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通往冥都城門的馬車上,風泫靈閉眸小憩,他在揣測鳳簫痕會在那個地方,什麼時候對他下手,這是一個機會,他料定鳳簫痕不會放棄。

風泫靈其實心底是有些悲痛的,雖然和鳳簫痕不親厚,但是在衆多兄弟中,就屬鳳簫痕跟在自己身邊最多,可是讓他沒想到,在鳳簫痕憨厚內斂的外表下居然隱藏着這麼一顆發黑發暗的心。

看來,是他太疏忽了,只是他卻是真的希望鳳簫痕能及早悔悟,不要再做出任何害人害已的事情來。

一陣刺耳的馬鳴聲響起,風泫靈睜開眼眸,水印天的身形已經跪在了馬車外面。

“主子,前面便是屍骨林了”

“嗯,我們下馬車步行,從懸骨涯的小路過去,讓馬車繼續前行,不要泄露任何風聲”

風泫靈淡淡地吩咐道,不辱不驚,有的只是失望與沉痛。

一般烈焰對危機感都極度敏感,剛纔那聲馬鳴,顯然已經驗證了前面的一切,看來鳳簫痕已經埋伏好了,就等着他過去了。

“是,主子”

而傳音符那邊,冉小狐聽到屍骨林果然有埋伏,知道鳳簫痕虎視眈眈,有備而來,冉小狐一下子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不過想到這個時候她不能軟弱不能畏懼不能退縮她就把眼裏的眼淚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夫君,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當傳音符被燃燒殆盡的最後一刻,冉小狐充滿祈求的聲音迴盪在風泫靈的耳旁。

風泫靈捏緊手心裏已經燃燒成灰燼的傳音符,眸色一片凝重。

而此時,風唯冥透過自身於風泫靈體內的鬼血開始了聯繫,他已經帶着人從後面包抄了,而且順便把鳳簫痕的一品軒給端了,只要他的老窩被毀,想要後續救援就難了。

風泫靈嘴角微微上揚,咬破食指,在掌心裏寫了一句。

“按計劃行事”

便斷了和風唯冥的聯繫。

冉小狐看着窗外躲進雲層裏面的明月,眉心緊蹙,心中雖然害怕卻相信他們父子一定會處理好的。

懸骨涯也不是那般太平,風泫靈眉梢輕挑,他倒是小看鳳簫痕了,竟然都不放過這麼危險的地帶。

顯然,他是下足了心要將他置之於死地。

“主子,這裏地勢險要,卻也被埋伏了,這下怎麼辦?”

水印天的話音剛落,漆黑的黑暗裏,便出現了很多紅光,顯然是邪族飼養的毒蟲,單單從數量來看,就是密密麻麻,讓人看了毛骨悚然。

風泫靈勾脣冷笑,怪不得,這麼險峻的地方,竟然埋伏了這些致命的毒蟲,啃噬柔體,啃噬靈魂,即便是冥族的人,眨眼間便被啃噬的屍骨無存,靈魂都沒有。

果真大手筆。

倏地,一股悠揚的短笛聲響起,從悠揚到急促,最後越來越急促,笛聲也越發刺耳,那些密密麻麻隱藏在暗處的毒蜘蛛便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窸窸窣窣的開始往風泫靈這邊爬過來。

水印天看着如此多的數量,連連後退,臉上出現了焦急之色。

然而站在身後的風泫靈卻沒有絲毫的緊張與不安,反而嘴角輕揚了一下。

“衆人聽令,從這裏跳下去!”

風泫靈命令道,他已經和冉小狐商量好了,他相信沒有他,他的妻子一樣能處理好冥殿的大小事情。

“主子……”水印天大吃一驚,不懂風泫靈爲何做出這樣的決定,這可是萬丈懸骨涯啊……

不過片刻後,他就收起了眼裏的疑惑和吃驚,領命道:“是,全部跳下去!”

一襲如火的紅衣,妖嬈的如同天際的一抹殘雲。

他就這麼迎風跳了下去,狂滾滾掀起他血紅的衣袍。

就在風泫靈跳下的那一刻,密密麻麻的毒蜘蛛也跟着不顧一切的跳了下去,黑壓壓的一片,輔天蓋地的落下來。

而此時此刻,風唯冥已經帶領了人包抄了芙蓉城的一品軒,把埋伏在裏面的邪族之人都關押了,當他趕到屍骨林時,卻不見鳳簫痕的人,他微微蹙眉,想到冥殿裏的孃親,急急忙忙的趕到冥殿。

剛跨進月亮門,冉小狐便急忙和小桃子還有小絲龍逸軒幾人迎了出來。

“冥兒,有你爹的消息了嗎?怎麼樣,怎麼樣,你爹沒事吧?”

