿過兩道冰網,正好就在我正前方,轉頭看到了哥們。一對小眼珠骨碌碌的轉了幾轉,掉頭朝我跑過來。

死小妞悽然笑道:“我現在看着它很可愛,可是可愛又有什麼用,只要能救了你,讓我怎麼死都行。”

大老鼠說時遲那時快,在她說話之際,已經鑽到了跟前。它豎起小腦袋瓜瞅了瞅我,那意思好像在問:“大哥,你在玩啥遊戲呢,這麼酷,都把自己凍起來了?”看着它這種好奇的眼神,哥們真想找個茅坑跳進去。呃,怎麼會是茅坑呢,我腦子都秀逗了,找個地縫不是更好嗎?

小傢伙瞅我片刻,突然張開小嘴,露出兩顆碩大的門牙,咔嚓咔嚓在冰網上啃起來。隨着冰屑紛飛,冰絲網格被它不斷咬斷,哥們心頭大震,有救了!

死小妞都呆住,眨巴眼說:“這是老鼠嗎?這是神鼠!”

管它是神還是鼠,總之在它小嘴的啃食下,我身上的幾道冰網轟然倒塌,冰凌碎渣子散落一地。 這裏的冰網崩潰,引起整個冰窟中的連鎖效應,一道道冰網全都破碎散落,無數點冰星鋪面地面,閃爍發光,煞是好看。老鼠迅速攀上我的胸口,瞬間感到一股暖流從這兒透入,然後蔓延全身。凍僵的身子,轉眼間恢復了活力。

死小妞喜極而泣說:“太好了,小傢伙身上具有斷陰劍的陰陽二氣,不懼怕任何邪煞。我們帶着它就能逃出冰窟。”

我急忙抱住這小傢伙,開心的笑道:“哭什麼,這不是你的風格。咱們趕快想辦法出去。”

話音剛落,就聽到冰窟口上傳下來陣陣狼嚎聲,哥們心頭打個突,這幫畜生還在外面等着,出去也是死。我又極目往四周瞧看,去找其他出路,這時忽然看到那些冰屍額頭上的黑氣,往外噴發的更加洶涌。現在不結冰網了,而是往一起凝聚,聚沙成塔般,目前形成一座巨大的黑塔。並且黑氣上隱隱閃爍着兩隻眸子,泛着幽綠的光芒,讓心底不住的冒涼氣,它們又要玩什麼花樣?

“嗷嗚……”正在這時,一陣狼嚎突然在冰窟豎井洞內迴盪而起,“撲嗒撲嗒”幾聲,幾隻雪豹終於下來了!

這幾隻畜生在手電光芒下,能夠看得十分清楚,一個個拖着粗長的尾巴,瞪着藍光閃爍的眼珠,呲牙咧嘴的在衝哥們咆哮。我有點想不通,這確實是豹子,怎麼叫的是狼聲?難道這玩意做了整容手術?

“看什麼看,快跑啊!”死小妞急聲催促。

“嗷嗚”兩隻雪豹拖着淒厲的長叫聲,首先向哥們撲過來,那矯健迅速的動作,簡直能用閃電來形容。這時我已經來不及做反應了,全仗死小妞幫忙向旁滾開。兩隻雪豹一撲不中,變得十分憤怒,不容哥們有絲毫喘息機會,跟着又再撲上來。剩餘的四隻卻盯着冰屍之間聚集的黑塔氣息,眼中充滿了驚懼,靠着冰壁一動不動。

這次我自己做出了躲避動作,用力向冰窟中心滾去,我並不想招惹這幫冰屍,可是被雪豹逼的實在無路可逃了。死小妞已經氣喘吁吁,本來帶我落進冰窟底,已經損耗了大半元氣,如果不保存點力量的話,怎麼再爬回去?

