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噗嗤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臉,“你以爲我當時真是爲了救你啊?哈哈,怎麼可能。”

“九叔!”祁逸宸的臉無故被拍了,十分不悅,不過對方是九叔,他實在是不好發作。

九叔看他臉都黑了,也不敢再逗他,繼續講。

“那時候,我已經知道師兄回來了,我們張氏一族的人,特別是我和師兄之間有一種莫名的牽連,那就是我可以感覺到他大致的位置。他一回到人間,我就感覺特別強烈。

所以我就憑着感覺還有卜算之術算出了他會出現在古玩市場,所以我就每日都去那裏蹲點。終於有一天,讓我看到了許娃娃。第一眼見到她,我就認出了她體內師兄的靈魂。那個味道太熟悉,我閉着眼都能辨認出來。

可是當時我還殺不了他,只能將計就計,跟着許娃娃回去等待時機,順帶着救了你。那之後我想盡法子想要殺他,卻還是沒有辦法。

終於,最後讓我等到了機會。那天是他從許娃娃身體中逃離的日子,也是他最虛弱的時候。不知道許娃娃有沒有跟你說過,那一次我險些殺了她。可最後我還是晚了一步。刀尖離她的心臟只有一寸,最後還是給他跑了。”

這時,祁逸宸臉色陰沉的打斷了他,“那時候,您是真的要殺了她?”

九叔知道他問的是許清涵,堅決的點點頭,“如果能殺了他永絕後患,我會的。”

九叔話落,之後就是一陣尷尬的沉默,九叔能感受到祁逸宸身上散發的怒氣。他拍拍祁逸宸的肩膀,輕聲說道,“逸宸啊,那時候是我糊塗了。”

“九叔,爲什麼不早告訴我們這一切,如果我們知道了,會配合你,你也不用做出那樣的舉動。”

“你以爲我不想說?我試過幾次,都被打斷了,這是天意,我們無力違抗。”九叔無奈的笑了笑,突然語氣中有帶着一絲落寞,“現在一股腦的都能說出口,看來是大限將至了。”

剛說完,九叔沒有預兆的咳嗽了兩下。他深吸一口氣,吧嗒吧嗒嘴,嘿嘿一笑,“這裏太悶了。”

“九叔……”祁逸宸預感有些不好,不由的叫了一聲。

九叔不理會,打斷他,指着身前的壁畫叫道,“逸宸,來看這個。”

這時候,兩人邊聊邊看,已經看完了壁畫的大部分。這張壁畫是上次祁逸宸沒看到過的,他走上前來,細細打量着。

“看出什麼了嗎?”

“一個女人拿着一把劍,刺向了一個小男孩兒的喉嚨,最後兩個人都倒下,同歸於盡,化爲了塵土。”祁逸宸緊皺着眉,按照這壁畫所講述的故事,這女人大概指的就是許清涵,男孩兒難道是守護!也就是說,許清涵和守護最後一定要死嗎?

他睜大了眼睛,眼神中滿是痛苦,“九叔,這是不是太殘忍了。”

“你再好好看看。”九叔神祕的衝他擠了擠眼睛。

祁逸宸又把頭湊過去,這次他看的更仔細了。“這裏,好像還有些什麼……”祁逸宸指着畫中女人倒下的上方,他感覺那裏好像還有些什麼,只不過那只是模糊的淡影,他根本看不清。

“我來幫幫你吧。”說着,九叔就拉過祁逸宸的血,劃破指尖,滴了兩滴血在那個地方。

下一秒,那處畫面就像活了一樣,慢慢顯現出了一個男子的身形。

祁逸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壁畫,隨着這名男子的出現,女子的身形越來越深,越來越深,最後竟從地上慢慢站了起來,與男子相擁而立,而地上倒下的男孩兒獨自化爲了灰燼。

“九叔,這個人,這個人是我嗎?”祁逸宸不可思議的看着活了的壁畫,就算他再怎麼見多識廣,此刻也不得不爲之驚歎。

“你說呢?傻小子,我早說過,因爲你,許娃娃纔有了更多留在這世界上的理由。你們相愛,你的體內有她的一魂,現在,你們還有了孩子。因爲你的出現,許娃娃的命運才得以改寫,也是因爲她,你才能活到現在。你命中有劫難,註定這一世會與許娃娃相遇,如果她這一世沒有重生,那便是你去那個世界陪她。”

