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把頭一扭,倔強的十匹馬都拉不回來。

川風、土豆兩人陷入沉默之中,只剩下兩對眼睛還在較勁。不一會兒,川風便敗下陣來。

「有人的時候叫帥哥,沒人的時候再叫乾爹!」川風只好退後一步,提出他最後的條件。

「嗯!」土豆同意的點了點頭,伸出小手放在川風面前。

「你還要幹什麼?」

「拉鉤哇!」

土豆白川風一眼,好像在說我不相信你的人品。

「哎,真是服了你了!」川風伸出右手跟他拉了個鉤鉤。 南風城北門,川風喬裝打扮一番,帶著天真可愛的土豆混入人群中。

南風城向來是進難出易,不管是什麼人,想要入城都要接受盤查登記。

一名城門守衛手拿通緝榜文,出入城門的百姓全都被他拉著對比。

川風不動聲色的察看,榜文上畫的是一個臉黑如碳的青年。榜文上清晰的寫著一行紅字:通緝要犯,凡協助或者直接捉拿者獎勵一百萬兩!

畫像既然不是自己,那他就沒什麼好怕的了。川風挺直腰板兒,拉著土豆底氣十足的走向前去。

「通過!」

守衛目光隨意的看了川風一眼,立即揮手讓他走進去。排查了這麼長時間,士兵早就不耐煩了。

「慢著!」

川風拉著土豆剛走進城中,一隻大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川風臉色一變,難道自己暴露?川風雙腿發軟的轉過身去,如果他真的被發現鐵定逃不出南風城!

「川風,你小子怎麼幾天不見就長鬍子了?」張衡陽一臉壞笑的看著川風,好奇的將他嘴上的鬍子扯了下來。

「咦,這孩子是誰?」

張衡陽伸手捏了捏土豆的臉蛋,他有點懷疑川風涉嫌拐賣兒童。不然,他為何要喬裝打扮?

「乾爹,他好討厭啊!」

土豆憤憤的推開張衡陽,生氣他臭手力道太大弄痛自己了。

「你乾兒子?」

「嗯!」川風肯定的點了點頭,他算是看出來了,張衡陽是在懷疑自己拐賣土豆。

「川鐵匠,我們有事先走一步!」張衡陽抱拳一禮,一臉尷尬的帶著手下離開。

「乾爹,他是誰啊?」

「他啊,一個大大的壞蛋!」

抱走男神輕輕愛 川風嘴角上揚,一臉不爽的看著張衡陽的背影,他好心情全被破壞了。

張衡陽正是之前那位拿著耀銀盔甲領賞的城防軍小隊長。自從上次嘗到甜頭,他便屢次來川風鐵匠鋪強買盔甲武器。一來二去,張衡陽就以川風的好朋友自居。

「咳咳!」

川氏鐵匠鋪,沉重的鋪門被川風推開。一股灰塵撲面而來,房間里蛛網密布。地面,桌面上滿是灰塵,鐵器上面也泛出黃黑色的蝕銹。

川風兩人花費了半天功夫,川氏鐵匠鋪煥然一新。「砰砰——砰!」令人熟悉的聲音又從川氏鐵匠鋪里傳來。

「土豆!你在這裡看著鋪子,我出去一趟!」川風收起手中那把黑晶匕首,去硭山帶的那把早已丟失。

「好的!」

土豆兩眼無神的看著川風,他本是快樂無憂的少年。奈何,乾爹竟然給他買了好多的書。

乾爹還美曰其名:多學點知識,以後總會有用的!一想到這裡,土豆就恨得直咬牙。

「看什麼看,認真讀書!」

川風一巴掌拍在土豆後腦勺上,一臉壞笑的走出鋪子。

沿著繁華的大道,川風的心情變的極好。此次硭山之行,數次瀕臨死亡的情景令他記憶猶新。所以,川風才會更珍惜現在的平靜。

「上濟蒼天,下醫四海!」

川風一臉佩服的站在那裡,這對聯子就雕刻在南風葯堂的柱子上。

他真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如此的厚顏無恥。濟蒼天,醫四海,別把牛皮吹炸了。

真別說,南風葯堂裝修的還挺別緻。 恰好的時光 至少,在這南風裡沒有幾家這等規模的藥店!

川風雙手向後一背,悠閑自在的逛了進去。他倒要看看,這南風葯堂有什麼底氣囂張!