滾到冰屍羣跟前,一隻雪豹迅捷從我身上撲過,竟然撲倒了一具屍體。“咔嚓”一聲,冰屍外一層堅冰破碎,露出了屍身肉體。另一隻雪豹在我急速變向下,也收拾不住,撲入冰屍羣中。

聚集在中心的黑塔迅速流動,勢如波浪般席捲地面,將兩隻雪豹裹在裏面。只見它們倆眨眼間變爲兩隻石豹,看樣子石妖又開始使用化石絕招。但這倆畜生竟然在瞬息之間復活,粗長的尾巴倒捲起來,瞪着黑氣怒聲嚎叫。

它們倆畜生沒事,那大爺我卻沒這本事,眼見黑氣貼着地面要捲到我身上,哥們整個人都傻眼了。可是沒想到的是,始終縮在我懷裏的大老鼠,居然張開小嘴,把涌過來的黑氣絲絲吸進去。瞬間,小傢伙的身子就鼓脹而起,像只足球一樣大。我慌忙爬起身,看這架勢,它再吸下去,會把身子撐爆的。

“向左跑,那兒似乎有個出路。”死小妞大叫一句。

我掉轉身子就跑,摸着老鼠的小腦袋瓜說:“別吸了,再吸就沒了小命。”

小傢伙在我手掌下撲棱下腦袋,這時候身子又漲大了一倍,我都有點抱不住了。這可是定時炸彈,萬一爆開,哥們恐怕連變石頭的機會都木有了。我正想着要不要把它丟掉時,小傢伙驀地一張小嘴巴,把吸進肚子裏的所有黑氣狂噴而出,似乎還加了點佐料,帶着星星點點的粘液,鋪灑在冰屍羣上。

“咔嚓……咔嚓……”

在這一瞬間,所有冰屍外表冰層龜裂剝落,露出慘白冰冷的面容,比隔着冰層看更爲真實和恐怖。所有怨毒幽冷的眼珠,齊刷刷的望着我,那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壓迫,讓哥們一顆小心臟差點崩潰。

“撲棱棱……”

突如其來的異響讓我和死小妞又是心頭一緊,什麼情況,聽着像是振動翅膀飛行的昆蟲。正當我拿手電來回照看時,就見這羣屍體,突然之間,一個個屍身撕裂,從中飛出無數只透明的不明物體,振動着冰雕一樣的小翅膀,首先衝着最近的兩隻雪豹飛過去。

而撕裂開來的屍體,在這些飛行動物完全出盡後,齊刷刷的消失不見。似乎這些屍體就是爲了化身蛾,完成了最後的蛻變,肉體消失在空氣中。而這些體積不大全身透明的玩意到底是啥,卻認不出來,但其殘暴狠戾卻讓哥們差點驚爆了眼珠。

它們從兩隻雪豹身上撲過之後,鮮血從縫隙間飛濺而出,只聽到兩聲微弱的慘叫,隨即就沒了聲音。等它們飛散,死小妞禁不住顫聲說:“我的天,連骨渣都沒剩下……”

我不由雙腿一軟,這也太牛逼了吧,小小的飛行昆蟲,能將骨頭蠶食的點滴不剩,這他大爺的比鬼都厲害。鬼吃人,好歹還留把骨頭呢,你們這麼殘忍,真的好嗎?你們家裏人知道麼?

“愣着幹嘛,還不快跑?”死小妞叫聲裏都帶着哭腔。

此刻這些冰鳥分爲兩隊,一隊衝向冰窟口下的四隻雪豹,另一隊當然衝哥們我來了。我掉頭接着往左繼續狂奔,邊跑邊數落大老鼠:“小王八蛋你闖禍了,要是別把黑氣噴回去,還不至於飛出這麼多小畜生……”

“豬頭少說兩句吧,留點力氣跑路。”死小妞瞪眼罵了一句。

我回頭看一眼,差點沒把魂嚇飛,一片密密麻麻的冰鳥跟到了屁股後頭,最多隻有三四米的距離。死小妞咬牙發出靈力,讓我飛一般的往前跑去,她跟我說:“這些東西酷似蜘蛛,身上卻生了一對翅膀,身體內可能藏有高腐蝕溶液,加上鋒利的牙齒和石妖的邪氣,別說是骨頭,連鐵石都能瞬間吃個精光。”