“守護,那守護呢?註定要化成灰燼嗎?”壁畫的內容到剛剛那裏就結束了,祁逸宸沒有看到任何關於守護之後的內容。他不敢想象如果守護出了什麼事,許清涵會怎麼樣。

“這個九叔我也不知道啊。”說完這句,九叔又意味深長的說道,“逸宸,其實這一場戰爭,是一場蓄謀已久的佈局,我們都是棋子,躲不掉,也逃不開。你,我,許娃娃,張三,包括守護。” 你,我,許娃娃,張三,包括守護。”

九叔的話語透着一抹濃濃的無奈。

有那麼一瞬間,祁逸宸頭腦一片混亂,他感覺自己真的是滄海一粟,渺小到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他們每一個人,好像都通過努力改變了自己的命運,許清涵,他自己,九叔,但其實不過命運手中的棋子罷了。

那這麼說來,那到底誰纔是贏家呢?

九叔看他的樣子,有些心疼的開口,“逸宸,這世上能看破這一切的,沒有幾個。看不透,反而能活得自在開心。不是有句話說的挺好嘛,難得糊塗。逸宸,你看這壁畫,一切早有定數,但是其中的細節,卻是要靠自己來編織的。也許我們改變不了大的走向,但是有些東西是需要我們自己去爭取,才能知道結果的。比如守護。”

祁逸宸聽了九叔的話,愣了一會兒,猛地擡頭,堅毅的對着九叔點點頭。

“好了,壁畫看完了,我們還是找找出去的路吧。”

“九叔跟我來,我知道怎麼出去,上次我就誤打誤撞來過這裏。”說完祁逸宸就帶着九叔向甬道的更深處走去。

“你小子倒是有福氣。”九叔調皮的笑笑就跟着他往前走。

前方的祁逸宸走的很小心,走走停停,放出靈力仔細感受着,時不時的摸摸這摸摸那,像是在找什麼。

“怎麼了?你不是認得路嗎?” 寶寶不要爸:總裁的1元嬌妻 九叔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九叔你不知道,這裏的路是那種環形套着環形的交錯甬道,一不小心,就會陷入無止境的循環中,難以走出。上次我就在這吃了虧。不過後來還是被我發現了奧妙所在。”祁逸宸邊說,邊對着地上一處仔細摸索着。

“找到了,九叔,就是這裏,我們往這邊走。”說完,祁逸宸就又帶着九叔往前走,這回速度倒是快了很多。

就這樣,沒一會兒他們就走到了一處黑暗的角落。那裏還像上次祁逸宸來時一樣,雜亂無章的堆滿了亂石。

祁逸宸拉着九叔快速的躲到那塊圓潤的巨石後方,熟練的躲過了機關。

“你小子,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機關是你設的呢,這麼熟。”九叔忍不住調侃了祁逸宸幾句。

“九叔,厲害的還在後面呢。”祁逸宸也難得調皮的衝着九叔眨了眨眼。

躲過了亂箭機關,他瀟灑的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走到不遠處的地上,又開始摸索起來。

九叔抱着酒壺站在原地看着他,等着看這更厲害的到底是什麼。

不一會兒,就見祁逸宸拿着三顆石頭走了回來。

“九叔,好戲來了。”祁逸宸輕輕惦着手心那三枚石子笑眯眯的說道,接着便對着他們身後的牆壁,尋着三方形狀正好互補的凹陷,將石頭嵌了進去。

九叔是見過世面的人,看到他的動作便明白了,這是有機關,才能打開牆壁。

不過就在他等着身後牆壁打開的時候,卻看到那堵牆沒有一點動靜。“你小子,行不行啊?”

祁逸宸神祕的對他聳聳肩,下一秒,九叔就聽到頭頂上方高三四米的石板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響,緊接着,那塊石板便打開了,開啓了一處大概能通過一人的洞口。

“九叔,有點高,你能行嗎?”

聽着祁逸宸略帶挑釁意味的疑問,九叔瞪大了眼睛,使勁兒擼擼袖子,“嘿,有點意思,我還被你這毛頭小子看扁了不成?”

