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德星君鑽進海里,過了一會又飛了出來:“上神,還是沒感知到。”

張謙皺起眉毛,突然看向了不遠處的蓬萊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說不定那傢伙又回蓬萊了,走咱們去看看!”

兩人極速飛回蓬萊山,飛到了劍神宗分舵這裏,居高臨下的一看,張謙也忍不住吐了吐舌頭。

早就知道核彈這玩意威力無窮,但那都是聽說,現在親眼看到了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威力無窮’!

先前分身來到這裏的時候,他通過分身看到了這個分舵的樣子,那簡直就是依山傍水、亭臺樓閣、如畫軒榭,而現如今,這裏就好像是被拆遷大隊的三千推土機硬剛了一樣,完全就是一片令人無法直視的殘垣斷壁。

張謙本想下去仔細找找劍皇是不是在這,但是剛往下降了一小段高度,他就感覺有些胸悶氣短。

是核輻射。

“靠,這玩意怎麼就是無差別攻擊呢。”張謙趕緊和水德星君一起提升了高度,“你難道就不能讓它不傷害到我嗎?”

“額……不行。”系統說,“因爲一直以來核彈就只有一顆,而且被抽中的可能性也不大,所以我也沒做這方面的準備。現在倒是可以強行改成讓你釋放出的核武器無法傷害到你,但是要花費不少的能量點。”

“多少?”

“反正現在的這些能量點是不夠的。”

“靠,那我怎麼下去看看劍皇是不是回來了?”

“你有病吧?這裏的核輻射這麼強,劍皇回到這裏來豈不是找死?”系統說。

“……也是。”張謙也沒再多說,轉身和水德星君離開了。

他們走後,劍神宗蓬萊分舵就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中。

放出了自己八個分身,圍着蓬萊島轉了一大圈,始終沒有發現任何和劍皇有關的線索。

難道這傢伙憑空消失了?

唉,估計也有可能,畢竟是仙人,會瞬移什麼的也不稀奇。

但是…如果他會瞬移的話,在覈彈爆炸的時候爲什麼不瞬移逃走而是飛走呢?

總之,張謙心裏很不舒服。

本來能斬草除根,現在卻仇恨加深。

劍皇跑了,而且吃了這麼大的虧,以後會更瘋狂的報復自己的!

曰他大.爺的。

……

回到組織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回來之後,張謙誰也沒理會,躺在牀上就睡,一直睡到了半夜才被餓醒。

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聯繫了一下水德星君,水德星君的回覆讓他稍稍的放下了心。

天庭雖然關注到了蓬萊仙山的異象,但是因爲只是劍神宗分舵被毀,所以天庭那邊並沒有太在意,只是開始尋找劍神宗主,想要知道劍神宗蓬萊分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需要說明的是,早在劍皇出現的時候,那些守島仙人就已經離開了,而後來的那些劍神宗仙人也都跟着劍皇回到了分舵,八顆半威力核彈一起爆炸,除了劍皇這個道行高深、反應敏捷的傢伙之外,其餘的劍神宗仙人估計全都死掉了。

當然了,只是估計。

核彈的殺傷力對仙人來說不好衡量,就連繫統也無法做出一個準確的判斷。

也所以,張謙只是稍稍的放下了心。

就怕劍神宗分舵那場爆炸還有漏網之魚,就怕他們把張謙供出去。

讓水德星君多費費心盯着點,張謙就繼續睡覺去了。

……

時間一轉眼到了正月十五。

十多天平靜的過去了,張謙這顆懸着的心也慢慢的放下了,度假的組員們也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組織裏其實也有年假。

那些家人在組織裏的組員,過年期間可以選擇和家人在組織裏過年,也可以選擇和家人回老家去過年,家人不在組織裏的組員可以直接回家過年,不管在這還是回老家,都算是放假。

而組織的這個年假的時間是從正月初一一直到正月十四,到了正月十五的時候除極端特殊情況外,所有的組員必須回到組織裏來,組織裏的老大古旗軍會帶着所有的組員包下首都最大最豪華的飯店,一起吃吃喝喝歡度元宵節。

今年也不例外。

晚七點,首都大飯店外停滿了各種好車,大飯店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組織裏所有人員,包括組員、各種工作人員、家屬,全都聚集到了這裏。

而這家飯店是有政治背景的,所以在這天,飯店的工作人員會全部更換成特定的、專門爲這個組織服務的人員,以防止這個組織的一些信息外泄。

飯店外面,則是數以千計甚至萬計的便衣軍警全方位的保護,以防止有別有用心的人來搞破壞。

七點半,所有人員都已入席,飯菜酒水也全都擺好了。

坐在首位的古旗軍站了起來,大聲說:“大家靜一靜。”

他的聲音通過道力的加持,清晰的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裏,整座酒店就安靜了。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元宵節,大家都知道我不喜歡說廢話,所以咱們直接開始。”古旗軍的聲音有些嚴肅,“首先,咱們還是先要給那些在任務中爲了保家衛國而犧牲的組員們敬一杯酒!”

