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個聽衆,也都是一點兒一點兒冒出來的,都是這座山上其他的生靈,或者其他地方遠遠跑來的。

這些生靈有的是偶爾聽到戊煦對修行的講解,感受到了其中的好處,便經常會跟在戊煦等人身後。到了後來,跑過來“聽課”的其他生靈越來越多,每當戊煦準備開始講課的時候,那一大片地方,簡直就像是萬獸來朝似的壯觀。

當然,除了妖族,還有一些其他的種族,只是相對妖族要少許多。就在戊煦經常講課的地方,還有一些樹木,竟然直接化形爲人,對着戊煦便拜了下去。只是戊煦至今都沒有說要收徒弟,那些因戊煦化形的妖精,便稱呼戊煦爲通天大人。

看着學生越來越多,並且有一些學生確實也都非常不錯,戊煦便想着,將其他的學生也培養成“老師”的想法。

這種想法在戊煦剛開始感受到了天道降下的功德時,便起了這個心思。

最先被戊煦拖走進行培養的,自然是太上和原始二人。

太上、原始對於戊煦要對小夥伴們進行訓練的事情還是比較放在心上的,原本大部分時間都放在參悟天道上的兩人,在發現,進行體能訓練,不僅僅能夠鍛鍊身體,也能加深對“道”的體悟後,也就跟在了戊煦身後,一同接受了訓練。

後來便是戊煦的“講道”。

其實要是真的說起來,從一開始戊煦和這羣小夥伴都沒有絕對自己是在“講道”。

他們只是在尋找修煉上的問題,然後解決問題,太上和原始二人與戊煦修爲相當,對於修行的體悟自然也比這羣小傢伙不知道高了多少。

所以在尋找和解決問題的過程中,兩人也是跟着幫忙的。

然後他們也感覺到了天道所降下來的功德,然後他們兩人也都被戊煦拖去訓練成爲了新的講師。太上和原始並沒有絕對不好,反而是在這種探尋和解決問題的過程中,兩人發現自身對於道的理解也在不停提高,自身修行也沒有停滯過,反而要比之前更加順暢不少。

在來聽課的人越來越多之後,戊煦三人商討了一下,就把鎮元子、紅雲兩個給拖出來成爲了新的管理者,主要安排大家相互探討互相學習,畢竟這洪荒可是“達者爲師”,後來居上的人也不是沒有。而鎮元子和紅雲,對於問題的解決上,都理解並且思考的非常快速。

雖然又多了兩個新的管理者,可對於其他跑來聽課的人,戊煦幾人依舊不管不問,只是繼續給自家的這些小夥伴講課、佈置作業、解決問題。至於鎮元子和紅雲,或者聽課較多理解較深的人,想不想教導那些多出來的,戊煦三人卻是不管。

結果不知不覺千年過去,戊煦才突然發現,自家好像在無意之間,就把這羣小傢伙全都給整成了一個班級的模式。

有的時候,戊煦偶爾會停下來,問一句:“你們覺得累嗎?”

被戊煦幾百年的心理工作做下來,並且在實際行動中感受到了力量的飛躍,這羣小傢伙們依舊熱血澎湃。

我們的目標可是,強強強啊!

而在小夥伴當中,力量提升最爲明顯,還是要數鎮元子和紅雲兩人,不過千年的時間,兩人已經有接近大羅金仙的修爲,着實厲害的緊。戊煦、太上、原始三人,也都已經摸到了準聖的級別,畢竟他們原本的修爲和對道的領悟,擺在那裏。

戊煦他們這裏的那些功德金光可不僅僅只是讓戊煦三人得了好處,包括那些聽課的學生,也都要比其他的妖精們,都走的更加順遂一些。

就在戊煦等人一天到晚都跟打了雞血似的,不停奔着更加厲害跑步前進的時候,現在的妖皇帝俊伴生的扶桑木上已經蹲了十個小金烏,這些小金烏也是長的壯實極了,妖族也都被帝俊擰在了一起。而巫族那邊的十二祖巫也都培養出了許多大巫,巫族大興,只要在這大地之上,幾乎就沒有巫族對付不了的生靈。