說完他便藉助側壁,三兩下攀到了入口處。“看見沒?九叔我是老了,但是還沒殘!”說完,還得意的摸了摸鼻子。

祁逸宸看着九叔無奈的笑笑,也跟着跳了上去,心裏忍不住腹誹道,真不知道誰纔是那個經不住挑逗的毛頭小子。

“這通向哪裏?”兩人一前一後順着通道向前,九叔忍不住對出口開始了各種想象。

“額,馬上就到了,你還是自己看吧。”祁逸宸對這個出口着實沒什麼好印象。

不過這不怪他,任誰好不容易找到出口,卻爬進了一口棺材,都不會有好印象的說。比如現在的九叔。

“搞什麼啊,九叔我還沒死呢就進了棺材!”九叔爬出棺材,拍了拍身上的土,剛想再多吐槽一些,就大叫起來。

“靠,怎麼這麼多蟲子,噁心死了,別過來。”九叔邊跳腳邊叫,“祁逸宸你快出來,你肉嫩,估計他們會更喜歡吃你。”

聽了這句話的祁逸宸突然有了想縮回棺材的衝動,不過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他一滾擼爬出棺材,就見無數黑色的小蟲子從一個角落爬出來,露着尖牙,一副想要吸血的飢渴面孔。

祁逸宸對着滿地的蟲子,無聲嘔了嘔,就算他根本沒有密集恐懼症,對着這麼多密密麻麻的蟲子,也忍不住渾身一哆嗦,出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誒,你們怎麼回事?滾開,小鮮肉出來了,去吃他啊,怎麼還想吃我!”

聽了九叔的抱怨,祁逸宸才發現,雖然他出來了,蟲子卻依舊只攻擊九叔一個。都衝着他露出尖牙,無數只綠色的眼睛惡狠狠的盯着他,這讓他有些奇怪,按理說確實應該是他的頭更好吃一點纔對啊,這些蟲子怎麼偏偏這麼重口,都衝着九叔去?

後來祁逸宸才知道,這種蟲子是一種特殊的屍蟲,它們的喜好很特殊,只不過,當時的他並不知道,所以最後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此刻那些蟲子速度極快,沒一會兒就爬了滿地,聚集在九叔的腳下,一批批都一股腦的想要爬到他身上,咬上兩口。

九叔畫了幾道驅蟲的符咒,效果卻不大。看來這些蟲子都是變異過的。

“逸宸,用劍試試。”九叔不堪其擾,就想着趕緊解決掉它們。

祁逸宸也不怠慢,立刻祭出桃木劍。桃木劍一出,周圍就散發着金色的光芒,這些蟲子感受到這光芒,立刻四散,九叔才得以喘息一會兒。

絝少愛妻上癮 誰知過了幾分鐘,那些四散的蟲子居然又蠢蠢欲動,大有不怕金光的趨勢。 大有不怕金光的趨勢。

祁逸宸也有些摸不着頭腦,這次的龍墓可比上次進來危險的多。

隨着蟲子越聚越多,祁逸宸和九叔不得不背靠背的越站越近,縮小周圍的距離,順便想一想逃脫的計策。

“九叔,你見多識廣,到底怎麼才能突出重圍。”祁逸宸側頭小聲問道。

“嘿,臭小子,我要是知道,還能在這束手無策嗎?”九叔白了祁逸宸一眼,對他的話表示很無奈,“不過你對這蟲子好像沒那麼大的吸引力,這樣,你先衝出去,然後想辦法把我也弄出去。”

九叔這樣一說,祁逸宸便冷笑了一聲,“九叔,這話你對小清說,她或許會信。”

“臭小子,你什麼意思。”九叔呸了一口,繼續防禦着周圍蠢蠢欲動的蟲子。

“想騙我離開留你一個人,九叔,你真當我祁逸宸是膽小之徒嗎?”

