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幻術師直接進入腦補代表着什麼,入江正一不會不知道,膽大包天還是愚蠢魯莽?

嘛,算了,就當是彭格列欠我一個人情。

六道骸勉強使出幻術侵入入江正一的大腦,兩人一個眨眼一個閉眼的時間結束幻術。

入江正一尷尬的不得了,像他這樣的人大腦被入侵可是不亞於大白天裸奔的羞恥事情,所以他現在不怎麼敢看六道骸的正臉,但馬上他就沒有時間記掛着小小的羞澀了,他失聲喊道:“骸桑!”

當六道骸完成入江正一拜託的事情睜開眼時,修復傷勢的幻術就被白蘭特製的封禁空間而強行破除,一時間勉強維持住健康模樣的身體再不復之前輕鬆,傷口邊緣從深紅轉變成鮮紅,滲出的鮮血把t恤染成花色

六道骸咬緊牙齒,藥物作用下的疼痛衝擊着腦海,他強忍着呢喃道:“不要……大驚小怪。”迎着入江正一擔憂的目光,“你瞧,馬上就有人來救我們了,你該開心點。”

入江正一不贊同的蹙緊眉頭,“綱吉君說的沒錯,骸桑,你該更愛惜自己一點!”

“呵,和……那個混蛋說一樣白癡的話,”六道骸說完就沒有精力繼續迴應入江正一了,白蘭手下醫療機關研製出來的藥物致痛效果是百分百的,就連他這樣習慣痛苦的人也不得不使用大部分精神力來把藥物的致痛效果維持在普通標準往下。

冷汗大顆大顆滴下,疼的恍惚的視野中似乎出現沢田綱吉的那張笑臉,六道骸不想看的閉上眼睛。

白癡,我能做的都做了,你可要安全回來啊。

沢田綱吉若有所覺的看向天空,呆在他身邊的同伴都在耐心等待另一個時空的信號,隨時做好戰鬥準備,這不得不說是一件即爲消耗精神和體力的事情,但他們在信賴boss的命令下甘之以待。

“沢田綱吉,”成年後的雲雀恭彌不像少年時生人勿進的疏離排斥,即使高傲的一如既往但正常溝通還是沒問題的。

不用擔心每次都被雲雀學長砸柺子,這也算是成長的好處吧?沢田綱吉有些苦笑的想道。

雲雀恭彌站在不遠不近的距離,斜睨着他,“做了的蠢事怎麼收場?”

“就連恭彌你也等不及了嗎?”沢田綱吉嘆了口氣,隨即眼神堅定,“他們一定會讓我們回去的。”

雲雀恭彌用捉摸不清的目光看他,在沢田綱吉想說什麼的時候冷哼一聲,轉身離開,留下一句話,“希望你的直覺能起到作用。”

“誒呀,我在恭彌面前已經墮落到只有超直感有用的地步了嗎?”沢田綱吉無奈的嘲笑一下自己,但他的心情絕沒有表現的那麼輕鬆。

金木君,你可要快些啊——再慢點你就只能收我的屍體了。

沢田綱吉淚奔的心情似乎感染到了隔着一個時空的好友。

金木研也有想淚奔的想法,目前他的形式很不妙,非常不妙。

“等等,月山先生,不要靠的這麼近!”

湊到嘴邊的嘴脣似乎在等待他的捕捉,但金木研絕對沒有做什麼的心情。

金木研想要暴躁的吼出聲。

‘想做什麼也要看看地點啊!’

在六吊花面前,月山習你的節操都被吃了嗎! “誒,單獨走走?”

金木研仰起頭,若有所思,“是想做些什麼嗎?”計劃之類的。

月山習彎眸笑道:“似乎在金木君眼裏只有其他人的事情呢。”

“嗯?”

月山習把下顎搭在金木研的肩膀上,雙眼微合,仗着身高他很喜歡做這樣的動作,好像把視線平齊就能注視到金木研眼中所看見的景色。

“我的意思是,我們兩個人出去走走。”

金木研:“……”

雖然是無言的迴應,但月山習嘴角悄悄勾起,感受到金木研身體的僵硬,就知道他已經懂了自己的意思。

“不是很好嗎?金木君該更重視自己一些,”月山習小小的抱怨道。

“……走吧。”靜默片刻,金木研抽身而出,尋着離開的路線走了幾下停在原地,側移開身體提醒着站在原地沒動的男人。

月山習訝異的看着不過稍微思索就同意他的金木研,心中泛起一道不明的滋味。

不想把內心的情緒泄露出來,月山習瞬間戴起掩飾的面具,故作平常的說道:“金木君竟然會這麼爽快的就同意了,是有什麼原因嗎?”一邊說一邊快步走過去,來到和金木研相差不遠的距離。