他一進入葯堂,便有熱情的夥計上前招待。這些個葯堂夥計全都身穿綢緞制服,面色和煦的穿梭於顧客之間。

「您好,請問我能幫你做些什麼?」

「你們這裡收購藥材嗎?」

川風接過夥計的端來的茶水,輕唱一口故作深沉的說。

「這恐怕不行!」

夥計臉色頓時一變,他們進葯都有固定的供應商。再說,一些普通的草藥量又少,對他們葯堂來說純屬浪費功夫!

「是嘛?」

川風取出赤鏈蛇的屍體晃了晃,臉上的揶揄之色越來越濃!

「赤,赤煉蛇!」

夥計驚喜的撲過來,赤練蛇彷彿已經是他的了。

川風拍掉夥計的手,示意他矜持一點。弄壞了,他可就虧大了!

「這個你給多少錢?」

「客官,這玩意不太值錢,我給你五千兩如何!」

夥計伸出五根手指頭,一臉「肉痛」的表情。彷彿,他真做出了很大的讓步。

「夥計,你欺負我沒文化?」

川風一雙大白眼直翻,南風葯堂的人應該不會這麼傻吧?

「這樣,客官我再給你加兩千兩如何?」

「算了,我換家店吧!」

川風扭頭就走,南風葯堂黑的夠可以的啊!價值兩萬兩白銀的赤練蛇,他們最多出三分之一的價格,真當川風是白痴嗎?

「哎哎,客官別走啊,我們再商量商量!」夥計急忙拉住川風的手,要是放走了財神爺,掌柜的一定罵死他!

「不必!」

川風扯開夥計的手,一臉的不耐煩!

「吵什麼吵?」

一名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南風葯堂一眾夥計齊齊點頭問好。

「掌柜的,此人要賣赤鏈蛇!」

夥計眼珠子一轉,獻寶似得跑到中年男子身旁。

「什麼?赤練蛇!」

葯堂掌柜聽后欣喜若狂,正愁找不到這味葯,川風卻直接送上門。

「小夥子,你可否將赤鏈蛇拿出來讓老夫一觀?」

前妻求放過 「不願意!」

川風冷冷的撇了一眼,這老傢伙眼中的貪婪全被他看在眼裡。

川風一條腿剛跨過門檻,兩旁的門童立即伸手將他攔了下來。

川風回頭一臉的憤怒,彷彿他已經被氣的失去理智。掌柜的卻不知,他的右手早就取出匕首放在衣袖裡了。

「老夫向渠,還請小兄弟見諒!」

掌柜決定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川風將赤鏈蛇帶出這南風葯堂。哪怕這張老臉不要,他都要將其拿下!

「見諒?哈哈哈……!」

川風捧腹大笑不止,引得葯堂里的顧客頻頻回頭觀望。

向渠眉頭一皺,臉色茫然的說:「你笑什麼?」

「我笑你白痴呀!」

川風轉身沖向門外,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周圍的人紛紛陷入石化之中,川風無敵的風度竟然只是裝模作樣。一切的表演,都是為了腳底抹油!

趁著南風堂門童愣神,川風狂奔出去。

「你——混蛋!」

掌柜氣的鬍鬚直抖,臉色烏青烏青的。一口老血從他口中噴出,嚇得夥計們趕緊上前攙扶!

掌柜狠狠的推開眾夥計,咬牙切齒的狂吼:「追!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抓住他!」

夥計紛紛反應過來,抄起武器奪門而出。 「還想追我?門都沒有!」

川風大拇指輕挑一下鼻子,邁開腿自信的跑進人群。想當年,他可是縣級的馬拉松冠軍!

腹黑總裁,我要離婚 「借過,借過!」

川風輕輕推開面前路人,靈巧的躲避障礙。一時之間,井然有序的人群瞬間變得混亂起來。

南風葯堂夥計帶著一眾打手,蠻橫無理的推搡路人。氣焰囂張之極,顯然沒把南風城的律法放在眼裡!