妖族和巫族全都興盛了起來,盛世不比當年的龍鳳麒麟時期弱多少,而這麼多年裏,多少生靈興亡,大部分都已經忘記了當年的龍鳳麒麟。

畢竟這洪荒,想找死的總比活的多,好在因爲靈氣充足,化形的每年也不少。

—— 終於把這羣小傢伙都送上了正軌之後,戊煦和太上、原始,也就不需要像是之前那樣總是來給大傢伙講課了。

在把班級弄成了制度之後,即使戊煦不在,這羣傢伙也能夠自己每天早起鍛鍊,相互之間探討問題了。

戊煦現在的事情,也就剩下了每隔一段時間去查詢大家的功課,然後給大家再做做思想方面的工作,不停敲打那些可能會鬆懈下來的小夥伴,讓他們時刻感受到自己其實還不夠強大,不夠強大還不想死,那就好好的修煉啦。

經過這麼多年的相處,鎮元子倒也不再將自己看做一個外人,有紅雲和那羣神經大條的小夥伴們,鎮元子就算是比較理智的一個人,很多時候也生不出梳理的心思來。

冷情總裁的前妻 因爲接受了戊煦等人,有一日還送了三顆彷彿小孩似的果子給了戊煦三人。

戊煦一見這果子,便揚眉道:“人生果?”

鎮元子笑着頷首,“通天大人果然見多識廣。”因爲戊煦三人乃是盤古正宗,對於戊煦竟然能夠說出自己伴生的先天靈根結出的果子的名字,鎮元子倒是沒有多少意外,着實是因爲,自從見到了戊煦之後,戊煦已經給他看過了很多意外。

鎮元子:“小小禮物,是我的一番心意,還請通天大人莫要嫌棄。”

戊煦收下了禮物,搖頭道:“怎會嫌棄?人生果可爲洪荒之中的寶物之一,還要謝過道友慷慨纔是。”

見戊煦確實似的人生果的好處,鎮元子笑着離開。

而戊煦將這人生果跟太上和原始分了,爲二人講解道:“這人生果乃是人生果樹所結成,人生果樹是洪荒十大先天靈根之一,福澤無窮。人生果也是九千年成熟一次,十分難得,吃一顆便可延年四萬七千歲。”

這人生果吃一顆可以延年四萬七千歲,就算是對於壽元悠長的準聖來說,也可以算作是不錯的東西了。若是給其他的生靈,不論放到哪裏,都是可以引起一場血雨腥風的好東西了。

“只是這人生果也有一些禁忌,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融、遇火而焦、遇土而入。”所以要是有人想要偷這人生果,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更何況還是鎮元子主動送過來的。

傳說之中,鎮元子可是地仙之祖。

對於太上和原始來說,自己的這個弟弟能夠知道的事情還真不說。說這人生果乃是洪荒之中的十大先天靈根,那麼就要說到其他的九個是什麼。

其他的九大大多也都是延年益壽的東西,只是其中也有很不多可以作爲寶物的,好比那不周山的葫蘆藤上將來會結出的葫蘆。其餘戊煦記得的卻並不多,可也記得一些,有六根清淨竹,修成了人形傳說要比鴻鈞還要早一步成聖卻從來都很低調的空柳,後來天庭王母的蟠桃,準提道人伴生的七寶妙樹,帝俊的扶桑木似乎也是其一等等。

後世關於洪荒的傳說太多,其中對或者不對的也有許多,誰也說不準,但是有些該有的東西,卻從來都沒有變過。

戊煦細數完了這些後,忍不住又說到了當年盤古出生的那住青蓮。

若是說這最厲害的寶物,大概也就是混沌時期的那株孕育了盤古的青蓮。且這青蓮在盤古開天后,蓮藕化作了四個蓮臺,蓮葉直接變做了造化玉碟,這造化玉碟中,可是有着許多與天道直接相關的東西。

嗯,除了這些還有鴻蒙之中的鴻蒙紫氣也是很厲害的東西,好像沒有這個就無法成聖。

說到厲害的寶物還有盤古的盤古斧,後來也變化成了其他的東西……

戊煦就這麼想着說着,說了許多,而旁邊聽着戊煦說這些的太上和原始二人眼中的神色愈發古怪。

兩人相互傳遞着眼神,想着自己的弟弟通天,怎麼能夠知道這麼多的東西呢?就算是從混沌之中活下來的神魔,只怕也不可能知道這麼多的東西吧?