“我騙你幹什麼,你不走,難道要讓我們都死在這裏嗎?”九叔說完,使勁兒推了一把祁逸宸,將他推向了石門處,“快走,出去幫我想辦法,如果辦法想出來以前我就沒了,就立刻去救嘉銘。”

“我不走。”祁逸宸眉頭緊鎖,雙脣緊抿,樣子十分凝重,他拿起桃木劍,閉上眼睛,嘴中默唸着咒語,桃木劍瞬間化成一道虛影,圍繞在九叔的身邊,幫他驅趕那些爬上身體的蟲子。

朝華賦 而不知爲何,剛剛對祁逸宸沒有任何興趣的蟲子,此刻對他也產生了興趣,一部分開始向他進軍,在他和九叔之間來來回回,進退兩難的感覺。

突然,祁逸宸的手中出現了一竄火苗,他仔細一看,纔想起來這火種,與許清涵見面以後,他將壓制在身體內的火種忘到了腦後。

而這火種出現的瞬間,那些來來回回,猶猶豫豫進攻的蟲子瞬間四散逃走,沒有一絲留戀。

祁逸宸一看,似乎明白了什麼,他張開手掌,一步步瀟灑的走到九叔的身邊。九叔周圍的那些蟲子立刻從他身上跳下去,躲到了遠處。

“九叔,走吧。”祁逸宸拉過九叔的手,就往外走。

可這時,火種突然熄滅了。

蟲子又重新奔涌而來,不過只是幾秒鐘的時間,便都化成了冰雕,動彈不得。

整個屋子裏的溫度也瞬間降到了零下。

屋頂處散落着鵝毛般的大雪,那一瞬間,美得讓人震驚。

二人都對這突變有了反應,側頭看到了那個站在雪中冰上的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真紗睡衣,掩蓋着若隱若現的軀體。白皙的皮膚更顯嬌嫩,在白雪寒冰的映襯下,更是多了幾分致命的吸引。

“許娃娃。”

“老婆。”

祁逸宸和九叔看到這人面容的一刻同時叫了出來。

不錯,這個人就是許清涵。

只不過此刻的她面容冷淡,眼神無波,讓人看不出一絲波瀾。就如同是這漫天飄雪中的海市蜃樓。

“老婆,你怎麼來了。” 招惹大牌女友 祁逸宸反應了過來,立刻走過去。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想要蓋在她的身上。

許清涵沒有回答,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輕鬆的躲了過去,一瞬間就移動到了屋子的另一端。

祁逸宸的手懸空放着,感覺到了那一絲異樣。他側頭,審視般的盯着許清涵,眼神裏透着複雜的神色。

“別看了,跟我走。”許清涵沉默了半晌,看向九叔和祁逸宸,淡淡的說了一句就轉身向門外走去。

九叔使了個手勢,示意祁逸宸別再冒失,好好的跟在她身後。

祁逸宸明白他的意思,點頭跟了上去。

三個人就以這樣一個奇怪的陣勢走了出去。

而且讓人奇怪的是,許清涵所到之處,必然會結起一層寒冰。

越是這樣,祁逸宸的眉頭皺得越緊。他似乎猜到了些什麼,也預感到了壁畫的內容。命運之輪已經開始旋轉,許清涵和守護的對決,即將開始。

祁逸宸最後終於按耐不住開了口,“老婆,你要帶我們去哪裏。”

“別問那麼多,去找黃玉龍。”許清涵沒有回頭,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沒有一絲波瀾和感情,就好像,她本身就是沒有感情的人。

“他也來了?”九叔立刻問了一句。

不過這次許清涵沒有回答,三人就一直在龍墓中穿梭。

……

而黃玉龍確實是跟許清涵一起來的。

那天夜裏,黃玉龍看到的影子就是許清涵。

那時的她已經醒來,只不過醒來的樣子讓人很陌生。她沒有說太多的話,只是看了外面一眼,那些黑影便消失在了雪中,沒留下一絲痕跡。

隨後,他便跟許清涵來到了龍墓。因爲許清涵對他說,他來龍墓,有用。

簡單的一句話,黃玉龍沒有理由拒絕,而且,他也感覺到了,他的用處或許真的只是在龍墓之內。

二人到了龍墓以後就失散了。

許清涵說她有自己的事情做,讓黃玉龍去找黑龍。

可是黃玉龍心心念惦記着溫子然,所以在找黑龍的途中,有了私心順便找了溫子然。

也幸好他的這份私心,不僅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溫子然,也找到了黑龍。

原來,返回去的溫子然尋着味道往回走,結果卻被一種特殊的味道擾了方向。這個地方到處透着詭異的氣氛,他放棄了通過氣味走回去,而是小心翼翼的邊觀察邊行動。

對於他這個千年的狐妖來說,通過氣味尋人不是什麼難事,但是這個味道卻真的讓他沒辦法再使用這個能力。

但是就在這之後,他又突然聞到了祁逸宸的味道,很濃。可是這一切並沒有讓他安心,動物天生的敏銳感覺告訴他,前方有危險。

這麼一想,他的步伐就遲疑了一下。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了窸窣的聲音,隨後就是一股強大的陰風夾雜着一股讓人很難忽略的王者的霸氣。