「滾開!」

一名夥計用腳踹翻擋路的小販,眼見川風就要消失在前面。他急忙擊碎商販的木車,掀起一塊木頭狠狠擲向川風的後背。

「砰——!」

川風閃躲不及,後背硬生生的挨了一下。川風只覺喉嚨一甜,一股鮮血從嘴裡吐了出來。

川風伸手擦了一下嘴角,強行壓下體內的傷勢。「咳咳!」幸虧身上的精良板甲,不然他就算是不死也得重傷不起。

川風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葯堂夥計都有半步武師的實力!不能耽擱了,他咬緊牙關跑向左邊的大街。

南風葯堂的人依舊緊追不捨,尤其是幾名夥計,更是一步三米遠的極速追來!

川風苦惱的回頭一看,雙方的距離越拉越近。他的體力漸漸不支,再過一會就徹底跑不動了!

「他們怎麼跑的這麼快?」

川風心中不甘的怒吼,怎麼他們越跑越精神!

難道他們修為高,就比他跑的速度快?「咦——!」 文娛幕后大佬 川風認真觀察了一下,發現他們步伐節奏非常的有規律。

川風已經確定,南風葯堂的人肯定施展出一種步法!不然,他們不可能追上自己的。

「還想跑?」

一名夥計縱身一躍而起,沿著牆壁越過人群落在川風的面前。

川風身影一閃,試圖從葯堂夥計右邊突圍。葯堂夥計迅速揮出一掌,狠狠擊中川風的腰部。

「砰——!」

川風直接被掀飛起來,他的身體徑直摔向趕往此處的眾敵面前!

川風落地一個鯉魚打挺躍立起來,正準備找尋空隙逃跑時被幾柄鋒利的劍刃架住。

「怎麼?在這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南風堂還要強取豪奪不成?」

川風雙手向後背起,藏匿的匕首觸手可及。一旦情況不妙,他也能拉上一個人墊背。

「哈哈,強取豪奪?」

領頭夥計囂張的走了過來,臉上密布不屑之色。似乎,他們真的不怕南風城的律法!

「今天,我還就強取豪奪了你又能怎樣?」

夥計揮起右手一拳打向川風的臉龐,這張英俊帥氣的面孔令他生厭。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川風臉上的鎮定自若他就異常的憤怒!

呼嘯的拳風撲面而來,颳得川風左臉生痛。眼看拳頭就要砸在川風的臉上,一隻有力的大手突然攔住夥計的拳頭。

「夠了!」

「你是什麼人?」

夥計急忙將拳頭收回去,面前這位中年漢子的實力比他們強。顫抖的拳頭一直提醒著他,此人的實力最低也是武師修為!

「本人陌山!」

陌山不屑的看了夥計一眼,一個小小的半步武師他還沒放在眼裡!

「陌山?我們城主府的事你也敢管?」

夥計左手向後打了一個手勢,一名手下立即取出信號箭發射出去!

「啾——砰!」

現在雖然還是白天,可那異常響亮的聲音還是傳了出去。

「糟糕!」陌山暗呼一聲,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沒想到,這群人竟然是城主府的人。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陌山放棄與他們糾纏。徑直掠過人群,朝著遠處飛奔而去。

夥計並未起身追逐陌山,當務之急是搶到赤鏈蛇。

「嗯?」

夥計眼珠子一轉,發現原地早已沒有川風的身影。

原來,趁著陌山對南風堂出手的功夫,川風早已閃身鑽進人群中。

「給我追,不論死活都要抓住他們兩個——!」

夥計帶著一半人手去追陌山,剩餘的人全都派去追川風。陌山極有可能是川風的同夥,他決計不能讓陌山溜走!

川風穿越人群之後,拐進一處偏僻的巷子裡面。此次的事情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教訓,沒料到南風葯堂竟然一點誠信也沒有。

他還是低估了赤鏈蛇價值,沒想到南風堂竟然為此搬出了城主府!可想而知,川風手裡的赤練蛇是多麼的珍貴。

「快,給我仔細的搜!」

遠處傳來喧鬧的聲音,川風立即躲到一旁的牆角處。

腳步聲越來越近,追兵距離這條小巷沒多遠了。川風急得四處張望,牆邊一個狗洞引起了他的注意。

「算了!」

川風一個閃身爬向狗洞,以他不算臃腫的身材順利的鑽了過去。

他剛爬進這座老宅,追兵的腳步聲便跟進小巷子里。川風墊著腳步,迅速穿梭於老宅庭院之中。

這裡除了破敗不堪的房屋,再也沒有地方可以藏人。

「嗯?」一處老井引起川風得注意。想起之前藍衣少女闖進鐵匠鋪,就是跳進他的井裡才得已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