可是轉而又想,三人曾經本爲一體,乃是盤古的元神。他們三人從盤古那裏知道的事情雖然不多,可是也比洪荒之中其他的生靈要多一些,最重要的自然是關於修煉自身的事情。

這樣的話,只怕小弟應該是繼承了盤古大神關於混沌之中的一些事情,才能知道這許多吧?

至於小弟曾經爲什麼沒有說過,太上和原始二人,也都非常直接的理解爲,曾經的小弟只怕還沒有想起來這些。

對於弟控來說,弟弟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非常合理而且不需要解釋的,更何況這還是一個發生什麼事情都不需要理由的洪荒。

然後……

然後根本沒想過要對太上和原始隱瞞的戊煦把想到的都給說了,然後太上和原始把戊煦來到了一起,三個人在一起商量了好半天,然後……

然後三人就把這羣,如今差不多可以獨守一方的小傢伙們給留在了山上,自己出門了。

戊煦三人現如今已經有準聖級別,想要再往上,已經是難之又難。

關於如何成聖的問題,戊煦早已經與太上和原始說過了。只是這其中,戊煦雖然知道一些,但畢竟他穿越的世界過多,若不是這個洪荒世界的設定過於特殊,而且他走過的那麼多世界中,總是有與此相關的傳說,他也不會記得這麼多的東西。

可就算戊煦能夠記得一些大體相關的事情,甚至通過系統知道很多遠方發生過或者正在發生的事情,可戊煦畢竟不是萬能的,更何況這個世界還有一個天道。

隨着洪荒生靈開始修行,會推算天意的人,也越來越多,矇蔽天道的事情,也是經常有人乾的——比如戊煦教導的那羣小夥伴。

在聯繫推算的這件事情上,他們可是把遮蔽天道,讓其他人看不出來當成了日常項目之一。

反正僅僅只是遮蔽天道,也不是想要從天道那裏看出什麼來,天道纔不會管到底誰想遮蔽幹什麼。

遮蔽天道這活其實並不容易,其中最考驗的自然是修行功力,若是比遮蔽者對天道的領悟更高,或者修爲更加高深的人,在推算的時候,是不會被矇蔽住的。

正是因爲這些相關的事情,能夠推算出來的事情總是變化莫測,故而對於不能知道的事情,太上幾個也非常看的開。

此次出來,三人一方面是爲了找找看,能不能碰到成聖之機,另一反面則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戊煦說過的那麼多的寶物。

混沌至寶、先天至寶、先天靈寶。

不管運氣好壞,只要能夠遇到一個也是不錯的,雖然寶物聽起來不少,但是洪荒這麼多,生靈這麼多,寶物的數量相比來說就太少了。

自從化形至今過去了這麼多年,太上三人也都還是非常光棍的手裏啥也沒有,即使有用的那些,也都是從其他殺死的妖精或者尋覓到的礦物、植物上面提取出來製作而成的。

三人離開的時候,那頭總是喜歡跟在太上身後的青牛慢悠悠的繼續跟着太上走了,一隻白鶴也墜在原始的身後,而跟着戊煦跑了的,卻是一隻小小的玄龜。

這個小傢伙還是當年那個跑會海里找對象了的玄龜的孩子。

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個小個頭,反正玄龜本來就壽命悠長,長的也慢。

牽手人生路漫漫 這隻小玄龜趴的慢,可就這樣一路爬啊爬追上了戊煦,看到戊煦後還傻乎乎的伸着脖子盯着戊煦。

看到跟着自己出來的竟然是這麼一個小傢伙,戊煦簡直有些哭笑不得。

在他們三人離山之前,是留下過一絲氣息的,也就是看那些小夥伴們,誰能感受到,誰又會追上來。

三人在外面等着,最先等到的是追着原始出來的那隻白鶴,白鶴到了之後載着原始便走了,之後是太上的青牛,等到青牛到了,太上往上面一坐,也慢悠悠的離開了。

只有戊煦在這裏等了許久,纔等到了這麼一個小傢伙來。

而小玄龜看着戊煦也不知道戊煦到底在笑什麼,它只是想要找到戊煦,然後就一路走了出來,找到了戊煦之後,已經非常疲憊的小玄龜就縮了回去開始睡覺了。

看到這麼安穩,完全沒有任何危險意識,竟然還真的安全找到了自己的小玄龜,戊煦道:“記得你的名字是龜靈?既然你我有緣,便跟着吧。”