聽到最後一句,哥們頭髮都根根豎起來,晃動着手電照到前方果然有個洞口。不過圓溜溜的,大概只有尺許直徑,要想鑽過去,在短暫時間內做不到。我當即咬破手指含在嘴裏猛吸幾下,然後回頭用力噴出。

血液帶着唾沫星子潑灑在前排冰蛛身上,這些死玩意居然還給點面子,迅速在空中急停。後排的卻收不住勢頭,與前面的不住亂撞,噼裏啪啦的落了一地。而後頭卻又出現了一片冰蛛飛過來,有兩頭雪豹急速奔馳,看樣子也是衝着那個洞口來的。 但它們再快也沒我快,趁着冰蛛自相踐踏之際,迅速跑到冰口子這兒,先探進腦袋。只要容下腦袋,身子自然也能過去。好在冰口溜滑,加上死小妞助力,幾乎在幾秒鐘之間穿過。裏面也是個巨大的冰洞,此刻也顧不上仔細瞧看,轉頭去找東西,要把這冰口堵上。

剛剛看到左邊有塊凍結在冰層中的石頭,纔要去搬起來,一隻雪豹從口子那邊鑽了進來。這時候它都顧不上理我,沒命介的往前逃走了。而口子外另一隻雪豹,壯烈犧牲在冰蛛蠶食下,最後只看到了點冰面上的斑斑血跡,其它什麼都沒留下。

我嚇得雙腳一軟,差點站立不穩,趕緊用力把石頭搬起來,正好堵上這個口子。我靠着石頭坐下來喘氣,全身都被汗溼透了,但聽到石頭對面響起一陣“叭叭叭”啄咬的聲音,哥們全身起了層雞皮疙瘩。

石頭雖然難啃一點,始終會被啃掉的,還是繼續逃命吧。死小妞讓我跟着雪豹走,這畜生從小生長這裏,肯定知道哪有出路,就算出不去,也會找到個避難所。死小妞用盡了最後一絲元氣,讓我趕上雪豹,在空曠無垠的冰洞內馳騁。

“接下來你自己跑吧,我要保留清醒。”死小妞臉色慘白的讓人心疼,元氣基本上耗盡,透支點元氣於事無補,還不如留着清醒跟我出謀劃策。

沒她幫忙,我的速度就慢下來,不過雪豹似乎也力氣不足,跑的沒之前快了,我能勉強看到它的尾巴。可是在冰面上,我沒這玩意立足穩健,不知摔了多少跟頭。好在每摔一下,倒是往前滑出很遠,省了不少力氣,只是摔的太他媽痛了。

“撲棱棱……”那種毛骨悚然的撲翅聲又在後面黑暗中響起,我想死的心都有了,這些從屍體中生長出來的破玩意,居然真的能把石頭啄開。我不由很灰心,這麼跑下去,到頭還不是一樣要死?還不如留點力氣,死的從容不迫,有點風度呢。

剛想停下,忽然又聽到這些冰蛛在冰窟頂部不住亂啄,好像是追不到我們,在亂髮脾氣。而它們嘴巴太厲害,冰層壓根跟石頭沒得比,登時冰屑紛紛落下,有些部位破壞了承重結構,冰窟往下坍塌,立馬又引起了連鎖效應,冰頂此起彼落的塌下來。這玩意可不比雪崩,落下來的等於是石頭,還好塌落之勢在屁股後面,前頭洞頂目前還撐得住。

