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明白的,是你要明白的,你現在不明白的,你早晚也會明白。”爺爺笑着對我說道。說完,他笑着往前走去,那些墳雖然是千里孤墳,但是每一個墳前,都種有一株小花,似乎是有人在祭奠過一樣,那是一株血紅色的小花,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這叫彼岸花,彼岸花開,花開彼岸。每一株墳前,都會有這麼一株花,這就是他們的宿命,但是千百年來,只有一個墓前的彼岸花,開出了果實,我們認爲,他是最特殊的一個,他可以貫穿陰陽,他會是最後一個陰陽師。”爺爺說道。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站住了腳步。

我對陰陽師這三個字是過敏的,真的,陰陽師,塑造一個陰陽師,貫穿陰陽,我會想到很多東西,最多的,是我那個千古絕唱的老孃,和那個淡然去赴死的老爹。

“那個最特殊的一個,是我麼?”我問我爺爺道。

“很明顯是這樣,你,就是最特殊的那個。”爺爺說道。

“我真的受夠了,真的,爲什麼會是我?這是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的事情,真的,我自己是什麼斤兩我知道,我不認爲我本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真的,隨便拉一個人都可以比我做的更好,雖然我現在,可能真的,有了這條龍,有了這個八陣圖,但是我說句真心話,這玩意兒,就是給一個傻逼,他也能變的很厲害,爲什麼會是我?怎麼可能是我?”我說出了我憋在心裏的一句話,我曾經多次在夢裏,夢到我爺爺,我都淚流滿面的問他。

爲什麼會是我?

“彼岸有花,花曰彼岸,彼岸有果,爲天下安。這是一句譖言,神的寓言,不會錯的。” 泡你!何需理由 爺爺看着我說道,一笑,又是滿口的黃板牙。

“我好想一次性聽個明白。”我對爺爺說道。

“你會很快都明白的,小凡,這裏有孤墳千萬,都在等着你的歸來。”爺爺對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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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爺爺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似乎是在趕我走,這一次,我不知道怎麼跟他的碰面,估計要結束了。我慌了,我還有太多的東西沒有得到,我怎麼可以走?

“有人以天下爲一個大局,擺了一盤棋,太古之後天下再無神,是一個陰謀,一個最大的陰謀,張道陵嗅到了這個陰謀,這才脫離了鬼道,最初,我以爲這是維持天下,陰陽的一個平衡,我發現我錯了,這只是爲了成全一人而已,那個人,就是土伯。”

“土伯擺下了一個驚天的大棋,與他下棋的,我沒有資格,你爺爺我,真的算不上什麼高手,啥是高手,千里之外取人首級?還是出竅神遊於九天之外?這些,爺爺都做不到呦,我也就是一顆過河的卒子,捨不得死。就是看看,這盤棋,到底會走到哪一步。”

“棋者,奕者,高手之招,一步之差失之千里,土伯以天下蒼生爲棋,但是有一個人玩的更大,他以土伯的棋爲棋,以棋破棋,他自葬己身,與千百年後醒來!”

“去吧,替我轉告林八千一句,他所做的,知音不想,這是命。”

爺爺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再一揮手,對我笑了笑,再一次漏出滿口的黃牙,我大叫了一聲不要,下一刻,我卻發現我還趟在原地,四周一片的漆黑,我摸了一下,摸到腰間的那個手電,打開了手電一看,我現在還趟在剛纔我被九兩推到的地上,我的身下,有被我震碎的骷髏。

背上很疼,腦袋也很疼,我拍了拍腦袋,剛纔經歷的一切,似夢而非夢。

到底是不是夢?

我閉上了眼睛。看到了我體內的太極八陣圖,和那條青龍,眼淚再一次流下,這終究不是一場夢境,那是真的,我在那一瞬間,進入了一個神祕的地方,那裏有墳,有爺爺。

死後的爺爺,正在那裏做一個守墓人。

我摸出煙,點上一根兒,卻發現根本就不過癮,乾脆掐滅,直接把菸葉丟到嘴巴里去咀嚼,那種強烈的味道讓我清醒,不管剛纔那個夢境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我現在要面對的是,我身前的九兩,再一次的不見了,我看了看那個緊閉的門,我知道,九兩肯定是進去了,進去了結,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

我站起身,有了太極八陣圖和青龍,我再一次自信了起來,起碼我現在,有了保命的資格,不是嗎?