說完,將龜靈裝進了自己的袖口中,戊煦一身孑然的隨便找了個方向,也走了。

戊煦和太上、原始三人原本就已經商量好了,三人出來之後分道而行,帶到自己決定差不多的時候,便可直接回去。

確切的時間還有要到哪裏去,三人都沒有細說,但是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很多事情已經不需要交代的很清楚,而是自己心中自然有一種感覺。

三人覺得這一次離山定然會有些收穫,於是三人就這麼走了。

最強兵王 洪荒很大,大到有很多讓人感到驚歎的地方。

戊煦挑的方向是南方,一路走去,戊煦見到最多的還是巫族和妖族之間的爭鬥,不過戊煦很少會在巫族的羣落之中落腳。

雖然說起來十二祖巫與三清都是來自盤古,但是因爲修行的方向並不相同,三清更是正統,相互之間也沒有多少要拉關係的感覺。

不論是當年的三清被龍鳳追殺的到處躲藏,還是如今的巫族與妖族相互對立,雙方都沒有想過要找對方幫忙。

—— 戊煦一路南走,路上遇到了許多事情也沒有說停下,然後他就這麼一路走到了南邊的火山界。

火山界這個地方,在山外之山,此處遍地都是火山,若是再往前走,也許可以遇到傳說最後退居此處的鳳族,或者是直接走到了洪荒的邊緣。

其實戊煦對於走到邊緣之後的世界感到非常好奇。

洪荒跟後世的星球論並不相同,它真的就是一塊陸地,而非球形。因爲不是球形所以擁有邊界,可是這邊界卻從來很少有人談論。

好像大家都非常自覺的遠離邊界,即使有到達過邊界的生靈,不是一去不回,就是也不知道邊界之外是哪裏。

其實戊煦還是滿好奇是不是可以從邊界到達洪荒大陸的另一面,或者是永遠都走不到洪荒大陸的背面去。不過這些也都只是好奇罷了,等到他成聖之後,這個世界上的許多祕密都不會再是祕密,而在成聖之前,戊煦不太想探尋洪荒大陸的另一面是什麼樣子,那是一種直覺。

當年的鳳族和龍族想要殺了戊煦三人,可是到了後來卻早已經沒有時間顧慮他們三個,現如今更是不再出世,早已經將戊煦三人忘到了天邊去。

戊煦在火山界裏走了許久,也沒有遇到鳳族,反而是對火山界這裏環境的惡劣有了一個新的體悟。

到處都充滿了炙熱的火山灰,每隔一段不長的時間,就能夠親眼目睹一個活火山噴發的過程。

那些從火山口流出來的熔岩,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才能勉強凝固起來,因爲這裏的溫度真的很高。而那些從未斷絕過的火山灰的厚度,戊煦一點都不想感受,不用去測量他就知道,這些堆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火山灰,埋個人的高度還是很簡單的。

如果戊煦不是有着準聖的勢力,已經滿身都溢出來的功德護身,在這個地方生存,真的非常艱難。也難怪此處除了天生火體的鳳族以外,其他的生靈根本不會到這裏來。而且那些只棲梧桐木的鳳凰,估摸着也不會喜歡這裏的環境。

這些火山在開天之後便已經存在,只是在龍鳳大戰硬是把南邊給打裂了之後,這邊的火山噴發的情況,變的更加嚴重了。

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戊煦優哉遊哉的走了三年,最後想到的卻是,大概理解了鳳族爲什麼會選擇前往這個地方。