“他們永遠是咱們祖國的豐碑!永遠都是!”

“他們的英靈會永遠徘徊在祖國上空,爲守護祖國和人民的安寧盡最後一份力!”

“他們永遠都是最值得敬佩,最不能被忘記的一羣英雄!”

“讓我們舉杯,敬這些逝去的英雄!”

“敬這些逝去的英雄!”衆人的情緒都被感染了,紛紛舉起酒杯大聲叫道。

張謙也舉起了酒杯,跟着大聲呼喊了起來。

這本來是一個非常莊嚴非常肅穆時刻,但卻偏偏很突兀的響起了一個不怎麼和諧的聲音。

“我去!這麼多人啊!有沒有空位了?”大家都喊完了準備敬酒了,整個現場都安靜了,所以這個本來不怎麼大的聲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衆人立刻帶着憤怒的眼神看了過去。

古旗軍的臉色當場就難看了。

張謙覺得這個聲音微微有些耳熟,轉過臉一看,當場就愣了!

這…這不是那天穿越過來的那個神經病嗎! 額……其實準確的說是捱了一頓揍。

一頓胖揍。

而就在黑袍人絮絮叨叨的教育了張謙一頓準備閃人的時候,這個傢伙突然出現在了空明山谷裏,並且和黑袍人打了一個照面。

黑袍人和系統都說,這個人是穿越過來的。

而且系統當時還說,這個人的身上,有神的氣息和力量。

甚至黑袍人都沒敢輕易的對這個人動手,而是任由他離開。

他走了之後張謙就再也沒見過他,卻沒想到今天出現在了這!

衆人一看,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小青年,頓時都憤怒了。

古旗軍是最惱火的一個。

外面那幫守衛是幹什麼吃的,怎麼放進來了這麼一個吊兒郎當的不知何方神聖的人物!

而且最關鍵的是,現在他們正在紀念那些爲國捐軀的組織英雄,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時刻,這個青年這樣的態度,是對那些逝去的英雄們的極大的不尊重!

古旗軍最受不了這個!

所以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掐起劍指用力一指,一束金色的光線就朝着這個青年極速飛射而去。

這是具現化道力外放,和張謙的龜派氣功是一個路子,他打算直接把這個青年打成植物人,甚至是打死。

畢竟這裏全是組織裏的人,爲了保護所有組織人員的安全,他做事必須極端一點!

別人都沒反應過來,張謙是最先反應過來的:“老大!別!”

別人不瞭解這個青年,張謙是最瞭解的!

這個青年可不是普通人,他是有可能比黑袍人還要厲害的來歷不明的超級高手!

他的級別是神!

古旗軍這一下肯定殺不了他,而且還有可能激怒他!

萬一把他激怒了,今天在場的所有人的下場真的就只有一個死了!

然而已經晚了。

金色光線穩穩地打中了這個青年!

而這時候在座的人才反應過來,但是他們剛剛反應過來,就陷入了更大的愣怔之中!

金色光線擊中了這個人,但這個人卻屁事沒有!

青年擡起頭看着古旗軍:“老人家,脾氣有點暴躁啊。”

古旗軍也有些驚訝,但還是面沉如水:“你是誰?爲什麼要來這裏搗亂?”

“我可沒想來這裏搗亂,只是在外面逛了逛,覺得餓了想進來吃點東西,沒想到已經滿座了。”青年笑着說,“不歡迎就不歡迎嘛,幹嘛一上來就動手?我記得地球華夏是和諧社會啊!”

“你…”古旗軍剛要說話,張謙趕緊站起來說:“誤會!誤會!老大!這是我朋友!”

古旗軍皺起了眉毛,其他人也都是一臉懵逼。

“什麼?你朋友?”

“詳細的事情以後再跟你說。”張謙站起身,像搶險一樣火急火燎的跑到那個青年身邊,一邊跑還一邊對古旗軍說:“千萬別動手了啊!千萬別動手!”

這時候青年也認出了他,一臉驚喜:“哎!是你啊兄弟!”

“哥們,這個,今兒這事是個誤會。” 總裁大人,要夠了沒 張謙把聲音壓得非常低,“這老頭脾氣就是有點暴躁,你別往心裏去啊。”

“這老頭是你老大?”青年問,“那算了,尊老愛幼嘛,我不跟他計較。”

“額……咱們先出去聊聊行吧?”張謙問。

“行,走。”

兩人在所有人各種各樣的目光中出了門。

坐在古旗軍旁邊的一個老頭低聲問古旗軍:“剛纔你那一手,使出了幾分力道?”