我站起身,看了看門,叫一聲芝麻開門肯定是不能打開門的,這我試過。

必須要跪,跪這個神祕的建築,這本身就一件很蛋疼的事兒,因爲你不知道,你到底要跪誰,就要給人下跪,可是除了這個之後,我沒有別的辦法,我必須見到九兩,不管這姑娘受到了什麼樣的傷害,我都要去找到她,去救她。

我深吸了一口氣,作爲男人來說,下跪,是一種勇氣。

我彎下了膝蓋兒。

就在此時,我體內的八陣圖升騰而起。

那一條看似蟄伏沉睡,也在此時盤旋蜿蜒而起。

我愣住了,因爲我的身形就定在這裏,我意識到了青龍的憤怒一樣,這是它第一次,來左右我,左右我的情緒,左右我的身體。

不能跪!

不能跪!

我似乎聽到了青龍的聲音。和那屬於他的驕傲。我站直了身子,看着眼前的那道門,穩定了心神。

我的確是不能跪。

我想到了爺爺的那句話,你是最特殊的一個。

我苦笑了一下。

我其實是最普通的一個,那個特殊的我,他不叫林小凡。

我緊盯着那道門,既然不跪,既然要打破這個天,既然要維持那個屬於我的驕傲,那就走過去。

我跨步而上,摸上了那道門,然後我推開了它,不費吹灰之力。

人的一生,明明站着可以走的,爲什麼要跪着活? 「機械?改造人?」

宮本千葉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眼前的並不是普通人,只能向後退了兩步,與眼前這個危險的人物拉開一些距離。

「原本我的目標並不是你,既然你攔住了我的道路,那麼我也就只能把你給滅除了。」

直接那位金髮青年猛的沖了上前,一記手抓以極快的速度撞向了宮本千葉!

「好快的速度……」宮本千葉身體向後一仰,腳尖朝著衝過來的金髮青年身上一踩,身體向後漂移躲過。

「小姑娘你的反應還真不錯,要不考慮加入我們的傭兵團?待遇好商量,像你這種長得又好看又有實力的人,留在這裡太委屈了。」

金髮青年的攻擊被躲過後並沒有急著進行進一步的追擊,而是站立在原地看著向後撤退的宮本千葉。

此刻宮本千葉已經注意到了,這個金髮青年的眼珠子居然可以毫無規律的移動,看來就連他的眼睛都是強化過的器官。

「你說讓我加入你們傭兵團,也就是說你是一名傭兵?」宮本千葉問道。

「不錯,我們黑雲傭兵團可是名副其實的A級傭兵團,而且隱約有進軍s級的勢頭。你的實力和技術還有進一步開發的可能性,加入我們你將會得到更加強大的力量!」

這名金髮青年向宮本千葉伸出了手,想要以此表示出自己友好的念頭。

宮本千葉搖了搖頭:「我現在對你們傭兵團沒有什麼好感,所以也不想接受你們的任何邀請,你們想要對我的朋友做什麼?」

「我們只是說委託人的指示把她給殺掉而已,那個叫做秦雪的華夏人。」

邪皇盛寵:鬼醫傾城妃 這名金髮青年沒有隱瞞,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是么?那麼……為什麼你的手可以擋住我的刀?而且你的反應居然能那麼快……」

宮本千葉一眼就可以看得出這個人並不是入境高手,但是她的房間居然可以跟得上自己,也就是說他肯定有特殊的手段。

而且現在她不知道秦雪是否已經在搬救兵,現在她所能做的只有拖住這個青年,等待著救援的來臨。

「那是因為我的身體非常的棒,這具身體給我的感覺就是不朽和永生!」

而那位金髮青年絲毫沒有察覺到宮本千葉的想法,他張開了自己的雙手,自顧自的炫耀起了自己的身體。

「我身體里有90%都是機械零件,所保留下來的只有大腦和心臟之類的器官。我不僅擁有了超乎於常人的力量,有著鋼鐵般的身軀,而且這幅身體還不會衰老!」

好像提起他的身體,他就變得極為亢奮。

「我的眼睛可以像攝像機一般將你的動作和速度完美的捕捉下來,你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我的力量,我的爆發力,甚至比你還要強!而且我全身都是精鋼所打造,即使是你的刀也無法傷到我的要害。」