金木研:“……”

兩人無聲的走出日本分部,一瞬間被透過樹蔭間縫隙的光線照的刺目,不自覺眯起雙眼,月山習正在感嘆今天天氣不錯,就聽到一路沉默的金木研開口說道。

“我也並不是做什麼事情都需要理由的。”

月山習下意識停住腳步,手微微握緊。

金木研看向地面的小草,青翠欲滴的模樣異常可愛,就像在用這樣的動作來掩飾內心的不平靜。

“其實也有可以稱作原因的部分,畢竟是月山先生提出來的。”

月山習的眼睛不自覺睜大隨着金木研溫雅平和的聲線,神情從訝異轉變成愉快,感情流轉間幾乎沒有僞裝的餘地,赤·裸·裸的暴露出來。

“滿足月山先生的願望,不可以嗎?”

不長不短的額發有幾縷正好垂在眼睛前方,阻礙了一部分視線,卻也讓金木研的表情越發柔和。

“沒有自覺的到底是我還是月山先生?”

“……”

夏日的風趕在最好的時候吹過,遙遠處客店裏的風鈴聲幻覺般的響起,走進並盛的兩個人表情沒有多餘變化,卻惹得路過的人頻頻側目。

“金木君……”

“什麼?”

“真大膽呢。”

月山習搖搖兩人相連的手掌,調侃道:“金木君以前可做不出這樣的動作。”

而主動去握住對方手掌的金木研反倒沒有被打趣的自覺,正經的回道:“當時的月山先生可不是現在的身份。”

“咦,難道金木君是在表達不滿嗎?”月山習彎腰在他耳邊說着曖昧的低語。

金木研眸子一暗,卻讓月山習下意識退後一步,但卻被牽制住手掌反而被拉了過去。

“等等,金木君。”

金木研眼睛一斜。

月山習失笑,意有所指,“不覺得周圍人太多了點嗎?”

確實人太多了。

由於密魯菲奧雷和彭格列的關係大街上的人已經急劇減少,但即使如此也不能認爲白天上午的時間段裏會四周無人,更何況如果人煙蕭條到一個人都沒有他們也沒有出來的必要了。

現在僅有的幾個人都在對金木研他們行注目禮。

金木研抓着月山習的力道鬆了鬆,但也沒有徹底放開的意思,瞧見月山習眼中不自覺閃過的瞭然,似乎覺得他一定會放開一樣,微妙的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習,我也是成年人了。”

月山習一愣,馬上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頓時尷尬的紅了耳尖。

一向含蓄內斂的金木研會說這樣的話,別說是月山習了,相信很多人都沒辦法想道。

如自己所願的讓月山習老實點了,金木研暗自點點頭,接下來的一路平靜的簡直出奇。

兩人閒逛的來到公園附近,一起坐在情侶專座的長椅上,兩人交握的手有些汗溼,金木研打算放開,但卻被察覺到他意圖的月山習反握緊。

“……月山先生,你在幹嘛?”

“剛剛還喊我名字的,金木君簡直過分到骨子裏了。”

“這些話都是誰教你的?”

金木研斜睨他一眼。

月山習訕笑的鬆手,微笑着說道:“不就總是這樣嗎?”

“他是他,你是你。”金木研不帶猶豫的,月山習語帶委屈的撒嬌,冷汗冒一地啊!

“可是你很喜歡他啊。”

金木研擡眼看去,月山習才笑容優雅實則僵硬的撇開頭,一不小心暴露了真心話大紳士怎麼可能會害羞,他會有這樣表現的原因是什麼?

月山習:“……”

越是不移開目光,月山習的身體越是不放鬆,一直撇開的頭看的出其實對方很想轉回來,但由於某些原因而沒辦法這麼做。

金木研默然,難道是真害羞了?

這麼一想,倏然一驚,雞皮疙瘩都被雷出來了,那個大hentai會害羞?