溫子然感覺不妙,腳下忍不住倒退了一步,他緊鎖眉頭,時刻都在戒備狀態,準備以最快的速度躲避危險,攻向敵人。

慢慢的,前方出現了一團黑影,越來越大,掩蓋住了通道內原本的燭光…… 掩蓋住了通道內原本的燭光……

越是接近,那種不安感越是強烈。幾秒鐘如同千年那麼漫長。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不在剛剛那個狹長的通道里了,此刻正置身於一處寬敞的山洞中。

溫子然的眉頭立刻皺成了川字,緊接着,他的前方出現的是一條巨大的黑龍。

原來是黑龍剛纔吃了狹窄通道的虧,瞬間將自己與溫子然轉移到了墓中寬廣的地帶。

而溫子然已經無暇去想那些,因爲眼前的大傢伙實在是太惹眼了。彰顯王者之氣的龍角豎立在龍頭之上,兩條黑色長柔的龍鬚四處飄動着。黑龍睥睨般的垂眸,隨後不屑的冷哼一聲。

當然是冷哼,此刻的溫子然是人身,這條黑龍比他的身軀大了不止一百倍。

“愚蠢的人類。”黑龍的嘴微微一動,巨大的聲響傳來,讓周圍的一切都不受控制的爲之震顫。

“黑龍。”溫子然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恐懼。雖然溫子然是活了千年的九尾妖狐,再加上他的魂屬於人魂,還是一個很有魄力的人魂,但是面對真龍的時候,也都會顯得有些渺小。當然,呆萌狀態的黃玉龍忽略不計!

“正巧我餓了。”黑龍似乎沒有聽到溫子然的話,淡淡的說了一聲,隨後低下頭,在溫子然的身上嗅了嗅,不禁皺眉,“一股狐~騷味,是狐狸?”

黑龍說完,溫子然也不再隱藏,立刻幻化成九尾妖狐的真身,修煉千年的它,真身也不再是一條小狐狸,反而是一隻很大很大的巨狐。

身形瞬間猛增,黑龍萬年不變的表情上,終於有了一絲玩味,“真的是九尾狐狸,還修煉了千年。”

“黑龍,道不同不相爲謀,我沒空跟你浪費時間,要麼讓我走,要麼打一架。”溫子然直接進入正題。他是真的沒有時間跟它耗着,而且他也很清楚,這黑龍出現定然不會輕易饒了自己,一場惡戰是必然。

“本來我還想讓你多活一會兒的,既然這麼等不及,那就當我的腹中餐吧。”黑龍說完,身體微微一動,便圍繞在了溫子然周身的上空。它一直盤旋着,似乎在故意逗弄着身下的獵物,想看他逃跑,再給他致命一擊。

溫子然見他的架勢,也不敢怠慢,九條尾巴迅速伸長,瞬間,火紅的九條尾巴如游龍般靈活多變,穿梭搖曳,漫天的火紅色看上去那麼壯麗唯美,卻帶着十足的殺氣。

黑龍盤旋一會兒之後,它身下便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結界,不停的收緊,想要將溫子然緊緊的壓制其中,讓他力竭而死。

而溫子然的九條尾巴,正在拼命對抗着這股力量,若是此刻周圍有人,定然會被二人之間強大的氣場震的魂飛魄散。

不過這一切沒有僵持太久,溫子然顯然佔了下風。

隨着結界越收越緊,他的呼吸也愈發的急促,就連九條尾巴也受了結界的影響,不像剛剛那麼靈活隨性,似乎變得越來越僵硬。

頂着結界的巨大壓力,溫子然額頭開始出現細細密密的汗珠,黑龍看到他力不從小的樣子,又是一聲不屑的冷哼,“困獸之鬥,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