這位金髮青年拍了拍自己的身體,卻聽到拍擊聲中,居然真的蘊含著鋼鐵碰撞的聲音。

「嘖……那樣的話你已經是怪物了。」宮本千葉看到他自豪的神情,目光注意到了青年的手上,剛剛自己所斬擊的地方還是出現了一絲細小的碎裂痕迹。

「怪物?你居然敢說我是怪物?」那位金髮青年氣急敗壞的瞪了宮本千葉:「好吧,那我就讓你嘗一嘗這幅身體真正的力量!」

下一秒他身上的力度再次爆發而出,青年用力一腳踩著地面,地面上的磚頭瞬間陷了下去直接破碎,而這名青年卻是如同導彈一般整個人沖向了宮本千葉!

宮本千葉雖然看到了他那驚人的速度想要閃開,但是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僅是一眨眼間就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宮本千葉想要閃開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脖子也被他的另一雙手扼住,這名青年力道不減直接按著她的脖子,把她狠狠的撞在了牆上,讓牆壁都陷入了一個人形的小坑。

「這個就是力量的差距,見識到了嗎?」金髮青年掐著脖子的手稍稍用力,宮本千葉的臉上立刻出現了痛苦的神情。

一種窒息的無力感不斷的在她的體內翻湧,宮本千葉已經完全無法透過氣來,甚至虛弱到連刀都無法舉起。

金髮青年看到她痛苦的樣子,反而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感受到了嗎?這就是力量!」

「不過我這次來這裡的目標和目的都不是你,現在暫且饒你一命,讓你好好的想一想自己該怎麼做。」

而那名金髮青年並沒有打算對她下殺手,而是鬆開了手放過了宮本千葉,隨後轉身就去到了秦雪的卧室里。

他之所以要留宮本千葉另一方面也是升起了愛才之心,他覺得以宮本千葉的技術,若是再加上機械改造,一定會讓她的反應和力量大增。這個時候他們的組織又會多一名新的強大的成員。

此刻秦雪就在自己的卧室里,正趴在衣櫃的上方,看著那名金色青年從自己的房門口走進了房間里。

「秦雪小姐,能不能出來一下?要知道這樣子找下去可沒有什麼意義啊,門外的保安已經被我們給做掉了,你想要報警或者呼叫保安也都是沒有用的,不如就這麼放棄了,走出來我給你個了斷吧。」

就在這時這名金髮青年突然聽到自己身後又傳來了動靜,他猛的一回頭就看到了,原本倒在地上的宮本千葉此刻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並且將一把匕首狠插入他的心中。

「你……你居然敢傷害我的身體!」此刻這名金髮青年暴怒,他抬手一拳直接打在了宮本千葉的小腹上!

宮本千葉悶哼一聲,吐出了一口血水后整個人如遭重創般向後倒飛而去,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秦雪在上方看著宮本千葉的慘狀,嚇得差點要叫出聲來。

宮本千葉抬起頭看了一眼躲在上方的秦雪,艱難的爬起來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水。

而那名金髮青年黑著臉走過來對她說道:「原本我打算留你一命,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那名金髮青年蹲了下來一把抓起了宮本千葉的頭髮,將她的頭抬起,隨後手上多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現在我要把你給殺了,讓你在地獄里好好的懺悔!」 我推開了門,首先看到的,還是我在之前就看到的一個日光燈,之前在門口,不可能看到屋子裏的全貌,現在走了進來,發現這似乎就是一間非常普通的屋子那麼簡單,深山裏面本來就潮,在這裏面我更是聞到了一股子黴味兒,但是不得不說,這種味道讓人聞了非常的舒服,這可能與個人有關,我從小,就喜歡老房子裏那種潮溼而發黴的味道,感覺聞到了之後,心情特別的舒暢。

日光燈上,有蛛網,燈下,還有一個方桌子,上面佈滿了灰塵,一看,就是很久沒有人待過的樣子,其實我對這個房間,最好奇的,是一個門,爲什麼會跪拜了之後,門就忽然打開了呢? 苿莉黑 說實話,在最開始看到的時候,我以爲這還是有人故弄玄虛,可能有人是站在門口,只有你跪拜了,纔會有人給你開門。