冉小狐滿臉的焦急和擔憂,她的心七上八下的,害怕的不得了。

風唯冥還未說話,突然胸口一震,疼的他雙腿一軟,撲的一下單膝跪在地上,咳出一口鮮血。

“爹!”風唯冥捂住胸口猛然就驚叫出聲。

看到咳出鮮血,突然倒地的兒子,以及他驚叫出來的稱呼,冉小狐衆人頓時都嚇得不輕。

冉小狐衝過去,驀然抓住風唯冥的肩膀,眼裏恐懼剎那間排山倒海而來。

“怎麼啦?冥兒,你爹怎麼了?”

“爹,跳入了萬丈懸骨涯……生死不明”

也就是那一刻,風唯冥身上的骨血和風泫靈斷了聯繫,這讓風唯冥也無措了,如果風泫靈沒有時,他們的血脈是相連的,不會出現這種異樣的感覺,然而此時,他不敢保證風泫靈相安無事。

終極兵王 冉小狐一聽,腦袋突然一聲炸開,天旋地轉,讓她連站都站不穩。

舊歡新寵:老公愛不停 “娘!”

“姑姑!”

“鬼後孃娘!”

幾人一聲驚呼,紛紛伸手去扶住就要倒下的冉小狐。

“姑姑,您別急,姑父一定沒有事的”

“是啊,鬼王大人如此厲害,一定會沒事的”

小桃子和龍逸軒安慰着,然而冉小狐的雙眸卻已然空洞,毫無焦距,她的腦海裏只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迴響着,不斷的支撐着她。

不能倒下,不能倒下,她還要守着整個冥殿,整個家,她不能倒下,她不是答應過風泫靈要守着他們的家嗎?等他回來,他一定會回來的。

冉小狐拼命抓住他們扶住自己的手,緊緊的抓住,就猶如抓着一根救命的稻草般,眼淚無聲落下。

風唯冥看着自家娘強作鎮定的樣子,心微微抽痛起來,現在爹不在,他是家裏唯一可以撐起的人,他不能倒下,爹需要他,家裏的每一個人都需要他!

風唯冥反手緊緊的拽住自家孃親的手,連忙安撫道:“娘,你別擔心,爹一定沒事的,他可是我爹呢!”

冉小狐連連點頭,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她伸手連忙去擦乾,她不能倒下,她還有兩個孩子,她還有她懂事的兒子,一定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冥兒,你連夜出城,沿着你爹可能去的路尋找你爹的下落,一定要快”硬生生把所有的淚和痛逼退,冉小狐讓自己冷靜下來道。

“嗯。”風唯冥點頭,沉着冷靜地道,“我已經調動了一些陰衛過去沿路尋找了,我現在就親自過去,我一定會找到爹的,孃親你們就在冥殿,只要不出去,鳳簫痕不會對你們怎麼樣的。”

雖然心臟被一隻鐵鉗緊緊握住,而且越收越緊,可是聽到風唯冥對於所有的事情的有條不紊思慮周全地安排和沉着冷靜的應對,冉小狐的心裏還是有了一絲安慰。

現在,他們確實只有求助外援了,只要呆在冥殿裏,有鬼族做後盾,鳳簫痕再怎麼虎視眈眈也不可能做的太過分,他只能以正面的方式奪取風泫靈的鬼王位置,不會硬搶的。

爲了不被鳳簫痕發現,風唯冥連夜出了城門,而冉小狐等人因爲被鳳簫痕的人監視着,自然不會做出異樣的表現,一時間整個冥殿平靜的猶如往常,冉小狐心裏忐忑不安的等着,等到鳳簫痕自己進入冥殿,實行他的計劃。

現在冉小狐唯一能寄託的就只有風唯冥了。

……

迎着清晨的第一道亮光,冉小狐逼退眼裏所有的淚意,收起心底所有的擔憂跟恐懼,擦乾眼角的淚痕,她知道,從此刻開始,她必須獨自一個人承擔起冥界的整個重任,面對鬼族最殘酷的一場撕殺了。