我抱着腦袋,不住躲避飛濺而來的冰屑,這會兒都顧不上大老鼠了。不過這小傢伙牢牢的抓住我胸口衣服,始終掛在我身上沒掉下去。

隨着冰窟的塌陷,就像天崩地裂般,地動山搖,隆隆之聲不絕。跑在前面的雪豹倉皇失措,竟然在原地兜圈子,看樣子像是嚇傻了。等我追上來時,急忙又往右前方躥走,我跟着它就跑,到前面發現冰壁上有個凹洞,雪豹嗖地一下竄進去,我隨即也鑽進裏邊。這可觸發了它兇狠的血性,張大嘴巴衝我撲來。

本來凹洞裏地方不大,它兇猛撲來讓我根本無處可躲。 總裁霸愛之老公你好壞 正要繳械投降時,大老鼠突然從我懷裏蹦躂出去,正好跳進雪豹的血盆大口中。我心頭咯噔一下,這老鼠都比上忠心耿耿的獵犬了,在主人受到攻擊時捨命阻攔。可我不算它的主人,老曹纔是。唉,我都死到臨頭了,你何必非要陪我一塊死呢?

哪知事情遠非哥們想象那樣,情形發生了詭異的變化。小傢伙鑽進豹口中,立馬讓雪豹喉嚨裏發出一陣悶叫,同時落在我面前在地上打滾。不過片刻,雪豹口鼻出血,四肢抽搐幾下,躺在那兒不動了。

我不由大喜,聽說過老鼠克大象,還沒聽說過老鼠能殺死豹子。不過高興之餘又擔心小傢伙的安危,會不會被雪豹胃裏的滾熱的酸液給燙死了?

“它還活着,你看雪豹喉嚨……”死小妞開心的說。

我急忙把目光移到雪豹脖子上,只見皮毛一陣蠕動,跟着一隻血淋淋的小腦袋瓜從豹子嘴裏探出來,然後整個身子鑽出,迅速爬上我身子。他大爺的,你知不知道乾淨啊,弄我一身都是血。

剛要伸手去身上擦拭,轟隆隆一陣巨響在耳邊響起,這幫小畜生還沒飛到凹洞前,這裏的洞頂提前塌陷。它們縱然速度很快,從砸落的亂冰中穿梭而過,可最終還是被大面積的堅冰拍落,一齊埋在冰石下面。

幸好這個凹洞不高,是個絕好的避難所,哥們抱住腦袋蜷縮在角落裏,感到全身上下不住的被飛濺而來的冰塊拍打着,他大爺的簡直痛入骨髓。過了好一陣子,塌落之勢纔算停歇,我身上也快被拍熟了,每一寸皮膚都火辣辣的疼痛。

回頭看看情況,但手電早已脫手,被冰塊砸歇菜,漆黑之中什麼都看不到。死小妞跟我說,凹洞已經被封堵的嚴嚴實實,除非我有冰蛛那“鑽頭嘴”,纔有希望打開一條隧道。哥們眨巴眨巴眼,心說你提什麼希望啊,直接說over不就結了,那麼多廢話。

我不由心裏又灰撲撲的,幾萬年形成的古冰川,有百米多厚,即便是搜救隊趕到,恐怕也是無計可施。我嘆口氣,還是爲死後做打算吧。於是跟死小妞說:“能不能跟你上司聯繫上,我死後能把魂魄帶回地府。還有老曹他們,大家在地府安家,也算是一種好結局吧。”

死小妞耷拉着腦袋顯得很虛弱,有氣無力的說:“先別說那些沒用的廢話,等死了再說吧。我好想睡覺……”

看着她一副憔悴的倦容,我便閉嘴了,可是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下瞧看。雪白誘人的胴體,在哥們眼前展露無遺,剛纔一直沒顧上看,現在總算有時間了。只看得哥們熱血沸騰,心猿意馬起來。心說都快死的人了,我咋還有這不安分的心思?不過她這會兒真要提出跟我來一場臨死前的纏綿,我絕不會拒絕,誰拒絕誰是王八蛋。

死小妞發覺我急促的呼吸不對勁,擡頭看到我的目光就明白咋回事了,嗷一聲尖叫,用雙手捂住了胸口重要的兩個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