地上很多的灰塵,不比桌子上乾淨到哪裏去,還有一串腳印,我看了看門後,灰塵的痕跡非常的完整,心裏馬上就不舒服起來,那邊兒沒人,這就說明剛纔我的推測是錯誤的,在這個房間裏,真的有神奇的力量,在控制着這扇門的一開一合。

我看不到的力量,這種未知的感覺,最讓人難受,一瞬間,我感覺似乎四周四面八方的都是眼睛,正在看着我。

在外面看,這個建築,就是一個三層小樓的結構,而且是木質的閣樓,很黑,一看就是經受了歲月的滄桑,我在來神農架之前,研究過這邊兒的攻略問題,知道在深山裏,會有這樣的建築,但是大多,都是獵人在這裏留宿的,因爲本身,林區這邊兒在以前,就是一個天然的獵場。

可是這個建築,是誰留下來的,我真的分不清楚。也不會知道。

我的目光,最後還是放在了這張桌子上,還有這個日光燈,如果這裏麪點了一個蠟燭的話,我還不奇怪,可是這偏偏的是一個燈泡,電到底是來自哪裏?

我順着電線看過去,發現,電力的源頭,可能在這個房子的後面。這真他孃的是一個古怪的地方,我走到了桌子前,走的非常的小心翼翼,因爲我不確定,這個房子裏面,在上面的兩層樓裏,到底會有什麼,甚至我連我剛纔到底睡了多久都不知道。

我拉出了凳子,也沒擦就坐了上去,然後去拿出那幾張紙,抖落上面的灰塵,去看上面到底寫了些什麼,資料纔會給你帶來信息,上面是一些鬼畫符,畫着一些莫名其妙我看不懂的東西。

從這張紙上的畫來說,我只能得到一個信息,那就是畫這個畫的人,應該是個女人,因爲很輕,雖然亂,但是有清晰的感覺,就好像現在給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各一張白紙,讓他們兩個在上面亂畫,就可以很清晰的分辨出來男女,這是一樣的道理,男人的線條什麼的,總要比女人的重一點兒。

我丟掉了第一張圖,第二張紙上,是一幅畫,畫上面是一個女人,讓我有點打哆嗦,這個女人,竟然是劉望男。不得不說,畫工非常好,五官眼神兒,都很清楚的可以認出來,這就是劉天峯那一個謎一樣的女兒。

下面有個題詞:劉望男,與20xx年幾月。

我頓時有點口乾舌燥起來,這個畫上的年月日,是幾年前,如果我在北京見到劉天峯的時候,他沒有對我說謊的話,這個時間,應該是劉望男在這裏得到這個娃娃的那一次,她曾經住在這裏過,並且在這裏,給自己畫了一張相。

我的青龍回來了,太極八陣圖也在我的體內蟄伏着,我本來以爲或許我已經無所畏懼了,可是不知道爲什麼,這幅圖,這個很簡單的自畫像,卻給了我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個地方,說句實話,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我不敢住,但是劉望男敢,那個身形還是很瘦弱的小姑娘她就敢,而且,在一個類似鬼屋的地方,去給自己畫自畫像,這他孃的到底是什麼心態?

我快速的抽開了這張圖,去看下一張紙,這邊總共就三張紙,這是最後一張,這上面寫的是字,很娟秀的字體,應該還是出自於劉望男的手:孩子,妹妹?

就這四個字兒,孩子,妹妹,我馬上就想起了那個劉望男天天帶在身邊兒的人皮娃娃,輕聲的罵了一聲操,這娘們就是個瘋子,我馬上把這幅圖給扣在了桌面上。站起身,扭了一下脖子。

假如有一個人,能給我比鬼怪還要可怕的感覺的話,那就只有一個劉望男,她那不符合她年紀的滄桑,和那個陰晴變幻如同精神分裂一樣的性格,無疑都能給人巨大的壓力。

我再一次環視了一下一樓,確認這邊兒已經真的沒有了我可以用的上的東西,看了看那個樓梯,我掏出了槍,準備上二樓,地面的腳印很雜,我分不清楚哪個是九兩的,但是我感覺,九兩,應該就是在這上面。

我儘量的壓低自己的身形,這樣不僅可以提升穩定性和機動性,更能讓我更加的警覺,樓梯也是木質的,走在上面的話,會發出吱吱的聲音,這讓我很焦躁,因爲我多想,我走的每一步,都可以不發出任何的聲音出來,我生怕驚動樓上的人。

我走的非常的小心翼翼,走到樓梯的角落的時候,我看到了二樓那邊兒,有一個門兒,木門,門的旁邊,放了一把鎖,是鐵鎖,而且就是近代的那種鎖,年代絕對不久遠,這真是一個大雜燴一樣的房子,他媽的!