洗漱完畢,冉小狐便派了自己信得過的陰衛護送小桃子和龍逸軒連帶着小絲出了冥殿,讓他們寄住在鬼族最有威望的長老家,她不敢讓他們呆在冥殿,現在冥殿是安全的,但是難保下一刻,鳳簫痕進入冥殿時。

小桃子不走,卻被冉小狐趕了出去,還一再拜託她照顧好小絲,小桃子抿了抿脣,看着抱着冉小狐不撒手,哭的格外可憐的小絲,下了狠心抱着小絲頭也不回的上了出城的馬車。

看着越發遠去的馬車,冉小狐逼退了眼中的溼意,她一定要堅強,現在的分別只是爲了後天的團聚,她要堅持住。

…….

當冉小狐用過早膳後,便聽聞鳳簫痕帶着各族長老到冥殿來了。

放下手裏的飯碗,冉小狐不急不慢的接過丫鬟手裏的溼巾擦了擦嘴,淨了淨手,嘴角掛着淡淡的笑意,“讓他們去大廳等着,上好的茶伺候着,千萬別怠慢了”

“是”

丫鬟連忙應聲而去準備了。

冉小狐冷冷的勾脣一笑,回到自己的屋子,換上華貴的衣服,梳上最華貴的髮髻,戴上最精緻昂貴的珠釵。

她要面對一場口舌之戰的廝殺,心裏雖然沒底,但是氣勢上不容輸了。

當冉小狐一身盛裝出現在大廳時,鳳簫痕還未來,但是請來的各族長老皆都到齊了,一個個坐在座位上品着上好的碧螺春,不時蹙了蹙眉頭。

最爲疑惑的是那個德高望重的孫長老,他就納悶了,昨日他還在書信風泫靈說要暗中商量下風唯冥繼承之事,誰知道風泫靈久久不肯來,今日一大早便收到冥殿的邀請函,說是有重要事情宣佈,他不由的暗自揣測,難道是繼承之事有所變動?

冉小狐看着竊竊私語的衆人,顯然還不知道鳳簫痕要公佈的事情,而且沒準以鳳簫痕的作風,恐怕是以風泫靈的名義請來衆人的。

冉小狐想到這裏,不由的對鳳簫痕的心思周密而微微訝異,眯了眯眼不動聲色的觀察着衆人,慢慢走進了大廳。

“參見鬼後孃娘”

“衆長老不必多禮,隨意”

冉小狐臉上掛着得體端莊的笑容,氣質和體態都盡顯鬼後的風範,讓在座的鬼族長老們紛紛點頭,他們鬼王親自選的女人果然能坐穩鬼後的位置,這氣度,這風範,可不是隨便那個女人都有的。

冉小狐想着要不要在鳳簫痕還未來之前,就問問他們是何人請來的,誰知道在思忖間,鳳簫痕急急忙忙的身影已經躍入了冉小狐的視線,他一臉意氣風發勢在必得的笑容邁着矯健的步子跨進了大廳的屋子裏,不過,卻在衆人的視線看向他的那一刻,鳳簫痕臉上的笑容立刻便化爲了真切而濃烈的悲傷。

“鬼後孃娘,各位長老”鳳簫痕大步來衆人面前,站在中間,噗通一聲便跪了下來,聲音沉痛地喚道,看到冉小狐臉上掛着端莊親和的笑容,鳳簫痕猜測冉小狐定然是還不知道風泫靈和漫天蓋地的毒蜘蛛一起跳入懸骨涯的事實吧。

也是,若是冉小狐知道自己恩愛的夫君跳入懸崖,不是摔得屍骨無存,就是被吃的渣渣都不剩,她定然笑不出來。

他可是當時隱藏在暗處,親眼看到風泫靈一襲紅衣隨着那些黑壓壓的毒蜘蛛一起跳下去的。絕對不會有錯。

就算風泫靈跳下去大難不死,那些毒蜘蛛早就被他下了死蠱,它們不把風泫靈咬死,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所以風泫靈註定永遠也回不來了,他不可能再回來了。