因爲這邊的火山界中所蘊含的能量確實異常強大,強大到,若是磐鳳不做些什麼,只怕後患無窮,而之所以有這些後患,也都是龍鳳之間打出來的。

以天道的計算,這些火山真的全都爆發了,給洪荒帶來的惡果只怕不小。到時候鳳族可能真的要滅族了,而鳳族會選擇來到這裏,只有一個原因。抑制火山爆發,爲鳳族留得一線生機。

戊煦捋過自己的袖口,輕笑一聲,這些可不也有他在後面推了一把的原因嗎?鳳族如今已經全然無力再對三清如何,正是他當年所想要達到的目的。

想到此處,戊煦施施然的繼續在火山界中往前走,他想要找到蘊含能量最爲強大的那一口火山,然後將他一身都溢出來的功德給煉化成法寶。

功德多是好事,可是加上盤古開天的功德,還有他自己教化妖族的功德,這功德也着實太多了些。

不如將這些功德給煉製成法寶也好些。

戊煦想好了,這些功德最適合煉製爲防禦累的法寶。也所以他纔會在到達了火山界後,一直沒有離去,還在這裏一直走的原因,這幾年中,他已經將這些火山中所蘊含能量的脈絡摸了清楚,走的方向也並非是完全的沒有規律了。

只是……

戊煦回頭去看那隻已經跟了他不短路程的……小雞仔?

一路撲騰還企圖飛起來,結果把火山灰扇的到處都是,也把自己弄的灰撲撲的小傢伙。途中多次落進火山灰中,結果被到處是黑嚇的一直在那別“嘰——嘰——”的叫。如果不是戊煦幫忙把它撈出來,都不知道要被噴涌的火山熔岩淹了多少次了。

戊煦一開始看到這個小傢伙的時候,也是看着它正在邊飛邊撲騰,一會飛起來一會落下去,身上全都是絨毛,也難爲它能撲騰起來了,而且小傢伙的身後可是怎麼看怎麼壯觀的熔岩。

戊煦只是順手救了它,然後這個灰撲撲的小雞仔就一直跟在了戊煦身後。

會出現在這個地方,而且還沒有死,長的跟雞仔一樣的小傢伙,十有八,九與鳳族脫不了干係。戊煦不太想與鳳族扯上多少相關,當年他沒有做過直接花費時間培養走獸,端了鳳族都已經是太上和原始一勸再勸的結果。

太上和原始總是不希望他的身上沾染太多因果,而且滅種的事情,真的太過於嚴重,若是戊煦是個十惡不赦的鐵石心腸還好,若是稍微有一些心靈空隙,將來只怕永難證道。

戊煦對於證道並沒有太多感想,一切只不過是爲了可以脫離天道的掣肘而已,但太一和原始既然如此希望,他便也約束自己。而且,他的心中,確實有着許多的“不可以”。

其中有一點,可不就是,爭戰應該遠離孩子。

那隻小雞仔跟在戊煦的身後,一路撲騰,看起來好不可憐。可戊煦最後還是展開身法,轉瞬消失,獨留那隻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小雞仔一臉茫然的“嘰——嘰——”的叫着,這叫聲在空蕩蕩的火山界,顯得給外孤單。

鳳族丟了孩子,用不了多久,自然會尋過來。對如今的鳳族來說,每一個幼崽都是極爲珍貴的。

只是很快,戊煦就發現自己低估了那隻小雞仔的毅力。在跟小雞仔分開的第三十天,小雞仔終於找到了戊煦。

三十天後的小雞仔看起來更加可憐了,渾身瘦的跟皮包骨似的,原本只是灰撲撲的容貌,現如今已經全都被燒焦了,皮肉上還有許多被燒焦的痕跡。

小雞仔也飛不動了,幾乎是在火山灰裏一路滾出來的,在終於見到了戊煦後,兩隻豆子似的小眼睛閃亮亮的,虛弱的嘰嘰叫了兩聲,就撲到了戊煦的腳邊,再也爬不動了。

難道過了這麼久,鳳族還沒有來尋找這個小傢伙嗎?