一個看似非常古老的木樓,有燈泡,還有一把現代的鎖!

我走過去,撿了起來那把鎖,再三的去確認,絕對沒有錯,這鎖小時候我家裏就有一隻。

我在撿起這個鎖的時候,發現地上還有一個鐵片,鐵片上有打出來的字兒,這是一個類似以前家裏門口會掛着軍屬光榮四個字兒的鐵牌,而這個鐵牌上,有幾個字,很明顯的那個時代的東西:“閒人免進。”

我見過日本人的營地裏立入禁止四個字兒,表達的都是一個意思,但是這個有紅漆字,下面還有一個五角星的東西,很明顯的,就是那個時代特有的,軍方的東西。

我把牌子輕輕的放在了地上,更輕輕的推開了門,二樓沒有黴味兒,而是有非常清楚的,藥水的味道,很像醫院,我推開門走進去的,發現裏面沒有開燈,因爲害怕裏面有東西,所以我很自然的一個翻滾,然後拿槍對着裏面掃了一圈兒。

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裏面異常的安靜,但是從樓頂,卻發出了聲音,腳步聲,或者其他的,看來現在所以的人,都在三樓,我舒了一口氣,打開了手電,這個房間裏的佈置,更像是一個手術室的樣子。

這個手術室裏,同樣的灰塵密佈,我走了過去,拉開了簾子,看到了一張病牀,上面已經空了,跟牀對着的,還有一個手術檯,上面放着剪刀,手術刀,那些不會生鏽的東西,我拿了起來,依舊明亮而鋒利,又輕輕的給放了回去。

“操,這到底是個什麼地兒!”我暗罵了一句,可是註定不會有人回答我的。

我正想着,要不要,就這樣上去三樓,去三樓會不會遇到什麼的時候,忽然眼睛一掃,在病牀前的一個小櫃子的水杯前,我看到了一張照片,是類似照片的東西,我走過去擦拭了一下,看到了照片上的人。

這個人,我很熟悉,非常熟悉,是個美女,我以爲是劉望男,可是絕對不是,這是一張黑白的照片,應該跟那個門牌兒是一個年代。

這讓我抓狂,我不認識就算了,可是明明認識卻認不出來,這得多蛋疼才行?

我做在了病牀上,拉開了那個小櫃子上的抽屜,看到了一個紙板,上面夾着紙,這是那種老式的文件夾。

我拿了出來,用嘴巴咬着手電去看,上面印刷着的是,病歷兩個字,映入眼簾的一個名字是:

宋知音。

一切正常。

落款的醫生名字是:趙建國。 我說這個人我怎麼會這麼熟悉,原來這個人竟然就是我曾經看過一次照片就感覺非常驚豔的一個女人,我那個我素未謀面卻在整件事情中貫穿着的二奶奶宋知音!

我頓時都激動的全身發抖,宋知音這個名字,代表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首先是宋齋的這個宋字,其次,我爺爺,宋老鬼,這些都不重要,最爲重要的就是,我的二叔,這個謎一樣的男子,他的身世,他最初來林家莊的目的,這些都是需要我去了解的,我飛快的翻着病歷,上面的人一直都是趙建國,而二奶奶宋知音的病歷,最多的,就是安全,平安。

只有到了後面,病歷上才變的複雜。

臨盆。

孩子平安。

署名還是趙建國這個醫生。

他孃的,這裏就是一個病房,在當年的時候,二奶奶在這裏生下了一個孩子,孩子平安!二奶奶的孩子是誰?!這是一個非常顯而易見的答案。

這個鬼樓,莫名出現在這裏的鬼樓,竟然是我二叔的產房!二叔就是在這裏出生的,最後一頁的孩子平安,而不是母子平安,這更是如同一個晴天霹靂一樣的震撼到了我,孩子平安,我二奶奶宋知音,死在了這裏。