冉小狐看着鳳簫痕臉上那悲怯到讓人動容的哀傷心裏簡直想笑,她是真的不明白爲什麼一個不是鬼族嫡系的孩子竟然想着得到不屬於他的東西。

他若是風泫靈的親兄弟想要得到這個位置也就罷了,畢竟處在同一個位置,難免不會有私心。

而他鳳簫痕,只是邪族的一個嫡長子,他憑什麼要貪念屬於鬼族的位置,簡直是異想天開。

“鳳簫痕,這裏是你一個邪族能來的地方嗎?”孫長老率先站起來,嚴厲的呵斥鳳簫痕。

邪族是規定,除非鬼王召見,邪王是不得入冥殿的,不然按照族規處置。

冉小狐努力扯着脣角一笑,也跟着問道,“是啊,邪王,你可是不能進入這冥殿的,若是想你兄長了,你可以讓人提前通報一聲,待你兄長通傳,你再來也不遲”

然而鳳簫痕卻對他們的話仿若未聞,依舊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看着衆人慾言又止。

“邪王擅闖冥殿,看這悲痛欲絕的神情,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且聽邪王如何回答”一個鬼族中威名不是很高的張長老站了起來,鋝了鋝嘴角上的山羊鬍須,善解人意的說道。

冉小狐微微蹙眉,不動聲色的打量這個張長老,看他眉尾輕佻,眼眸一陣閃爍,不由的勾起一陣冷笑,看來,這就是他鳳簫痕買通的鬼族長老了,果然是個見風使舵的牆頭草,看他們這樣子是對鬼王位置勢在必得?

袖中的拳頭慢慢收緊,冉小狐心中已經怒火中燒,臉上卻依舊淡如清風般,看不出一絲痕跡。

超級尋寶儀 她不能讓鳳簫痕看出任何端詳,雖然擔心風泫靈,但是她任然相信,他一定會按照他們計劃那樣,平安歸來,給鳳簫痕致命的一擊。

“邪王,你說吧,若是說不出理所當然來,便要定你的罪!”孫長老依舊厲聲呵斥。

在他看來,這鳳簫痕就是一個不省油的燈,他的話裏會有什麼大事,無非就是想踏進這冥殿而已。

鳳簫痕又看了大家一眼,眼淚不由地就滑了下來,最後低下頭,聲音帶着絲絲哽咽地道,“鬼王……表兄他……”

聽着他悲痛的一頓,衆人心不由的提了起來,而孫老更是有些坐不穩,手死死的抓住一旁的椅欄。

冉小狐臉上也是一片好奇和驚訝。

“鬼王怎麼拉?你說什麼?”

“我也是纔得到消息才馬不停蹄的趕過來,說是表兄他掉入了懸骨涯…….凶多吉少!”

“什麼?!”

衆人一陣驚呼,而孫長老臉色皆是一白,他顫抖的指着鳳簫痕,聲音有些打顫:“你說鬼王大人掉下懸骨崖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懸骨崖乃屍骨林的第二條路,這兩條皆是去他府邸的,莫非是因爲鬼王大人是爲了去他哪裏出了意外?

不,不可能,雖然屍骨林陰氣森森,但是鬼王大人不至於放棄這條路去走險峻的懸骨涯啊,爲什麼?

而且好巧不巧,怎麼就掉下去了,他不信,不相信!

-本章完結- 孫長老可是當初一路扶持風泫靈的骨灰級人物啊,現在聽到風泫靈掉入懸骨涯,生死不明,當下就張大嘴巴瞪大眼睛,想問什麼還沒開口整個人就呆住了,瞬間就往後倒去。

“孫長老!”此時的冉小狐已經無暇顧及配合鳳簫痕宴席了,連忙上前關心道。

兩個丫鬟眼疾手快的扶着差點倒下的孫長老,在座的衆人皆是一片譁燃。

“鳳簫痕,你說的可是真的?”

“鬼王大人他……”

“這……這如何是好啊!”