總是沉默也不是原本的目的,金木研剛打算主動開口把這個話題帶過去,突如其來的襲擊令他驟然冷下目光。

巨大的轟鳴在並盛公園炸向,遠遠的甚至能看到黑煙浮上天際。

一層又一層的赫甲緩慢消失,千鈞一髮之間,金木研迅速的反應讓他們兩個毫髮無傷,在這滿地狼藉的爆破現場連個衣角都沒有褶皺。

“這就是抓走石榴的變態?有點意思,”鈴蘭浮在半空,漂亮的藍色頭髮垂到腰際,一雙大大的藍眼睛活力十足,但她的語氣卻不掩嬌蠻的指着他們兩個,“喂!你們兩個乖乖跟我回去見白蘭大人還能少受點苦,敢反抗的話我就把你們封在水球裏帶回去!”

“鈴蘭,”桔梗在收集到充分資料後,冷靜的分析道:“你一個人還做不到。”

“桔梗!”鈴蘭氣鼓鼓的衝着桔梗喊道:“你是笨蛋嗎!”

人一個又一個的冒出來,好好的雙人約會又變成了引蛇出洞的誘餌,月山習不想說自己習慣了,但是……金木君,你要給我個交代!剛出來時候說的甜言蜜語,但馬上現實就啪啪打臉,這次你就不能不利用我?——當然月山習是不可能這麼說和這麼想的,他的外表無懈可擊,就是內心中有些微不可查的失落,正如金木研答應時冒出的微不可查的期待一樣。

金木研打了個冷顫,有股怨念之風吹着背心,他似乎遭到了詛咒。

桔梗踏前一步,鈴蘭飛到他身邊,六吊花陸陸續續的出現。

“鈴蘭,一個人做不到,但是我們有四個人在。”

“六吊花,這個時間白蘭派你們過來?”金木研看向出現的這幾個人,“又是私自出動嗎?”

鈴蘭:“你!”

桔梗手一揮攔住鈴蘭冒勁的攻擊,冷靜的說道:“這次是白蘭大人的命令。”

摸摸鼻尖,故意諷刺石榴的失敗雖然能讓那個小姑娘暴躁,但其他人卻不怎麼管用的樣子。

“狼毒,”桔梗低聲命令。

從陰影中冒出的高大男人戴着恐怖的紅銅色面具,五官看起來簡直像是吃人的天狗。

金木研揚起眉梢,後退一步,小聲道:“小心一點,是霧守——唔!”

月山習微笑的在金木研的嘴脣上烙下一吻,在金木研不敢置信的目光裏踏前一步站在他的身前。

“金木君,請交給我,什麼事情都輪到王去做了,那讓我們這些服侍的人怎麼辦?說不定會羞愧的自殺。”

不不,月山習你絕對做不到!但是……你到底在想什麼?!

金木研久違的被變態光環輻射到,對面的藍髮小姑娘下巴都要掉了好嗎?衝擊力太大?也對,光看體型,他們兩個的身高差距確實太多了點,不知道喝牛奶對喰種管不管用……唉——我到底都在想什麼啊!

“月山習!”

金木研不悅的喊聲似乎沒有傳遞到大紳士的耳朵裏,只見他神情自若的走向霧氣瀰漫的六道骸四人組,肩週上快速纏繞上鋼鐵般鋒利的赫子圓錐,鏤空金屬般的造型把他的手臂圍在裏面,如同隨時可揮舞的劍般安心自如。

月山習一改和金木研戰鬥時的歇斯底里,從容輕蔑的氣勢油然而生,直到站到絕佳的攻擊位置上,他穩穩的壓制住全場,甚至光憑氣勢迫出隱藏的第四個人。

“帝國第一執政官,月山家當家,現在代替金木君出手處理不該出現的小蟲子。”

月山習掀起眼皮,酒紅色濃郁的眸色在冰冷的殺意下如同乾涸的血漬,殘酷的籠罩在了六吊花四人身上。

“午安,以及,不會再見到你們了。”

“唔!啊啊啊啊啊啊!!!!!好狂妄的傢伙!桔梗不要攔我,要我殺了他啊!!!”鈴蘭抓狂的飛來飛去,桔梗卻不爲所動,薄涼的眸子掃過站在不遠處好像什麼都不打算做的金木研。

發現有人在看自己,金木研尋了過去正好和桔梗打了個正臉,視線相觸快速分開。

金木研皺皺眉,那樣冷漠的目光和食屍鬼也差不多了。

桔梗心想,白蘭大人爲什麼要注意金木研?難道他不像表面般平凡?