戊煦看着趴在自己腳邊,已經幾乎感覺不到生命氣息的小雞仔,終究是將它拾了起來,引來天光靈泉爲其溫養。

然後這麼一探小雞仔的身體,戊煦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個小雞仔的身體條件非常好,屬性也確實爲天生火體,只是也不知道這小雞仔到底是怎麼回事,身體內部情況非常糟糕,若是再不好好的溫養治療,只怕連小命都要交代了。

如此想來,這隻小雞仔這一個月的時間裏,也不知道到底經歷了什麼,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只是爲了來找他嗎?或者,小雞仔在遇到他之前,就已經是這個樣子的了?其中可有不少的沉積傷痕。

戊煦把小雞仔放在泉水裏溫養,縮在戊煦袖子裏的小玄龜感覺到了水汽,慢悠悠的爬了出來,然後就一頭栽進了水球裏去。

兩隻綠豆小眼眯着,別提多愜意了。

小玄龜喜水,被戊煦帶着在火山界走,雖然被戊煦護着,並不會感覺到那些難受,可它還是會覺得不舒服啊,能有水真是太棒了。

然後戊煦就這麼看着小玄龜在水球裏撲騰,小雞仔渾身禿毛,一臉滿足還張着嘴的樣子笑了。不知道這喜火的小雞仔,醒來發現自己在水球裏會不會驚慌失措。

有點小壞心的戊煦就這麼讓水球漂浮在自己身邊,自己走向了不遠處的火山。找了這麼久,可算讓他找到合適的火山了。

戊煦已經深入火山界腹地,可是依舊至今沒有見過鳳族,如此也好。

完全不需要考慮其他的戊煦就這麼在這座火山口裏,開始煉製自己渾身的功德。這一練就煉製了又是一個百多年。

不過戊煦雖然在煉製功德,身邊發生的事情卻是知道的。

那隻跟着戊煦一路過來的小雞仔在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在水球裏,確實驚慌了好半天,想叫都叫不出聲來,好在水球裏還有一隻小玄龜,結果小雞仔就跟着小玄龜在水球裏……學會了游泳。

一隻禿毛雞血會了游泳……

好吧,這其實是件不錯的事情。

禿毛小雞仔自己會吸納天地靈氣倒也不餓,只是後來發現自己原本一身毛茸茸的絨毛,全都禿了之後,傷心了好久。

總是慢吞吞還有些迷糊的小玄龜之所以會把教會小雞仔游泳,也是不知道如何安慰小雞仔整出來的。

起碼學會游泳之後,禿毛小雞仔看起來沒有那麼難過了。

小雞仔和小玄龜成爲了好朋友,而跑去煉製法器的戊煦有跟他們說過,然後這兩隻就非常主動的承擔了爲戊煦“護法”的職責。每天兩個都會瞪着圓溜溜的豆子眼趴在火山口,然後被火山灰蓋了一身。

如此過去了幾十年,遲遲沒有來尋找小雞仔的鳳族,倒是出現了。

鳳族就算已經退出洪荒,可自身的實力擺在那裏,而且鳳族確實是一種非常美麗的鳥兒。

明明是在火山灰遍地的火山界,可兩隻鳳鳥飛在天上,卻硬是將這總是黑乎乎的天空映出了不一樣的美麗,使人目眩。

在那兩隻鳳族出現的時候,蹲在火山口的小雞仔眼中露出了明顯神往的神色,只是很快,小雞仔就把這種神色收了起來,而那兩隻鳳鳥,盤旋之後便也落在了火山口不遠處。

—— 那兩隻鳳鳥看見小雞仔只是確認了一下,什麼話也沒有說,直接就走了過來。

趴在一邊的小玄龜完全被兩隻鳳鳥無視,只是小雞仔在看見鳳鳥接近自己之後,立刻就扎開了兩隻禿毛翅膀,伸着脖子,一副鬥雞的樣子,嘴巴里發出尖銳的嘰嘰叫的聲音。

兩隻化爲人形的鳳鳥全都皺起了眉頭,散發的那個沉聲道:“就算你的身體太弱,跟我們長的也不一樣,可還是應該回到族裏去。”

說着伸手就要抓,結果小雞仔扭頭就跑到了一邊,又是跳又是啄,就是不讓抓,似的兩隻化爲人形的鳳鳥眉頭越皺越深,特別是嘰嘰叫的小雞仔說的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