衆人七嘴八舌,臉上的表情都表現出極度的悲痛。

“不,絕對不肯能,風泫靈是我從小看到大的,絕對不會如此輕易就死的!”孫長老雙眸迷茫,沒有了絲毫的焦距,嘴裏喃喃的低語着,顯然是承受不住這個打擊。

“快,快傳太醫”冉小狐連忙讓人傳太醫,孫長老年事已高,可別出了什麼差錯才行。

衆人忙做一團,當太醫來後,其他的長老皆是議論紛紛,猶如一盤沒有了領頭的散沙,皆是惶恐不安。

而冉小狐坐在一邊,不由的擦拭着眼角的淚水,不斷焦急的等待着太醫給孫長老把脈。

此時此刻,不管風泫靈有沒有事,她的擔心她的害怕她的惶恐終於可以在這一刻全部都表達出來了。

所以,冉小狐毫無顧忌地拋着她的淚水,彷彿怎麼流也流不完一樣。

鳳簫痕一直默不作聲的觀察着冉小狐的一舉一動,看到無比悲傷一直在掉眼淚的冉小狐,鳳簫痕嘴角微微一勾,眼眸中閃過一抹精光,走上前,寬慰道:“娘娘,我知道你很難過,我已經派人去涯地尋找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過這都一天一夜過去了,雖然我也不想承認表兄已死,可是目前看來,怕是凶多吉少,你一定要保重身體,節哀啊”

冉小狐低垂着眼眸,並沒有去看鳳簫痕,而是一動不動,仍舊只不停地流着眼淚,安靜的樣子有點嚇人。

“放心,作爲表兄最信得過的人,我一定不會讓冥都垮的,這裏有我在就夠了,娘娘不如先回房歇息吧”說着,鳳簫痕就示意一旁守着的丫鬟扶冉小狐回院子休息。

其他長老,除了鬼族少數,基本都已被鳳簫痕買通成爲了自己的人,所以當鬼族長老們蹙着眉頭覺得鳳簫痕做的有些於理不合的時候,另外的那些長老卻是在大言讚揚鳳簫痕顧念兄弟情,竟然如此大老遠的趕過來處理鬼王的後事,如此得體,盡責,一時間,竟然得到了不少的誇獎和看好。

冉小狐仍舊低垂着頭不看鳳簫痕,身子也一動不動,也不說話,任由丫頭攙扶着自己離開,一點都不反抗。

鳳簫痕看着如此死氣沉沉的冉小狐心中一笑,不出幾日冥都,整個冥界,就是屬於他的了。

現在他要想盡辦法說服這些老頑固,只要他們都站在自己這一邊,坐上那個位置更是輕而易舉,所以他便開始周旋在幫風泫靈發喪的事情上去了,盡心盡責,彷彿風泫靈就是他的親兄弟一般。

這邊,冉小狐被丫鬟扶進了房間,當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冉小狐連忙掏出傳音符聯繫風唯冥。

看着傳音符越發變得熾熱滾燙,冉小狐的心越發提到了嗓子眼,她心裏不斷的祈求着,一定要聯繫到冥兒,而冥兒一定要找到風泫靈,他們一定要沒事,一定要沒事啊!

手心慢慢滲出汗液,冉小狐屏住呼吸,一直到傳音符變的通紅。

“娘,孩兒找到爹了,不過爹傷勢很重,現在我正在找璇璣宮的宮主爲他療傷,你放心,孩兒一定會讓爹沒事的”

風唯冥有些稚嫩,卻沉穩的聲音從傳音符裏傳過來,一字一句,聽的冉小狐心臟噗通噗通的,差點就從嗓子眼裏蹦了出來。

聽完風唯冥的話,雖然冉小狐依舊擔心風泫靈的傷勢,卻也長長的吁了口氣,壓在心中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只要活着,只要活着就好。

“冥兒,你一定要照顧好你爹,萬事小心”除了這句話,冉小狐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嗯,娘,你在冥殿一定要小心,只要鬼族長老們在,鳳簫痕不會明面上對你下手,不過難保背後不會下毒手,你一定要小心,只要爹醒來,傷勢無大礙了,我們就會祕密回到冥殿”

“好,我一定會堅持到你們回來。”冉小狐揚脣一笑,眼角的淚滴慢慢的滑落。

他們要保護他們的家,保護他們的家人,鳳簫痕,我不會讓你的野心得逞的。

……

風泫靈不知生死,風唯冥年幼擔當不起大任,況且還聽說得了痢疾,一病不起,更加無法出面了,而唯一可以說上話的鬼後冉小狐卻悲傷過度,一語不發,猶如一個木偶般。

一時間,整個鬼族上上下下人心惶惶,孫長老也一病不起,似乎被什麼魔怔了,一直喃喃自語着,不可能不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