“殺……”雛菊抱着胳膊低語呢喃,強自忍耐身體裏想要殺人的谷欠望,可是月山習只用一個眼神就讓他的努力化爲烏有。

“雛菊,”桔梗想要喝止住瘋狂起來的雛菊,但這個傢伙向來不聽命令。

醜小鴨的蛻變 “殺殺殺殺!!!我要殺了你!呵哈哈哈,剝掉皮膚把肌肉和血管一點一點分開,一定要用上最痛苦的方式折磨你折磨你折磨你!”雛菊兩眼泛白的狂笑出聲,像是腐爛的海藻般的綠色頭髮黏在臉上,神情可怖而噁心。

“同感,打擾我和金木君相處的,我也想……狠狠的折磨你們!”月山習濃烈的殺氣在一瞬間扭曲了貴族般高傲矜持的神情,瞳仁細窄的像是被眼白吞噬掉一樣,殘酷的氣息環繞在他周圍,狩獵者的目光鎖定在被定義爲獵物的幾個人身上。

他舔舔嘴角,語氣是異樣的興奮,“快逃吧,食材要活動才新鮮。”

金木研不忍直視的捂住眼睛,腦海中只有一句話。

月山習,別玩脫了。 ‘不打算去幫忙嗎?’

金木研一頓,突如其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懷疑我嗎?’

微頜雙眼,兩句話的時間裏他確定了聲音的來源是大腦。

金木研嘆了口氣,注意力分分鐘被轉移開來,六吊花和月山習在他眼前拼的你死我活估計他都不會有什麼反應,誰讓來人是一個不好忽視的傢伙呢?

“六道骸。”

“一口叫出我的名字,如果猜錯了,你會怎麼辦?”

“你的問題太多了,六道君,請不要浪費時間。”金木研眸光閃動,向左側移開身體,鋒利的水箭幾乎是擦邊急射過去,砰的炸斷一棵足有十年樹齡的高大樹木。

“這邊有些麻煩,請儘快吧,六道君。”

精神力反射出金木研的現實狀況,六道骸其實也沒有廢話的心思,他現在也很悽慘的在到處冒血。

低笑兩聲,六道骸一字不差的把入江正一的想法告訴金木研,又把那張繪製在腦海裏的地圖傳遞過去,金木研收到後並不猶豫,乾脆利落的說道:“會去救你們,在這之前請忍耐。”

“kufufuf……奇怪的傢伙。”

六道骸費力的掀開眼皮,血珠順着眼睫險險流進眼睛裏,他眯了眯視線,待眼前終於能看清些東西后才輕聲低語道。

“入江正一,等着彭格列來救你吧。”

“誒?什麼?”入江正一困難的仰起頭,躺着的姿勢對於他這個戰五渣來說有些難以調整,他奮力折騰半響才雙手雙腿翹起趴在地上。

他的問話只有靜默作爲迴應,如果不是他確定自己沒有聽錯,說不定會以爲自己聽錯了,想到這裏,入江正一看向虛弱的六道骸,本就蒼白的皮膚由於失血過多更是接近不健康的透明,衰弱的身體似乎輕輕一戳就能倒地不起,異色的冷冽雙眸緊閉,從眼角到臉頰的一道血痕令他的氣質越發妖異硯尊。

這樣的六道骸卻讓人產生不了憐惜的想法甚至憑空多了幾分危險,也正是因爲如此,入江正一再擔心也不敢去試圖觸碰六道骸確認他的安危,他害怕自己靠近的一瞬間就已經死了。

“骸桑的這個樣子沢田綱吉看過嗎?”

突然出現的聲音,入江正一嚇的僵住,他再熟悉不過這股漫不經心的腔調了。

“白蘭!”

入江正一的喊聲惹得白蘭彎起眉眼,高興的揮揮手。

“你什麼時候在的!”入江正一努力挪動力圖擋住生死不知的六道骸,但他顫抖的身體卻暴漏了他的恐懼。

“一開始哦,”白蘭無辜的攤開手,不顧對方嚇的癱軟的模樣,或者他就是在享受入江正一的一驚一乍。

哎呀呀,這樣的小正最好玩了!?~

入江正一瞳孔一縮,白蘭的意思是……自己的計劃他都知道了嗎?

“沒錯喲。~”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白蘭善解人意的笑語道。

冷,從骨子裏溢出的冷冰凍了入江正一的所有表情,他似乎……犯了很嚴重的錯。

“麻麻,不要這個樣子嘛,你在說那些話的時候六道骸可是知道我在的。”白蘭看入江正一這副樣子,逗弄的心思升起,笑眯眯的說道:“他不也是沒阻止你嗎?別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