我把這個病歷包括這個照片,放在了我的揹包裏,因爲全身發抖,我甚至無法去拉住揹包的拉鍊兒,二叔既然來了這個地方,肯定就知道這裏,他甚至可能就知道這裏就是他自己的出生地,我把揹包放在了牀上,提着槍,開始往三樓去。

通往三樓的樓梯依舊很髒,現在我基本上可以確認,這裏就是一個類似於以前的療養院一樣存在的東西。我上樓梯的時候上的很慢,因爲我在消化我忽然得到的這個病歷到底代表了什麼。

用爺爺和所有人的話來說,我是最特殊的一個,但是二叔,也絕對不尋常,說句誅心的話,二叔與我的差別,可能就是跟西遊記裏真假美猴王一樣,但是顯然,二叔比我厲害的多。

我也聽說過一句話,是宋齋的那個鳳姐對我說的,她話的意思就是,二叔就是爺爺的一個試驗品。

軍隊牌子的閒人免進,爺爺的軍人身份。宋知音,二叔的出生地,這一切的一切串在一起,我只能去這麼建設。

——作爲試驗品的,是二叔,但是相對的來說,我的二奶奶宋知音也會是一個試驗品。懷孕了之後,被爺爺以軍方的身份,在這裏搞了一個小醫院一樣的東西,把我的二奶奶安排到了這裏,有一個叫做趙建國的醫生,負責記錄,也算是監視着這對母子試驗品的身體狀況。

然後二叔出生,二奶奶身死,當時陰差陽錯之間,二叔被鳳姐帶走,這似乎就是一切一切的起源。

然後二叔現在,大概多少歲的年紀?

他在時隔這麼多年以後,再一次回到了自己出生的地方,到底是尋找着什麼?我發現在這個謎團之中,想通一些事情並不是解脫,因爲你想通一些事情的同時,會有更多的事情充斥在你的腦海裏,讓你本來就亂的心續更加的心亂如麻。

我就這樣提着槍走着樓梯,直到我撞到了門兒,這一下把我嚇了一跳,在這種情況下,我竟然可以天馬行空一樣的思想拋錨!我背靠在牆壁上,因爲我不知道我剛纔的撞擊門的聲音有多大,是否已經驚動了裏面的人。

很明顯,驚動了,裏面本來有的聲音忽然間驟然的停了一下,然後,我聽到了腳步聲傳來,正在往門口走來,我想到了那些拖着人軍人走路,完全可以不把人當成人來看的那些黑袍人,冷汗瞬間打溼了我的全身,我手裏雖然有槍,更有青龍和八陣圖,但是我還是感覺不太保險。

這時候,是掩耳盜鈴一樣的在這裏撞死,在打開門的時候給裏面的人一梭子子彈,還是沒命的逃竄下樓?這是一個非常難以抉擇的事兒。下樓不一定能跑的掉,在這邊兒也不一定是真的會死,到底要不要賭一把?

“喂!呆子!”就在我站在這邊難以抉擇全身冷汗的時候,我的頭頂,忽然傳來了一句聲音。

我擡頭一看,看到了一個還對我笑着的臉,而這個女人,我在不久前還罵過她真的是個奇怪的娘們兒,她就是劉望男,不管怎樣,在這時候看到一個我認識的人,我還是鬆了一口氣,起碼不是我一個人!

“你怎麼在這!”我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句。

“這時候你還問這個,你說你是不是傻逼!”她瞪了我一眼,丟給我一條繩子,道:“抓緊了!”

她所在的位置,被抽掉了一個木板,應該就是這個建築的頂層,眼見着房間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也忍不住了,劉望男再怎麼奇怪,也是一個女人,總比那裏面的黑袍人要安全的多,我抓住了繩子,她使勁兒的拉着我,把我往上面拉,一邊拉一邊對我道:“真沉,你是死豬投胎的麼?!”

“那是你沒拉過胖子!別說話,快出來了!”我對她叫道。

繩子這時候是放在木板上的,我們這樣一用力,木板竟然在這個時候發出吱吱的聲音,好像腐朽的木板無法承受了一樣,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對着劉望男叫道:“你到底行不行!”