“兩分。”古旗軍說,“我以爲他是個普通人。”

“兩分力道,就算是有點道行的人也得受點傷,他怎麼一點事都沒有?這個人到底是誰?”

古旗軍的眉毛皺的很緊:“不知道,等張謙這小子回來我好好問問他。”

被這個青年這麼一鬧,這個元宵宴的氣氛也就有些不太對了。

大家端着酒杯,都有些發愣。

古旗軍清了清嗓子:“來來來,讓我們一起敬一杯酒!”

敬完了酒,古旗軍又端起了酒杯:“這一杯,敬咱們在座的所有人!感謝所有的組員爲祖國爲人民所付出的一切!感謝所有的家屬……”

外面。

剛走出來,這青年就絮絮叨叨的說:“哎呀,上次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說這裏是地球,我指定當時就走了繼續去找了,要想再回來估計又得很久。”

張謙說:“這事只是舉手之勞,不用謝。”

“那不行!”青年說,“必須得謝,上次之所以沒有當面謝謝你,是因爲我離開這太久了,迫不及待的想四處轉轉看看,呼吸呼吸久違的地球空氣,這次有緣,又見着你了,咱可得好好喝點!我請客!”

張謙清了清嗓子,問:“那個…兄弟啊,咱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叫張謙。”說着他伸出了右手。

青年一拍腦門:“你看,光顧着白話去了,都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王越。”說着,王越也伸出了右手,和張謙握了握。

“老王兄弟,聽你這意思,你似乎之前離開了地球?”

“唉,這事說來話長,不提也罷。”王越擺了擺手,問張謙:“你們這是?我感覺你們當中有不少人都會點門道,而且你……是個散仙?”

“對。”張謙一點頭,這個王越已經是神的級別了,當然能一眼看出來他是散仙。

“不錯,繼續努力。”王越像個前輩一樣拍了拍張謙的肩膀,“那天那個穿着一身黑袍子的人是誰啊?”

“那個人是…….”張謙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王越問:“是你的仇人?”

“也不算。”

“那你和他有過節?”

“這個嘛…算是吧。”

“哈哈,我想好怎麼感謝你了。”王越說,“要不我幫你一個小忙吧。”

“啊?”張謙一愣。

“我可以幫你做掉他。”王越似乎也對黑袍人有點意見,“特喵的,勞資問他兩遍這裏是不是地球他都不說,要不是當初走得急,我指定一巴掌糊死他。”

“額…他也很厲害的。”

“就他?”王越冷笑了一聲,“厲害個毛線!勞資分分鐘秒掉他!你說吧,用不用我幫你這個忙。” 張謙沒回答,而是在心裏問系統:“喂,他是不是吹牛啊,他能幹的過黑袍人嗎?”

系統反問:“幹嘛,他要能打得過的話你還真打算讓他去搞黑袍人啊?”

“我就是問問。”

“不好說。”系統沉吟了一下說,“因爲我不知道他的真正實力。”

王越還在問:“喂,怎麼樣啊,給個話,我可是真餓壞了。”

張謙咳嗽了一聲說:“要不算了,我和他之間就有點小摩擦,不至於弄死他。”

“那好吧,不是我不還你人情,我還了你不接受。”王越說。

張謙掏出煙盒抖出兩根菸:“嗯,你現在外面稍等我一下,我進去跟我老大說說,然後你進去和我坐一塊吃飯。”

在這一瞬間,王越的臉上閃過了一抹不耐煩的神色,但是連0.1秒都不到就消失了,又換成了平靜的表情:“行吧。”

張謙快步進了酒店。

這時候酒已經敬完了,大家也開始吃酒席了,見到張謙走了進來,立刻都把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他徑直來到古旗軍身邊,小聲說了一些話。

這老頭當場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他…”

“哎喲我的親老大!”張謙趕緊捂住他的嘴:“你可小點聲啊!”

古旗軍一把扒開他的手,竭力的壓低了聲音:“你小子沒胡說八道吧?這傢伙的實力真的厲害到了能秒殺你的地步?!”

雖然他聲音非常小但是坐在他旁邊的幾個人都聽到了,頓時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能秒殺張謙?

開玩笑嗎?!

現在其實誰都知道,張謙已經飛仙了,他的實力比古旗軍還要厲害,然而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居然有着能秒殺張謙的能力……難道他是天界的某一個大牌神仙嗎?

張謙一點頭:“不光是我,人家動動手指頭,這裏的人都得死!”

“那他爲什麼要來這?”古旗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